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一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一

  诏京东西、淮南、两浙、福建诸州军【三七】雨水坏民田庐,所在存土之。

  冬十月甲戌朔,日有食之。此据本纪,实录无之。

  广信军城坏,以近契丹,不敢筑,知军博州团练使王德用率禁军亟城之。诏赐军士缗钱,及城成,又诏降褒谕。

  丙子,赐镇戎军修天圣寨役卒缗钱。

  庚辰,明州言日本国太宰府遣人来贡方物,而不持本国表章。诏却之。

  辛巳,出内藏库缗钱二十万下京西路籴军储。

  乙酉,诏进士诸科尝经先朝御试而今不预荐者,许就省试。

  曹仪、江德明等葺诸军营房,凡一十三万九千余间,辛卯,诏赐以袭衣、金带。

  淮南转运司言楚州北神堰、真州江口堰修水闸成。初,堰度舟,岁多坏,而监真州排岸陶鉴、监楚州税王乙并请置水闸堰旁,以时启闭。及成,漕舟果便,岁省堰卒十余万。乃诏发运司,他可为闸处,令规画以闻。鉴、乙并优迁。鉴,浔阳人,其孙恺,尝为成都府路转运副使,有文字记此事甚详,当寻讨。乙,元城人,王安石志其墓云:乙言楚州可去堰为闸,岁省卒二十一万七千,工钱一百三十万,米六万八千石。与实录差不同,当考。

  壬辰,诏郎中以上致仕者,自今与一子官。时都官郎中熊同文请老,自言更不愿分司、监当,止乞录二子各末科出身。既许同文守本官致仕,仍特补其一子太庙斋郎,因着为例。熊同文事,据会要,不知何许人。

  甲午,昏雾四塞。

  乙未,诏三班差使殿侍及诸班差使散直、外班殿直列命官之下,摄长史、司马之上。

  丙申,奉安真宗御容于南京鸿庆宫。

  寿州属县多盗,至白昼掠民市中,上闻之,谓辅臣曰:「不即掩捕,此长吏之责也。」诏劾知州、司封员外郎孟穆,罢之。议所以代穆者。或言知楚州度支员外郎梅询有吏干,尝坐事废黜,今可用也。乃徙询知寿州,加兵部员外郎,仍赐御札,训以趋事涤过之意。

  赐在京诸军班特支钱。

  己亥,户部副使王博文言:「陕西缘边蕃部捕送逃军,多因樵采或远探伏路,而被蕃人所执,亦有脱身得归,复为掠去者,有司皆准法处置,情实可矜。自今请决配远恶州军。」诏止配外州牢城,情轻者仍奏听裁。十二月甲戌,王随下教,与此□同,当考。博文事又见明道元年七月甲戌。

  十一月甲辰,诏见行编敕及续降宣敕,其未便者听中外具利害以闻。

  诏天禧中举人补三班使臣者,听换文资。

  辛亥,国子监摹印律文并疏颁行。

  甲寅,诏:「河北强壮,自咸平中募民为兵,如闻衰老,尚从役军中。自今弟侄子孙愿代者听,仍勿追扰之。」

  先是,孙奭、冯元共荐大理寺丞杨安国为国子监直讲,于是,并召安国父奉礼郎、□州州学讲书光辅入见。上令说尚书,光辅曰:「尧、舜之事,远而未易行,臣愿讲无逸一篇。」时年七十余矣,而论说明畅。上欲留为学官,光辅固辞。乙卯,以光辅为国子监丞,遣还。

  戊午,升泾原路蕃落指挥为禁军,在横塞之上。

  诏臣僚奏房从子弟恩泽,降旧例一等。

  己未,诏鄜延路部署司,比上边事多失实,其饬蕃部远斥候,无得轻出师。

  庚申,诏荫补京朝官监当六年而课不登者,更令监当一任。

  甲子,以太子中舍李余庆为殿中丞。余庆同判秀州,请置海盐、华亭两县盐场,至是,岁收缗钱七十八万七千,特迁之。

  乙丑,减诸路岁造兵器之半。

  太常礼院言来年正月上辛祈谷于上帝,而长宁节上寿乃在致斋之半,请更用次辛。从之。

  丙寅,诏大理寺详断、检法官自今岁满除家便知县,候一任回与同判。明年九月戊午。

  十二月癸酉,遣官祈雪。

  甲戌,知秦州王随言:「蕃部捕送逃军,多利厚赏,而枉致其罪。今既减定刑名,其赏物亦请罢给钱彩,止与腰带、袄子。」从之。先是,军士负罪逃入蕃部者,戎人奴畜之,小不如意,执以求赏,坐法多死。随下教能自归者当免死,听复隶军,由是全活者多。十月己亥,王博文奏请,与此差异,当考。

  丙子,翰林学士夏竦等上国朝译经音义七十卷,赐器、币有差,因出皇太后发愿文以示辅臣。

  丁丑,诏京城物价翔贵,其令三司出□米之下者贷畿内民,期以二年偿麤色之半。又散置籴场数十,第取半价,民争赴之。迄春初,无饥者。先是,太仓粟有陈腐不可充军食者,权发遣三司事程琳因建此议,朝廷从之,凡出米六十万斛。琳正传于发陈粟下便云:盐铁副使任布请铸大钱一当十,度支判官许申请以铜铁杂铸,朝廷下其议。琳言布请用大钱,是诱民盗铸而陷之罪,唐第五琦尝用此法,卒不可行;申欲以铜铁杂铸,理恐不成,当令申试之。铸卒不就。按布为度支副使,乃天圣九年闰十月,为盐铁副使,又在明道二年七月,此时盖未也,正传误矣。又许申以是年六月方为广西提刑,建议亦未必在此时,今并不取。

  三司下畿县买素食物料,提点公事张嵩以畿内灾歉,乞收籴于市。上问辅臣曰:「此何所用?」王曾等对曰:「御庖所须也。」上曰:「岂可以口腹扰民,其悉罢之。」

  辛巳,道录院上所定名山洞府岁投龙简者二十处【三八】,余悉罢之。

  壬午,幸玉清昭应宫、开宝寺、景灵宫祈雪。故事,车驾还,必作乐前导,上精意以祷,命毋作乐。既雪,辅臣皆贺,上喜曰:「力田之民,自今有望矣。」

  丁亥,析卫州之卫县隶安利军,怀州之获嘉县隶卫州。

  是日,上谓辅臣曰:「朕欲元日率百官先上皇太后寿,然后御天安殿受朝贺,其令太常礼院草具其仪。」皇太后曰:「岂可以吾故而后元会之礼哉?」王曾对曰:「陛下以孝奉母仪,太后以谦全国体,请如太后命。」因再拜称贺。上固欲先上太后寿,既退,出墨诏付中书。

  礼部尚书、集贤院学士晁迥累章请老,上谓辅臣曰:「迥先朝学士,志行修洁,朕且欲留之,可乎?」王曾对曰:「迥年七十六岁,陛下虽欲留迥,筋力恐不能也。」乃授太子少保致仕,给全俸,岁时锡赉如学士。

  罢天庆等五节上清宫立班。

  丙申,契丹遣保静节度使萧汉宁、兵部郎中知制诰郑节来贺皇太后正旦。

  丁酉,遣右千牛卫上将军萧信、沙州观察使石宇来贺正旦。

  接伴使孔道辅,言北朝并知两制臣僚之数,欲乞假官外,各令兼带本职。会要四年十二月事。

  太常礼院定国信司奏,正旦朝会,契丹使依旧仪设位龙墀上,次节度使南,升殿坐位如侍宴仪。此本志十二月事,当考,或削。

  注  释

  【一】马羊七千「七千」原作「七十」,据宋史卷三二五王仲宝传改。

  【二】侍御史方慎言始奏复之「方慎言」原作「方谨言」,「慎」改为「谨」,盖宋人避孝宗嫌名。今据宋会要食货八之五一、□廷燮北宋经抚年表(以下简称经抚年表)改回。

  【三】夔州路归顺等州蛮人田思钦等三百二人来贡方物按宋史卷四九三蛮夷传所载同,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一作「夔州路溪峒归顺蛮人田思钦等三百二人来贡方物」。「归顺」,疑非信縻州名。

  【四】同管勾河东沿边安抚司王世文奏「东」字原阙,据宋会要职官四九之三补。

  【五】维言亳州事简「维言亳州」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六】以给事中龙图阁直学士王随代之「中」字原阙,据隆平集卷五、东都事□卷五六、宋史卷三一一本传补。

  【七】侍御史知杂事韩亿独掌台务踰年「年」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宋史卷三一五本传补。

  【八】三司开封府诸曹参军及赤县丞尉率用贵游子弟「率」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九】转运司提点刑狱仍令领农使如故「转运司」,疑当作「转运使」。按本书卷六二景德三年二月丙子编谓「诸路转运使、副并兼本路劝农使」,可参证。

  【一○】详定所孙奭等特释之「所」下原衍「以」字,据阁本删。按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八作「侍读学士孙奭已下及干系官吏等并特放。」

  【一一】改授西京留守推官「西京」原作「京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乙正。

  【一二】生戕去肉取其甲「戕」原作「饦」,阁本同,活字本则作「杙」,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会要刑法二之一五作「生伐去肉」。

  【一三】特诏翰林学士夏竦草词「特诏」原作「待诏」,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会要职官六之六五作「遂命翰林学士夏竦草制」,可证。

