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九十一

册府元龟卷九十一

胡济为尚书郎武陵人伍朝少有雅操居乐道不修世事性好学以博士徵不就刺史刘宏荐朝为零陵太守主者以非选列不听济奏曰:臣以为当今资丧乱之馀运承百王之遗弊进趋者乘国故以侥亻幸守道者怀蕴椟以终身故今敦褒之化亏退让之风薄案朝游心物外不屑时务守静衡门志道日新年过耳顺而所尚无亏诚江南之奇才丘园之逸老也。不加饰进何以劝善。且白衣为郡前汉有旧宜听光显以奖风尚事可而朝不就。

陈准惠帝时为中书令张华为中书监属氐帅齐万年反於关中众数十万诸将覆败相继准华以赵梁诸王在关中雍容贵戚进不贪功退不惧罪士卒虽众不为之用周处丧败职此之由上下离心难以胜敌以孟观沈毅有文武材用乃启观讨之观所领宿卫兵皆し健勇悍并统关中士卒身当矢石大战十数皆破之生擒万年威忄氐羌转东羌校尉。

王琨为尚书郎范乔有行元康中诏求廉让冲退履道寒素者不计资以参选叙琨乃荐乔禀德真粹立操高洁儒学精深含章内奥安贫乐道栖志穷巷箪瓢咏业长而弥坚诚当今之寒素著厉俗之清彦纪瞻元帝时为仆射郄鉴据邹山屡为石勒等所侵逼瞻以鉴有将相之才恐朝廷弃而不恤上疏请徵之曰:臣闻皇代之兴必有爪牙之佐干城之用帝王之利器也。故虞舜举十六相而南面垂拱伏见前辅国将军郄鉴少立高操体清望峻文武之略时之良昔与戴。若思同辟推放荒地所在孤特众无一旅救援不至然能绥集残馀据险历载遂使裔寇不敢南侵但士众单寡无以立功既统名州。又为常伯。若使鉴从容台闼出内王命必能尽抗直之规补衮职之阙自先朝以来诸所授用已有成比戴。若思以尚书为六州都督征西将军复加常侍刘隗镇北陈镇东以鉴年时则与。若思同以资则俱八座况鉴雅望清量一代名器圣朝以至公临天下惟平是与是以臣寝顿陋巷思尽闻见惟开圣怀垂问臣道冀有豪万分之一。

江[A170]穆帝时为尚书仆射[A170]荐郄以为执德存正识怀沉敏而辞职遗荣有不拔之操成务须才岂得遂其独善宜见徵引以参政术,於是徵为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

王孝武时为尚书仆射戴逵累徵常侍博士辞疾不就上疏复请徵为国子祭酒加散骑常侍徵之复不至後为尚书令徐广为员外散骑侍郎深钦重举广为祠部郎。

宋沈演之为吏部尚书建康令刘秀之性纤密善纠摘微隐政甚有声演之每称之於太祖。

徐爰为尚书左丞刘亮果劲便刀朝士先不相悉朝廷亦弗尝闻唯爰知之白太祖称其枭敢及孔觊反亮每战以刀直荡往辄陷决。

王为尚书仆射明帝泰始初周山图为殿中将军四方反叛举山图将领呼与语甚悦使领百舸为前驱举军主侯长生等攻破贼湖白赭圻二城除员外郎加振武将军。

南齐沈渊为吏部郎沈约为中书郎沈麟士隐居教授学者数十百人武帝永明六年渊约表荐麟士义行曰:吴兴沈麟士英风夙挺峻节早树贞粹禀於天然博综生乎!笃习承世贫窭藜藿不给怀书而耕白首无倦挟琴采薪行歌不辍长兄早卒孤侄数四摄鞠稚吞苦推甘年逾七十业行无改元嘉以来聘召仍叠玉质逾洁霜操日严。若使闻政王庭服道槐掖必能敷朝规於边鄙播德泽於荒垂诏。又徵为太学博士不就。

梁范为吏部尚书周舍为奉常丞高祖即位博求异能之士与舍父素善重舍才器言之於高祖召拜尚书礼部郎许懋为文惠太子侍讲吏部尚书举懋参详五礼除著作待诏文德省。

徐勉为吏部尚书孔休源为临川王府行参军高祖尝问勉曰:今帝业初基须一人有学艺解朝仪者为朕思之谁堪其选勉对曰:孔休源识具清通谙练故实自晋宋起居注诵略上口高祖亦素闻之即日除兼尚书仪曹郎中勉参掌机密大通三年以疾陈解因举何敬容自代乃以敬容为尚书仆射。又奏东宫通事舍人刘香为王府谘议高祖曰:刘香须先经中书仍除中书侍郎殿中郎缺高祖谓勉曰:此曹旧用文章。且居雁行之首宜详择其人勉举太子舍人张缅充选。

沈为驾部兼尚书左丞荐族人沈僧隆僧有吏高祖并纳之。

范岫为都官尚书表荐陆襄起家为著作郎杜之伟为中书侍郎领著作姚察为原乡令之伟与察深相眷遇表用察佐著作仍选史。

陈袁枢为吏部尚书陆举秀才对策高第枢荐於世祖超授衡阳王文学直天保殿学士。

蔡景历为中书舍人褚介为中书侍郎高宗太建中山阴县多豪猾前後令皆以赃污免高宗患之谓景历曰:稽阴大邑久无良宰卿文士之内试思其人景历进曰:褚介廉俭有用未审堪其选不高宗曰:甚善卿言与朕意同乃除戎昭将军山阴令徐陵自尚书右仆射迁左仆射陵抗表推周弘正王劢等高宗召陵入殿曰:卿何为固辞此职而举人乎!陵曰:周弘正从陛下西还旧藩长史王劢太平中相府长史张种帝乡贤戚。若选贤与旧臣宜居後固辞累日高宗苦属之陵乃奉诏。又荐陆琼於高宗曰:新安王文学陆琼见识优敏文史足用左西掾阙允膺兹选乃除司徒左西掾时朝议北伐高宗曰:朕意已决卿可举元帅众议咸以中权将军淳于量位重共署推之陵独曰:不然吴明彻家在淮左悉彼风俗将略人才当今亦无过者,於是争论累日不能决都官尚书裴忌曰:臣同徐仆射陵应声曰:非但明彻良将裴忌即良副也。是日诏明彻为大都督令忌监军事遂克淮南数十州之地高宗因置酒举杯属陵曰:赏卿知人陵避对曰:定策出自圣衷非臣之力也。其年加侍中馀并如故。

江总为尚书令时吏部尚书蔡徵移中书令後主方择其人总等咸荐度支尚书姚察敕答曰:非惟学艺优博亦是操行清修典选难才今得之矣。

後魏高允为中书侍郎转中书令迁中书监自文成迄于献文军国书檄多允文也。允以中书侍郎高闾文章富逸举以自代闾遂为献文所知及为尚书散骑常侍献文平青齐徙其族於代允随其才能表奏申用时议者皆以新附致异允谓仗政任能无宜抑屈高闾为中书监李冲为侍中以著作郎杨翌硕学博识举为国子祭酒。又孙惠蔚举郡对策为中书闾宿闻惠蔚称其英辩因相谈荐为中书博士。

王衍为尚书时刘莩年十二诣衍与语大奇之遂与太傅李延实秘书李凯上疏荐之拜秘书郎。

任城王澄为尚书仆射曹世表少丧父举止有礼度性雅正工尺牍涉猎群书孝文太和二十三年澄奏世表为国子助教。

崔光为黄门郎荐司徒司马宋弁自代孝文不许然亦赏光知人未几以弁兼黄门寻即正兼司徒左长史光为中书监刘芳为太常卿光表求以中书监让芳宣武不许房景先为太学博士光以当世儒宗叹其精博光遂奏兼著作佐郎修国史张彝为秦州刺史废於家光为侍中表荐曰:彝及季韶朝列之中惟此二人出身官次本在臣右器能世文并为多而近来参差便成替後计其阶途虽应迁陟然恐班秩犹未赐等昔卫之公叔引下同升晋之士モ推长伯游古人所高当时见许敢缘斯义乞降臣位一阶授彼品级齐行圣庭帖穆选叙诏加征西将军冀州大中正光。又与御史中尉李彪同撰国书彪以罪除名白衣修史光奏曰:伏见前御史中尉臣李彪夙怀美意创刊魏典臣昔为彪所致与之同业积年其志力贞强考述无倦督劝群寮注缀略举虽顷来契阔多所废离近蒙收录起综厥事老而弥厉史才日新。若勉复旧职专切不怠必能昭明春秋阐成皇籍先帝既厚委任宿历高班纤负微愆应从涤洗愚谓宜申以常伯正维著作停其外役展其内思研精岁月纪册必就鸿声巨迹蔚乎!有章盛轨懋咏铄焉无泯矣。帝不许。

李彪为秘书丞与宋弁州里迭相祗好弁自中散彪请为著作佐郎。

源怀为左仆射宋世景为尚书祠部郎怀引世景为行台郎巡察州镇十有馀所黜陟赏罚莫不咸允迁徙七镇别置诸戍明设亭堠以备北方怀大相委重还而荐之於宣武曰:宋世景文武才略当今寡俦清平忠直亦少其比陛下。若任之以机要终不减李冲也。宣武曰:朕亦闻之。

城阳王徽为尚书仆射孝明欲亲讨荆州诏辛雄为行台左丞与临淮王东趣邺城会右丞阙徽举雄乃除辅国将军尚书右丞。

侯刚为侍中熙平中侍中游肇出为相州刚言与灵太后曰:昔高氏擅权抗衡不屈先帝所知四海同见而出牧一藩未尽其美宜还引入以辅圣主太后善之。

李凯为秘书监裴景融为太学博士永安中凯以景融才学启除著作佐郎。

北齐高隆之东魏孝静武定初为尚书仆射营构大将李业兴为通直散骑常侍隆之被诏缮治三署乐器衣服及百戏之属乃奏请业兴共参其事。

司马子如东魏末为尚书令赵隐性聪敏不杂交游为子如贱客供写书子如善其无误欲将入省隐靴无毡衣帽穿敝子如给之用为书令史月馀补正令史神武在晋阳索二史子如举彦深後拜子如开府参军超拜水部郎及文襄为尚书令选沙汰诸曹郎彦深以地寒被出为沧州别驾辞不行子如言於神武徵补大丞相功曹参军专掌机密文翰多出其手称为敏给子如。又荐吕思礼为尚书二千石郎中寻以地寒被出兼国子博士。

郭秀为守七兵尚书与卢恭道交款性温良颇有文学及秀任事每称荐之神武亦闻其名天平初特除龙骧将军隐字彦深。

杨文宣天保中为右仆射崔瞻为司徒属欲引瞻为中书侍郎时卢思道直中书省因问思道曰:我此日多务都不见崔瞻文藻卿与其亲通理当相悉思道答曰:崔瞻文辞之美实有可称但举世重其风流所以才华见没云:此言有理便奏用之事既施行。又曰:昔裴瓒晋世为中书郎神情高迈每於禁门出入宿卫者肃然动容崔生堂堂之貌亦当无愧裴子。又荐卢思道才学兼著解褐司空行参军长史。

辛衍为殿中尚书杨为右仆射时辛德源少有重名衍见德源并虚襟礼敬因同荐之於文宣帝起家奉朝请。

崔昂为尚书举荐大行台郎中樊逊诏付尚书考为清平勤送吏部。

刘逖武成时为中书侍郎上表荐辛德源曰:弱龄好古晚节逾厉枕籍六经渔猎百氏文章绮艳体调清华恭慎表於闺门谦著於朋执实後进之辞人当今之雅器必能效节一官骋足千里繇是除员外散骑侍郎。

陈元康为散骑常侍时高岳讨侯景未克武成欲遣潘相乐副元康曰:相乐机变不如慕容绍宗。且先王有命称其堪敌侯景公但推赤心於此人则侯景不足忧也。是时绍宗在远世宗欲召见之恐其惊叛元康曰:绍宗知元康特蒙顾待新使人来饷金以致其诚款元康欲安其意故受之而厚答其书保无异也。世宗乃任绍宗遂以破景赏元康金五十斤。

李神隽为吏部侍郎魏收初除大学博士神隽重收才学奏授司徒记室参军。

祖孝徵为尚书仆射荐太子舍人卢昌衡为尚书金部郎孝徵每曰:用卢子均为尚书郎自谓无愧幽明矣。

隋高自高祖受禅拜尚书左仆射任寄益隆深避权势上表逊位让於苏威帝欲成其美听解仆射数日帝曰:苏威高蹈前朝能推举吾闻进贤受上赏宁可字子均令去官,於是命复位。

苏威开皇初为纳言民部尚书荐房恭懿为新丰令政为三辅之最时雍州县令每朝谒帝见恭懿必呼至榻前访以理人之术威重荐之超授泽州司马。又柳庄初仕後梁为太府卿梁国废授开府仪同三司寻除给事黄门侍郎并赐以田宅庄明习旧章雅达政事凡所驳正章莫不称善威重庄器识常奏帝云:江南人有学业者多不习世务习世务者。又无学业能兼之者不过於柳庄威至大业初为鲁郡太守尝欲杀一囚司法书佐陈孝意固谏止之及威再为纳言奏孝意为侍御史。

杨素仁寿初为尚书仆射刘子翊为秦州司马参军事十人入考素见而异之奏为侍御史。又李百药追赴仁寿宫素爱其才奏授礼部员外郎令袭父爵。

杨玄感为礼部尚书时炀帝徵天下儒生集於东都讲论令玄感主之孔颖达与诸儒论难咸为之屈诸儒嫉之潜令刺客伺其便玄感深礼之知其如是延之於第待以上客荐为太学助教繇是显名。

许善心大业元年转礼部侍郎奏荐儒者徐文远为国子博士包恺陆德明褚徽鲁世达之辈并加品秩授为学官。

唐裴矩隋大业末为黄门侍郎以海南僻远吏多侵渔百姓咸怨数为逆,於是选淳良太守抚之矩因奏言天水郡守丘和历居二郡皆以惠政著闻宽而不扰炀帝从之追和为交太守。

李武德初为武候大将军後迁左监门大将军时张亮为检校定州别驾数荐亮於太宗房元龄亦言之,於是引为车骑将军渐蒙顾遇委以心膂。

魏徵为尚书左丞贞观初杜正伦直文学馆徵表荐正伦以为古今难匹遂擢授兵部员外。

李靖贞观初为刑部尚书属平江陵时岑文本事萧铣为中书侍郎掌机务至是授秘书郎直中书省靖骤称其才擢拜中书舍人刘洎为黄门侍郎李义府贞观初进士举门下省典仪洎与治书侍御史马周皆称荐之。

刘恭甫为吏部侍郎临终上表荐贤太宗甚嘉悼赐之绢二百五十匹。

杜淹贞观中拜吏部尚书参议朝政前後表荐四十馀人後多名者淹尝荐刑部员外郎邸怀道太宗因问淹怀道才行如何淹对曰:怀道在隋日作吏部主事甚有清慎之名。又炀帝向江都之日召百官问去住之计时行计已决公卿皆阿旨请去怀道官位极卑独言不可臣目见此事。

阎立本为工部尚书黜陟河南时狄仁杰为汴州判佐为人诬告立本惊谢曰:仲尼观过知仁足下可谓海曲之明珠东海之遗宝特荐之迁并州都督府司法。

薛元超高宗永徽中为黄门侍郎兼检校太子左庶子元超既擅文词兼好汲引寒酸尝表荐任希古高智周郭正一王义方孟利贞等十馀人繇是时论称美。

刘审礼仪凤初为工部尚书荐魏元同有时务之才拜岐州刺史。

魏知古睿宗初为黄门侍郎表荐洹水令吕大一蒲州司功参军齐前右内率府胄曹参军柳泽及知吏部尚书事。又擢用密县尉宋遥左补阙袁晖右补阙封希颜伊阙尉陈希烈後咸累居清要时论以为有知人之鉴姚崇为夏官尚书出为灵武军使将行则天令举外司堪为宰相者崇对曰:秋官侍郎张柬之沉厚有谋能断大事。且其人年老惟陛下急用之则天登时召见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李峤为内史及监察御史张廷并荐李邕词高行直堪为谏诤之官繇是召拜右拾遗。

张镐玄宗时为左拾遗安禄山叛逆诏朝臣举智谋果决才堪统众者各一人镐荐替善大夫来有纵横才略临事能断堪当御侮之任表入即日召见称旨拜颍川郡太守充招讨使。

萧昕为左拾遗常与布衣张镐友馆而礼之表荐曰:如镐者用之为王者师不用则幽谷叟尔玄宗擢镐为拾遗不数年出入将相及安禄山反昕举替善大夫来任将帅思明之乱功居多。

张渐为中书舍人时南诏ト罗凤叛宰臣杨国忠兼剑南节度遥制其务屡丧师徒渐荐黔府督赵国珍有武略习知南方地形国忠遂奏用之在五溪凡十馀年中原兴师惟黔中封境无虞。

第五琦为殿中侍御史河南等五州度支使天宝末韦伦为剑南行军司马中官毁讠替之贬衡州司户属东都河南并陷贼漕运路绝琦荐伦有理能乃拜商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荆襄等道租庸使。

李季卿代宗大历中为吏部侍郎荐大理评事李纾徵拜左补阙。

杨绾为吏部侍郎荐涟水令刘滋堪备谏职拜右补阙荐令狐亘自华原封拜右拾遗刘晏为户部侍郎判度支时颜真卿以文学正直出为利州刺史晏举真卿自代焉大历中晏为吏部尚书盐铁转运使苏州嘉兴人徐岱家世以农为业少好学六籍诸子悉所探究聪辩问无不通难莫得屈表荐之授校书郎。又刘为宣州判官晏寻奏令巡覆江西多所蠲免改殿中侍御史检校仓部员外郎户部郎中充浙西东留後佐晏徵赋颇有裨益晏甚重之。又孔述睿隐於嵩阳好学不倦晏联表荐述睿有颜闵之行游夏之学繇是累授协律郎。

于邵为礼部侍郎建中元年尧山令樊泽举贤良对策邵厚遇之邵与杨炎善荐为补阙。

元德宗兴元初为尚书左丞江淮转运使时齐抗为工部员外郎充江淮宣慰判官会朱Г初平旱蝗之後国用空耗以抗有才奏为仓部郎中条理江淮漕运以给京师。

韦渠牟贞元中为谏议大夫茅山处士崔芊徵至阙下郑随自山人再至补阙冯伉自醴泉令为给事中充皇太子及诸王侍读皆渠牟延荐之。

李行修为殿中侍御史贞元中费冠卿及第归而父母卒尝恨不及荣养遂绝迹不仕元和三年行修荐之授右拾遗。

李巽为兵部侍郎盐铁使元和初程异初以附王叔文败贬郴州司马巽荐异晓畅钱请弃瑕录用繇是冀为侍御史复充扬州留后。

李德裕穆宗时为御史中丞表荐处士李源曰:臣伏见贾谊云:守圉敌之臣诚死城郭封疆。故曰:圣人有金城者。此物此志也。自天宝之後俗尚浮华士罕仗义人怀苟免至有弃城郭委符节者其身不以为耻当代不以为非臣恐风俗既成纪纲皆废此当今之急务教化所宜先也。臣访闻处士李源即故礼部尚书东都留守赠司徒忠烈公忄登之少子天与贞孝嗣兹忠烈以父死国难衰纟墨终身自司农寺主簿绝心禄仕垂五十年放怀山泽罕至人落暨于衰暮多依慧林佛寺以其本忄登别业就寓残生从僧住持不举烟爨随僧一食以至五十馀年嗜欲靡窥精粗同众寺之旧殿则忄登之寝堂源过必敬趋未尝登践其端心执孝无有不至忘形患苦绝意贪缘迸斥浮虚就专志节则孰能挺操不易沉身无声处薄自颐终老弥笃。且忄登之忠烈实冠古今当逆羯屠陷飙驱响从而忄登抗节誓心约义同列居朝守位抵刃就终臣节之光繇忄登益劝而源名销迹灭徵访不加实任职居方之臣历政之阙也。况源尝守沉默不语是非或心交静求理契深要一言开析百虑洗然致君阜时指象如见抱此贞用弃於清朝臣窃为陛下深惜伏乞就授一官召赴京阙仍以事迹宣付史馆则圣代有求贤之盛朝廷美得材之难忄登之贞烈如存源之承荷不坠忠孝之美并集忄登门光嗣德於一时激为臣於千古疏奏帝欣纳之。

●卷四百六十九

○台省部 封驳

汉制群臣上书凡品有四驳议其一也。盖以号令之出风化攸系或愆治典乃伤国体繇是执奏抗论正辞理夺封还诏命追救缺失者有矣。中代而下政归台阁机事纷委典章尽在夙夜出纳周旋慎重其或上之所举或违於道乃至官人之非称法制之缪戾壅求贤之路失任刑之极礼文差僭德义隳废挠赏罚之柄兴冤滞之叹权宠交构灾谪创见利非均济信或未孚莫不罄竭忠恳敷陈要道謇谔持正激切指事冀感悟於时王用杜塞於未然无害於成不远而复《诗》曰:匪懈于位传云:弥缝其阙其斯之谓欤。

後汉虞诩顺帝时为尚书仆射先是宁阳主簿诣阙诉其县令之枉积六七岁不省主簿乃上《书》曰:臣为陛下子陛下为臣父臣章百上终不见省臣,岂可北诣单于以告怨乎!帝大怒持章示尚书尚书遂劾以大逆诩驳之曰:主簿所讼乃君父之怨百上不达是有司之过愚之人不足多诛帝纳诩言笞之而已诩因谓诸尚《书》曰:小人有怨不远千里断刻肌诣阙告诉而不为理岂臣下之义君与浊长吏何亲而与怨人何仇乎!闻者皆惭胡广顺帝时为尚书仆射尚书令左雄议改察举之制限年四十以上儒者试经学文吏试章奏广驳之曰:臣闻君以兼览博照为德臣以献可替否为忠书载稽疑谋及卿士诗美先人询于刍荛国有大政必议之於前训谘之於故老是以虑无失策举无过事窃见尚书令左雄议郡举孝廉皆限年四十以上诸生试章句文吏试笺奏明诏既许复令臣等得与相参窃惟王命之重载在篇典当令县於日月固於金石遗则百王施之万世诗云:天难谌斯不易惟王可不慎与盖选举因才无拘定制六奇之策不出经学郑阿之政非必章奏甘奇显用年乖︹仕终贾扬声亦在弱冠汉承周秦兼览殷夏祖德师经参杂霸轨圣主贤臣世以致理贡举之制莫或回革今以一臣之言戾旧章便利未明众心不厌矫枉变常政之所重而不访台司不博卿士。若事下之後议者剥异异之则朝失其政同之则王言已行臣愚以为可宣下百官参其同异然後览择胜否详采厥衷敢以瞽言冒干天禁惟陛下纳焉帝不从。

陈蕃桓帝时为尚书零陵桂阳山贼为害公卿议遣讨之。又诏下州郡一切皆得举孝廉茂才蕃上疏驳之曰:昔高祖创业万邦息肩抚养百姓同之赤子今二郡之民亦陛下赤子也。致令赤子为害,岂非所在贪虐使其然乎!宜严敕三府隐牧守令长其有在政失和侵暴百姓者即便举奏更选清贤奉公之人能班宣法令情在爱惠者可不劳王师而群贼弭息矣。又三署郎吏二千馀人三府掾属过限未除但当择善而授之简恶而去之岂烦一切之诏以长请属之路乎!以此忤左右故出为豫章太守。

周景桓帝时为尚书令河南尹杨秉坐事论作左校以久旱赦出会日食太山太守皇甫规等讼秉忠直不宜久抑不用有诏公车徵秉及处士韦著二人各称疾不至有司并劾秉著大不敬请下所属正其罪景与尚书边韶议奏秉儒学侍讲尝在谦虚著隐居行义以退让为节俱徵不至诚违侧席之望然逶迤退食足抑苟进之风夫明王之世必有不召之臣圣朝弘养宜用优游之礼可告所在属喻以朝廷恩意如遂不至详议其罚,於是重徵及到拜太常。

魏韦诞齐王时为侍中先是骠骑将军赵俨尚书黄休郭彝散骑常侍荀ダ锺毓太仆庾嶷弘农太守何桢递荐胡昭曰:天贞高洁老而弥笃弘虚静素有夷皓之节宜蒙徵命以厉风俗朝廷以戎车未息徵命之事。且须从後以故不即徵後ダ休复与庾嶷荐昭有诏访於本州评议诞驳曰:礼贤徵士王政之所重也。古考行於乡今ダ等位皆常伯纳言嶷为卿士足以取信附下罔上忠臣之所不行也。昭宿德耆艾遗逸山林诚宜加异乃从议。

晋李重为尚书郎时司隶校尉石鉴奏郁林太守介登役使所监求召还尚书荀恺以为远郡非人情所乐奏登贬秩居官重驳曰:臣闻立法笙垂制所以齐众简邪非必曲寻事情而理无所遗也。故所滞者寡而所济者众今如登比者多。若听其贬秩居官动为准例惧庸才负远必有黩货之累非所以肃清王化辑宁殊域也。臣愚以为宜听鉴所上先召登还。且使体例有常不为远近异制诏从之。

刘毅为谏议大夫赵王伦坐使散骑将刘缉买工所将盗御裘廷尉杜友正缉弃市伦当与缉同罪有司奏伦爵重属亲不可坐毅驳曰:王法赏罚不阿贵贱然後可以齐礼制而明典刑也。伦知裘非常蔽不语吏与缉同罪当以亲贵议减不得阙而不论宜自於一时法中如友所正帝是毅驳然以伦亲故下诏赦之。

温羡为吏部尚书先是司空张华为赵王伦所诛议者追理其事欲复其爵侍中嵇绍驳之曰:臣之事君当除烦去惑华历位内外虽粗有善事然阖棺之责著于远近兆祸始乱华实为之故郑讨幽公之乱斫子家之棺鲁戮隐罪终篇贬未忍重戮事已矣。不宜复其爵位理其无罪羡。又驳之曰:自天子以下争臣各有差不得归罪於一人也。故《晏子》曰:为已死亡非其亲匿谁能任之里克之杀二庶陈乞之立阳生汉朝之诛诸吕皆积年之後乃得立事未有主见存而得行其志於数月之内者也。式乾之会张华独谏上宰不和不能乘风赞善望其指麾从命不亦难乎!况今皇后谮害其子内难不预礼非所任。且后体齐於帝尊同皇极罪在枉子事不为逆义非所讨今以华不能废枉子之后与赵盾不讨弑君之贼同而贬责之於义不经通也。华竟得追复爵位。

挚虞为尚书郎将作大匠陈勰掘地得古尺尚书奏今尺长於古尺宜以古为正潘岳以为习用已久不宜复改虞驳曰:昔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其形容象物制器以存时用故参天两地以正数之纪依律计分以定长短之度其作之也。有故用之也。有徵考步两仪则天地无所隐其情准正三辰悬象无所容其缪施之金石则音韵和谐措之规矩则器用合宜一本不差而万物皆正及其差也。事皆反是今尺长於古尺几於半寸乐府用之律吕不合史官用之历象失占医署用之孔穴乖错此三者度量之所繇生得失之所取徵皆纟圭阂而不得通故宜改今而从古也。唐虞之制同律度量衡仲尼之训谨权审度今两尺并用不可谓之同知失而行不可谓之谨不同不谨是谓谬法非所以轨物垂则示人之极凡物有多而易改亦有少而难变亦有改而致烦亦有变而之简度量是人所常用而长短非人所恋惜是多而易改者也。正失於得反邪於正一时之变永世无二是变而之简者也。宪章成式不失旧物季末苟合之制异端杂乱之用当以时改贞夫一者也。臣以为宜如所奏。

郄鉴为尚书令王敦平王遵议欲赠周札官鉴以为不合遵不从鉴,於是驳之曰:敦之逆谋履霜日久缘札闭门令王师不振。若敦前者之举义同桓文则先帝可谓幽厉邪朝臣虽无以难而不能从。

荀奕为散骑常侍侍中时将缮营宫城尚书符下陈留王使出城夫奕驳曰:昔虞宾在位书称其美诗咏有客载在雅颂今陈留王位在二公之上坐在天子之右故答。表曰:书赐物曰:与此古今之所崇体国之高议也。谓宜除夫役时尚书张仆射孔愉难奕以为昔宋不城周春秋所讥特蠲非体宜应减夫奕重驳以为春秋之末文武之道将坠于地新有子朝之乱于时诸侯逋替莫肯率职宋之於周实有列国之权。且同已勤王而主之者晋客而辞役责之可也。今之陈留无列国之势此之作否何益有无臣以为宜除於国体为全诏从之。

范坚为尚书右丞相廷尉奏殿中帐吏邵广盗官幔三张合布三十匹有司正刑弃市广二子宗年十三年十一黄幡挝登闻鼓乞恩辞求自没为奚官奴以赎父命尚书郎朱映议以为天下之人父无子者少一事遂行便成永制惧死罪之刑於此而弛坚亦同映议时议者以广为钳徒二儿没入既足以惩。又使百姓知父子之道圣朝有垂恩之仁可特听减广死罪为五岁刑宗等付奚官为奴而不为永制坚驳之曰:自淳朴浇散刑辟乃作刑之所以止刑杀之所以止杀虽时有赦过宥罪议狱缓死未有行小不忍而轻易典制者也。且既许宗等宥广以死。若复有宗比而不求赎父者岂得不摈绝人伦同之禽兽邪按今奏云:惟特听宗等而不为永制臣以为王者之作动关盛衰笑之间尚慎所加况於国典可以徒亏今之所以宥广正以宗等耳人之爱父谁不如宗今既居然许宗之请将来诉者何独匪民特听之意未见其益不以为例交兴怨ゥ此为施一恩於今而开万怨於後也。成帝从之正广死刑。

颜含为侍中咸和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陆晔求归乡里拜坟墓有司奏旧制假六十日含与黄门侍郎冯怀驳曰:晔内蕴至德清一其心受付之重居台司之位既蒙诏许归省坟茔大臣之义本在忘已岂容有期而反无期必违愚谓宜还自还不须制日帝从之。

韦诉为後赵黄门侍郎时暴风大雨震电雹起西河介山大如鸡子平地三尺ㄜ下丈馀行人禽兽死者万数石勒问徐光曰:历代以来有斯灾几也。光对曰:周汉魏晋皆有之虽天地常事然明主未始不为变所以敬天之怒也。去年禁寒食介推帝乡之神也。历代所尊或者以为未宜替也。一人吁嗟王道尚为之亏况群臣怨憾而不怒动上帝乎!介山左右宜任百姓奉之勒下《书》曰:寒食既并州之旧风朕生其俗不能异也。前者外议为子推诸侯之臣王者不应为忌故从其议倘或繇之而致斯灾乎!子推虽朕乡之神非法食也。亦不得乱也。尚书其从简旧典定议以闻有司奏以子推历代攸尊请普复寒食更为殖嘉树立祠堂给户奉祀庾驳曰:按春秋藏冰失道阴气发泄为雹自子推以前雹者复何所致此自阴阳乖错所为耳。且子推贤者曷为暴害如此求之冥趣必不然矣。今虽为冰室惧所藏之冰不在固阴Ё寒之地多皆川池之侧气泄为雹也。以子推忠贤令绵介之间奉之为允於天下则不通矣。勒从之于是迁冰室於重阴凝寒之所并州复寒食如初。

宋王韶之为黄门侍郎驳员外散骑侍郎王实之请假事曰:伏寻旧制群臣家有情事听并给六十日太元中改制年赐假百日。又居在千里外听并请来年限合为二百日此盖一时之令非经通之旨会稽虽涂盈千里未足为难百日归休於事自足。若私理不同便应自表陈解岂宜名班朝列而久淹私门臣等参议谓不合间许或家在河雒及岭南沔汉者道阻。且长尤宜别有条品请付尚书详为其制从之。

後魏邢虬为尚书左丞时有人害母者八座奏斩之而潴其室宥其二子虬驳奏云:君亲无将将而必诛今谋反者戮及期亲害亲者全不及子既逆其枭獍禽兽之不。若而使祀不绝遗育永传非所以劝忠孝之道存三纲之义。若圣教含容不加孥戮使父子罪不相及恶止於其身者则宜投之四裔敕所在不听配匹盘庚言无令易种于新邑汉法五月食枭羹皆欲绝其类也。奏入宣武从之。

李奖为吏部郎中先是李神隽行荆州事引御史温子兼录事参军子被徵赴省神隽表留不遣奖退表不许曰:昔伯瑜之不应留王朗所以发叹宜速遣赴无踵彦前失,於是还员。

隋刘行本为谏议大夫时有雍州别驾元肇言於高祖曰:有一州吏受人馈钱二百文律合杖一百然臣下车之始与其为约此吏故违请加徒一年行本驳之曰:律令之行盖发明诏今肇乃敢乖其教命轻忽宪章亏法取威非人臣之礼帝嘉之。

唐徐有功为秋官郎中时凤阁侍郎任知古冬官尚书裴行本等七人被构陷当死则天谓公卿曰:古人以杀止杀我今以恩止杀就郡公乞知古等锡以再生各授以官伫重申来效来俊臣张知默等。又抗表请申大法则天不许之俊臣乃独引行本重验前罪奏曰:行本潜行悖逆谋告张知蹇与庐陵王反不实罪当处斩有功驳奏曰:俊臣乖明主再生之锡亏圣人恩信之道为臣虽当嫉恶然事君必将顺其美行本竟免死。

卢粲为给事中神龙中兼太子宾客摄左卫将军武崇训为节愍太子所杀优制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鲁王谥曰:忠令司农少卿赵履温监议葬事及将葬履温遂讽安乐公主奏请依永泰公主为崇训造陵中宗制许之粲驳奏曰:伏寻陵之称谓本属皇王及储君等自有家有国以来诸王及公主墓无称陵者唯永泰公主承恩特葬事越常涂不合引以为名春秋《左氏传》云:卫孙桓子与齐战败新筑大夫仲叔于奚救桓子桓子已免卫人赏之以邑于奚辞请曲县繁缨以朝许之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若以假人与之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圣人知微知章不可不慎鲁王哀茔之典诚别承恩然国之名器,岂可妄假。又茔兆之称不应假永泰公主为名请比贞观以来诸王旧例足得丰厚手敕答曰:安乐公主与永泰无异同穴之议今古不殊鲁王缘此特为陵制不烦固执粲。又奏曰:臣闻陵之称谓施於尊极不属王公以下。且鲁王。若欲论亲等第则不亲於雍王守礼之父雍王之墓尚不称陵鲁王则不可因尚主而加号。且君之举事载在方策或稽之往典或考自前朝臣历检贞观已来驸马墓无得称陵者。且君人之礼服绝於期盖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陛下以膝下之恩爱施及其赙之仪褒茔之备岂得使上下无辨君臣一贯者哉!。又永康公主承两仪之泽履福禄之基指南山以锡年仰北辰而为寿上皇之葬车服有章加等之仪备有常数茔兆之称不应假永泰公主为名非所谓垂范将来作则百辟者也。帝无以答竟依粲所奏。

宋神龙中为黄门侍郎时武三思恃宠执权俄有京兆人韦月将上书讼三思潜通宫掖将为祸患之渐三思讽有司奏月将大逆不道中宗特令诛之执奏请按其罪状然後申明典宪月将竟免极刑配流岭南而死韩思复唐隆初为给事中右散骑常侍严善思坐谯王重福事下制狱有司言善思昔任汝州刺史素与重福交游及被诏至京师竟不言其谋逆唯奏云:东都有兵气处状正当匿反请从绞刑思复驳奏曰:议狱缓死列圣明规刑疑从轻有国大典严善思任在先朝属韦氏擅内恃宠宫掖谋危宗社善思此时遂能先觉因诣相府有所发明进论圣躬必登宸极虽交游重福盖陷韦氏及其谒见犹不奏闻将此行藏即从极法。且敕追善思书至便发向怀逆诈事即奔命一面疏网诚合顺生三驱取禽来而可宥惟刑是恤事可昭详请付刑部集官议定奏裁以符慎狱是时议者多言善思合从原宥有司乃执前议请诛之思复。又驳奏曰:臣闻刑人於市爵人於朝必佥谋攸同始行之无惑谨案诸司所议善思十才一人云:抵罪唯轻夫帝阍九重涂远千里故借天下耳以听听无不聪借天下目以视视无不浃今群言上闻采择宜审。若弃多就少臣实惧焉舆诵一乖下情不达虽欲从众其可及乎!凡百京司逢时之泰设官分职有贤有亲亲及列藩诸王陛下爱子贤则胙茅开国陛下名臣既亲既贤宁肯雷同不异今措词多出法合从轻帝纳其奏竟免善思死配流静州卢怀慎为黄门侍郎开元二年诏追赠崔亡父挹为吏部尚书诏出怀慎与姚崇魏知古等奏曰:臣等谨重商量不敢奉诏崔位忝大臣身犯恶逆官灭族国有常刑其父挹特承恩涣免其诛戮蒙兹大造得尽馀年。若更追荣恐招物议唯刑与赏天下共之发号施令国之所重举而不法後代何观望不赠官但厚给葬事从之四年陇右节度郭虔奏奴石良才等八人皆立战功请各授游击将军敕下紫微怀慎等奏曰:郭虔虽有边功酬劳已厚不知厌极妄有干祈前奏奴石请与五品恃以微效辄侮彝章此而。若依实乱纲纪望停从之。

许景先为给事中开元八年九月制赐百官九日射景先驳奏曰:近以三九之辰频赐宴射已著格令犹降纶言但古制虽存礼章多阙官员累倍帑藏未充水旱相仍继之师旅既不足以观德。又未足以威边耗国损人。且为不急夫古之天子以射选诸侯以射饰礼乐以射观容志故有驺虞首之奏采蘩采之乐天子则以备官为节诸侯则以时会为节卿大夫以修法为节士以不失职为节皆审志固行德美事成阴阳克和暴乱不作故诸侯贡士亦试於射宫容体有亏则绌其地是以诸侯君臣皆尽志於射射之礼也。大矣。哉!今则不然众官既多鸣镝乱下以苟获为利以偶中为能素无五善之容颇失三侯之礼冗官厚秩禁卫崇班动盈累千其算无数近河北水涝处多林胡小蕃见寇郊垒军书日至河朔骚然命将除凶未图克捷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去岁豫亳两州微遭旱损庸赋不办以致流亡圣人忧勤降使招恤虽经岁月犹未能安人之困穷以至於此今一箭偶中是一丁庸调用之既无恻隐获之固无耻惭考古循今则为未可。且禁卫武官随番许射能中的者必有赏焉此则训武习戎时亦不阙待寇宁岁稔率繇旧章则爱礼养人幸甚疏奏遂罢之。