  【一四】官吏率得不应奏之罪「奏」原作「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卷一九九刑法志改。

  【一五】或巨万或数十万「巨万」原作「百万」,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改。

  【一六】日晏犹未毕「晏」原作「宴」,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七】建州南剑州邵武军大水「南剑州」原作「剑州」。按寰宇记卷一○○、九域志卷九、宋史卷八九地理志均载:南剑州,剑浦郡,南唐曰剑州,太平兴国四年加「南」字,以别于利州路之剑州。今补。

  【一八】皆欲东奔「东」原作「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全文卷七上改。

  【一九】敕八作司决陈留堤及城西贾陂冈地泄之于护龙河「贾陂冈地」原作「贾冈陂地」,据各本改正。按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五载称「欲令八作司相度京城西决泄入护龙河,以减水势……遂于贾陂开决迭水口」。

  【二○】陕西转运司言民间买官糟造醋「陕西」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补。又「转运司」,宋撮要本作「转运使」。

  【二一】审刑院详议官太常博士馆陶王沿上疏言「详议官」原作「常议官」,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六三职官志、卷三○○本传改。

  【二二】故屈己与之盟「己」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本传补。

  【二三】而相魏磁洺之地并漳水者「并」原作「近」,据各本及上引宋史本传改。

  【二四】分十二墱「十二」原作「十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下文「墱流十二」句义改。

  【二五】同流异口宋本、宋撮要本作「同原异口」。

  【二六】漳水渠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均作「漳渠」。

  【二七】故能溉粪禾黍「粪」原作「利」,据同上书改。

  【二八】或割曹濮单近县户三五千以隶本军「近县」原作「县近」,据阁本乙正。

  【二九】而潦之灾十一「十一」原作「十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政迹、宋史卷四二六张纶传改。

  【三○】民为纶立生祠「生」字原脱,据同上书及范仲淹范文正公集卷一一宋故干州刺史张公神道碑补。

  【三一】张纶兼权知泰州乃五年六月辛卯「六月」原作「八月」,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本书卷一○五天圣五年六月辛卯编,纶以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兼权知泰州,在「六月」,非「八月」也。

  【三二】纶及胡令仪迁官乃六年七月甲午朔「甲午」原作「甲子」,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本书卷一○六天圣六年七月甲午编,以捍海堰成,张纶领昭州刺史,前淮南转运使、主客郎中胡令仪为金部郎中,作「甲午」是。

  【三三】他后别加详定「他后」,阁本作「此后」,宋会要选举一九之八则同原刊。

  【三四】河东则麟府丰岚州火山军按宋史卷一九八兵志,「火山军」上有「岢岚」二字,宋会要兵二四之一亦以岢岚军列为河东市马之地,疑原刊于「火山军」上脱「岢岚」二字。

  【三五】及诸路转运司「路」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七七之三五补。

  【三六】诏遣屯田员外郎刘汉杰与转运同定利害「遣」原作「迁」,据各本改。

  【三七】诏京东西淮南两浙福建诸州军「南」字原脱,据阁本补。按宋史卷九仁宗纪及本卷六月丁酉编并有淮南被水记载,可参证。

  【三八】道录院上所定名山洞府岁投龙简者二十处「所」下原衍「诏」字,据阁本删。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五

卷一百五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五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五年(丁卯,1027)

  全  文

  春正月壬寅朔,上率百官上皇太后寿于会庆殿。

  黎明,百官并常服并契丹使班庭下,内侍请皇太后出殿后幄,鸣鞭,升坐。又诣殿后皇帝幄,请服肆袍,于帘内皇太后前再拜称贺,皇太后曰:「履端之祉,与皇帝同之。」遂奉觞跪进曰:「谨上千万岁寿。」又再拜,皇太后曰:「恭举皇帝之觞。」教坊乐止,皇帝还幄。宣事舍人引百官横行再拜。太尉自西阶升贺,俛伏,兴,降,还位,在位皆再拜。侍中承旨曰:「履新之吉,与公等同之。」太尉又自东阶升,奉觞跪进于帘外,内谒者接以进,太尉北向拜,奏曰:「谨上千万岁寿。」太尉降,还位,典仪曰:「再拜。」在位再拜。宣徽使承旨曰:「谨举公等之觞。」典仪曰:「再拜。」分班序立,宣事舍人引太尉以下升殿,帘外及东西厢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皇帝乃服笃冕,御天安殿受朝贺。

  丙午,契丹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道宁、给事中知制诰张克恭来贺长宁节。

  癸丑,命枢密直学士、礼部侍郎刘筠权知贡举。中书初议择官,上曰:「刘筠可用也。」筠时在颍川,遂驿召之。

  己未,诏礼部贡院比进士以诗赋定去留,学者或病声律而不得骋其才,其以策论兼考之,诸科毋得离摘经注以为问目。又诏进士奏名,勿过五百人,诸科勿过千人。

  庚申,降枢密副使、刑部侍郎晏殊知宣州。先是,太后召张耆为枢密使,殊言:「枢密与中书两府,同任天下大事,就令乏贤,亦宜使中材处之。耆无它勋劳,徒以恩幸,遂极宠荣【一】,天下已有私徇非材之议,奈何复用为枢密使也?」太后不悦。于是从幸玉清昭应宫,从者持笏后至,殊怒,撞以笏,折其齿。监察御史曹修古、王沿等劾奏:「殊身任辅弼,百寮所法,而忿躁无大臣体。古者三公不按吏,先朝陈恕于中书榜人,实时罢黜。请正典刑,以允公议。」殊坐是免,寻改知应天府。殊至应天,乃大兴学,范仲淹方居母丧,殊延以教诸生。自五代以来,天下学废,兴自殊始。论张耆不可为枢密,据张唐英政要及欧阳修神道碑,史不载也。

  戊辰,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龙图阁直学士夏竦为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初,武臣赏罚无法,吏得高下为奸,竦为集前比着为定例,事皆按比而行。

  庚午,诏西京、福建路水灾州军,去年秋税未纳者,特与倚阁。

  二月癸酉,命参知政事吕夷简、枢密副使夏竦修真宗国史,翰林学士宋绶、枢密直学士刘筠陈尧佐同修,宰臣王曾提举。初,内出札子,以先朝正史,久而未修,虑年祀浸远,事或沦坠,宜令王曾修纂之。故事,宰臣自领监修国史,至是,以曾提举,乃别降敕焉。会要云:修两朝史时,王旦未领监修,故特授敕,曾已监修而再授敕为提举【二】,盖一时之制也。

  甲戌,龙图阁学士、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陈尧咨为翰林学士,仍以尧咨先朝初榜第一人,特班蔡齐上。

  乙亥,诏民间摹印文字,并上有司,候委官看详,方定镂板。初,上封者言契丹通和,河北缘边榷场商人往来,多以本朝臣僚文集传鬻境外,其间载朝廷得失,或经制边事,深为未便。故禁止之。

  赵德明使都知兵马使白文美来告东南蕃部多逃入汉界者。诏鄜延部署司据数遣还夏州,其先落蕃户口,亦诏德明护送境上。

  丙子,诏京东灾伤,其流徙之民,令所在赈恤之。

  己卯,左班殿直、合门祗候成正忠为右侍禁、知辰州。初,正忠提点广南西路刑狱,代还,磨勘院以正忠能辨冤狱,课在第二,故特迁之。

  庚辰,吏部铨引对选人,上谓辅臣曰:「州县秩卑,而长吏多以爱憎捃摭细故文致,使不得自进,朕甚念之。」王曾对曰:「引对之际,在陛下酌所犯重轻,而特加选拔,则塞滞靡遗也。」

  丙申,知宁州杨及上所修五代史,上谓辅臣曰:「五代乱离,事不足法。」王曾曰:「虽然,安危之堕亦可为监也。」

  丁酉,诏水灾州军民贫而男女不能自存者,听人收养之。

  己亥,以大理评事、馆阁校勘王琪签书南京留守判官事。馆阁校勘无出外者,琪为晏殊所辟,特许之。

  辛丑,浚陈留县自明河。

  升庆州有马安塞指挥为禁军。

  诏开封府界知县,自今委审官院于朝官内选曾历亲民者充,罢三年十月诏。

  三月癸卯,罢□州知州天贶节朝拜干元观。观在奉符县,距州三百里,岁皆知州自行,而有道路供办之劳,上因命奉符知县代之。

  王蒙正为荆南驻泊都监,挟太后姻横肆,知府李若谷绳以法,议事多异同。转运使王硕具奏,颇右蒙正。戊申,徙若谷知潭州。荆南士族元甲,恃荫屡犯法,若谷杖之,曰:「吾代父兄训子弟尔。」洞庭有宿贼,数邀贾船,杀人投湖水。每捕获,以所杀尸漂没无可验,辄贷死,隶他州,既而逃归,复攻劫。若谷以术擒致,磔于市,自是湖中少寇。