夏侯为给事中开元二十一年二月安定公主初降王同皎後降韦濯。又降崔铣铣卒及是公主薨其子驸马王繇请与其父合葬敕旨依议驳之曰:公主初昔降婚梧桐半死逮乎!再醮琴瑟两亡生存之时已与前夫义绝殂谢之日合从後夫礼葬今。若依繇所请却旧姻恐魂而有知同皎不纳於幽壤死而可作崔铣必诉於玄天国有典章事难逾越原繇此意虽申罔极之情求礼而行或致不稽之诮谬膺驳正敢旷司存请旁移礼官并求指定下太常请议公主合与同皎合葬以否报之。

贾至为中书舍人至德二年六月将军王元荣杀本县令杜徽罪合死肃宗以其能修守备之器特放免令於河东承光军效力至上封事执之敕旨百僚议咸与至同帝以寇逆未平藉其殊艺竟舍之。

韩为给事中大历中盗杀富平令韦当县吏捕获贼党而名隶北军监军鱼朝恩以有武材上请诏原其罪密疏驳奏贼遂伏辜。

袁高为给事中贞元元年正月癸丑以吉州长史卢杞为饶州刺史高宿直当草杞制遂执以谒宰相卢瀚刘从一曰卢杞作相三年奸邪为志矫诬阴贼退斥忠良朋附者咳唾立至青睚眦者顾盼已挤沟壑傲很明德反易天常播越銮舆疮痍天下皆杞之为也。幸免族戮唯示贬黜寻以稍迁近地。若更授大郡恐大失天下望唯相公执奏之事尚可救瀚从一皆不悦遂改命舍人草制乙卯诏出高。又执之不下仍上奏曰:卢杞为政极恶穷凶三军将校愿食其肉百辟卿士嫉之。若雠至丁巳补阙拾遗陈京赵需裴佶宇文炫卢景亮张荐等上疏曰:伏以吉州长史卢杞外矫俭简内藏奸邪三年擅权百揆失叙恶直鬼正乱国殄人天地神所知蛮夷华夏同弃伏惟故事皆得上闻自杞为相要官大臣动逾旬月不敢奏闻百僚忄禀忄禀尝惧颠危及京邑倾沦皇舆播越陛下炳然觉悟黜弃遐荒制曰:忠谠壅於上闻朝野为之侧目繇是忠良激劝内外欢忻今复擢为饶州刺史众情失望皆谓非宜臣闻君之所以临万姓者政也。

万姓之所以戴君者心也。傥加巨奸之宠必失万姓之心乞回圣旨速辍新命臣等忝备谏职昧死上陈戊午补阙拾遗。又上疏曰:伏以卢杞蒙蔽天聪隳紊朝典致乱危国职杞之繇可谓公私巨蠹中外弃物自闻擢授饶州刺史忠良痛骨士庶寒心臣昨者沥肝上闻冒死不恐冀回宸卷用快群情至今拳拳未奉圣旨物议腾沸行路惊嗟人之无良一至於此伏乞俯从众望永弃奸臣幸免诛夷足明恩贷特加荣宠实造祸阶臣等忝列谏司无以上答鸿造再陈狂瞽倍万兢惶丁卯高。又於正殿奏云:陛下用卢杞独秉均轴前後三年弃斥忠良附下罔上使陛下越在草莽皆杞之过。且汉时三光失序雨旱不时皆宰相请罪小者免官大者刑戮卢杞罪合至死陛下好生恶杀赦杞万死唯贬新州司马旋复迁移今除刺史是失天下之望伏惟圣意裁择帝谓曰:卢杞有不逮是朕之过高复奏曰:卢杞奸臣尝怀诡诈非是不逮帝曰:朕已有再赦高曰:恩赦乃赦其罪不宜授刺史。

且赦文至忧黎民今饶州大郡。若命奸臣司牧是一州苍生独受其弊望引常参官顾问并择谨厚中官令就街衢众讯亿兆一人异臣言臣当万死,於是补阙拾遗。又前谏与高不异帝良久谓曰:若与卢杞刺史太优与上佐可否皆云:可遂追饶州刺史翼日遣中使宣慰高云:朕徐思卿言深觉惬当依卿所奏戊午太子少保韦伦太府卿张献恭复於紫宸殿前奏高所奏称至当臣恐烦圣听不敢缕陈其事献恭奏曰:袁高是陛下一良臣望特加优异帝谓宰相李勉等曰:朕欲授杞一小州刺史可乎!勉曰:陛下授大州亦可其如兆庶失望何帝曰:众人奏卢杞奸邪朕何不知之勉曰:卢杞奸邪天下之人皆知之唯陛下不知此所以为奸邪也。帝默然良久左常侍李泌复对见帝曰:卢杞之事朕已可袁高奏如何泌奏曰:外人窃议以陛下同汉之桓灵臣今亲承圣旨乃知尧舜之不逮也。

帝悦慰勉之二年二月戊寅诏曰:诸道节度观察使所进牛委京兆府勘责有地无牛百姓量其产业以所进牛均平给赐其有田五十亩已下人不在给限高驳奏曰:圣慈所忧切在贫下百姓有田不满五十亩者犹是贫人请量三两户共给牛一头以济农事从之。

崔仁师为给事中贞元十六年刑部奏请反叛者兄弟并坐仁师驳之曰:诛其父子足累其心此而不恤何忧兄弟议遂寝。

许孟容为给事中贞元十七年五月京兆上言好县风雨雷雹伤夏麦辐员二十馀里德宗命县吏与品官同覆视不实诏罚京兆尹顾少连以降有差孟容执敕奏曰:府县上事不实罪止夺俸停官其於引宥已是殊泽但陛下使品官覆视後更择宪官法官等一人再令参验则察视转审隐欺益明事可观听法归纲纪臣受官中谢日伏请诏敕有须详议者则乞停留晷刻得以奏陈此敕既非急宣可以少驻诏不许十八年三月以前摄浙江东道团练副使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齐总为衢州刺史总前为裴肃判官横赋以进奉人颇苦之及肃死总司其後务复剥下以谄上人益不堪及授刺史群议以为超奖过当诏至门下孟容上表封还曰:臣伏见今日恩制除衢州刺史齐总臣窃有所虑恐惊物听不敢关下陛下比者以兵戎之地或有不得已非次擢授者今衢州无他虞齐总无殊绩忽此超授群情震骇。又齐总是浙东判官今诏敕称权知浙东观察留後摄都团练副使向前未有敕命今便用此下诏尤恐不可齐总。若可选拔不假此事。若未可选拔假此益使人疑陛下临御已来凡所选用皆为至公既非圣情所难改移即臣下安得不动有论诤。若齐总必有可录陛下必须酬能即明书劳课超一两资与改今四海举朝之人不知齐总功能衢州浙东大郡自大理评事兼御史授之使遐迩不甘凶恶腾口伏乞圣慈少回圣览臣所请陛下。若谓臣为不切不恳伏乞陛下试停慈诏密使人於外听察必贺圣明开纳必贺圣明无私禽鱼草木亦知感悦欢声必山呼雷动圣德必一日万里臣授官中谢日具以面奏诏敕有不便者伏请封取进止今齐总诏谨随封进时左补阙王武陵右补阙刘伯刍复上疏言之繇是诏书留中不出明日雨不视事特开延英门召孟容对德宗慰谕开纳曰:使百执事皆如卿朕何忧也。(给事中袁高论卢杞後来未尝有可否是时齐总竭浙东进奉超授逾等江淮之间人颇困匮无不罪总及是四方闻者皆感上圣明虚己之德嘉孟容之当官不回)其年八月以岭南节度掌书记事大理评事张正元为邕州刺史兼御史中丞邕管经略使孟容上疏论张正元非次迁授右补阙张正元刘伯刍继有封章帝遣中使宣谕孟容诏书遂行。

吕元膺为给事中元和四年以淮南节度判官孔戡为卫尉寺丞分司东都戡尝佐昭义军节度使卢从史数以事争论不从因谢病去从史强以礼遣而阴之居东都久之为淮南节度使李吉甫所辟而从史忿嫉累请贬降始贞元中姑息节将其从事有不合意或知其邪心欲免去则诬以他罪论奏不更验理或黜或徙迄贞元军府化之至是宪宗虽不许犹授以散员制既下元膺封还上奏曰:孔戡以公为卢从史所忌。且离职已久李吉甫以宰相出镇辟请非涉嫌疑推类言之河阳节度行军司马杨同慈史官崔国桢或处近职或ヘ戎府皆为吉甫奏在幕庭从史以嫌忿干黩朝典,岂可曲徇其志。且孔戡官序虽非黜退但因此改易则长奸邪之心臣恐忠正之士各怀疑虑事不可许帝令中使宣谕元膺制书乃下元膺後为尚书左丞十五年太府少卿王遂与户部侍郎判度支潘孟阳以私忿各移职遂为邓州刺史。又敕王遂令私属吏人请两池课料有乖慎守合示薄惩但缘顷年出军南北置使颇闻约身奉国省费相悬每念前劳特宽常宪已从别敕处分其韦从素柳季常各宜决四十其所请钱物委度支使准法据数徵纳初遂除邓州刺史元膺以遂补吏犯赃法当从坐其除官诏云:清能业官不当有清字。又邓州古号大郡出守为优封上诏书及敕下唯罪吏人而遂命如初元膺复请罪之不报。又江西观察使裴堪奏顺州刺史李将顺赃状朝廷不覆按遽贬将顺道州司户元膺曰:廉使奏刺史赃罪不覆验即谪去纵堪之词足信亦不可为天下法。又封还诏书请发御史按问宰臣不能夺。

郑馀庆为吏部尚书元和六年有医工崔环自淮南小将为黄州司马敕至南省馀庆执之封还以为诸道散将无故受正员五品官是开徼幸之路。且无阙可供言或过理繇是稍忤时宰改太子少傅。

薛存诚元和中为给事中琼林库使奏占工徒太广存诚以为此皆奸人窜名以避征徭不可许。又咸阳县尉袁儋为镇军相竞军人无理遂肆侵诬儋反受罚二敕继至存诚皆执之宪宗闻甚悦命中使嘉劳繇是迁御史中丞。

张仲方为度支郎中元和十二年太常谥李吉甫为敬宪仲方以为不当之曰:徵发伤残之弊以为因吉甫而生既忤於时。又不中其病而辞亦非工故识者奖其直而讶其稍过遂贬为遂州司马。

崔植为给事中元和十四年二月以抚州司马司正令狐通为右卫将军植封诏上言通尝刺寿州用兵失律前罪未塞不宜遽加奖用宪宗命宰臣谕植以通父彰有功不忍弃其子诏遂行时皇甫以宰相判度支请减内外官俸禄植封还敕书极谏而止重奏诸道州府监院每年送上都两税扌酒盐利度支米价等匹段加估定数诏许之其先下州府监院连四月二十五日敕牒更不在行用之限急於掊聚先是奏近年天下所纳盐酒等利棋估者一切追徵诏既可植抗论以为用兵岁久百姓凋弊往者虽估逾其实今固不可复追疏奏命宰臣召植宣旨嘉谕许辍已行之诏物议大罪而美植惧至是乃更前过。且重条奏请申敕以示之。

韦弘景为给事中长庆元年正月以检校大理少卿驸马都尉刘士泾为太仆卿弘景与薛存庆封还诏书上疏曰:臣等伏睹制书授前件太仆卿者伏以司仆正卿位居九列在周之命伯ぁ其人所以惟月膺名象河称重汉朝亦以石庆之谨厚陈万年之行洁皆践斯职谓之大僚今士泾戚里常人班叙散秩徒以父任将帅家富赀财名声不在於士林行义无闻於朝野忽长卿寺有渎官常况以亲则人物未贤以勋则宠侍尝厚今更显任诚谓谬官《传》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盖士泾之谓臣等职司违失实在官守其刘士泾新除太仆卿敕不敢行下谨随状封进穆宗遣宰臣宣谕弘景等曰:诏命已行可放下弘景等固执如前宰臣不得已请改授卫尉少卿帝复谕弘景曰:士泾父昌尝为泾帅有边功士泾为少列十馀年。又尚安公主宜有加恩朕思赏劳睦亲之意竟行前命焉。

韦ダ为给事中长庆二年以绛州刺史崔弘礼为河南尹兼御史大夫充东都畿汝州都防御副使诏至门下ダ以弘礼位望素轻未尝在班列不宜尹正都邑乃抗表封还诏书诏谕韦ダ放崔弘礼敕下。

卢载为给事中太和中谏议大夫崔承嘏频上章言时政得失寻以郑注为太仆卿论谏激切注不敢出转给事中改华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诏下之後公卿迭诣中书求承嘏出麾之故载封还诏书即日文宗御紫宸殿顾谓宰臣曰:华州阙人以承嘏可任故命之今谏官给事中皆疑其去既不能户晓莫。若俯从众望遂追制罢之。

李固言为给事中太和五年将作监王堪修奉太庙弛慢罚俸仍改官为太子宾客制出固言封还曰:东宫调护之地不可令被罚弛慢之人处之乃改均王傅。

狄兼为给事中开成元年十一月文宗御紫宸殿宰臣李固言奏所请检勘左藏库匹段所繇剩破渍污圣恩以赦前事不罪兼已封敕却进帝召兼问封敕如何兼曰:官典犯赃不在免限况在藏库不同诸司以臣管见不合赦罪所以封进帝曰:所司请检之初先以赦前事请赦官典朕既许之矣。与其失信宁失罪人卿能举职朕深嘉之苟有除授不当无以封还诏敕为难(是年五月以驸马都尉韦处仁为左散骑常侍众以为不可给事中封驳乃除右金吾大将军)。

卢弘宣为给事中开成二年七月制赠司徒郭钊嫡男殿中少监仲文袭封太原郡开国公弘宣奏曰:臣近访知郭钊妻沈氏公主之女代宗皇帝外孙有男仲词已选尚主仲文不合假冒自称嫡子。若仲文承嫡即沈氏须黜居别室仲词不合配尚贵主伏以郭仲文尚父子仪之孙太皇太后之侄戚里勋门无与俦比婚姻嫡庶朝野具瞻夺宗之配实黜风教。且仲文仲词既非同出袭封尚主不可并行伏请付御史台追勘诏令万年县尉仲词袭封其仲文落下以仲文尚父之孙太皇太后之侄故免其罪。

韦温为给事中开成三年六月诏以康州流人王晏平为永州司户参军员外置同正员晏平为灵武节度使去任日取征马四百馀匹及借兵器千馀事遂隐没妄为申破台司推勘狱状悉具计赃七千馀贯以晏平之父智兴尝有战功故特免死从流未至流所魏博镇州幽州三节使有表请雪遂除抚州司马温与薛廷光卢弘宣等封敕改授永州司户温等。又封还文宗命中人宣谕温等制命始行(时晏平在麻之中未至流所广以金帛交结中外既免死旋。又除官复假三镇之势以迫朝廷而执事者但务姑息河北不守法理时论深惜之)温为尚书右丞开成四年以盐铁推官检校礼部员外姚勖为盐铁推官河阴县有黠吏诈欺久系狴牢莫得其情至勖鞠问得实故有是命温上疏以郎官朝廷之清选不可以赏能吏翼日命中人就温私第宣令许姚勖於本司上温。又坚执前议勖竟改授检校礼部郎中依前盐铁推官。

裴泰章为给事中开成四年九月诏以京兆尹郑复为检校礼部尚书兼梓州刺史充剑南东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观察戎军等使诏下泰章封驳以复不历丞郎命镇为优时议以泰章封驳不当翼日复行前制。

崔ロ为给事中开成四年十一月诏以前青州节度使陈君赏为右金吾卫大将军知卫事ロ封驳遂除右羽林军统军先时君赏在青州以贪残不理故也。李汤为给事中咸通中懿宗除后母楚国夫人{巩耳}为夏州刺史汤封还制书诏曰:朕少失所亲。若非楚国夫人鞠养则无朕此身虽<辶亏>朝典望卿放下仍令後不得援以为例汤乃奉诏。

●卷四百七十

○台省部 奏议

虞《书》曰:敷纳以言《传》曰:议事以制盖臣之事君有官守焉有言责焉。若乃省署之设班制有序治政攸出髦俊咸集双笔九墨之赐著於令典伏奏起草之勤表乎!职业其为言责也。重矣。哉!乃有深识理道博达古今援引经义参酌时务述宣忠信之道雍容训格之言或扬庭会议辩析众惑或削章迭进发挥大猷非夫謇谔宏达平彻闲雅孰可以商确治体建明王度塞於荐绅之论哉!。

汉贾谊文帝时为大中大夫谊以为汉承秦之败俗废礼义捐廉耻今其甚者杀父兄盗者取庙器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会(特但也。簿文簿也。政为大事也。言公卿但以文案簿书报答为事也。)至於风俗流溢恬而不怪(恬安也。谓心以为安)以为是然耳(言正当如非失道也。)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乡道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纲纪有序六亲相睦(六亲贾谊书以为父也。子也。从父昆弟也。从祖昆弟也。曾祖昆弟也。族昆弟也。)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修则坏(为作也。)汉兴至今二十馀年宜定制度兴礼乐然後诸侯轨道百姓素朴狱讼衰息(轨道言遵道犹车行之依轨辙也。)乃草具其仪(草为草创也。立其事也。)天子说焉而大臣绛灌之属害之故其议遂寝。

吴丘寿王武帝时为侍中丞相公孙弘奏言民不得挟弓弩十贼广弩百吏不敢前(引满曰:广)盗贼不辄伏辜免脱者众害寡而利多此盗贼所以蕃也。禁民不得挟弓弩则盗贼执短兵短兵接则众者胜以众吏捕寡贼其必得盗贼有害无利则莫犯法刑错之道也。臣愚以为禁民毋得挟弓弩便上下其议寿王对曰:臣闻古者作五兵非以相害以禁暴讨邪也。(五兵谓矛戟弓剑戈)安居则以制猛兽而备非常有事则以设守卫而施行阵及至周室衰微上无明王诸侯力政强侵弱众暴寡海内扌元敝巧此诈并生(扌元尽也。)是以知者舀愚勇者威怯苟以得胜为务不顾义理故机变械饰所以相贼害之具不可胜数,於是秦兼天下废王道立私议灭诗书而首法令去仁恩而任刑戮堕名城杀豪杰(堕毁也。)销甲兵折锋刃其後民以Θ梃相挞击(摩田之器也。马挝也。挺大杖也。)犯法滋众盗贼不胜至於赭衣塞路群盗满山卒以乱亡故圣王务教化而省禁防知其不足恃也。今陛下昭明德建太平举俊才兴学官三公有司或繇穷巷起白屋裂地而封宇内日化方外乡风然而贼盗犹有者郡国二千石之罪非挟弓弩之过也。《礼》曰:男子生桑弧蓬矢以举之明示有事也。孔子曰:吾何执执射乎!大射之礼自天子降及庶人三代之道也。诗云:大侯既抗弓矣。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言贵中也。愚闻圣王合射以明教矣。未闻弓矢之为禁也。且所为禁者为贼盗之以攻夺也。攻夺之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奸之於重诛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挟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备而抵法禁是擅贼威而夺民救也。窃以为无益於禁奸而废先王之典使学者不得习行其礼大不便书奏帝以难丞相弘弘诎服焉。

後汉郑弘章帝建初初为尚书令旧制尚书郎限满补县长令史丞尉弘奏以为台职虽尊而酬赏甚薄至於开选多无乐者请使郎补千石令史为长帝从其议。

宋意为尚书章和二年鲜卑击破北匈奴而南单于乘此请兵北伐因欲还归旧庭时窦太后朝议欲从之意上疏曰:夫戎狄之隔远中国幽处北极界以沙漠简贱礼义无有上下强者为雄弱者屈服自汉兴以来征伐数矣。其所克获曾不补害光武皇帝躬服金革之难深昭天地之明故因其来降羁縻畜养边人得生劳役休息於兹四十馀年矣。今鲜卑奉顺斩获万数中国坐享大功而百姓不知其劳汉兴功烈於斯为盛所以然者外域相攻无损汉兵者也。臣察鲜卑侵伐匈奴正是利其抄掠及归功圣朝实繇贪得重赏今。若听南虏还都北庭则不得不禁制鲜卑外失暴掠之愿内无功劳之赏豺狼贪婪必为边患今北敌西遁请求和亲宜因其归附以为外捍巍巍之业无以过此。若引兵费赋以顺南虏则坐失上略去安即危矣。诚不可许命南单于竟不北徙。