  鄜延路部署张遵等言:「准诏,缘边内附人尽遣还夏州。然蕃户颇觽,恐忽生惊疑,反致边患。欲谕令渐归,如不愿者,亦听。」诏可。

  罢琼州岁贡檋瑁、鼊皮、紫贝。

  庚戌,上谓辅臣曰:「知州、同判,民之表也。今审官院一以名次用人,可乎?」王曾曰:「不次用人,诚足以劝髃吏,然须更为选任之法乃可也。」

  癸丑,左正言刘随为左司谏。随在谏职,数言事,尝言:「今之所切,在于纳谏,其余守常安静可也。」

  诏襄、颍、许、汝等州,以水所坏谷八万余斛,赈给贫民。

  令僧道毋得出入司天监,私习天文。

  丙辰,龙图阁待制韩亿、崇仪副使田承说各罚铜三十斤,以奉使契丹而不相善也。

  辛酉,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仍命翰林学士宋绶以下二十六人为殿后封弥、誊录、考覆、详定编排官,如先朝旧制。

  壬戌,试诸科。

  甲子,诏进士五举年五十,诸科七举及六举终场年六十,淳化以前尝应举及经先朝御试者,不以举数,令贡院别具名以闻。

  乙丑,赐进士王尧臣等一百九十七人及第,八十三人同出身,七十一人同学究出身,二十八人试衔。丙寅,赐诸科及第并出身者又六百九十八人。尧臣,虞城人也。

  是月,秦州言地震。

  夏四月壬申,赐雄、莫州修城役卒缗钱。

  癸酉,试特奏名进士及诸科。甲戌,赐同出身及试衔者凡三百四十二人【三】。寻下诏戒谕诸道举人,宜奋励词学,毋坐视岁月,冀望恩泽。

  辛巳,契丹遣林牙、昭德节度使萧蕴,政事舍人杜防贺干元节。知制诰程琳为馆伴使,蕴出位图指曰:「中国使者至契丹,坐殿上,位高;今契丹使至中国,位下,请升之。」琳曰:「此真宗皇帝所定,不可易。」防又曰:「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卿,可乎?」琳又曰:「南北朝安有大小之异?」防不能对。上令与宰相议,或曰:「此细事,不足争。」将许之,琳曰:「许其小,必启其大。」固争不可,蕴乃止。

  辛卯,赐新及第人闻喜燕于琼林苑,遣中使赐御诗及中庸篇一轴。上先命中书录中庸篇,令张知白进读,至修身治人之道,必使反复陈之。

  壬辰,寿宁观火。

  先是,上谓辅臣曰:「世无良医,故夭横者觽,甚可悼也。」张知白对曰:「古方书虽存,率多舛缪,又天下学医者不得尽见。」上乃命医官院校定黄帝内经素问及难经、病源等,下馆阁官看详。乙未,诏国子监摹印颁行。又诏翰林学士宋绶撰病源序。

  丙申,殿中丞、集贤校理刘立礼落职,同判崇州。立礼,冯拯女貋也,尝令其妻入禁中,求知开封县,故黜之。

  诏选人注川峡、广南、福建路幕职州县官,除给程限外,违一年以上不到任者,无问有无事故,并许格式司收使员阙。

  五月辛丑,诏武臣弟侄子孙之习文艺者,听奏文资。

  壬寅,以延州金明县都监、内殿崇班、合门祗候李士彬为供备库副使。初,西人寇金明,士彬与其弟士均率兵击败之,斩首千余级,故有是命。其立功将校,并赐器币、迁补有差。西人是属羌或是赵德明,当考。

  是日,太白昼见。

  丙午,阅诸军骑射于崇政殿。

  辛亥,录系囚。

  壬子,诏河北诸州军酒税务,自有监临官,而转运使复差官比校岁课,务以侵民,其罢之。

  乙卯,诏泾原路蕃落指挥将校尝有战功而物故者,录其子孙一人。

  癸亥,太后幸楚王元佐第视疾。是日,王薨,上自临奠,辍视朝五日。赠河中、凤翔牧,两府牧自元佐始。追封齐王,谥恭宪。宗室子弟特给式假七日【四】。以卤簿鼓吹导至永安,陪葬永熙陵。

  是月,磁州言虫食桑。

  六月庚午朔,以宰臣王曾病疮疹,给假将理,降诏存问。

  甲戌,幸玉清昭应宫及开宝寺祈雨。

  丙子,诏开封府诸县决系囚无或淹滞。以近州皆雨,而畿内独无雨故也。

  丁丑,雨。

  诏西川维、茂、黎三州,自今令转运使、提点刑狱举本路官为知州。明年二月。

  戊寅,诏合门祗候老疾者与除南班官。

  壬午,提点开封府界公事张嵩等言畿县雨足。上览奏,甚悦,谓辅臣曰:「比遣人近郊取苗稼视之,而根叶滋茂,此有秋之兆也。」

  先是,太后大出金帛重修景德寺,遣内侍罗崇勋主之。癸未,命翰林学士蔡齐撰记。宰相张知白因言:「按五行志,宫室盛则有火灾,近者洞真、寿宁观相继火,此皆土木太盛之证也。请自今罢诸不急营造,以答天戒。」上纳其言。寿宁观火,在四月,洞真宫火,则不得其时。东京记云天圣初。当考。张知白虽有是言,上固然之,未即行也。本纪即于是日书罢诸营造之不急者【五】,恐误矣。

  丁亥,赐河役卒衫袄。

  诏翰林学士依大中祥符五年故事,常一员在院,如假故,次学士直。天圣元年,尝诏只日出宿,以故事双日锁院,只日降麻故也。至是,中书言恐宣召不即至,而有是诏。

  翰林学士承旨、权判都省刘筠,言京中百司,私名猥多,如定额有阙,请先试书札,送御史台看详,方许收补,余悉罢之。戊子,诏从筠请。

  庚寅,同提点开封府界公事张君平言,自畿至泗州,往来舟船多为盗邀劫,请凡两驿增置捉贼使臣一员,而罢自京至楚州夹河巡检。从之。

  辛卯,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文思使张纶兼权知泰州,管勾修捍海堰。会要在十月,今从实录。四年八月丁亥,初修堰。

  壬辰,诏大两省以上官,依御札岁举幕职、州县官五人。

  秋七月辛丑,赐秦州盐官镇【六】被水民家钱三千、米二斛。

  壬寅,诏自今大礼前已降约束,而犯劫盗及官典受赃,并论如律,仍毋得禁奏听裁。先是,知亳州马亮言:「按律,知有恩赦而故犯者,不得以赦原。朝廷每于赦前下约束,盖欲申警贪盗之人,令犯者禁奏听裁。及案下大理寺,而法官复不详律意,乃言终是会赦,因而多所宽贷,颇为惠奸【七】。」故降是诏。

  癸卯,诏枢密直学士李及薛田赵稹、龙图阁直学士刘烨、右谏议大夫姜遵,举太常博士以上曾任知州、通判,堪钱谷、刑狱任使者各二人。

  甲辰,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

  乙巳,环州熟户旺扎勒族故康州刺史罗阿子苏都为新州刺史、本族巡检。

  丙午,邢州言蝗。

  丁未,禁停废命官使臣过河西市牛马。

  庚戌,诏以大暑,自今不御前殿,终月。初,王曾等言夏秋大旱,毒气中人,此洪范所谓「僭恒旸若」也,皆臣等辅政无状,以致厥咎。上曰:「朕亦夙夜循省,其变岂徒然哉?当与卿等共修政事,以答天戒尔。」

  甲寅,赵善言蝗自邢州南来,才二顷余,不食苗。上谓辅臣曰:「但虑州郡所奏不实耳,其遣官按视之,速捕瘗以闻。」

  丙辰,诏发丁夫三万八千、卒二万一千、缗钱五十万,塞滑州决河。

  丁巳,以马军副都指挥使彭睿为修河都部署,内侍押班岑保正为钤辖,礼宾副使阎文应、供备库副使张君平并为都监。

  诏京东转运、提点刑狱司察被水县令佐老疾罢懦不胜任者以闻。

  己未,上以灾异数见,诏髃臣毋得因郊祀请加尊号。时太后欲独加尊号,遣内侍谕辅臣,辅臣力言不可,太后从之。乃别下书谕中外。

  庚申,辅臣列章引灾异自劾,乞从罢请,诏不允。

  赐汴口役卒缗钱。

  丙寅,诏三司,将来南郊,乘舆服御等物当雅饬者,务从简约。

  南郊礼仪司刘筠言:「天圣二年南郊,朝享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又宿斋于太庙。一日之内,陟降为劳。请罢朝享玉清昭应宫,俟郊祀毕,行恭谢之礼。」从之。

  八月戊辰朔,命知制诰程琳往滑州祭告河。

  辛未,省三馆秘阁都监一员。咸平元年十一月,初命刘崇超监书籍,天禧五年十二月,又命皇甫维明同监,更号勾当公事。于是崇超卒,特有是诏。

  先是,司天监主簿苗舜臣等尝言土宿留参,太白昼见,诏日官同考定。日官奏土宿留参,顺不相犯,太白昼见,日未过午。舜臣等坐妄言灾变,被罚。监察御史曹修古言:「日官所定,希旨悦上,不足为信。今罚舜臣等,其事甚小,然恐自此人人畏避,佞媚取容,以灾为福,天变不告,取损至大。」禁中以翡翠羽为服玩,诏市于南越,修古以为重伤物命,且真宗尝禁采狨毛,故事未远,宜罢之。时方崇建塔庙,议营金合,费不可胜计,修古极陈其不可。壬申,修古出知歙州。修古以台官出典州,必坐论谏不合也。附传太□,正传虽颇增益,要亦不详,当寻他书检正之。

  癸酉,以户部副使、兵部员外郎王博文为贺契丹妻生辰使,六宅使王准副之。

  甲戌,置祁州同判一员。

  禁民间结社祠岳渎神、私置刀楯旗旛之属。

  辛巳,徙知天雄军、昭化节度使曹玮知河阳。玮以疾自言也。

  诏京东西、河北灾伤人户免修河物料折科。

  乙酉,上谓辅臣曰:「先朝以司天监及测验浑仪所凡奏灾祥,类阴相参合,故更置翰林天文院,以较得失。比又令司天监兼领,非先朝意也,其罢之。」

  丙戌,以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陈尧咨【八】为宿州观察使、知天雄军,枢密直学士陈尧佐权知开封府。尧咨自负其能,冀速登用,颇不快于执政者,尝有谤言达于上。太后惑焉,他日以问王曾等,曾既具对,且曰:「臣等职在弼谐,敢不心存公正,然谗人罔极,亦不可不察也。」太后犹未信,曾曰:「是非曲直,在于听断之审,请以药物谕之,医方谓药有相使相反恶者,而甘草为国老,以其性能和觽药,故汤剂中不以寒温多用之。而斑嚈有毒,若与觽药同用,必致杀人。此其验也。」太后大悟,不数日,尧咨有换官出镇之命。尧咨内不平,上章固辞。时太后当以双日垂帘,特用只日召见【九】,敦谕之,不得已乃拜受。

  尧咨善射,尝取钱为的,一发贯其中。于兄弟间最为少文,任气节。真宗尝欲授以武职,尧咨母不可,乃止。或谓太后此除,实用真宗遗意也。寻有诏,尧咨遇契丹使过大名,权位丞郎上,及岁增公使钱百万【一○】。天雄城壁器械,自契丹修好,久不治,尧咨至,并加完葺,然须索烦扰,多暴怒,列军士持大挺侍前,吏民语不中意,立至困仆。尧咨谗谤事,据言行录。百一编又云尧咨晚年,以其兄尧佐妨己进用,颇出怨言。国史并不载,或修史者阴有所庇,盖蒲宗孟与尧咨实同州里也。不然,王氏父兄雅不喜尧咨,故云尔。当考。又王沿传云:知开封府陈尧咨、判官张宗晦,日嗜酒废事,沿皆奏弹之。亦当考。

  壬辰,甘州可汗王宝国夜落隔遣使来贡方物。

  九月己亥,废淄州东埠铁冶。

  度支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王鬷言:「方用兵夫塞决河,而近郡比罹水旱之灾,物力凋弊,不可重扰。请罢中外土木之不急者。」从之。

  赐秦州小洺门采造务卒缗钱。

  庚子,以吏部郎中、知制诰石中立为契丹贺生辰使,崇仪使石贻孙副之;户部判官、职方员外郎张保雍为正旦使,崇仪副使孙继邺副之;左正言、直史馆孔道辅为契丹妻正旦使,左侍禁、合门祗候马崇副之。

  癸卯,遣知制诰程琳、西上合门使曹仪往滑州按视修河。初,诏欲增发丁夫二万,中书言调工已觽,不可增发。故遣琳等往度之。

  召辅臣至崇政殿西庑观孙奭讲书,各赐织成御飞白字图。

  乙巳,诏京师转运使张亿自今五日一具修河次第以闻。

  初,李允则知雄州,令州民张文质绐为僧【一一】,入契丹刺事,尝补契丹伪官,至是来归。诏补文质三班奉职、潭州监当。

  枢密直学士李及言:「比岁天下滥度僧,至有亡命不逞之人窜名其间。请自今出家者,须亲属诣在所召保官,方听系寺帐。」从之。

  庚戌,御崇政殿,召辅臣阅龙卫、神勇军习战阵,遂命射,第进补之。

  陕西转运司言同、华等州旱,□□虫食苗。

  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国史院编修官谢绛上疏曰:

  去年京师大水,败民庐舍,河渠暴溢,几冒城郭。今年苦旱,百姓疫死,田谷焦槁,秋成绝望,此皆大异也。按洪范,京房易传,皆以为简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政令逆时,水失其性,则坏国邑,伤稼穑。颛事有知,诛罚绝理,则大水杀人。欲德不用,兹谓张,厥灾荒;上下皆蔽,兹谓隔,其咎旱。天道指类示戒,大要如此。陛下夙夜勤苦,思有以上塞时变,固宜册告殃咎,变更理化,下罪己之诏,修顺时之令,宣髃言以导壅,斥近幸以损阴。而圣心优柔,重在改作,号令所发,未闻有以当天心者。夫风雨寒暑之于天时,为大信也,信不及于物,泽不究于下,则水旱为沴。近日制命,有信宿辄改,适行遽止,而欲风雨以信,其可得乎?

  天下之广,万几之觽,不出房闼,岂能尽知?而在廷之臣,未闻被数刻之召,吐片言之善,朝夕左右,非恩泽即佞幸,上下皆蔽,其应不虚。昔两汉日蚀、地震、水旱之变,有策免三公以示戒惧。陛下进用丞弼,极一时之选,而政道未茂,天时未顺,岂大臣辅佐不明耶?陛下信任不笃耶?必若使之,宜推心责成,以极其效,谓之不然,则更选贤者。比来奸邪者易进,守道者数穷,政出多门,俗喜由径。圣心固欲尽得天下之贤能,分职受事,而宰相方考资进吏,无所建白。欲德不用之应,又可验矣。

  今阳骄莫解,虫孽渐炽,河水妄行,循依违之迹,行寻常之政,臣恐不足回灵意,塞至戒。古者谷不登则亏膳,灾屡至则降服,凶年不涂塈【一二】。愿下诏引咎,损大官之膳,避路寝之朝;许士大夫斥讳上闻,讥切时病;罢不急之役,省无名之敛;勿崇私恩,更进直道,宣德流化,以休息天下。至诚动乎上,大惠浃于下,岂有时泽之艰哉?绛上疏不得其时,附见陕西言旱蝗后。

  癸酉,御史奏弹虞部员外郎李文晟、国子博士陈宗宪违诏押赐衣袄。诏罢之,仍以弹文牓朝堂。

  太常礼院言:「奉诏详定辅臣摄事宗庙而有私丧者。按唐贞元六年【一三】,御史监察以开元礼『凡有缌麻以上丧,不得飨庙』。因移文吏部,奏曰:『礼,诸侯绝周,大夫绝缌麻,所以杀旁亲,不敢废大宗之祭事。绝不祭者,谓同宫未葬,欲吉凶之不相黩也。魏、晋以降,变而从权,内衣缞服,谓之丧服,假满即吉,谓之公除,则事当复常。江左虞潭、商仲堪亦谓既葬公除,不可以废祭,故其时公除者则行公祭,盖大夫不敢以家事废王事也。』今私家之祭无废者,而公家之祭乃犹禁之,请申明旧令。』遂诏,凡有惨服,既葬公除及闻丧假满者,并许吉服赴宗庙之祭,其同宫未葬,虽公除者,毋得与祭。请如故事施行。」从之。

  甲寅,以龙图阁学士、兼侍讲冯元同修国史。

  乙卯,命监察御史王沿、侍禁合门祗候王涛往陕西路体量安抚。

  丙辰,诏:「滑州修河兵夫,比多疾病,其令医官院遣医分治之。候罢役,较其全失之数以闻。」

  戊午,诏自今刑部详覆官,依大理寺详断、检法官岁满与家便知县一任【一四】,回与同判。去年十一月丙寅。

  己未,祠部员外郎、知制诰程琳为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宰相张知白最器琳,当除命,喜曰:「不辱吾笔矣。」琳上疏请罢诸土木营造【一五】,蠲被灾郡县逋租。

  先是,诏选能吏治畿县。太常博士、汉阳张锡知东明,始至,令其下曰:「吾所治者三而已:强恃力,富恃资,刑恃赎者,吾所先也。」岁终【一六】,遂以治堕闻。枢密直学士李及荐锡材堪御史。上曰:「李及清谨人,未尝妄有所举,此可信也。」即命锡为监察御史。

  壬戌,诏陕西转运司所部知县、县令有不治者,权选幕职、州县官代之,以闻。

  冬十月丁卯朔,遂城县令张余庆换西头供奉官。余庆因流内铨引对,自陈素习武技,又尝捕寇有功。上即命射,引满中的,特擢之。

  庚午,诏河北灾伤州军,旧倚阁秋税听明年输之。

  合门言:「干兴初,诏齐州防御使允升等缀曹州观察使德雍班,近又诏预燕则如合门旧仪。宗室与外朝防御、团练、刺史,只以官次同行而坐,初无异仪。」上不欲宗室参外朝之列,因诏宗室防御使至刺史预燕、上寿、从游幸,与宗室观察使重行而坐。

  三司请留四川上供紬绢十万于环、庆等州博籴粮草。从之。

  辛未,罢陕西预放青苗价钱。

  诏河北忠烈、宣勇等指挥,年六十以上者,听自便。

  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知礼院王鮬上所撰礼阁新编六十卷。初,天禧中,同判太常礼院陈宽请编次本院所承诏敕,其后不能就。鮬因取国初至干兴所下诏敕,删去重复,类以五礼之目,成书上之。赐五品服。鮬,曾弟也。