陈忠为尚书安帝即位频遭元元之厄百姓流亡盗贼并起郡县更相饰匿莫肯纠发忠独以为忧上疏曰:臣闻轻者重之端小者大之源故是溃蚁孔气泄针芒(韩子曰:千丈之是以蝼蚁之穴而溃黄帝《素问》曰:针头如芒气出如筐)是以明者慎微知者识几《书》曰:不可不杀诗云:无纵诡随以谨无良盖所以崇本绝末钩深之虑也。臣窃见元年已来盗贼连发攻亭劫掠多所伤杀夫穿窬不禁则致强盗强盗不断则为攻盗攻盗成群必生大奸故亡逃之科宪令所急至於通行饮食罪致大辟而顷者以来莫以为忧州郡督录怠慢长吏防御不肃皆欲采获虚名讳以盗贼为负虽有发觉不务清澄至有逞威滥怒无辜僵仆或有比伍转相赋敛或随吏追赴周章道路是以盗发之家不敢伸告邻舍比里相共压迮或出私财以偿所亡其大彰著不可掩者乃肯发露凌迟之渐遂。且成俗寇攘诛咎皆繇於此前年渤海张伯路可为至戒覆车之轨其迹不远盖失之末流求之本源宜纠增旧科以防来事自今强盗为上官。若他郡县所纠觉一发部吏皆正法尉贬秩一等令长三月奉赎罪二发尉免官令长贬秩一等三发已上令长免官便可撰立科条处为诏文切敕刺史严加纠罚冀以猛济宽惊惧奸慝顷季夏大暑而消息不协寒气错时水涌为变天之降异必有其故所举有道之士可策问国典所务王事过差令处暖气不效之意庶有谠言以承天诫。

左雄为尚书令顺帝即位雄上疏陈事曰:臣闻柔远和迩莫大宁人宁人之务莫重用贤用贤之道必存考黜是以皋陶对禹贵在知人安人则惠黎民怀之分伯建侯代位亲民民用和穆礼让以兴故诗云:有氵凄凄兴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及幽厉昏乱不自为政褒迮迫也。艳用权七子党进贤愚错绪深谷为陵故其《诗》曰: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又曰:哀今之人胡为虺蜴言人畏吏如虺蜴也。宗周既灭六国并秦坑儒来灭典革五等更立郡县县设令长郡置守尉什伍相司封豕其民大汉受命虽未复古然克慎庶官蠲苛救敝悦以济难抚而循之至於文景天下康诚繇玄靖宽柔克谨官人故也。降及宣帝兴於仄陋综名实知时所病刺史守相辄亲引见考察言行信赏必罚帝乃叹曰:民所以安而无怨政平吏良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以为吏数变易则下不安业久於其事则民服教化其有政理者辄以玺书勉励增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缺则以次用之是以吏称其职人安其业汉世良吏於兹为盛故能降来仪之瑞建中兴之功汉初至今三百馀载俗浸敝巧伪滋萌下饰其诈上肆其残典城百里转动无常各怀一切莫虑长久谓杀害不辜为威风聚敛整办为贤能以理已安民为劣弱以奉法循理为不化髡钳之戮生於睚眦覆尸之祸成於喜怒视民如寇雠税之如豺虎监司项背相望(项背相望谓前後相望也。)与同疾见非不举闻恶不察观政於亭传责成於期月言善不称德论功不据实虚诞者获誉拘简者罹毁。且或因罪而引高或见几以求名州宰不覆竞共辟召踊跃升腾超等逾匹或考奏捕案而亡不受罪会赦行赂复见洗涤朱紫同色清浊不分故使奸猾枉滥轻忽去就拜除如流缺动百数乡官部吏职斯(斯贱也。)禄薄车马衣服一出於民廉者取足贪者充家特选横调纷纷不绝送迎烦费损政伤民和气未洽灾眚不消咎皆在此今之墨绶犹古之诸侯拜爵王庭舆服有庸而齐於匹竖叛命避负非所以崇宪明理惠育元元也。臣愚以为守相长吏惠和有显效者可就增秩勿使移徙非父母丧不得去官其不从法禁不式王命锢之终身虽会赦令不得齿列。若被劾奏亡不就法者徙家边郡以惩其後乡部亲民之吏皆用儒生清白任从政者宽其负增其秩禄吏职满岁宰府州郡乃得辟举如此威福之路塞虚伪之端绝送迎之役损赋敛之源息循理之吏得成其化率土之民各宁其所追配文宣中兴之轨流光垂祚永世不刊。

阳球灵帝时为尚书令奏罢鸿都文学曰:伏承有诏敕中尚方为鸿都文学乐松江览等三十二人图象立赞以劝学者臣闻《传》曰: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後嗣何观案松览等皆出於微蔑斗筲小人依凭世戚附权豪亻免眉承睫徼进明时或献赋一篇或鸟篆盈简而位升郎中形图丹青亦有笔不点牍辞不辩心假手请字妖伪百品莫不被蒙殊恩蝉蜕滓浊是以有识掩口天下嗟叹臣闻图象之设以昭劝戒欲令人君动览得失未闻坚子小人诈作文颂而可妄窃天官垂象图素者也。今太学东观足以宣明圣化愿罢鸿都之选以消天下之谤书奏不省。

魏卫觊文帝践阼为尚书奏议曰:九章之律自古所传断定刑罪其意微妙百里长吏皆宜知律刑法者国家之所贵重而私议之所轻贱狱吏者百姓之所悬命而选用者之所卑下王政之弊未必不繇此也。请置律博士转相教授事遂施行。

高柔以文帝践阼为治书侍御史赐爵关内侯转加治书执法民间数有诽谤妖言帝疾之有妖言辄杀而赏告者柔上疏曰:今妖言者必戮告之者辄赏既使过误无反善之路。又将开凶狡之群相诬罔之渐诚非所以息奸省讼缉熙治道也。昔周公作诰称殷之祖宗咸不顾小人之怨在汉太宗亦除妖言诽谤之令臣愚以为宜除妖谤赏告之法以隆天地养物之仁帝不即从而相诬告者滋甚帝乃下诏敢以诽谤相告者以所告者罪罪之,於是遂绝校事刘慈等自黄初初数年之间举吏民奸罪以万数柔皆请惩虚实其馀小小挂法者不过罚金。

杜恕明帝时为散骑黄门侍郎时公卿以下大议损益恕以为古之刺史奉宣六条以清净为名威风著称今可勿令领兵以专民事俄而镇北将军吕昭。又领冀州乃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乎!安民安民之术在於丰财丰财者务本而节用也。方今二贼未灭戎车亟驾此自熊虎之士展力之秋也。然缙绅之儒横加荣慕扌益腕抗论以孙吴为首州郡牧守咸共忽恤民之术修将率之事回农桑之民竞干戈之业不可谓务本帑藏岁虚而制度岁广民力岁衰而赋役岁兴不可谓节用今大魏奄有十州之地而承丧乱之弊计其户口不如往昔一州之民然而二方僭逆北虏未宾三边遘难绕天略匝所以统一州之民经营九州之地其为艰难譬策羸马以取道里,岂可不加意爱惜其力哉!以武皇帝之节俭府藏充实犹不能十州拥兵郡。且二十也。今荆扬青徐幽并雍凉缘边诸州皆有兵矣。其所恃内充府库外制四夷者惟兖豫司冀而已臣前以州郡典兵则专心军功不勤民事宜别置将守以尽治理之务而陛下复以冀州宠秩吕昭冀州户口散多田多垦辟。又有桑枣之饶国家徵求之府诚不当以复任兵事也。若以北方当须镇守自可专置大将以镇安之计所置吏事之费与兼官无异然昭於人才尚复易中朝苟之人兼才者势不独多以此推之知国家以人择官不为官择人也。官得其人则政平讼理政平故民富实讼理故囹圄虚空陛下践阼天下断狱百数十人岁岁增多至五百馀人矣。民不益多法不益峻以此推之非政教陵迟牧守不称之明效欤往年牛死通率天下十能损二麦不半收秋种未下况二贼游魂於疆场飞刍免粟千里不及究此之术岂在强兵乎!武士劲卒愈多愈病耳夫天下犹人之体腹心充实四肢虽病终无大患今兖豫司冀亦天下之心腹也。是以愚臣实愿四州之牧守独修务本之业以堪四肢之重然孤论难持犯欲难成众怨难积疑似难分故累载不为明主所察凡言此者类皆疏贱贱之言实未易听。若使善策必出於亲贵亲贵固不犯四难以求忠爱此古今之所常患也。

王肃太和中为散骑常侍上疏陈政本曰:除无事之位损不急之禄止浮食之费并从容之官使官必有职职任其事事必受禄禄代其耕乃往古之常式当今之所宜也。官寡而禄厚则公家之费鲜进仕之志劝各展才力莫相倚仗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能之与否简在帝心是以唐虞之设官分职申命公卿各以其事然後惟龙为纳言犹今尚书也。以出内帝命而已夏殷不可得而详甘誓曰:六事之人明六卿亦典事者也。周官则备矣。五日视朝公卿大夫并进而司士辨其位焉其记曰: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及汉之初依拟前代公卿皆亲以事升朝故高祖躬追反走之周昌武帝遥可奉奏之汲黯宣帝使公卿五日一朝成帝始置尚书五人自是陵迟朝礼遂阙可复五日视朝之仪使公卿尚书各以事进废礼复兴光宣圣绪诚所谓名美而实厚者也。杨阜为少府时诏大议政治之不便於民者阜议以为致治在於任贤兴国在於务农。若舍贤而任所私此忘治之甚者也。广开宫馆高为台榭以妨民务此害农之甚者也。百工不敦其器而竞作奇巧以合上欲此伤本之甚者也。孔子曰:苛政甚於猛虎今守功文俗之吏为政不通治体苟好烦苛此乱民之甚者也。当今之急宜去四甚并诏公卿郡国举贤良方正敦朴之士而进用之此亦求贤之一端也。

傅嘏为尚书嘉平四年四月孙权死征南大将军王昶征东将军胡遵镇南将军丘俭等表请征吴朝廷以三征计异诏以访嘏嘏对曰:昔夫差陵齐胜晋威行中国不能以免姑苏之祸齐闵辟土兼国开地千里不足以救颠覆之败有始不必善终古事之明效也。孙权自破蜀兼平荆州之後志盈欲满罪戮忠良诛及裔嗣元凶已极相国宣文侯先识取乱侮亡之义深建宏图大举之策今权已死孤於诸葛恪。若矫权苛暴蠲其虐政民免酷烈偷安新惠内外齐虑有同舟之惧虽不能终自保完犹足以延期挺命於深江之表矣。昶等,或欲舟径渡横行江表收民略地因粮於寇,或欲四道并进临之以武诱间携贰待其隳坏或进军大佃Τ其项领积观[C260]相时而动凡此三者皆取贼之常计也。然施之当机则功成名立苟不应节必贻後患自治兵以来出入三载非掩袭之军也。

贼丧元帅利存退守。若撰饣希舟戢罗船津要坚城清野以防卒攻横行之计殆难必施贼之为寇几六十年君臣伪立吉凶同患。若恪蠲其弊天去其疾奔溃之应不可卒待今边壤之守与贼相远贼设罗落。又持重密间谍不行耳目无闻夫军无耳目较察未详而举大众以临巨险此为希幸徼功先战而後求胜非全军之长策也。唯有进军大佃最差完牢可诏昶遵等择地居险审所错置及令三方一时前守夺其肥壤使还耕瘠土一也。兵出民表寇钞不犯二也。招怀近路降附日至三也。罗落远设间构不来四也。贼退其守罗落必浅佃作易之五也。坐食积士不运输六也。[C260]隙时闻讨袭速决七也。凡此七者军事之急务也。不据则贼擅便资据之则利归於国不可不察也。夫屯垒相Τ形势已交智勇得陈巧拙得用策之而知得失之计角之而知有馀不足虏之情伪将焉所逃夫以小敌大则役烦力竭以贫敌富则费重财匮故敌逸能劳之饱能饥之此之谓也。

然後盛众厉兵以震之参惠倍赏以招之多方广似以疑之繇不虞之道以间其不戒比及三年左提右挈虏必冰散瓦解安受其弊可坐而得也。昔汉氏历世尝患匈奴朝士谋臣早朝晏罢介胄之将则陈征伐绅之徒咸言和亲勇奋之士思展搏噬故樊哙愿以十万之众横行匈奴季布面折其短李信求以二十万独举楚人而果辱秦军今诸将有陈越江凌险独步虏庭即亦向时之类也。以陛下圣德辅相忠贤法明士练错计於全胜之地振长策以御之虏之奔溃必然之数故兵法曰: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若释庙胜必然之理而行万一不必全之路诚愚臣之所虑也。故谓大佃而Τ之计最长时不从嘏言其年十一月诏昶等征吴五年正月诸葛恪拒战大破众军於东关後吴大将诸葛恪新破东关乘胜扬声欲向青徐朝廷将为之备嘏议以为淮海非贼轻行之路。又昔孙权遣兵入海漂浪沉溺略无孑遗恪岂敢倾根竭本寄命洪流以徼乾没乎!恪不过遣偏率小将素习水军者乘海溯淮示动青徐恪自并兵来向淮南耳後恪果图新城不克而归。

吴薛综为仆射大帝召交州刺史吕岱综惧继岱者非其人上疏曰:昔帝舜南巡卒於苍梧秦置桂林南海象郡。然则四国之内属也。有自来矣。赵佗起番禺怀服百越之君珠官之南是也。汉武帝诛吕嘉开九郡设交刺史以镇监之山川长远习俗不齐言语同异重译乃通民如禽兽长幼无别椎结徒跣贯头左衽长吏之设虽有。若无自斯以来颇徙中国罪人杂居其间稍使学书粗知言语使驿往来观见礼化及後锡光为交任延为九真太守乃教其耕犁使之冠履为设媒官始知聘娶建立学校道之经义繇此已降四百馀年颇有似类自臣昔客始至之时珠崖除州县嫁娶皆须八月引户人民集会之时男女自相可乃为夫妻父母不能止交糜泠九真都庞二县皆兄死弟妻其嫂世以此为俗长吏恣听不能禁制日南郡男女体不以为羞繇此言之可谓虫豸有面目耳然而土广人众阻险毒害易以为乱难使从治县官羁縻示令威服田户之租赋裁取供办贵致远珍名珠香药象牙犀角毒瑁珊瑚琉璃鹦鹉翡翠孔雀奇物充备宝玩不必仰其赋入以益中国也。然在九甸之外长吏之选类不精汉时法宽多自放肆故数反违法珠崖之废起於长吏睹其好髡取以为{髟皮}及臣所见南海黄盖为日南太守下车以供设不丰挝杀主簿仍见驱逐九真太守儋萌为妻父周京作主人并请大吏酒酣作乐功曹潘歆起舞属京京不肯起歆犹迫强萌忿杖歆亡於郡内歆弟苗帅众攻府毒矢射萌萌至物故交太守士燮遣兵致讨卒不能克。又故刺史会稽朱符多以乡人虞褒刘彦之徒分作长史侵虐百姓强赋於民黄鱼一枚收稻一斛百姓怨叛山贼并出攻州突郡竞走入海流离丧亡次得南阳张津与荆州牧刘表为隙兵弱敌强岁岁兴军诸将厌患去留自在津小检摄威武不足为所凌侮遂至杀没後得零陵赖恭先辈仁谨不晓时事表。又遣长沙吴巨为苍梧太守巨武夫轻悍不为恭服辄相怨恨逐出恭求会骘是时津故将夷廖钱博之徒尚多骘以次Θ治纲纪定会仍召出吕岱既至有士民之变越军南征平讨之日改置长吏章明王纲威加万里大小承风由此言之绥边抚裔实有其人牧伯之任既宜清能荒流之表祸福尤甚今日交州虽名粗定尚有高凉宿贼其南海苍梧郁林珠官四郡境界未绥依作寇盗专为亡叛逋逃之薮。若岱不复南新刺史宜得精密检摄八郡方略智计能稍稍以渐能治高凉者假其威宠借之形势责其成效,庶几可补复如但中人近守常法无奇数异术者则群恶日滋久远成害故国之安危在於所任不可不察也。窃惧朝廷忽轻其选故敢竭愚情以广圣恩。

晋何曾魏明帝时为黄门侍郎上疏曰:臣闻为国者以清净为基而百姓以良吏为本今海内虚耗事役众多诚宜养恤黎元悦以使人郡守之权虽轻犹专千里比之於古则列国之君也。上当奉宣朝恩以致惠和下当兴利而除其害得其人则可安非其人则为患故汉宣称曰:百姓所以安其田里而无叹息愁恨之声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此诚可谓知政之本也。方今国家大举新有发调军师远征上下劬劳夫百姓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愚惑之人能厌目前之小勤而忘为乱之大祸者是以郡守益不可不得其人才虽难备犹宜粗有威恩为百姓所信惮者臣闻诸郡守有年老或疾病皆委政丞掾不恤庶事或体性疏怠不以政理为意在官积年惠泽不加於人然於考课之限罪亦不至绌免故得经延岁月而无斥罢之期臣愚以为可密诏主者使隐核参访郡守其有老病不隐亲人物及宰牧少恩好修人事烦挠百姓者皆可徵还为更选代顷之迁散骑常侍及宣帝将伐辽东曾上疏魏帝曰:臣闻先王制法必全於慎故建官授任则置副佐陈师命将则立监贰宣命遣使则设介副临敌交刃则参御右盖以尽思谋之功防安危之变也。是以在险当难则权足相济损缺不预则才足相代其为国防至深至远及至汉氏亦循旧章韩信伐赵张耳为贰马援讨越刘隆副军前世之迹著在篇志今太尉懿奉宣诛罪精甲锐锋步骑数万道路回阻四千馀里虽假天威有征无战寇或潜遁消散日月命无常期人非金石远虑详备诚宜有副今北边诸将及懿所督皆为僚属名位不殊素无定分统御之尊卒有变急不相镇摄存不忘亡圣达所戒宜选大臣名将威重宿著者盛其礼秩遣诣懿军进同谋略退为副佐虽有万一不虞之灾军主有储则无患矣。

李宣明武帝时为尚书宣明奏议以为古者三公坐而论道内参六官之事外兴六卿之教或处三槐兼听狱讼稽疑之典谋及卿士陛下圣德钦明垂心万机猥发明诏仪刑古式虽唐虞畴谘周文翼翼无以加也。自今以往国有大政可亲延群公询纳谠言其军国所疑延诸省中使侍中尚书谘论所宜。若有疾不任观会临时遣侍臣讯访诏从之。