  赐滑州修河役卒缗钱。

  癸酉,奉安真宗御容于慈孝寺、崇政殿。

  戊寅,以开封府进士桑怿为卫南尉。怿,雍邱人,有勇力,善用剑及铁简。尝举进士不中,去游汝、颍间,力田以自给。

  汝旁诸县多盗,怿自请补耆长,得往来察奸。因召里中恶少年戒曰:「盗不可为,吾不汝容也。」有顷,里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去,父不敢告官,怿疑少年王姓者为之,夜入其家,得其衣,而王未之知也。明日见而问之曰:「尔许我不为盗,今里中盗衣者非尔耶?」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姓名,尽送县,皆伏辜。尝之郏城,遇尉出捕盗,招怿饮酒,与俱行,至贼所藏处,尉怯甚,阳为不知者,将去,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乃下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剑以往,杀数人,尽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特擢之。

  怿遇人常祗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之,不知其健且勇也。始居雍邱,遭大水,有粟二廪,将载以舟,见民走避水者,遂弃其粟而载之,得皆不死。岁饥,聚人共食其粟,粟尽乃止。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多合道理,类此。国史桑怿传并用欧阳修所为文。据实录,天圣五年十月,怿初得卫南尉,非郏城也,今但从实录。附传亦误以卫南为郏城,盖因欧阳文耳。

  诏修河兵夫,候功毕日,其少壮愿隶禁军者,听之。

  庚辰,以讲礼记彻,燕近臣于崇政殿,仍诏两制及馆阁官赋诗以进。

  壬午,遣知制诰徐奭往滑州祭告河。

  判太常礼院孙奭言郊庙二舞失序,请下有司考议。于是,学士承旨刘筠等上议曰:「周人奏清庙以祀文王,执竞以祀武王。汉高帝、文帝亦各有舞。至唐有事太庙,每室乐歌异名。盖帝王功德既殊,舞亦随变。属者有司不详旧制,奠献止登歌而乐舞不作,其失明甚。请如旧制,宗庙酌献,复用文舞,皇帝还版位,文舞退,武舞入。亚献酌醴已【一七】,武舞作,至三献已,奠,还位,则止。盖庙室各颂功德,故文舞迎神后,各奏逐室之舞。郊祀则降神奏高安之曲,文舞已作,及皇帝酌献,惟登歌奏禧安之乐,而乐县舞缀不作。亚献终献,仍用武舞。」有诏从之。

  癸未,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刘文显贾象之欧阳政耿怀忠并为右千牛卫将军,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蔡守琳陆承泽康仲甫并为右监门卫率府率,致仕。枢密院言文显等皆年踰七十,犹贪禄在外而不自退也。

  乙酉,监修国史王曾言:「唐史官□兢于实录、正史外,录太宗与髃臣对问之语为贞观政要。今欲采太祖、太宗、真宗实录、日历、时政记【一八】,起居注,其间事堕不入正史者,别为一书,与正史并行。」从之。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下溪州刺史彭儒猛死,其子仕端知容州,以名马来献,请继袭。戊子,命仕端知下溪州,赐以袍带,还所献马。

  赐滑州修河役卒缗钱。

  翰林侍讲学士孙奭言:「见行丧服,外祖卑于舅姨,大功加于嫂叔,其礼颠倒。今录开宝正礼五服年月一卷,请下两制、礼院详定。」学士承旨刘筠等言:「奭所上五服制度,皆应礼,然其义简奥,世俗不能尽通,今解之以就平易。言两相为服,无所降杀,旧皆言报者,具载所为服之人。其言周者,本避唐讳,今复为其□日。又节取假宁令附五服敕后,以便有司。而丧服亲疏隆杀之纪,始有定制。」己丑,诏国子监摹印颁天下。

  壬辰,医官院上所铸俞穴铜人式二,诏一置医官院,一置相国寺。先是,上以针砭之法,传述不同,俞穴稍差,或害人命。遂令医官王惟一考明堂气穴经络之会,铸铜人式。又纂集旧闻,订正讹谬,为铜人针灸图经。至是,上之。因命翰林学士夏竦撰序,摹印颁行。赐诸州在七年闰二月,今并书之。

  癸巳,诏陕西饥,免流民所过渡钱。

  南平王李公蕴遣其驩州刺史李公显来贡方物。命公显为叙州刺史、静海节度行军司马。

  甲午,上与皇太后幸御书院,观太宗、真宗御书,赐本院内臣、待诏、书艺器币有差。

  乙未,诏川、广官在任物故者,令所在遣人津置还乡,其家属人给米日二升。

  丙申,滑州言塞决河毕。是日,旬休,上与太后特御承明殿,召辅臣谕曰:「河决累年,一旦复故道,皆卿等经画力也。」王曾等再拜称贺。诏速第修河臣僚劳效以闻。

  作灵顺庙于新堤之侧。此据宋绶庙记,乃十月事也。

  是月,翰林侍讲学士、刑部侍郎孙奭奏:「臣有孙男四人:雍、雄、维、雅,即今并是右班殿直。窃闻近敕,今后文官只许奏荫文资。臣之四孙虽是条贯以前奏荫,其如尚属幼稚,虚请奉钱,幸处公朝,实不遑息。欲望并与改无料钱京官,所冀克遵明诏,不坠素风。」诏从之。

  十一月丁酉朔,名滑州新修埽曰天台埽,以其近天台山麓故也。

  陕西体量安抚王沿等言,京兆府旱蝗,乞减长安等四县秋税十之三,咸阳等九县十之二,从之。

  戊戌,废许州单镇牧马监。

  己亥,以河平,宰臣率百官称贺,遂燕崇德殿。自天禧三年河决,至是,积九载乃复塞,凡费刍矒千六百二十万,他费不与焉。遣官告谢天地、社稷、宗庙、诸陵,命翰林学士章得象祭于河,宋绶撰修河记。修河部署、马军副都指挥使、保顺节度使彭睿加武昌节度使,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范雍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滑州、右谏议大夫寇瑊加枢密直学士。凡督役者第迁官,民经率配,免秋税十之三,忧恤灾伤户。始,役既兴,朝议以岁饥将复罢,瑊言病民者特刍矒尔,幸调率已集,若积之经年,则朽腐为弃物,后复兴功敛之,是重困也。乃诏讫役。

  庚子,命工部郎中唐肃、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白怀遵往河北路体量安抚。

  壬寅,工部郎中、直昭文馆燕肃请造指南车,内侍卢道隆又上所创记里鼓车,诏皆以其法下有司制之。

  甲辰,百官集尚书省,受荐享景灵宫誓;乙巳,受享太庙誓;丙午,受合祭天地誓。丁巳,上谓辅臣曰:「百官三日受誓,礼当然耶?」王曾等曰:「宫庙告享,皆缘郊祀之事,止当受一誓尔。今盖循先朝旧制,请俟他日厘正之。」

  辛亥,命朝飨景灵宫。

  壬子,飨太庙。大礼使王曾言:「皇帝执圭被笃,酌献七室。而每室奏乐章,恐陟降为劳,请节宫架之奏【一九】。」上曰:「三年一飨,朕不敢惮劳也。」

  癸丑,合祭天地于圜丘,大赦。贺皇太后于会庆殿。

  丁巳,恭谢玉清昭应宫。

  壬戌,录故西京作坊使、滑州钤辖张君平子造为三班奉职,逊、达并为借职。君平有吏干,尤明于水利,自议塞河,而朝廷未尝不访以便宜。河既平,君平且死,论者惜之。

  十二月辛未,加恩百官,赐定王元俨诏书不名。

  甲戌,内降札子,辅臣经南郊奏荐恩例外,更与一子改官。

  诏河东路强壮有物故及老疾者,许本家别丁代役,若无丁,听于本村别户选人补之。

  戊辰,浚滑州鱼池埽减水河。

  丁亥,诏:「凡文武臣僚及宗室奏荐恩泽,有受贿而冒为亲戚者,听人告,其得实者与一官;不愿官,给钱五百千。已奏荐者限半年自陈,限外虽会赦不以原。」

  己丑,左正言、直史馆孔道辅为左司谏、龙图阁待制。时道辅使契丹,犹未还也。契丹燕使者,优人以文宣王为戏,道辅艴然径出。契丹主使主客者邀道辅还坐,且令谢,道辅正色曰:「中国与北朝通好,以礼文相接。今俳优之徒,侮慢先圣而不之禁,北朝之过也,道辅何谢?」契丹君臣默然,又酌大卮谓曰:「方天寒,饮此可以致和气。」道辅曰:「不和,固无害。」既还,言者以为生事,且开事端。上问其故,道辅曰:「契丹比为黑水所破,势甚蹙。每汉使至辄为侮慢,若不校,恐益易中国。」上然之。道辅本传云道辅受谏官之命,即日论曹利用、罗崇勋,考之不合,移见七年十二月。

  庚寅,赐西头供奉官从质绢百疋。初,从质为其兄从谨病,割股肉疗之,上颇称其孝友,欲进以官。王曾曰:「此闾巷细民之所为,若奖及宗室,则恐浸以成俗而不可禁。」故止赐缣而已。从质,惟忠子【二○】,德昭孙也。两朝史载从质割股事,附传无之。又载从质请增置学官,附传亦无,其详具治平元年六月。

  秘书监致仕胡旦复上其所撰演圣通论七十二卷、唐乘七十卷【二一】、五代史略四十三卷、将帅要略五十三卷。辛卯,以旦子彤为将作监主簿,仍诏襄州增旦月给米麦各三石【二二】。实录于八年壬午已书录彤,今又书,不知何故?或误也,止存其一。