李重为尚书郎时大中大夫恬和表陈便宜称汉孔光魏徐等议使王公以下制奴婢限数及禁百姓卖田宅中书启可属主者为条制重奏曰:先王之制士农工商有分不迁其业所以利用厚生各肆其力也。周官以土均之法经其地土井田之制而辨其五物九等贡赋之序然後公私制定率土均齐自秦立阡陌建郡县而时以丘俭为宣王副也。斯制已没降及汉魏因循旧迹立法峻者唯服物重器有贵贱之差令不僭拟以乱尊卑耳至於奴婢私产不曲为立限也。去八年己巳诏书申明律令诸士卒百工以上所服乘皆不得违制。若一县一岁之中有违犯者三家雒阳县十家以上官长免如诏书之旨法制已严今如和所陈而称光之议此皆衰世逾侈当时之患然盛汉之初不议其制光等作而不行非漏而不及能而不用也。盖以诸侯之轨既减而井田之制不复则王者之法不得制人之私也。人之田宅既无定限则奴婢不宜偏制其数惧徒为之法实碎而难简方今盛明垂制每尚简易法禁已备和表无施。

刘毅武帝时为尚书仆射以魏立九品权时之制未见得人而有八损乃上疏曰:臣闻立政者以官才为本官才有三难而兴替之所繇也。人物难知一也。爱憎难防二也。情伪难明三也。今立中正定九品高下任意荣辱在手操人主之威福夺天朝之权势爱憎决於心情伪繇於已公无考校之负私无告讦之忌用心百态求者万端廉让之风灭苟。且之俗成天下但争品位不闻推让窃为圣朝耻之夫名状以当才为清品辈以得实为平安危之要不可不明清平者政化之美也。枉滥者乱败之恶也。不可不察然人才异能备体者寡器有大小达有早晚前鄙後修宜受日新之报抱正违时宜有质直之称度远阙小宜得殊俗之状任直不饰宜得清实之誉行寡才优宜获器任之用是以三仁殊途而同归四子异行而均义陈平韩信笑侮於邑里而收功於帝王屈原伍胥不容於人主而显名於竹帛是笃论之所明也。

今之中正不精才实务依党利不均称尺务随爱憎所欲与者获虚以成誉所欲下者吹毛以求疵高下逐强弱是非繇爱憎随世兴衰不顾才实衰则削下兴则扶上一人之身旬日异状,或以贿赂自通,或以奸计登进附者必达守道者困悴无报於身必见割夺有私於己必得其欲是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暨时有之皆曲有故慢主罔时实为乱源损政之道一也。置州都者取州里清议咸所归服将以镇异同一言议不谓一人之身了一州之才一人不审便坐之。若然自仲尼以上至於庖牺莫不有失则皆不堪何独责於中人者哉!。若殊不修自可更选今重其任而轻其人所立品格还访刁攸攸非州里之所归非职分之所置今访之归正於所不服决事於所不职以长谗构之原以生乖争之兆似非立都之本旨理俗之深防也。主者既善刁攸攸之所下而复选以二千石已有数人刘良上攸之所下石公罪攸之所行驳违之论横於州里嫌雠之隙结於大臣夫桑妾之讼祸及吴楚斗鸡之变难兴鲁邦况乃人伦交争而部党兴刑狱滋生而祸根结损政之道二也。

本立格之体将谓人伦有序。若贯鱼成次也。为九品者取下者为格谓才德有优劣伦辈有首尾今之中正务自远者则抑割一国使无上人秽劣下比则拔举非次并容其身公以为格坐成其私君子无小人之怨官政无绳奸之防使得上欺明主下乱人伦乃使优劣易地首尾倒错推贵异之器使在九品之下负戴不肖越在成人之首损政之道三也。陛下践阼开天地之德引不讳之诏纳忠直之言以览天下之情太平之基不世之法也。然赏罚自王公以至於众人无不加法置中正委以一国之重无赏罚之防人心多故清平者寡故怨讼者众听之则告讦无已禁绝则侵枉无极与其理讼之烦犹愈侵枉之害今禁讼诉则杜一国之口培一人之势使得纵横无所顾惮诸受枉者抱怨积直独不蒙天地无私之德而长壅蔽於邪人之铨使上明不下照下情不上闻损政之道四也。

昔在前王之世欲敦风俗镇静百姓隆乡党之义崇六亲之行礼教庠序以相率贤不肖,於是见矣。然乡老书其善以献天子司马论其能以官於职有司考绩以明黜陟故天下之人退而修本州党有德义朝廷有公正浮华邪佞无所容厝今一国之士多者千数或流徙异邦或取给殊方面犹不识况尽其才力而中正知与不知其当品状采誉於台府纳毁於流言任己则有不识之蔽听受则有彼此之偏所知者以爱憎夺其平所不知者以人事乱其度既无乡老纪行之誉。又非朝廷考绩之课遂使进官之人弃近求远背本逐末位以求成不繇行立品不较功党誉虚妄损政五也。凡所以立品设状者求人才以理物也。非虚饰名誉相为好鬼虽孝悌之行不施朝廷故门外之事以义断恩既以在官职有大小事有剧易各有功报此人材之实效功分之所得也。

今则反之於限当报虽职之高还附卑品无绩於官而获高叙是为抑功实而隆虚名也。上夺天朝考绩之分下长浮华朋党之事损政六也。凡官不同事人不同能得其能则成失其能则败今品不状才能之所宜而以九等为例以品取人或非才能之所长以状取人则为本品之所限。若状得其实犹品状相妨系絷选举使不得精於才宜况今九品所疏则削其长所亲则饰其短徒结白论以为虚誉则品不料能百揆何以得理万机何以得修损政七也。前九品诏书善恶必书以为褒贬当时天下少有所忌今之九品所下不彰其罪所上不列其善废褒贬之义任爱憎之断清浊同流以植其私故反违前品大其形势以驱动众人使必归已进者无功以表劝退者无恶以成惩惩劝不明则风俗浊天下之人焉得不解德行而锐人事损政八也。繇此论之选中正而非其人授权势而无赏罚或缺中正而无禁简故邪党得肆枉滥纵横虽职名中正实为奸府事名九品而有八损或恨结於亲亲猜生於骨肉当身困於敌雠子孙离其殃咎斯乃历世之患非徒当今之患也。

是以时主观时立法防奸消乱靡有常制故周因於殷有所损益至於中正九品上圣古贤皆所不为岂蔽於此事而有不周哉!将以政化之宜无取於此也。自魏立以来见其得人之功而生雠薄之累毁风败俗无益於化古今之失莫大於此愚臣以为宜罢中正除九品弃魏氏之弊法立一代之美制疏奏优诏答之後司空卫等亦共表宜省九品复古乡议里选帝竟不施行。

傅玄武帝时为散骑常侍上疏曰:臣闻舜举五臣无为而化用人得其要也。天下郡司猥多不可不审得其人也。不得其人一日则损不赀况积日乎!典谟曰:无旷庶官言职之不可久废也。诸有疾病百日不差宜令去职优其礼秩而宠存之既差而後更用臣不废职於朝国无旷官之累此王政之急也。臣闻先王分士农工商以经国制事各一其业而殊其务自士以上子弟为之立太学以教之选明师以训之各随其才优劣而授用之农以丰其食工以足其器商贾以通其货故虽天下之大兆庶之众无有一人游手分数之法周备如此汉魏不定其分百官子弟不修经艺而务交游未知莅事而坐享天禄农工之业多废或逐淫利而离其事徒系名於太学然不闻先王之风今圣朝之政资始而汉魏之失未改散官众而学校未设游手多而亲农者少工器不尽其宜臣以为亟定其制通计天下。

若干人为士足以副在官之吏。若干人为农三年足有一年之储。若干人为工足其器用。若干人为商贾足以通货而已尊儒尚学贵农贱商皆此事业之要务也。前皇甫陶上事欲令赐拜散官皆课使亲耕天下享足食之利禹稷躬稼祚流後世是以明堂月令著帝藉之制伊尹古之名臣耕於有莘晏婴齐之大夫避庄公之难亦耕於海滨昔者圣帝明王贤佐俊士皆当从事於农矣。王人赐官冗散无事者不督使学则当使耕无缘放之使坐食百姓也。今文武之官既众而拜赐不在职者。又多加以服役为兵不得耕稼当农者之半南面食禄者参倍於前使冗散之官农而收其租税家得其实而天下之可以无乏矣。夫家足食为子则孝为父则慈为兄则友为弟则悌天下足食则仁义之教可不令而行也。为政之要计人而置官分人而授事士农工商之分不可斯须废也。

若果能精其防制计天下文武之官足为副贰者使学其馀皆归之於农。若百工商贾有长者亦皆归之於农务农。若此何有不赡乎!虞《书》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是谓九年之後乃有迁叙也。故居官久则念立慎终之化居不见久则竞为一切之政六年之限日月浅近不周黜陟陶之所上义合古制夫儒学者王教之首也。尊其道贵其业重其选犹恐化之不崇忽而不以为急臣惧日月陵迟而不觉也。仲尼有言人能弘道非道弘人。然则尊其道者非惟尊其书而已尊其人之谓也。贵其业者不妄教非其人也。重其选者不妄用非其人也。若此而学校之纲举矣。书奏帝下诏曰:二常侍恳恳於所论可谓乃心欲佐益时事者也。而主者率以常制裁之岂得不使发愤耶二常侍所论或举其大较而未备其条目亦可便令作之然後主者八座广共研精凡关言於人主人臣之所至难而人主。

若不能虚心听纳自古忠臣直士之所慷慨至使杜口结舌每念如此未尝不叹息也。故前诏敢有直言勿有所距,庶几得以发蒙补过获保高位苟言有偏善情在忠益虽文辞有谬误言语有失得皆当旷然恕之古人犹不距诽谤况皆善意在可采录乎!近者孔黾綦毋皆按以轻慢之罪所以皆原欲使四海知区区之朝无讳言之忌也。

庾峻为谏议大夫常侍是时风俗趣竞礼让陵迟峻上疏曰:臣闻黎庶之性人众而贤寡设官分职则官寡而贤众为贤众而多官则妨化以无官而弃贤则废道是故圣王之御世也。因人之性或出或处故有朝廷之士。又有山林之士朝廷之士佐主成化犹人之有股肱心膂共为一体也。山林之士被褐怀宝太上栖於丘园高节出於众庶其次轻爵服远耻辱以全名最下就列位虽无功而能知止彼其清劭足以抑贪污退让足以息鄙事故在朝之士闻其风而悦之将受爵者皆耻躬之不逮斯山林之士避宠之臣所以为美也。先王嘉之节虽离世而德合于主行虽诡朝而功同于政故大者有玉帛之命其次有几杖之礼以厚德载物出处有地既廊庙多贤才而野人亦不失为君子此先王之弘也。秦塞斯路利出一官虽有处士之名而无爵列於朝者商君谓之六蝎韩非谓之五蠹时不知德惟爵是闻故闾阎以公乘侮其乡人郎中以上爵傲其父兄汉祖反之大畅斯否任萧曹以天下重四皓於南山以张良之勋而班位在叔孙之後盖公之贱而曹相谘之以政帝王贵德於上俗亦反本於下故田叔等十人汉廷臣无能出其右者而未尝干禄於时以释之之贵结王生之袜於朝而其名愈重自非主臣尚德兼爱孰能通天下之志如此其大者乎!夫不革百王之蔽徒务救世之政文士竞智而务入武夫恃力而争先官高矣。而其意未满功报矣。而其求不已。又国无随才任官之制俗无难进易退之耻位一高虽无功而不见下已负败而复见用故因前而升则处士之路塞矣。又仕者黜陟无章是以普天之下先竞而後让举世之士有进而无退大人溺於动俗执政挠於群言衡石为之失平清浊安可复分昔者先王患乡之所以取天下者今之为弊是故功成必改其物业定必易其教虽以爵禄使下臣无贪陵之行虽以甲兵定功主无穷武之悔也。臣愚以为古者大夫七十悬车今自非元功国老三司上才可听七十致仕则士无怀禄之嫌矣。其父母八十可听终养则孝莫大於事亲矣。吏历试无绩依古终身不仕则官无秕政矣。能小而不能大可降还莅小则使人以器矣。人主进人以礼退人以义人臣亦量能受爵矣。其有孝如王阳临九折而去官洁如贡禹冠一免而不著及知止如王孙知足如疏广虽去列位而居东野与人父言依於慈与人子言依於孝此其出言合於国简危行彰於本朝去势如脱屣路人为之陨涕辞宠如金石庸夫为之兴行是故先王许之而圣人贵之夫人之性陵上犹水之趋下也。益而不已必决升而不已必困始於匹夫行义不敦终於皇舆为之败绩固不可不慎也。下人并心进趋上宜以退让去其甚者退让不可以刑罚使莫。若听朝士时时从志山林往往间出无使入者不能复出往者不能复反然後出处交泰提衡而立时靡有争天下可得而化矣。

石崇为侍中惠帝元康初杨骏辅政大开封赏多树党援崇与散骑郎蜀郡何攀共立议奏於帝曰:陛下圣德光被皇灵启祚正位东宫二十馀年道化宣流万国归心今承洪基此乃天授至於班赏行爵优於泰始革命之初不安一也。吴会僭逆几於百年边境被其荼毒朝廷为之旰食先帝决独断之聪奋神武之略荡灭逋寇易於摧枯然谋臣猛将犹有致思竭力之效而今恩泽之封优於灭吴之功不安二也。上天眷佑实在大晋卜世之数莫知其纪今之开制当垂於後。若尊卑无差有爵必进数世之後莫非公侯不安三也。臣等敢冒陈闻窃谓泰始之初及平吴论功制度名牒皆悉具在纵不能远遵古典尚当依准旧事书奏弗纳。

山简怀帝永嘉中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欲令朝臣各举所知以广得才之路上疏曰:臣以为自古兴替实在官人苟得其才则无物不理书言知人则哲惟帝难之唐虞之盛元恺登庸周官之隆济济多士秦汉以来风雅渐丧至於後汉女后临朝尊官大位出於阿保斯乱之始也。是以郭泰许劭之伦明清议於草野陈蕃李固之徒守忠节於朝廷然後君臣名节古今遗典可得而言自初平之元讫於建安之末三十年中万姓离散死亡略尽斯乱之极也。世祖武皇帝应天顺人受禅於魏泰始之初躬亲万机佐命之臣咸皆率职时黄门侍郎王恂庾纯始於太极东堂听政评尚书奏事多论刑狱不论选举臣以为不先所难而辨其所易陛下初临万国人思尽诚每於听政之日命公卿大臣先议选举各言所见後进隽才乡邑尤异才堪任用者皆以名奏主者随缺先叙是爵人於朝与众共之之义也。朝廷从之。

胡济为尚书郎武陵伍朝字世明少有雅操居乐道不修世事性好学以博士徵不就荆州刺史刘弘荐朝为零陵太守主者以非选例不听济奏曰:臣以为当今资丧乱之馀运承百王之遗弊进趋者乘国故以侥亻幸守道者怀蕴椟以终身故令敦褒之化亏退让之风薄案朝游心物外不屑时务守静衡门志道日新年过耳顺而所尚不亏诚江南之奇才丘园之逸老也。不加饰进何以劝善。且白衣为郡前汉有旧宜听光显以奖风尚奏可而朝不就卒於家。

熊远为散骑常侍元帝中兴欲赐诸吏投刺劝进者加位一等百姓投刺者赐司徒吏凡二十馀万远以为秦汉因赦赐爵非长制也。今按投刺者不独近者情重远者情轻可依汉法例赐天下爵於恩为普无偏颇之失可以息简之烦塞巧伪之端帝不从陈κ太兴初以白衣兼尚书因陈时务以为昔江外初平中州荒乱故贡举不试宜渐循旧搜扬隐逸试以经策。又马隆孟观虽出贫贱勋济甚大以所不习而统戎事鲜能以济宜开举武略任将率者言问核试尽其所能然後随才授任举十得一犹胜不举况或十得二三日降虏七世内侍繇馀戎狄入为秦相岂藉华宗之族见齿於奔竞之流乎!宜引幽滞之俊抑华校实则天清地平人神感应。

温峤为散骑常侍初为刘琨奉使建业其母崔氏固止之峤绝裾而去其後母亡峤阻乱不获归葬繇是固让不拜苦请北归诏三下八座议其事皆曰:昔伍员志复私雠先假诸侯之力东奔阖闾位为上将然後鞭荆王之尸。若峤以母未葬没在胡虏者乃进竭其智谋仰凭皇灵使逆寇冰散及哀墓次,岂可稍以乖嫌废其远图哉!峤不得已乃受命。

范汪为中书侍郎庾翼将悉郢汉之众以事中原军次安陵寻转屯襄阳汪上疏曰:臣伏思安西将军翼今至襄阳仓卒攻讨凡百草创安陆之调不复为襄阳之用而玄冬之月沔汉乾涸皆当鱼贯而行推排而进设一处有急势不相救臣所至虑一也。又既至之後桓宣当出宣往实翦豺狼之林招携贰之众待之以至宽御之以无法田畴垦辟生产始立而当移之必有嗷然悔吝难测臣所至虑二也。襄阳顿益数万口奉师之费皆当出於江南运漕之难船人之力不可不熟计臣之所至虑三也。且申伯之尊而与边将并驱。又东军不进殊为孤悬兵书云:知彼知此百战不殆知彼不知此一胜一负贼诚衰弊然得臣犹在我虽方隆今实未暇而连兵不解患难将起臣之所至虑四也。翼,岂不知兵家所患常在如此顾以门户事任忧责莫大晏安终年非心情所安是以抗表辄行毕命原野以翼宏规经略文武用命忽遇[C260]会大事便济然国家之虑常以万全非至安至审王者不举臣谓宜严诏谕翼还镇养锐以为後图。若少合圣听乞密出臣表与车骑臣冰等详共集议。

卞为尚书令成帝即位皇太后临朝与庾亮对直省中共参机要时诏南阳乐谟为郡中正颍川庾怡为廷尉评谟怡各称父命不就奏曰:人无非父而生职无非事而立有父必有命居职必有悔有家各私其子此为王者无人职不轨物官不立政如此则先圣之言废五教之训塞君臣之道散上下之化替矣。乐广以平夷称庾珉以忠笃显受宠圣世身非已有况及後嗣而可专哉!所居之职。若顺夫群心则战戍者之父母皆当以命子不以处也。若顺谟父之意则人皆不为郡中正人伦废矣。顺怡父之意人皆不为狱官则刑辟息矣。如是者其可听欤。若不可听何以许谟怡之得称父命乎!此为谟以名父子可以亏法怡是亲戚可以自专以此二涂服人示世臣所未悟也。宜一切班下不得以私废公绝其表疏以为永制朝议以为然谟怡不得已各居所职。

弘讷成帝时为尚书郎领军将军卞与苏峻战死二子盱亦见害峻平朝议赠左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讷议以为死事之臣古今所重卞令忠贞之节当书於竹帛今之追赠实未副众望谓宜加鼎司之号以旌忠烈之勋司徒王导见议进赠骠骑将军加侍中讷重议曰:夫事亲莫大於孝事君莫尚於忠唯孝也。故能尽敬竭诚忠也。故能见危授命此在三之大节臣子之极行也。案委质三朝尽规翼亮遭世险难存亡以之受顾托之重居端右之任拥卫至尊则有保傅之恩正色在朝则有匪躬之节贼峻造逆戮力致讨身当矢再对贼锋父子并命可谓破家为国守死勤事昔许男疾终犹蒙二等之赠况伏节国难者乎!夫赏疑从重况在不疑可谓上准许穆下同嵇绍则允合典谟克厌众望,於是改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贞祠以太牢赠世子散骑侍郎弟盱奉车都尉。