  壬辰,契丹遣奉先军节度使耶律宁、卫尉少卿元化来贺太后正旦。

  甲午,契丹遣安东节度使耶律罕、大理少卿王用保来贺正旦。

  开封府言试诸寺观童行合格者三百九十九人,诏止度二百人。

  是岁,南郊肆赦,中外以为丁谓将复还,殿中侍御史陈琰上疏曰:「乱常肆逆,将而必诛,左道怀奸,有杀无赦。丁谓因缘憸佞,窃据公台,贿赂苞苴,盈于私室,威权请谒,行彼公朝。引巫师妖术,厌魅宫闱;易神寝龙岗,冀消王气。今禋柴展礼,涣汗推恩,必虑谓潜输琛货,私结要权,假息要荒,冀移善地。李德裕止因朋党,不获生还;卢多逊曲事王藩,卒无牵复。请更不原赦。」上然之。

  注  释

  【一】遂极宠荣「遂」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六晏殊出知宣州、编年录卷四补。

  【二】曾已监修而再授敕为提举「已」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八之七五改。

  【三】凡三百四十二人「三百」原作「二百」,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改。

  【四】宗室子弟特给式假七日宋史卷二四五汉王元佐传作「宗室子弟特给假七日」。

  【五】本纪即于是日书罢诸营造之不急者「本纪」原作「本记」,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九仁宗纪改。

  【六】秦州盐官镇「盐官镇」原作「监官镇」,据阁本及九域志卷三岷州长道县条改。按方舆纪要卷五九巩昌府西和县水南城条云:「盐官城在县东三十里。志云:有盐井,水与岸齐,味甘美。汉时尝置盐官于此,唐亦谓之盐官镇。」一统志卷二五六巩昌府盐官城条引元和志云,盐官城在长道县东三十里。

  【七】颇为惠奸「惠奸」原作「伪奸」,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一刑法志改。

  【八】以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陈尧咨「龙图阁学士」,隆平集卷五、东都事略卷四四本传同,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六尧咨出镇天雄、宋史卷二八四本传则作「龙图阁直学士」。

  【九】特用只日召见「只日」原作「双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本传改。

  【一○】及岁增公使钱百万「使」原作「私」,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一】令州民张文质绐为僧「绐」原作「给」,盖以形近致误,据文改。

  【一二】凶年不涂塈「塈」原作「暨」,按尚书梓材:「惟其涂塈茨。」今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五谢绛传改。

  【一三】按唐贞元六年「贞元」原作「贞观」,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三六之一五改。

  【一四】依大理寺详断检法官岁满与家便知县一任「详断检法官」原作「详定断法官」,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八改。

  【一五】琳上疏请罢诸土木营造「诸」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八程琳传补。

  【一六】岁终宋本及宋史卷二九四张锡传均作「岁中」。

  【一七】亚献酌醴已「醴」原作「礼」,据宋会要乐三之七、宋史卷一二六乐志改。

  【一八】时政记「记」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九】请节宫架之奏「请」原作「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惟忠子「惟忠」原作「惟中」,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二四四燕王德昭传改。

  【二一】唐乘七十卷「七十卷」原作「五十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三艺文志改。

  【二二】仍诏襄州增旦月给米麦各三石「各三石」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

卷一百六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六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六年(戊辰,1028)

  全  文

  春正月丁酉朔,马军副都指挥使、武昌节度使彭睿卒。上幸其第临奠,辍一日朝,赠侍中,遣官监护葬事。法当得谥,其家避都省集官之费而固辞之。庚子,上谓辅臣曰:「大臣之丧,遣官监护葬事,盖出于恩礼,而近岁丧家过有所费。况祥符诏书,自使相以下,皆有定数。今宜稍增其旧,踰者令合门、御史台、金吾街仗司纠之。其不愿敕葬者,亦听。」

  诏合门祗候,自今经历边任及中外委使者,特与五年磨勘,余并具功过奏裁。

  辛丑,契丹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阿果、起居郎知制诰李奎来贺长宁节。

  己酉,罢两川岁贡干元、长宁节织成佛。

  诏自今南郊军赏有阙,其三司官吏并劾罪以闻。

  先是,南郊赏赐军士,而汾州广勇军所得帛不逮他军,一军大噪,捽守佐堂下,劫之,约予善帛乃免。城中戒备,遣兵围广勇营,转运使孙飻适至,命解围弛备,置酒张乐,推首恶十六人斩之,遂定。初,守佐以乱军所约者上闻,诏给善帛。使者至潞,飻促之还,曰:「以乱而得所欲,是诱之乱也。」卒留不予。既而上以军赏事讯三司,三司言汾州旧以淮南紬绢比折给军士,紬绢不足,又令以土絁布代之,故广勇军作乱。首恶既坐诛,余悉配隶他州,而降是诏。实录载汾州事与孙飻传略不同,今从飻传。

  甲寅,司天秋官正杨可言荧惑行近天街,当犯而不犯,请付史馆,从之。然议者谓:「五星凌犯,见于占测,非算数所知。今日官言当犯而不犯,非也。」

  戊午,诏诸路提点刑狱朝臣、使臣,交割本职公事与转运使、副使,仍令转运司条所省事件以闻。或言提点刑狱官过为烦扰,无益于事故也。

  庚申,上封者言:「三司判官、开封府推判官,近岁数迁易,又多权要陈乞,请自今并选有材干而尝更任使者为之,俟二年以上,方除外任监司。京朝官知县两任为通判,又两任为知州。三班使臣一任监当入监押、巡检,资任太速,请各增一任。若有显劾及累被荐举者,令审官、三班院以名闻。又进士及第,本以辞艺进,而比来多乞赐子孙科名。又合门祗候,太宗朝其员至少,真宗置提点刑狱副使,因诏近臣举历官有劳者授之,其后又益举者至七人,以艰其进。今权要之家,比援恩例,而滥进者多,请一切罢之。诸路走马承受,岁满当除合门祗候,止与迁一官。」并从之,仍着为令。

  癸亥,免河北州军灾伤人户夏秋税,折变一年。

  诏:「天下应在官物,令诸路转运使选所部同判或幕职官期三年内悉除之。百万以上岁中除十之八者升陟,不及百万而岁中悉除者录其劳,过期者劾罪以闻。」

  甲子,建州观察使康继英,请以南郊所加恩回赠其祖再遇一官,诏优赠之。

  二月辛未,以知扬州、祠部员外郎杜衍为刑部员外郎。先是,衍提点河东路刑狱,宁化军守将鞫人死罪不以实,衍复正之。守将不伏,诉于朝,诏为置狱,果不当死。于是有司言法当赏衍,特迁之。

  宰臣王曾等言:「真宗忌,自大祥后,禁刑、不视事前后各三日,禁乐各五日。然岁月渐远,礼有可杀之文。」诏自今禁刑、不视事各两日,禁乐各三日。

  诏太常寺,四郊斋宫,常行视完葺之。少府监祠服,遣吏赍赴祠所,以给祠官。光禄寺进服,令监祭使封题同进。

  判太常寺孙奭言:「皇地祇等十八坛,皆有外壝,而南郊独无。樵牧之人,径至坛下,有□严恭。按图设三壝,今请筑外壝,仍于壝外筑短垣,四面各置棂星门。俟皇帝亲郊,则以青绳柱表其三壝,以合郊丘之制。」从之。

  同知礼院王皞言:「谥者行之表也,善行有善谥,恶行有恶谥,盖闻谥知行,以为劝戒。六典:太常博士掌王公以下拟谥,皆堕其功德而为之褒贬。职事官三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佐吏录行状申考功,下太常拟谥讫,申省拟定闻奏。近日臣僚薨卒,虽官品合该拟谥,其子弟自知父祖别无善状,虑定谥之际,斥其缪戾,皆不请谥。窃以谥法自周公以来,垂为不刊之典,盖以彰善瘅恶【一】,激浊扬清,使其身殁之后,是非较然,用为惩劝。今若任其迁避,则为恶者肆志而不悛。欲乞今后凡有臣僚薨谢,不必候本家请谥,并令有司举行。如此,则隐慝无行之人,有所沮劝。若谓须佐吏录行状申乞,方行拟谥,臣略观方册,别无明证。惟春秋卫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谥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臣谓春秋之时【二】,周德下衰,于是礼坏乐缺,公叔之卒,有司不能明举旧典,故至将葬始请谥于君【三】。且周制,太史掌小丧赐谥,小史掌卿大夫之家赐谥读诔【四】。以此知有司之职,自当举行明矣。」又言:「兄弟同朝,如遇覃恩,俱该封赠父母。除中书、枢密院外,乞许令列状陈请,仍于告身具列兄弟职位,特比常例优与推恩。」诏并从之。据会要,皞论谥法及论封赠,皆在五年十月。今并从实录,盖皞所论,先下礼院,及是,礼院乞如所请施行故也【五】。

  降内园副使王世融为内殿承制、监虢州税。初,世融女嫁东头供奉官承诩,不相能。世融托妻病,奏诏承诩过其家,被酒,乃与二子殴之。法寺议世融上书诈不实,当追官勒停。上特宽其罪,亦勒承诩朝参。承诩,德钧子;世融,承衍子也。