孔严为尚书左丞哀帝践阼议所承统时多异议严与丹阳尹庾议曰:顺本居正亲亲不可夺宜继成皇帝诸儒咸以严议为长竟从之。

王彪之简文时为吏部尚书时众官渐多而迁徙每速彪之上议曰:为政之道以得贤为急非谓雍容廊庙标的而已故将莅任替时职思其忧也。得贤之道在於莅任莅任之道在於能久久於其道而天下成化是以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不收一切之功不采速成之誉故勋格辰极道融四海风流遐邈声冠百代凡庸之族众贤能之才寡才寡於世而官多於朝焉得不贤鄙共贯清浊同官官众则阙多阙多则迁速前後去来更相代补非谓故然理固然耳所以职事未修朝风未澄者也。职事之修在於省官朝风之澄在於并职官省则选清而得久职并则吏简而俗静选清则胜人於其事事久则中才犹足有成今内外百官较而计之固应有并省者矣。六卿之任太常望雅而职重然其所司义高务约宗正所统盖可以并太常宿卫之重二卫任之其次骁骑左军各有所领无兵军校皆应罢废四军皆罢则左军之名不宜独立宜改游击以对骁骑内官自侍中以下旧员皆四中兴之初二人而已二人对直或有不周愚请三人於其事则无阙也。凡馀诸官无综事实者可令大官随才任所帖而领之。若未能顿废自可因缺而省之委之以职分责之以有成能否因考绩而著清浊随黜陟而彰虽雍熙之隆康哉!之歌未洽可使庶官之选差清莅职之日差久无俸禄之虚费简吏寺之烦役矣。永和末多疾疫旧制朝臣家有时疾染易三人以上者身虽无疾百日不入宫至是百官多列家疾不入彪之。又言疾疫之年家无不染。若以之不复入宫则直侍顿阙王者宫省空矣。朝廷从之。

王献之孝武时为中书令时谢安薨赠礼有同异之议惟献之与徐邈共明安之忠勋献之乃上疏曰:故太傅臣安少振玄风道誉洋溢弱冠遐栖则契齐箕皓应运释褐而王猷允塞及至载宣威灵︹猾消殄功勋既融投黻高让。且服事先帝眷隆布衣陛下践阼阳秋尚富尽心竭智以辅圣明考其潜跃始终事情缱绻实大晋之隽辅义笃於曩臣矣。伏惟陛下留心宗臣澄神於省察孝武帝遂加安殊礼。

●卷四百七十一

○台省部 奏议第二

宋郑鲜之初仕晋安帝为御史中丞时制长吏以父母疾去官禁锢三年山阴令沈叔任父疾去职鲜之因此上议曰:夫事有相权故制有与夺此有所屈而彼有所申未有理无所明事无所获而为永制者也。当以去官之人或容诡托之事诚或有之,岂可亏天下之大教以末伤本者乎!。且设法盖以众包寡而不以寡违众况防杜去官而塞孝爱之实。且人情趋於荣利辞官本非所防所以为制者莅官不久则奔竞互生故杜其欲速之心以申考绩之实即父母之疾而加以罪名悖义疾理莫此为大谓宜从旧於义为允从之,於是自二品以上父母没者坟墓摧毁及疾病族属辄去并不禁锢。

裴松之晋安帝义熙初为祠部郎松之以世立私碑有乖事实上表陈之曰:碑铭之作明示後昆自非殊功异德无以允应兹典大者道勋光远世所宗推其次节行高妙遗烈可纪。若乃亮采登庸绩用显著敷化所莅惠训融远述咏所寄有赖镌勒非斯族也。则几乎!僭黩矣。俗弊伪兴华烦已久是以孔悝之铭行是人非蔡邕制文每有愧色而自时厥後其流弥多预有臣吏必为建立勒铭寡取信之实刊石成虚伪之常真假相蒙殆使合美者不贵但论其功费。又不可称不加禁裁其弊无已以为诸欲立碑者宜悉令言上为朝议所许然後听之庶可以防遏无徵显彰茂实使百世之下知其不虚则义信於仰止道孚於来叶繇是并断。

孔琳之晋义熙中为尚书左丞诏众官献便宜议者以为宜修庠序┰典刑审官方明黜陟举逸拔材务农简调琳之於众议之外别建言曰:夫玺印者所以辨章官爵立契符信官莫大於皇帝爵莫尊於公侯而传国之玺历代迭用袭封之印奕世相传贵於仍旧无取改作今世唯尉一职独用一印於内外群官每迁悉改讨寻其义私所未达。若谓官各异姓与传袭不同则未。若异代之为殊。若论其名器虽有公卿之贵未。若帝王之重。若以或有诛夷之臣忌其凶秽则汉用秦玺延祚四百未闻以子婴身戮国亡而弃不佩帝王公侯之尊不疑於传玺人臣众僚之卑何嫌於即印载籍未闻其说推例自乖其准而终年刻铸丧功消实金银铜炭之费不可称言非所以因循旧贯易简之道愚谓众官即用一印无烦改作。若有新置官。又官多印少文或零失然後乃铸则仰裨天府非唯小益。又曰:凶门柏装不出礼典起自末代称习生常遂成旧俗,爰自天子达於庶人诚行之有繇卒革必骇然苟无害於情而有愆礼度存之未有所明去之未有所失固当式遵先典革後谬况复兼以游费实为民患者乎!凡人士丧仪多出闾里每有此须动十数万损民财力而义无所取至於寒庶则人思自竭虽复室如悬罄莫不倾产殚财所谓葬之以礼其。若此乎!谓宜谨遵先典一罢凶门之式表以素扇足以示凶。又曰:昔事故饥荒米绵绢皆贵其後米价登复而绢于今一倍绵绢既贵蚕业者滋虽勤励兼倍而贵犹不息愚谓致此良有其繇昔事故之前军器止用铠而已至於袄袍衤两裆必俟战阵实在库藏永无损毁今仪从直卫及邀罗使命或有防卫送迎悉用袍袄之属非惟一府众军皆然绵帛易败势不支久。又昼以御寒夜兼寝卧曾未周年便自败裂每丝绵新登易折租以市。又诸府竞收动有千万积贵不已实繇於斯私服为之艰匮官库为之空尽愚谓。若侍御所须固不可废其馀则依旧用铠小小使命送迎之属止宜用仗不烦铠袄用之既简则其价自降。又曰:夫不耻恶食唯君子能之肴馔尚奢为日久矣。今虽改张是期而此风未革所甘不过一味而陈必於方丈口之外皆为悦目之费富者以之自矜贫者为之殚产众所同鄙而莫能独异愚谓宜粗为其品使奢俭有中。若有不改加以贬黜则德俭之化不日而流。

何承天为御史中丞宋文帝元嘉九年魏军侵边太祖访群臣威戎御远之略承天上。表曰:伏见北藩上事攻犯青兖天慈降监矜此黎元博逮群策经纶戎政臣以愚陋预闻访及窃寻犭严狁告难,爰自上古周室之盛南仲出车汉氏方隆卫霍宣力虽饮马瀚海扬旆祁连事难役繁天下骚动委输负海赀及舟车凶狡倔强未肯受弱得失报复裁不相补宣帝末年值其乖乱推亡固存始获稽服自晋丧中原戎狄侵扰百馀年间未暇以北虏为念大宋启祚光耀灵武怀德畏威用自纳款陛下统御以来羁縻遵养十馀年间贡译不绝去岁三王出镇思振远图兽心易骇遂生猜惧悖违信约深构雠隙贪祸恣毒无因自反恐烽燧之警必自此始臣素庸懦才不经武率其管窥谨撰安边论意乃浅末惧无可采。若得询之朝列辨同异庶或开引群虑研尽众谋短长毕陈当否可见其论曰:汉世言备匈奴之策不过二科武夫尽征伐之谋儒生讲和亲之约课其所言未有远志加塞漠之外胡敌掣肘必未能摧锋引日规自开张当繇往年冀土之民附化者众二州临境三王出藩经略既张宏图将举士女延望华夷慕义故昧於小利。

且自矜侈外示馀力内坚伪众今。若务存遵养许其自新虽未可羁致北阙犹足镇静边境然和亲事重当尽庙诚非愚短所能究言。若追踪卫霍瀚海之志时事不等致功亦殊寇虽习战未久。又全据燕赵跨带秦魏山河之险终古如一自非大田淮泗内实青徐使民有赢储野有积然後分命方召总率虎旅精卒十万使一举荡夷则不足稍勤王师以劳天下何以言之今遗黎习乱志在偷安非皆耻为左衽远慕冠冕徒以残害剥辱视息无寄故襁负归国先後相寻虏既不能较胜循理攻城略地而轻兵掩袭急在驱残是其所以速怨召祸灭亡之日今。若遣军追讨报其侵暴大翦幽冀屠城破邑则圣朝爱育黎元方济之以道。若但欲抚其归附伐罪吊民则骏马奔走不肯来征徒兴巨费无损於彼复奇兵深入杀敌破军苟陵患未尽则困兽思斗报复之役将遂无已斯秦汉之末策轮台之所悔也。

安边固守於计为长臣以安边之计备在史策李牧言其端严尤申其要大略举矣。曹孙之霸才均智敌江淮之间不居各数百里魏舍合肥退保新城江陵移民南濡须之戍家停羡溪及夷陵之屯民夷散杂晋宣王以为宜从江南以北岸曹爽不许果亡。且中此皆前代之殷鉴也。何者斥候之郊非畜牧之地非耕桑之邑故坚壁清野以俟其来整甲缮兵以乘其弊虽时有古今势有强弱保民全境不出此涂要而归之有四一曰移远就近二曰浚复城隍三曰纂偶车牛四曰计丁课仗良守疆其土田骁帅振其风略猎宣其号令俎豆训其廉耻悬爵以縻之设禁以威之徭税有程宽猛相济比及十载民知义方然後简将授寄扬旌朔风卷河冀电扫嵩恒燕弧折代马摧足秦首斩其右臂吴蹄绝其左肩铭功於燕然之阿飨徒於金微之曲寇虽乱亡有徵昧弱易取。

若天时人事或未尽符抑锐俟机宜审其。若边戍未增星居布野勤惰异教贫富殊资疆场之民多怀彼此虏在去就不根本业难可驱率易在振荡。又狡虏之性食肉衣皮以骋驰为仪容以游猎为南亩非有车舆之安宫室之卫栉风沐雨不以为劳露宿草寝维其常性胜则竞利败不羞走彼来或骤而此已奔疲。且今春逾济既获其利乘胜忸忄太未虞天诛比及秋末容更送死焱骑蚁聚轻兵乌集并残禾稼焚闾井虽边将多略未审何以御之。若盛师连屯废农必众驰车奔驿起役必迟散金行赏损费必大换土客戍怨旷必繁孰。若因民所居并修农战无动众之劳有卫之实其为利害优劣相悬也。一曰移远就近以实内地今青兖旧民冀州新附在界首者三万家此寇之资也。今悉河内徙青州民移东莱平昌北海诸郡太山以南南至下邳左沐右沂田良野沃西阻兰陵北厄大岘四塞之内其号险固民性重迁ウ於图始无虏之时喜生咨怨今新被抄掠馀惧未息晓示安危居以乐土宜其歌忭就路视迁如归二曰浚复城隍以增阻防旧秋冬收敛民人入保所以警备暴客使防卫有素也。

古之城池处处皆有今虽颓毁犹可修治粗计户数量其所容新徙之家悉著城内假其经用为之闾伍纳稼筑场还在一处妇子守家长吏为师丁夫匹妇春夏佃牧寇至之时一城千室堪战之士不下二千其馀羸弱。又能登陴鼓讠十则围之兵家旧说战士二千足抗群虏三万矣。三曰纂偶车牛以饰戎械计千家之资不下五百耦牛为车五百辆参合钩连以卫其众设使城不可固平行趋险贼所不能干既已族居易可检括号令先明民知夙戒有急徵发信宿可聚四曰计丁课仗勿使有阙千家之邑战士二千随其便能各自有仗素所服习铭刻繇已还保输之於库出行请以自卫弓利铁民不办得者官以渐充之数年之内军用粗备矣。臣闻军国异容施於封畿之内兵农并修在於疆场之表攻守之宜皆因其习任其怯勇山林川陆之形寒暑温凉之气各繇本性易则害生是故戌申作师远屯清济功费既重嗟怨亦深以臣料之未。

若即用彼众之易《管子》治齐寄令在民商君为秦设以耕战终能申威定霸行其志业非苟任强实繇有数梁用走卒其邦自灭齐用技击厥众亦离汉魏以来兹制渐绝田非复先王之礼治兵徒逞耳目之欲有急之日民不知战至乃广延赏募奉以厚秩发遽奔救天下骚然方伯刺史拱手坐听自无经略唯望朝廷遣军此皆忘战之害不教之失也。今移民实内浚治城隍族居聚处课其骑射长吏简试差品能否甲科上第渐就优别明其勋材表言州郡如此则屯部有常不迁其业内护老弱外通官涂朋曹素定同忧等乐情繇习亲艺因事著昼战见貌足以相识夜战闻声足以相救斯教战之一隅先哲之遗术论者必以古城荒毁难可修复今不谓顿便加功整丽如旧但欲先定民营其闾街墉壑存者因而葺之其有毁缺权时栅断足以御彼轻兵防遏游骑假以方将渐就只立车牛之赋课仗之宜攻守所资军国之要今因民所利道而率之耕农之器为府库之实田蚕之民兼干城之用千家总倍旅之兵万户具全军之众兵强而敌不戒国富而民不劳比於优复队伍坐食廪粮者不可同年而校矣。

今承平来久边令弛纵弓利铁既不都断往岁弃甲垂二十年课其所任理应消坏谓宜申明旧科严加禁塞诸商贾往来幢队挟藏者皆以军法惩治之。又界上严立关候杜废间蹊城保之境诸所课仗并加雕镌别造程式。若有遗镞亡刃及私为窃盗者皆可立验於事为长。又钜野湖泽广大南通洙泗北连青齐有旧县城正在泽内宜立式修复旧堵利其埭遏给轻舰百艘寇。若入境引舰出战左右随宜应接据其师津毁其航漕此以利制车运我所长亦惩敌之要也。

袁淑为御史中丞元嘉二十六年元魏南侵遂至瓜步文帝使百官议防御之术淑上议曰:臣闻函车之兽离山必毙绝波之鳞宕流则枯羯寇遗鬼趣致畿甸蚁萃螽集闻已崩殪天险岩旷地限深遐故全魏戢其图盛晋辍其议情屈力殚气挫勇竭谅不虞於来临本无怯於能济乃者燮定携远阻违授律繇将有拙故士少斗志围溃之众匪寇倾沦攻制之师空自班散济西劲骑怠战蹴旅淮上训卒简备靡旗是繇绥整寡衷戎昭多昧遂使潞子入患伊川来扰纷殄姬风泯毒禹绩腾书有渭阴之迫悬烽均咸阳之警然而切揣虚实伏匿先彰校索能否诡谲既显绵地千里弥行阻深表里踬亥东西分逼舍陵衍之习竞湍沙之利今虹见萍生土膏脉动津陆陷溢┲祸氵存兴刍已单米粟莫系水寓衿带进必倾陨河溢扁固退亦坠灭所谓栖鸟於烈火之上养鱼於丛棘之中,或谓损缓江右宽缮淮内窃谓拯扼闽城旧史为允弃远凉土前言称非限此要荒犹弗委割况联被京国咫尺神甸数州摧扫列邑歼夷山渊反覆草木涂地今丘赋千乘井{卞}万集肩摩倍於长安帷袂百於临淄什一而藉实慊民愿履亩以税既协农和户竞战心人含锐志皆欲粮请奋释纬乘城谓宜悬金铸印要壮果之士重币甘辞招摧决之将举荐板筑之下抽登台皂之间赏之以焚书报之以相爵俄而昭才贺阙异能间至戎贪而无谋肆而不整迷乎!

向背之次谬於合散之宜犯军志之极害触兵家之甚讳咸畜愤矣。佥策战矣。称愿影从谣言缗命宜选敢悍数千骛行潜掩偃旗铠甲钳马衔枚动而起晨压未阵旌讠乱举火鼓四临使景不暇移尘不及起无不禽铩兽冰解雾散扫洗噍类漂卤浮山如有决漏网逡巢逗穴命淮汝戈船遏其还迳兖部劲卒梗其归涂必剪元雄悬首麾下乃将只轮不反战彗无旋矣,於是信臣腾威武士缮力缇组接阴な柝连响。若其伪遁羸张出没无际楚言汉旆显默如神固已日月蔽亏川谷荡负塞残孽阻山烬党收险窃命凭城借一则当因威席卷承机芟剿泗汴秀士星流电烛徐阜严兵雨凑集蹶乱桑溪之北摇溃瀚海以南绝其本根勿使能植衔索之枯几何不蠹是犹涸泽而渔焚林而狩。若大风之舞轻箨杲日之拂浮霜既而尉洽荷掠之馀望吊网悲之鬼然後天行枢运焱举烟升青盖西巡翠华经启州野荡涤举无遗策俾高阙再勒燕然复铭方乃奠山沉河创礼辑策阐耀炎昊之遗则贯轶商夏之旧文今众贾拳勇而将术疏怯意者稔泰日积承平岁久邑无惊赴之急家缓饣鬼战之勤阙阅训之礼简参属之饰。

且亦荐采之法庸未{艹既}欤。若乃邦造里选榷论深切穷泽尽幽渐带寻远设有沉明能照俊伟自宜诚感泉雨勇通金石气慑飞贲知穷苴起审邪正顺逆之数达昏明益损之宜能暌合民心愚物性登丹墀而敷策蹑青蒲而扬谋上说宸鉴下弭素言足以安民纾国救灾恤患则宜拔过宠贵之上褒升戚旧之右别其章荣其班禄出得专誉使不禀命降席折节同广武之请设坛致礼均淮阴之授必有要盟之功窃符之裔夷裔暴狠内外侮弃始附之众分散无序蛊以威利势必携离首顺之徒靡然自及今氵来泽故俗典缠缨剪焉幽播折首凶狡是犹眇者愿明痿人思步动伤遄会功终易感劫晋在於善觇全郑实荷良谋多纵反间汨惑心耳发险易之前抵兴丧之术冲其猜伏拂其嫌嗜舀以连率之贵饵以析壤之资罄笔端之用展辞锋之锐振辨则坚围可解驰羽而岩邑易倾心鬲土分枝瓦裂故燕乐相悔项范交疑矣。

或乃言约功深事迩应广齐圉反驾赵养还君尽舆讼之道毕能事之效臣幸得出内层禁游息明代泽与身泰恩随年行无以逢迎昌运润饣希鸿法今涂有遗镞虿未息锋敢思凉识少酬闳施但坐幕既乏昭文免胄不能致果切观都护之边论属国之兵谋终晁之抗辞杜耿之言事咸云:及经之棘犹阙上{卞}烛郛之敬裁收下策自耻懦木智不综微敢露昧见无会昭采。又音纳。

何尚之孝武即位为尚书令时欲分荆州置郢州议其所居江夏王义恭以为宜在巴陵尚之议曰:夏口在荆州之中正对沔口通接梁雍实为津要繇来旧镇故根基未易今分取江夏武陵天门竟陵随五郡为一州镇在夏口既有剑城浦大容舫竟陵出道取荆州虽水路与去江夏不异诸郡至夏口皆从流并为利便湘州所领十一郡其巴陵边带长江去夏口密迩既分湘中乃更成大亦可割巴陵属新州於事为允帝从其议荆扬二州户口半天下江左以来扬州为根本委荆州以阃外至是并分欲以削臣下之权而荆扬并因此虚耗尚之建言复合二州帝不许何偃孝武即位为侍中时责百官谠言偃以为宜重农┰本并官省事考课以知能否增俸以除吏奸责成良守久於其职都督刺史宜别其仕。

谢庄孝武初为侍中时魏人求通互市上诏群臣博议庄议曰:臣愚以为獯猃弃义唯利是视关市之请,或以觇国顺之示弱无名柔远距而观[C260]有足表︹。且汉文和亲岂止彭阳之寇武帝修约不废马邑之谋故有馀则经略不足则闭关何为屈冠带之邦通引弓之俗树无益之轨招尘点之风交易爽议既应深杜和约诡论尤宜固绝臣庸管多蔽岂识国仪恩诱降逮敢不披尽庄。又以搜才路狭乃上。表曰:臣闻功照千里非特烛车之珍德柔邻国岂徒秘璧之贵故诗称殄悴誓述荣怀用能道臻无积化至恭已伏惟陛下膺庆集图缔开县夕爽选政昃旦调风采言厮舆观谣仄远斯实辰阶告平颂声方制臣窃惟隆陂所渐治乱之繇何常不兴资得才替因失士故楚书以善人为宝虞典以则哲为难进选之轨既弛中代登造之律未阐当今必欲崇本康务庇民济俗匪更┎奚取九成升历中阳英贤起於徐沛受白水茂异出於荆宛宁二都智之所产七奥愚之所集实遇与不遇用与不用耳今大道光亨万务俟德而九服之旷九流之艰提钧悬衡委之选部一人之鉴易限而天下之才难原以易限之鉴镜难原之才使国罔遗贤野无滞器其可得乎!

昔公叔与亻巽同升管仲取臣於盗赵文非亲士疏嗣祁奚岂谄雠比子茹茅以汇作范前经举尔所知式昭往牒。且自古任荐赏罚弘明成子举三哲而身致魏辅应侯任二士而已捐秦相臼季称冀缺而畴以田采张勃进陈汤而坐以衤虎爵此先事之盛准亦後王之彝鉴如臣愚见宜普命大臣各举所知以付尚书依分铨用。若任得其才据主延赏有不称职宜及其坐重者免黜轻者左迁被举之身加以禁锢年数多少随愆议制。若犯大辟则任者刑论。又政平讼理莫先亲民亲民之要实归守宰故黄霸治颍川累稔杜畿居河东历载或就加恩秩或入崇辉宠今莅民之职自非公私必应代换者宜遵六年之制进获章明庸退得民不勤扰如此则下无浮谬之愆上靡弃能之累考绩之风载泰薪之讠哥克昌臣生属亨路身渐鸿猷遂得奉诏左右陈愚於侧敢露刍言惧氛常典有诏庄表如此可付外详议庄後以疾免官大明元年起为都官尚书奏改定刑狱曰:臣闻明慎用刑式存姬典哀矜折狱实辉吕命罪疑从轻既前王之格范宁失弗经亦列圣之常训用能化致升平道臻恭已逮汉文伤不辜之罚除相坐之令孝宣悟深文之吏立鞫讯之法当是时也。

号称刑清陛下践位亲临听讼亿兆相贺以为无冤民矣。而比囹圄未虚颂声尚缺臣窃谓五听之慈弗宣於宰政三宥之泽未洽於民谣顷年军旅馀弊劫掠犹繁监司讨获多非其实或规免身咎不虑国患楚对之下鲜不诬滥身遭之诛家婴孥戮之痛比伍同莫不及罪是则一人罚谬坐者数十昔齐女告天临淄台殒孝妇冤戮东海愆阳此皆符变灵祗精感景纬臣近兼讯见重囚八人旋观其初死有馀罪详察其理实并无辜恐此等不少诚可怵惕也。旧官长竟囚毕郡遣督邮案验仍就施刑督邮贱吏非能异於官长有案验之名而无研究之实愚谓此制宜革自今入重之囚县考正毕以事言郡并送囚身委二千石亲临辩必收声吞[C260]然後就戮。若二千石不能决乃启廷尉神州统外移之刺史刺史有疑亦归台狱令死者不怨生者无恨庶鬻棺之谚辍叹於终古两造之察流咏於方今臣学ウ申韩才寡治术轻陈庸管惧乖国宪。

张永孝武时为尚书左丞时将士休假年间三番纷纭道路永建议曰:臣闻开兵从稼前王以之兼隙耕战递劳先代以之经远当今化宁万里文同九服捐金走骥於焉自始伏见将士休假多蒙三番程会既促装赴在早故一岁之间四驰遥路或失遽春耜或违要秋登致使公替常储家阏旧粟考定利害宜加详改愚谓交代之限以一年为制使主上之念劳未及积游农之望收功岁成则王度无骞民业期植矣。从之。

南齐虞玩之仕宋後废帝时为尚书右丞表陈时事曰:天府虚散垂三十年江荆诸州税调本少自顷以来军募多乏其帛所入折供文武豫兖司徐开口待哺西北戍将裸身求衣委输京都益为寡薄天府所资唯是淮海民荒财殚不及曩日而国度弘费四倍元嘉二卫台坊之民五不馀一都水材官朽散十不两存备豫都库材竹俱尽东西二陶专瓦双遗敕令给赐悉仰交市尚书省阁日就倾ヌ第宅府署太多穿毁视不遑救知不暇及寻所入定调用恤不周既无储畜理至空尽积弊累耗锺於今日昔岁奉敕课以扬徐众逋凡入米六十万斛钱五千万布绢五万疋杂物在外赖此相赡故得推移即今所悬转多兴用渐广深惧供奉顿阙军器辍功将士饥怨百官骞禄府署谢雕丽之器土木停缇紫之容国戚无以赡勋旧无以给如愚管所虑不周岁矣。经国远谋臣所不敢言朝夕祗勤心在於匪懈起伏振蘧事属归闻伏愿陛下留须臾之鉴垂永代之计发不世之诏施必行之典则氓隶齐欢高卑同泰帝优诏答之王俭高帝时为散骑常侍及帝遗诏以褚渊录尚书事江左以来无单拜录者有司疑立优策俭议以为见居本官拜录推理应有策书而旧事不载中朝以来三公王侯则优策并设官品第二策而不优优者褒美策者廉明委寄尚书职居天官政化之本故尚书令品虽第三拜必有策录尚书品秩不见而总任弥重前代多与本官同拜故不别有策即事缘情不容均之凡僚宜有策书用申隆寄既异王侯不假优文从之。

王僧虔建元二年为左光禄大夫侍中丹阳尹郡县狱相承有上汤杀囚僧虔上疏言之曰:汤本以救疾而实行冤暴,或以肆忿。若罪必入重自有正刑。若去恶宜疾则应先启,岂有死生大命而潜制下邑愚谓治下囚必病先刺郡求职司与医对共诊验远县家人省视然後处治可使死者不恨生者无怨帝纳其言。

王慈武帝时为侍中领部兵校尉慈以朝廷讳榜非古旧制上。表曰:夫帝后之德绸缪天地君人之亮蝉联日月至於名族不著昭自方号谥聿宣载伊篇籍所以魏臣据中以建议晋主依经以下诏朝堂置榜先讳悬露义非绵古事启中世空失资敬之情徒乖严配之道。若乃武功鼎臣赞庸元吏,或以秩崇或由姓表故孔悝见铭谓标叔舅子孟应图称题霍氏况以处一之重列尊名以止仁无二之贵夤冲文而止敬昔东平即世孝章巡宫而洒泣新野云:终和熹见似而流涕感循旧类尚或深心矧观徽迹能无恻隐今扃禁遂动延葆盖。若使銮驾停览四时临阅,岂不重增圣虑用感宸衷愚谓空彪简册无益於匪躬直日朝堂宁亏於夕惕伏惟陛下保合万国齐圣群生当删前基之弊轨启皇齐之孝则诏付外群议博士李议据《周礼》凡有新令必奋铎以警众乃退以宪之于王宫注宪表悬之也。太常丞王亻间之议尊极之名宜率土同讳目可得睹口不可言口不可言则知之者绝知之者绝则犯触必众仪曹郎任方议取证明之文亻间之即情惟允直班讳之典,爰自汉世降及有晋历代无爽今之讳榜兼明义训邦之字国实为前事之徵名讳之重情敬斯极故悬诸朝堂缙绅所聚将使起伏晨昏不违耳目禁避之道昭然易从此乃敬恭之深旨何情典之或废尊称霍氏理例乖方居下以名故以不名为重在上必讳故以班讳为尊因心则理无不安即事则习行已久谓宜式尊无所创革慈议不行(讳榜谓朝堂置榜书国庙讳令人避之)。

王融为中书郎武帝讨雍州刺史王奂融上疏曰:臣每览史传见忧国忘家捐生报德者未曾不抚躬叹惜以为今古共情也。然,或以片言微感一冫食小惠参国士之盼同布素之游耳,岂有如臣独拔无闻之伍过超非分之位名器双假荣禄并升而宴安娱罢之晨优游旰食之日所以敢布丹愚仰闻宸听今议者,或以西夏为念臣窃谓之不尔其故何哉!陛下圣明群臣悉力顺以制逆上而御下诏开赏黜之言微示生死之路方域之人皆相为敌既兵威远临人不自保虽穷鸟必啄固等命於梁鹑困兽斯惊终并悬於厨鹿而母后内难粮食外虚谣言物情属当今会。若籍巫汉之归师骋士卒之馀愤取函谷如反掌凌关塞。若摧枯但士非素蓄无以即用不教民战是谓弃之特希私集部曲豫加习校。若蒙垂许乞隶防卫臣少重名节早习军旅。若试而无绩伏受面欺之诛用。且有功仰酬知人之哲。

梁贺琛武帝时为散骑常侍是时任职者缘饰奸讠舀深害时政琛启陈事条封奏大略其一事曰:今北边稽颡政是生聚训练之时而天下户口减落诚当今之急务国家之於关外赋税盖微乃至年常租调动致逋积而人失安居宁非牧守之过其二事曰:今天下寄守牧所以皆向贪残罕有廉者良繇风俗侈靡使之然也。欲使人守廉隅吏尚清白安可得耶今诚宜严为禁制道之以节俭贬黜饰纠奏浮华使众皆知变其耳目改其好恶则易於反掌其三事曰:斗筲之人诡竞求进运挈瓶之智徼分外之求以深刻为能以绳逐为务长恶增奸实繇於此今诚愿责其公平之效黜其谗愚之心则下安上谧无徼亻幸之患矣。其四事曰:自征伐北境帑藏空虚今天下无事而犹日不暇给良有以也。夫国弊则省其事而息其费事省则养人费息则财聚。若言小费不足害财则终年不息矣。以小役不足妨人则终年不止矣。书奏不纳。

陈袁枢为都官尚书高祖长女永世公主先陈留太守钱蒇生子主及并卒於梁世高祖受命唯公主追封至是将葬尚书主客请详议欲加蒇驸马都尉并赠官枢议曰:昔王姬下嫁必诸侯同姓为主闻於公羊之说车服不系显於诗人之篇汉氏初兴列侯尚主自斯已後降嫔素族驸马都尉置繇汉武,或以假诸功臣,或以加於戚属是以魏曹植表云:驸马奉车趣为一号齐职仪曰:凡尚主必拜驸马都尉魏晋以来因而为准盖以王姬之重庶姓之轻。若不加其等级宁可合卺而所以假驸马之位乃崇於皇女也。今公主早薨伉俪已绝既无礼数,何须驸马之授案杜预尚晋宣帝第二女高陵公主晋武践阼而主已亡泰始中追赠公主元凯无复驸马之号梁文帝女新安公主早薨天监初王氏无追拜之事远近二例足以据明公主所生既未及成人之礼无劳此授今宜追赠亭侯时以枢议为长。

●卷四百七十二

○台省部 奏议第三

後魏崔玄伯为黄门侍郎与张衮对掌枢要草创制度有司博议国号玄伯议曰:三皇五帝之立号也。或因所生之土或即封国之名故虞夏商周始皆诸侯及圣德既隆万国崇戴称号随本不复更立唯商人屡徙改号曰:殷然犹兼行不废始基之称故诗云:殷商之旅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此其义也。昔汉高祖以汉王定三秦灭︹楚故遂以汉为号国家虽统北方广漠之土逮於陛下应运龙飞虽号旧邦受命惟新以登国之初改代曰:魏。又慕容永亦奉进魏土夫魏者大明神州之上国斯乃革命之徵验利见之元符也。臣愚以为宜号为魏道武从之,於是四方宾王之贡咸称大魏矣。

刘洁太武时为尚书令时南州大水百姓阻饥洁奏曰:臣闻天地至公故万物咸育帝王无私而黎民戴赖伏惟陛下以神武之姿绍重光之绪恢隆大业育济群生威之所振无思不服泽之所洽无远不怀太平之治,於是而在自顷边寇内侵戎车屡驾天赞神明所在克殄方难既平皆蒙酬锡勋高者受爵功卑者获赏宠赐优崇有过古义而郡国之民虽不征讨服勤农桑以供军国实经世之大本府库之所资自山以东偏遇水害频年不收就食他所臣闻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应加哀矜以鸿覆育今南摧强寇西败鬼虏四海晏如人神协畅。若与兆民同享其福则惠感和气苍生悦乐矣。太武从之,於是复天下二岁租赋。

源贺为给事中时断狱多滥贺上《书》曰:臣闻人所贵者莫贵於生全德之厚者莫厚於宥死然犯死之罪难以尽恕权其轻重有可矜恤今寇贼未殄疆场须防臣愚以为自非大逆赤手杀人之罪其坐赃及盗与过误之愆应入死者皆可原命讠守边境是则已断之体更受再生之恩徭役之家渐虔休息之惠刑措之化,庶几在兹虞《书》曰:流宥五刑此其义也。臣受恩深重思以仰答将违阙庭预增系恋敢上瞽言唯加裁察文成纳之已後入死者皆恕死徙边。

韩秀献文践阼为给事中参征南慕容白曜军事孝文延兴中尚书奏以敦煌一镇界远西北寇贼路冲虑,或不固欲移就凉州群官会议佥以为然秀独谓非便曰:此蹙国之事非辟土之宜愚谓敦煌之立其来久矣。虽土邻强寇而兵人素习纵有奸窃不能为害循常置戍足以自全退保一方之城聚进塞四夷之窥伺。若徙就姑臧虑人怀异意或贪留重迁情不愿徙脱引寇内侵深为国患。且敦煌去凉州乃千馀里舍远就近边防有阙一旦废罢是启戎心则夷狄交构互相来往恐鬼徒协契侵窃凉土及近诸戍则关右荒扰烽警不息边役烦兴艰难方甚乃从秀议。

程骏为秘书令献文神主迁於太庙有司奏旧事庙中执事之官例皆赐爵今宜依旧事骏独以为不可。表曰:臣闻名器为帝王所贵山河为区夏之重是以汉祖有约非功不侯必当属有命於大君之辰展心力於战谋之日然後可以应茅土之锡未见预事於宗庙而获赏於疆土徒见晋郑之后以夹辅为至勋吴邓之俦以征伐为重绩周汉既无文於远代魏晋亦靡记於往年自皇道开符乾业创统务高三五之规思隆百王之轨罚颇减古赏实增昔时因神主改清庙致肃而授群司以九品之命显执事以五等之名虽复帝王制作弗相沿袭然当时恩泽岂足为长世之轨乎!乖众之愆伏待罪谴书奏从之文明太后谓群臣曰:言事固当正直而准古典安可依附暂时旧事乎!赐骏衣一袭帛二百疋。

李冲为内秘书令南都给事中旧无二长唯立宗主督护所以民多隐冒五十家方为一户冲以三正治民所繇来远,於是创三长之制而上之文明太后览而称善引见公卿议之中书令郑羲秘书令高等曰:冲求立三长者乃欲混天下一《法言》似可用事实难行羲。又曰:不信臣言但试行之事败之後当知愚言之不谬太尉元丕曰:臣谓此法。若行於公私有益咸称方今有事之月校比民户亲旧未分民心劳怨请过今秋至冬月徐乃遣使於事为宜冲曰:民者宜也。可使繇之不可使知之。若不因调时百姓徒知立长校户之勤未见均徭省赋之益必心生怨宜及课调之月令知赋税之均既识其事。又得其利因民之欲为之易行著作郎傅思益进曰:民俗既易险易不同九品差调为日已久一旦改法恐成扰乱太后曰:立三长则课有常准赋有恒分苞荫之户可出侥亻幸之人可止何为而不可群议虽有乖异然唯以变法为难更无异议立三长公私便之。

陈建孝文时为尚书右仆射加侍中与侍中尚书晋阳侯元仙德殿中尚书长乐王穆亮比部尚书平原王陆密。表曰:皇天辅德命集大魏臣等祖父翼赞初兴勤过蜀汉誓固山河享兹景福宠辱休戚与国均焉臣以凡近识无远达皆藉先宠遂荷今任彼已之讥播於群口仰感生成俯自策励顾省驽钝终於无益然饮冰惊寐实怀惭负至於愿天高地厚何日忘之自永嘉之。

末封豕横噬马南据奄有荆楚及桓刘跋扈祸难相继岱宗隔望秩之敬青徐限见德之风献文皇帝髫龀龙飞道光率土干戚暂舞淮海偃风车书既同华裔将一昊天不吊奄背万邦窃闻刘昱天亡权臣杀害思正之民翘想罔极愚谓时不再来机宜易失毫分之差致悔千里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所谓见而不作过在介石者也。宜简雄将号令八方义阳王臣昶深悟存亡远同孙氏苟历运响从则吴会可定脱事有难成则振旅而返进可以扬义声於四海退可以通德信於遐裔宜乘之会运锺今日如合圣听乞速施行脱忤天心愿存臣表徐观後验赏罚随焉帝嘉之韩显宗太和初兼中书侍郎既定迁都显宗上书其一曰窃闻舆驾今夏。若不巡三齐当幸中山窃以为非计也。何者当今徭役宜早息雒京宜速成省费则徭役可简并功则雒京易就往冬舆驾停邺是隙之时犹编户供奉劳费为剧圣鉴矜愍优旨殷勤爵浃高年赉周鳏寡虽赈贷普г今犹恐来夏菜色况三农要时六军会其所损业实为不少虽调敛轻省未足称劳然大驾亲临谁敢宁息往来承奉纷纷道路田蚕废则将来无资此国之深忧也。

且向炎暑而六军暴露恐生厉疾此可忧之次也。臣愿舆驾早还北京以省诸州供帐之费并功专力以营雒邑则南州免杂徭之烦北都息分析之叹雒京可以时就迁者佥尔如归其二曰自古圣帝必以俭约为美乱王必以奢侈贻患仰惟先朝皆卑宫室而致力於经略故能基宇开广业祚隆泰今雒阳基趾魏明所营取讥前代伏愿陛下损之。又损顷来北都富室竞以第宅相尚今因迁徙宜申禁约令贵贱有检无得逾制端广衢路通利沟渠使寺署有别四民异居永垂百世不刊之范则天下幸甚矣。三曰窃闻舆驾还雒阳轻将数千骑臣甚为陛下不取也。夫千金之子犹坐不垂堂况万乘之尊富有四海乎!警跸於闱闼之内者岂以为仪容而已盖以戒不虞也。清道而後行尚恐衔橛之或失况履涉山河而不加三思哉!此愚臣之所以悚息伏愿省察其四曰伏惟陛下耳听法音目玩坟典口对百辟心虞万机晷昃而食夜分而寝加以孝思之至随时而深文章之业日成篇卷虽献明所用未足为烦然非所以啬神养性顺无疆之祚庄周有言形有待而知无涯以有待之形役无涯之智殆矣。