  甲戊,诏永兴军泾阳知县兼管勾三白渠。先是,都官员外郎、监正阳镇酒税李同,言三白渠宜立约以限水。因擢用知县,而有是命。

  丁丑,诏上御药、供奉蓝元用、张怀德、罗崇勋并落供奉,为上御药。

  戊寅,上谓辅臣曰:「登州采金,岁益数千两,其官吏宜降诏褒谕。」王曾对曰:「采金既多,则农民皆废业而趋利,不当更诱之。」上曰:「诚如所言。然官吏勤事,亦不可不劝也。」

  庚辰,大风,昼暝。

  甘州可汗宝国夜落隔遣使贡方物。

  壬午,工部尚书、平章事张知白卒。

  知白在相位,惜名器,无毫发私。常以盛满为戒,虽显贵,其清约如寒士。然体素羸,忧畏日侵。在中书忽感风眩,舆归第。帝亲问疾,已不能语,卒。为罢社燕,赠太傅、中书令,太后临奠之。其家以贫辞敕葬,诏送终之具,悉从官给。且谕王曾等,令共恤其家。礼官谢绛议谥文节,御史王嘉言以为绛止因车驾临问,睹其寝处俭素,为之动容,乃引好廉自克为谥,似略其大而录其小。以知白守道徇公,当官不挠,可谓正矣,请谥文正。王曾曰:「文节,美谥矣。」遂不改。嘉言,禹偁子也。

  或言知白与虞部员外郎杨俦者善,自西川罢归,知白欲令审官先与除授,曾不可,曰:「百执事厘务,自有次序,俦安可先也。」未几,曾以疾谒告,参知政事鲁宗道迎知白意,议先与俦官,知白忻然从之。后宗道乃对上发其事,知白惊惋自失,退而引咎,谢曾,因之抑郁,数月而没。故知白不喜宗道,常语人曰:「铨曹中取一最不材选人,军巡狱中求一最无行者,亦当优于此人矣【六】。」先与杨俦官,据王子融言行录。恶鲁宗道,据子融百一编。然知白素号贤相,宗道亦雅有直声,恐未必尔也。更须参考之。

  丙戌,诏江淮盐粮纲卒岁一代之,每岁十一月放还营,至春如旧。

  丁亥,益州路转运使狄棐言雅州地僻,请如维、茂、黎三州例,举本路知县人为知州,从之。去年六月。

  辛卯,上谕三司曰:「太平兴国寺,太宗所建,岁久隳摧。其以诸塔庙所施亡僧衣明钱增葺之。」

  开封富民陈氏杀佣作者,而诬以自经死,事觉,辄逃匿不获。判官、侍御史李应言指其豪横结权要,请严捕之。壬辰,出应言知河阳,而事遂缓。应言寻徙寿州。庆历三年七月,李应言有附传,但无邑里。

  定王府记室参军、刑部郎中康孝基言,前后宫僚例带馆职,望稽典故,俾登深严。会要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事,实录不载孝基自陈。

  癸巳,命知制诰徐奭、龙图阁待制孔道辅除放三月欠负。

  诏干元、长宁节禁决大辟前后各二日,余罪惟正节日权停。

  甲午,雄州言:「民妻张氏户绝,田产于法当给三分之一与其出嫁女,其二分虽有同居外甥,然其估为缗钱万余,当奏听裁。」上曰:「此皆编户朝夕自营者,毋利其没入,悉令均给之。」宰相王曾、参知政事吕夷简鲁宗道咸赞曰:「非至仁,何以得此也!」

  三月丙申朔,日有食之。

  辛丑,诏陕西、河北、京西民困灾伤流移者,免所过渡钱。

  壬寅,召辅臣崇政殿西庑,观侍讲孙奭讲尚书。

  戊申,太后幸赠侍中刘美第,左司谏刘随奏疏劝止,太后纳其言,自后不复再驾。此据宋祁所作随墓铭。传云太后不宜数幸外家,恐误也,今改之。

  己酉,京西转运使杨峤言:「澶州浮桥用船四十九只,自温州历梁、堰二十余重,凡三二岁方达澶州。请自今于秦、陇、同州伐木,磁、相州取铁及石灰【七】,就本州岛造船。」从之。峤,砺子也。

  辛亥,诏岁调郓、曹、濮等州丁夫以治澶州河堤,颇妨农业,自今发邻州卒代之。

  又诏河北缘边安抚司,契丹归明人尝授伪官者勿留。

  追号江南处士史虚白为冲静先生。虚白有高节,善属辞,五代乱离,隐居岩谷,李氏累聘不起。至是,其孙虞部员外郎温己以虚白文集来上,特追旌之。

  张知白既卒,上谋所以代之者。宰相王曾荐吕夷简,枢密使曹利用荐张士逊,太后以士逊位居夷简上,欲用之。曾言辅相当择才,不当问位,太后许用夷简。夷简因奏事,言士逊事上于寿春府最旧,且有纯懿之德,请先用之,太后嘉其能让。壬子,枢密副使张士逊为礼部尚书、平章事,从利用之言也。曾加吏部尚书;利用加保平节度使,进封郓国公;张耆改泰宁节度使,封岐国公;参知政事吕夷简加户部侍郎;鲁宗道加礼部侍郎;枢密副使夏竦加给事中。王曾、曹利用荐相,见江氏杂志。又据冯氏御史台记:张知白既卒,月余,王曾留身,议命相,后欲用张士逊,且言逊位夷简上,曾曰:「相当以才升,不以位次。」后许用夷简。是日晚,两府复奏事,夷简因留身让士逊,后卒相士逊。今参取二书。

  癸丑,以右谏议大夫、知永兴军姜遵为枢密副使。遵长于吏事,其治尚严猛,所诛残者甚觽,时人号为「姜擦子」。太后遣内侍曾继莘于永兴军营浮屠,遵希太后旨,悉毁汉、唐碑碣以代盨甓,而又佐继莘躬自督治。既成,乃得召用云。继莘寻死于塔所,人谓鬼诛之也。

  丁巳,诏诸河押运殿侍犯杖罪,令转运、发运司依三军大将例勘决施行。

  戊午,以试中身言书判掌禹锡等八人为京官,余六十四人第迁如故事。禹锡,郾城人也。

  己未,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公事范雍为枢密副使,仍班姜遵之上。

  辛酉,以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知益州薛奎为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公事,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程琳为枢密直学士、知益州。

  成都岁市布织缣数千万以给秦、陇军用【八】,吏多隐克为奸,奎令民自相保任,预贷其直,以期会输官,民便之。有掘地得伪蜀时中书印者,贮锦囊中,夜挂城西门,阍吏晨取以白,从而观者以万计,皆恟恟以为异,奎顾主藏吏藏之,略不取视。民妇讼其子不孝,诘之,乃曰:「贫无以为养。」奎出俸钱予之,戒曰:「若复失养,吾不贷汝矣。」其母子遂如初【九】。上元然灯,与僚吏夜燕佛寺,有戍卒杀人于市,市人皆奔走,奎密遣捕杀之,坐客莫有知者。其临事持重明决多类此。

  壬戌,诏于顺天门外八角镇建西太一宫。司天言五福太一在黄室宫□、越分,凡四十五年,今当自黄室宫趋黄庭宫梁、蜀分故也。

  夏四月丙寅朔,降诏恤刑。上因谓辅臣曰:「天久不雨。天下刑狱,其有枉滥乎!卿等不可不察也。」

  戊辰,诏审官、三班院、吏部流内铨、军头司,各引对公事。自帝为皇太子,辅臣参决诸司于资善堂,至是始还有司。

  庚午,诏:「审官、三班院、吏部流内铨磨勘人,并前一日具历任功过进内,候批出,方于崇政殿引对。乃令主判官看详,有合覆奏者,先奏听裁。」

  邕州七源州权寨主、三班借职李绪与交趾战死,录其子和为三班借职。李公蕴虽遣李公显来入贡,又令其子弟及貋申承贵率觽内寇也。

  壬申,知澶州、宣州观察使、驸马都尉李遵勉辞,置酒长春殿。故事,观察使辞不置酒,特宠之。

  诏河北缘边先落蕃人有来归者,量给钱使还故里。

  丙子,契丹遣安东军节度使耶律锡、利州观察使刘双美来贺干元节。

  丁丑,遣开封府推官监察御史王沿、左侍禁合门祗候郭立往河北灾伤州军体量安抚。降敕牓逃户归业者免今年田税,官为贷种食,县乡毋得追扰。其邢、赵、沧、瀛、怀、卫等州民饥尤甚,亟发廪赈救之。

  戊寅,诏渭州、镇戎军新招弓箭手,□其左手背以别之,仍给新开壕内田,岁所收租半予之,余充本处公用。又诏镇戎军、原渭州蕃落指挥,近升为禁军,其依广锐、劲勇军例,官给钱市马。此段只须记□手背,恐是事始。不然,并可削去。

  庚辰,除潞州民食盐钱。

  析郓州张秋埽为三百步埽,增巡护使臣一员。三百步,其地名也。

  癸未,命龙图阁待制燕肃、直史馆康孝基同议蠲减三司岁所科上供物。凡中都岁用百货,三司视库务所积丰约下其数诸路,诸路度风土所宜及民产厚薄而率买,谓之科率。诸路用度非素蓄者,亦科率于民。然用有缓急,物有轻重,故上方所须,轻者反重,贱者反贵,而民有受其弊者。肃等既受命,建言京师库务所积可给二年者,请勿复科买,诏从之。后下赦书,数以为言。勿复科买,在九月乙未,今并书之。

  甲申,旦有星,大如斗,自北流至于西南,光照殿庭,有声如雷,尾长数丈,久之,散为苍白云。

  乙酉,盐铁判官、太常博士、直史馆萧贯为京东转运使。时提举捉贼刘舜卿者,善捕盗,号「刘铁弹」,恃功为不法。前后畏其凶悍,莫敢治。贯至,发之,黜为民。

  丙戌,改新知永兴军胡则为陕西都转运使。泾原路钤辖、兼知渭州刘平自言:「则,丁谓之党。臣与谓有隙,今隶则部,虑掎摭致罪。」诏徙平知汝州,然则亦竟不赴陕西也。

  戊子,以星变,命辅臣分诣寺观禳祈。

  庚寅,德音,以星变,斋居不视事五日,降畿内囚死罪,流以下释之,罢诸土木功,赈河北流民过京师者。

  时命僧道禬禳于文德殿,殿中侍御史李纮奏曰:「文德殿,布政会朝之位,每灾异劶聚缁黄赞呗于间,何以示中外?」

  右司谏刘随因星变言:「国家本支蕃衍,而定王之外,封策未行。望择贤者,用唐故事,增广嗣王、郡王之封,以应祖宗意。」

  监察御史鞠咏条上应变五事,又言太子少保致仕晁迥,虽老而有器识,宜蒙访对,其必有补。

  五月丙午,盩厔县尉孙周翰杖脊刺配广南牢城,坐因市物决人至死也。

  丁未,诏权停贡举。

  庚戌,诏温、鼎、广等州岁贡柑,不得以贡余为名,饷遗近臣。始,王曾言于上,请断贡余,上曰:「贡且劳矣,况其余乎。」亟命罢之。

  枢密副使姜遵言:「咸阳民元守亮岁贡梨,朝廷给赐常倍其直。守亮族素豪,每恃此夸其里中,因以凌弱,请绝其献。」上曰:「朕不知守亮敢恃此以横也。」辛亥,诏罢之。遵自长安入枢府,乃言此事。本传载于未召用前,盖误。今从实录及宝训。

  赠礼部尚书、谥安惠周起卒。

  壬子,知青州李迪请以泰宁节度推官刘颜为青州观察推官,从之。

  乙卯,河北、京东蝗。

  丁巳,以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李及为御史中丞。及时知河南,召用之。杜衍提点京西路刑狱,及与衍会,为具甚簄薄。他日,中贵人用事者至,亦无加品,衍叹其清德。及妻张氏,性悍□。及尝生子,鞠之外舍,张固请保养之,一日,会亲属,以子击堂柱,碎其首,及遂无子。记闻:章献太后临朝,内侍省都知江德元权倾天下,有弟德明【一○】,奉使过杭州,时李及知杭州,待之一如常时中人奉使者,无所加益。僚佐皆曰:「江使者之兄,居中用事,当今无比,荣枯大臣,如反掌尔。而使者精锐复不在人下,明公待之礼无加者,意者明公虽不求福,独不畏其为祸乎?」及曰:「及待江使者不敢慢,亦不敢过,如是足矣,又何加焉!」既而德明谓及僚佐曰:「李公高年【一一】,何不求一小郡以自处,而久居余杭繁剧之地,岂能办邪?」僚佐走告及曰:「果然!使者之言,甚可惧也。」及笑曰:「及老矣,诚得小郡以自逸,庸何伤。」待之如前,一无加【一二】。既而德明亦不能伤也,时人服其操守。按及以干兴元年三月知杭州,天圣元年九月徙南京,在杭州才一岁余,不当云久居,此盖误也。今不取。

  枢密院请择诸班之识字者以备边吏之阙,得内殿直、都知任宜等十人,己未,授宜作坊副使,余皆优擢之。

  广南西路转运使言,交趾入寇,已令都同巡检领兵及发溪洞丁追取所略户口。诏如不尽还所略,即与邕州知州会兵讨捕之。时文思使焦守节知邕州,遣人入交趾,谕以利害,公蕴拜章谢。守节事,附见。

  赐光禄寺丞、集贤校理李淑进士及第。时淑预修史,同修史官刘筠等列奏淑夙负词学,时称俊敏。召试学士院,策论甚优,而有是命。

  六月丙寅,除戎、泸等州谷税钱。

  新汾西县令雄文雅言,父永昌县尉可则先没于王事,乞纳所除县令回赠。丁卯,赠可则大理寺丞,文雅除县令如故。

  赐延州修城平川寨役卒缗钱。

  戊辰,以契丹伪沃野县主簿杨从简为北海县主簿。从简,安德人,尝举明经,后并其母陷契丹,以本科及第。至是,挈族来归,而父无恙,上矜而录之。

  周虢州刺史柴贵,世宗弟也,其孙肃自陈求官,上问王曾曰:「肃果柴氏之后乎?」曾对曰:「得贵告身验之,信然。」上曰:「世宗开拓土宇,为吾国也,后裔其可忘哉!」命为三班奉职。宝训既有肃名,又有元亨名,今但依实录存肃名,当考。

  宁州防御使李允则卒。允则自雄徙镇,又自镇徙潞,在河北前后踰二十余年,事功最多。其方略设施,虽寓于游观、亭传间,后人亦莫敢隳。至于国信往来,费用仪式,多所裁定。晚年居京师,汉人有自契丹亡归者,皆命舍允则家,允则既死,始寓枢密院大程官营。

  甲戌,赐防河卒衫庣,其后率以为常。率以为常,据本志。

  己卯,广西转运司言,静海节度使、同平章事、安南都护、南平王李公蕴卒,诸子争立,乞增饬邕、钦、广三州兵备。诏桂、宜等州巡检、都监领所部兵于近界防扼,事定即还。

  乙酉,出内藏库缗钱二十万,下京西转运司市籴军储。

  丁亥,以太常丞、直史馆马季良为龙图阁待制。先是,太后欲擢季良侍从,王曾难之。会曾移疾,太后谕中书,令亟行除命,执政承顺且遽,故季良止以三丞充待制,盖三丞未有预内阁清职者,朝论哗然,益重曾之守正云。

  己丑,追复太常少卿戚纶为左谏议大夫。纶以责死天禧间,其子舜举上纶平生奏议,诏复之。

  诏光州权置通判一员,以武臣石普知州故也。

  秋七月甲午朔,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张纶领昭州刺史,前淮南转运使、主客郎中胡令仪为金部郎中。捍海堰成,故有是命。四年八月丁亥,初修堰。

  乙未,诏翰林院,自今医学祗候尝有过者,及十年毋得迁。

  开封府推官、监察御史王沿为河北转运副使【一三】。

  沿上言:「本朝制兵刑,未几于古。自北人通好三十年,二边常屯重兵,坐耗国用,而未知所以处之。请教河北强壮,以代就粮禁卒之阙,罢招厢军,以其□者隶作屯田,行之数年,渐成销减,而强壮悉为精兵矣。古者『刑平国,用中典』,而比者以敕处罪,多重于律。律以绢直代之【一四】,律坐髡釱而役者,敕黥窜以为卒。比诸州上言,谪卒太多,衣食不足,愿勿复谪者七十余州。以律言之,皆不至是,是以繁文罔之而寘于理也。诚愿削深文而用正律,以钱定罪者悉从绢估,黥窜为卒者止从左釱,此所谓胜残去杀,无待百年者也。」此疏附见,不必在初除漕时,当考。

  己亥,度支副使、工部郎中唐肃为契丹妻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葛怀敏副之。

  乙巳,以户部判官、左司谏刘随知济州。随在谏职,前后所论甚觽。帝既益习天下事,而太后犹未归政,随请军国常务专禀帝旨,太后不悦,会随请外,因命出守。

  赐延州城平川新置寨名曰承平。

  内园使、连州刺史、知代州刘文质卒。诏厚赙其家,录其三子:涣为将作监主簿,沪为三班奉职,浚为借职。

  文质以简穆亲,又父死事,故前后赐与异诸将。真宗尝问保塞之旧,文质上宣祖、太祖赐书五函,上亦五以书赐之。然性刚,喜评刺短长,于贵近无所逊,故不大显。此据正传,正传亦采苏舜钦所为文质墓铭。

  壬子,江宁府、扬真润三州并言江水溢,坏官私庐舍。

  甲寅,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直史馆高餗、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刘永证为江、淮、两浙体量安抚。其因水损失官物,悉具数以闻,被溺之家,三口以上给钱二千,不及者半之。

  丙辰,以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蔡齐为龙图阁学士、知河南府。罗崇勋趣齐上修景德寺记,曰:「参知政事可得也。」齐故迟其记不上,崇勋怒,谗于太后,命齐出守。参知政事鲁宗道固争留之,不能得。寻以亲老易密州。太后谕宰相取记,齐始上之【一五】。

  命内侍蔡齐卿等存问江、淮、两浙水灾州军,人兵被溺之家,不能收敛者,官为瘗埋之。诏高餗等所至毋得燕游,及令官吏送迎,重为烦扰。时杜衍在扬州,营护有劳,州人怀之。使者还,对见,未及他语,太后问杜衍安否,使者以治上对,太后叹曰:「吾知之久矣!」

✎ 编辑模式  —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一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