此愚臣所不安伏愿陛下垂拱司契委下责成惟冕旒垂纟广而天下治矣。高祖颇纳之显宗。又上言曰:进贤求才百王之所先也。前代取士必先正名故有贤良方正之称今州郡贡察徒有秀孝之名而无秀孝之实而朝廷但检其门望不复弹坐如此则可令别贡门望以叙士人何假冒秀孝之名也。夫门望者是其父祖之遗烈亦何所益於皇家益於时者贤才而已苟有才虽屠钓奴虏之贱圣皇不耻以为臣苟非其才虽三后之裔自坠於皂隶矣。是大才受大官小才受小官各得其所以致雍熙议者或云:今世等无奇才不。若取士於门此亦失矣,岂可以世无周召便废宰相而不置哉!但当校其寸长铢重者即先叙之则贤才无遗矣。又曰:夫帝王所以居尊以御下者威也。兆庶所以徙恶以从善者法也。是以有国有家以刑法为治生民之命,於是而在有罪必罚罚必当辜则虽挞之刑而人耻而莫敢犯也。

有制不行人得侥亻幸则虽参夷之诛不足以肃自太和以来多坐盗弃市而远近肃清繇此言之止奸在於防检不在严刑也。今州郡牧守邀当时之名行一切之法台阁百官亦咸以深酷为无私以仁恕为容盗迭相敦厉遂成风俗陛下居九重之内视人如赤子百司分万务之要遇下如仇雠是则尧舜止一人而桀纣以千百和气不至盖繇於此《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实宜敕示百僚以惠元元之命。又曰:昔周王为犬戎所逐东迁河雒镐京犹称宗周以存本也。光武虽曰:中兴实自创业西京尚置京尹亦不废旧今陛下光隆先业迁宅土中稽古复礼於斯为盛岂。若周汉出於不得已哉!按春秋之义有宗庙曰:都无谓之邑此不刊之典也。况北代宗庙在焉山陵焉王业所基圣躬所载其为神乡福地实亦远矣。今便同之郡国臣窃不安愚谓代京宜建畿置尹一如故事崇本重旧以光万叶。

又曰:伏见雒京之制居民以官位相从不依族类然官位非常有朝荣而夕辱则衣冠沦於厮竖之邑臧获腾于膏腴之里物之颠倒或至於斯古之圣王必令四民异居者欲其志专而业定则不淫故耳目所习不督而就父兄之教不肃而成仰惟太祖道武皇帝创基拨乱日不暇给然犹分别士庶不令杂居伎作屠沽各有攸处但不设科禁卖买任情贩贵易贱错居混杂假令一处弹筝吹笛缓舞长歌一处严师苦训诵诗讲礼宣令童龀任意所从其走赴舞堂者万数往就学馆者无一此则伎作不可杂居士人不可异处之明验也。故孔父里仁之美孟母三徙之训贤圣明诲。若此之重今令仗作家习士人风礼则百年难成令士人儿童效伎作容态一朝可得是以士人同处则礼教易兴伎作杂居则风俗难改朝廷每选举人士则校其一婚一宦以为升降何其密也。

至於别伎作宦途得与膏梁华望接连甍何其略也。此愚臣之所惑今稽古建极光宅中区凡所从居皆是公地分别伎作在於一言有何为疑而阙盛美。又曰:自南伪相承窃有淮北欲擅中华之称。且以招诱边民故侨置中州郡县自皇风南被仍而不改凡有重名其数甚众疑惑书记错乱区宇非所以疆域物土必也。正名之谓也。愚以为可依地里旧名一皆革小者并合大者分署及中州郡县昔以户少并省今人口既多亦可复旧君人也。者以天下为家不得有所私也。故仓库储贮以候水旱之灾供军国之用至於有功德者然後加赐爰及末代乃宠之所隆赐赉无限自此以来亦为大过在朝诸贵受禄不轻土木被锦绮僮妾厌梁肉而复厚赉屡加动以千计。若分赐鳏寡赡济实多如不悛革岂周急不继富之谓也。愚谓事可赏劝则明旨褒扬称事加赐以劝为善不可以亲近之昵猥损天府之储。又曰:宿卫内直者宜令武官习弓矢文官讽书传而今给其蒲博之具以成亵狎之容长矜争之心恣讠宣嚣之慢徒损朝仪无益事实如此之类一宜禁止帝善之。

高闾为尚书中书监太和十四年秋闾上。表曰:奉癸未诏书以春夏少雨忧饥馑之方臻愍黎元之伤瘁同禹汤罪已之诚齐尧舜引咎之德虑灾致惧询及卿士令各上书极陈损益深恩被于苍生厚惠流于后土伏惟陛下天启圣哲利见纂极钦。若吴天光格宇宙太皇太后以哲赞世稽合三才高明柔克道被无外七政昭宣於上九功咸序於下君人之量逾高谦光之旨弥笃修复祭仪宗庙所以致敬饰正器服礼乐所以宣和增儒官以重文德简勇士以昭武功虑狱讼之未息定刑书以理之惧蒸民之奸宄置邻党以穆之究庶官之勤剧班俸禄以优之知劳逸之难均分民土以齐之甄忠明孝矜贫恤独开纳谠言抑绝谗佞明训以体率土移风虽未胜残去杀成无为之化足以仰答三灵者矣。臣闻皇天无私降临在下休咎之徵繇人召致帝道昌则九畴叙君德衰而伦彝ル休瑞并应享以五福则康于其邦咎徵屡臻罚以六极则害于其国斯乃洪范之实徵神祗之明验及其厄运所缠世锺阳九数乖于天理事违於人谋时则有之矣。故尧汤逢历年之灾周汉遭水旱之患然立功修行终能弭息今考治则有如此之风计运未有如彼之害而陛下殷勤引过事迈前王从星澍雨之徵指辰可必消灾灭祸之符灼然自见虽王畿之内颇为少雨关外诸方禾稼仍茂苟动之以理绥之以和一岁不收未为大损但预备不虞古之善政安不忘危有国常典切以北镇新徙家业未就思亲恋本人有愁心一朝有事难以御敌可宽其往来颇使欣慰开中马城之仓以赈恤之足以感德致力边境矣。明察畿甸之民饥甚者出灵丘下馆之粟以救其乏可以安慰孤贫乐业保土使幽定安并四州之租随运以益其处开关弛禁薄赋贱粜以消其费清其道路恣其东西随丰逐食贫富相赡可以免度凶年不为患苦。又闻常士困则滥窃生匹妇馁则慈心薄凶俭之年民轻违犯可缓其役使急其禁令宜於未然之前申敕外牧。又一夫幽枉王道为亏京师之狱或恐未尽可集见囚於都曹使明折庶狱者重加究察轻者即可决遣重者定状以闻罢非急之作放无用之兽此乃救凶之常法。且以见忧於百姓《论语》曰:不患贫而患不安苟安而乐生虽遭凶年何伤於民庶也。愚臣所见如此而已诏曰:省表闻之当敕有司依此施行。

邢峦为散骑常侍兼尚书宣武初奏曰:臣闻昔者明王之以德治天下莫不重粟帛轻金宝粟帛乃安国育民之方金玉是虚华损德之物故先皇深观古今去诸奢侈服御尚质不贵雕镂所珍在素不务绮采至乃以纸绢为帐铜铁为辔勒训朝廷以节俭示百姓以忧矜日夜孜孜小大必慎轻贱珠玑示其无设府藏之金裁给而已更不买积以费国资逮景明之初承平之业四疆清晏远迩来同,於是番贡继路商贾交入诸所献货倍多於常虽加以节约犹岁损万计珍货常有馀国用常不足。若不裁其分限便恐无以支岁自非为要须者请皆不受从之。

源怀宣武景明中为尚书左仆射时有诏以奸吏犯罪每多逃遁因眚乃出并皆释然自今以後犯罪不问轻重而藏窜者远流。若永不出兄弟代徙怀乃奏曰:谨按条制逃吏不在赦限窃惟圣朝之恩异於前宥诸流徙在路尚蒙旋反况有未发而仍遣边戍按守宰犯罪逃走者众禄润既优尚有兹失及蒙恩宥卒然得还今独苦此等恐非均一之法如臣管识谓宜宽之书奏门下以成式既班驳奏不许怀重奏曰:臣以为法贵经通治尚简要刑宪之设所以罗网罪人苟理之所备不在繁典行之可通岂容峻制此乃古今之达政救世之常规伏寻条制勋品以下罪发逃亡遇恩不宥仍流妻子虽欲抑绝奸途匪为通式谨按事条侵官败法专据流外岂九品以上人皆贞白也。其诸州守宰职任清流至有贪浊事发逃窜遇恩免罪勋品以下独乖斯例如此则宽从上流法切下吏育物有差惠罚不等。

又谋逆滔天经恩尚免吏犯微罪独不蒙赦使大宥之经不通开坐之路致壅进违古典退乖今律辄率愚见以为宜停书奏帝纳之卢昶为散骑常侍兼尚书时雒阳县获白鼠昶奏曰:谨按瑞典外镇刺史二千石长不祗上命刻暴百姓人民嗟怨则白鼠至臣闻祯不虚见德合乃降妖不妄出咎彰则至是以古之人君或怠瑞以失德或祗变而立功斯乃万古之殷鉴千龄之炯戒比者灾气作恒易亏度陛下流如伤之慈降纳隍之旨哀百姓之无辜引在予之深责举贤黜佞之诏道映於尧先进忠纳谏之言事光於舜右伏读明旨俯观徵谴敢布庸瞽以陈万一窃惟一夫之耕食裁充口一妇之织衣止蔽形年租岁调,则惟常理此外徵求於何取足然自比年以来兵革屡动荆扬二州屯戍不息锺离义阳师旅相继兼荆蛮凶狡王师薄伐暴露原野经秋淹夏汝颍之地率户从戎河冀之境连丁转运。

又战不必胜加之退负死丧离旷十室而九细役烦徭日月滋甚苛兵酷吏因逞威福至使通原遥畛田芜罕耕连村接蚕饥莫食而监司因公以责求豪强恃私而逼掠遂令鬻衤豆褐以益千金之资制口腹而充一朝之急此繇牧守令长多失其人郡阙黄霸之君县无鲁恭之宰不思所以安民止思所以润屋故士女呼嗟相望於道路守宰暴贪风闻於魏阙往岁法官按验多挂刑网谓必显戮以明劝诫然後命使覆讦公违宪典或承风挟请轻树私恩或容情受赂辄施己惠御史所劾皆言诬枉申雪罪人更云:清白长侮上之源滋陵下之路忠清之人见之而自怠犯暴之夫闻之以益快白鼠之至信而有徵矣。伏愿陛下垂之鉴察妖灾之起延对公卿广宣庶政引见枢纳博求民隐存问孤寡去其苛碎轻徭省赋与之体息贞良忠谨置之於朝奸罔贪佞弃之於市则九官勿戒而常敬百县不严而自肃士女欣欣人有望矣。诏曰:朕纂承鸿绪伏膺宝历思靖八方惠康四海当必世之期麟凤不降属胜残之会白鼠告咎万邦有罪实唯朕躬尚书敷纳献替是寄谠言有闻朕实嘉美。

袁翻为尚书殿中郎正始中议选边戍事翻建议曰:臣闻两汉警於西北魏晋备在东南是以镇边守塞必寄威重伐叛柔服实赖温良故田叔魏尚声高於沙漠当阳钜平绩流於江汉纪籍用为美谈古今取为盛德自皇上以明纂御风凝化远威厉秋霜惠г春露能使淮海输诚华阳即序连城请面比屋归仁悬车剑阁岂伊曩载鼓讠金陵复在今日然荆扬之收宜尽一时才望梁郢之君尤须当今秀异自比缘边州郡官至便登疆场统戍阶当即用或植秽德凡人或遇贪家恶子不识字民温恤之方唯知重役残忍之法广开戍逻多置率领或用其左右婚亲或受其货财讲嘱皆无防参御贼之心唯有通商聚敛之意其勇力之兵驱令抄掠。若值疆敌即为奴虏如有执获夺为已富其羸弱老小辈微解金铁之工少闲草木之作无不搜营穷垒苦役百端自馀或伐木高山芸草平陆贩贸往还相望道路此等禄既不多资亦有限皆收其实绢给其虚粟穷其力薄其衣用其工节其食绵冬历夏加之疾苦死於沟渎者常十七八焉是以吴楚间伺审此虚实皆云:粮匮兵疲易可乘扰故驱率犬羊屡犯疆场频年已来甲胄生虮十万在郊千金日费为弊之深一至於此皆繇边任不得其人故延。若斯之患贾生所以痛哭良有以也。夫洁其流者清其源理其末者正其本既失之在始庸可已乎!愚谓自今已後荆扬徐豫梁益诸蕃及所统郡县府佐统军至於戍主皆令朝臣王公以下各举所知必选其才不拘阶级。若能统御有方清高独著威足临戎信能怀远抚循将士得其欢心不营私润专循公利者则就加爵赏使久於其任以时褒赉励其忠款所举之人亦垂优异奖其得士嘉其诚节。若不能一心奉公才非捍御贪忄林日富经略无闻人不见德兵厌其劳者即加显戮用彰其罪所举之人随事免降责其谬荐罚其伪薄如此则举人不得挟其私受任不得孤其举善恶既审沮劝亦明边患永清讥议攸息矣。

游肇为侍中梁军主徐元明斩其青冀二州刺史张稷首以郁洲内附朝议遣兵赴援肇。表曰:元明之款虽奔救是当然事有损益或惮举而功多或因小而生患不可必也。今六里朐山地实接海陂湖下湿人不可居郁洲。又在海中所谓虽获石田终无所用。若不待连兵六里虽克尚不可守况方事连兵而争非要也。且六里於贼逾要去此闲远。若以闲远之兵攻逼近之众其势既殊不可敌也。灾俭之年百姓饥弊死者亦复不少其何以居宜静之辰兴干戈之役军资粮运取济无所唯见其损未睹其益。且亲附之民复化犹近特须安帖不宜劳之劳则怨生怨则思叛思叛则不自安不安则扰动脱尔则连兵难解事不可轻宜损兹小利不使大损宣武并不纳。

任城王澄为尚书令正始之末诏百司并升一级而执事不达旨意刺史守令限而不及孝明初澄奏曰:窃惟构郁起泽及百司企春望荣内外同庆至於赏陟不及守宰尔来十年冤讼不绝封回自镇远安州入为太尉长史元匡自征虏常州入为宗卿二人迁授并在先诏应蒙之理备在於斯兼州佐停私之徒陪臣郡丞之例尚蒙天泽下降荣及当时然参佐之来皆因府主今府主不г佐官独预弃本赏末愚谓未允今计刺史守宰之官请准回匡悉同限上允初旨百司之章下覆讼者元元之心诏曰:自今以後内外之事尝经先朝者不得重闻澄奏曰:臣闻尧悬谏诤之鼓舜置诽谤之木皆所以广耳目於刍荛达四聪於天下伏惟太祖开基化隆自远累圣相承於今九帝重光叠照污隆必同与夺随时道无常体思过如渴言重千金故称无讳之朝迈踪三五高祖冲年纂历文明协统变官易律未为违典及慈圣临朝母仪县爰发慈令垂心滞狱深枉者仰日月於九泉微屈者希曲於盆下乃格以先朝限以一例斯诚奉遵之本心实乖元元之至望在於谦挹有乖旧典谨寻抱枉求直或至累朝毫之差正之宜速谬。

若千里驷马弗追故礼有损益事有可否父有诤子君有谏臣琴瑟不调理宜改作是以防川之论小决则通乡校之言壅则败国矧伊陈屈而可抑以先朝。且先屈者非故屈之或有司爱憎或执事浊僻空文致法以误视听如此冤塞弥在可哀僭之与滥宁失不经乞收今旨还依前诏诏曰:省奏深体毗旨之情三皇异轨五代殊风一时之制何必诠改必谓虚文设旨理存可申者何容不同来执可依往制。又前来尚书文簿诸曹须则出借时公车署以理冤事重奏请真案澄执奏以尚书政本特宜远慎故凡所奏阁道通之盖以秘要之地防其宣露宁有古制所重今反轻之内犹设禁外更宽也。宜缮写事意以付公车诏从之。又御史中尉东平王匡奏请取景明元年已来内外考簿吏部除书中兵勋案并诸殿最欲以案校窃阶盗官之人灵太后许之澄。表曰:臣闻三季之弊繇於烦刑火德之兴在於三约是以老云: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又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又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故欲求治本莫。若省事清心昔汉文断狱四百几致刑措省事所致也。萧曹为相载其清静画一之歌清心之本也。今欲求之於本宜以省事为先使在位群官慕萧曹之心以毗圣化如此则上下相安远近相信百司不怠事无愆失岂宜扰世教以深文烹小鲜以烦手哉!臣窃惟景明之初暨永平之末内外群官三经考课逮延昌之始方加黜陟五品已上引之朝堂亲决圣目六品已下例繇敕判自世宗晏驾大宥三行所以荡除故意与物更始革世之事方相穷以臣愚见谓为不可。又是尚书职分枢机出纳昔魏明帝卒至尚书门陈矫抗辞帝惭而返夫以万乘之重非所宜行犹屈一言惭而回驾群官百司而可相乱乎!故陈平不知钱之数丙吉不问僵道之死当时以为达治历代用为美谈但各宜守其职思不出位洁已以励时靖恭以致节。

又寻御史之体风闻是司至於冒勋妄考皆有处分。若一处有风谣即应摄其一簿研检虚实。若差舛不同伪情自露然後绳以典刑人孰不伏,岂有移一省之案取天下之簿寻两纪之事穷革世之尤如此求过谁堪其罪斯实圣朝所宜重慎也。灵太后纳之乃止。

孙绍为门下录事与常景等共修律令延昌中绍。表曰:臣闻建国有计虽危必安施化能和虽寡必盛治乖人理虽合必离作用失机虽成必败此乃古今同然百王之定法也。伏惟大魏应天明命肇启无穷必世後仁祚隆七百今二虢京门了无严防南北二中复阙固守长安邺城股肱之寄穰城上党腹背所凭四军五校之轨领护分事之职徵兵储粟之要舟车水陆之资山河要害之权缓急去来之用持平赴救之方节用应时之法特宜修置以固堂堂之基持盈之体何得而忽居安之辰故应危惧矣。且法开清浊而清浊不平申滞理冤而卑寒亦免士庶同悲兵徒怀怨中正卖望於下里主案舞笔於上台真伪混淆知而不纠得者不欣失者倍怨使门齐身等而泾渭奄殊类应同役而苦乐悬异士人居职不以为荣兵士役苦心不忘乱故有竞弃本生飘藏他土或诡名托养散在人间或忘命山薮渔猎为命或投伏︹豪寄命衣食。又应迁之户逐乐诸州应留诸户避寒归暖兼职人子弟随逐浮游南北东西卜居莫定关禁不修任意取如此之徒不可胜数爪牙不复为用百工争弃其业混一之计事实阙如考课之方责办无日流浪之徒决须精校今强敌窥时边黎伺隙内民不平久戍怀怨战国之势窃谓危矣。必造祸源者北边镇戍之人也。若夫一统之年持平用之者大道之计也。乱离之期纵横作之者行权之势也。故道不可久须文质以换情权不可常随污隆以牧物文质应世道形自安污隆获衷权势亦济。然则王者计法之趣化物之规圆方务得其境人物不失其地。又先帝时律令并议律寻施行令独不出十馀年矣。臣以令之为体即帝王之身也。分处百揆之仪安置九服之节经纬三才之伦包罗六卿之职措置风化之门作用赏罚之要则是有为之枢机世法之大本也。然修令之人亦皆博古依古撰置大体可观比之前令精粗有在但主议之家太用古制。若全依古高祖之法复须降谁敢措意有是非哉!以是争故久废不理然律令相须不可偏用今律班令止於事甚滞。若令不班是无典法臣下执事何依而行臣等修律非无勤止署下之日臣乃无名是谓农夫尽力他食其秋功名之所实怀於悒。

元晖孝明初徵拜尚书左仆射诏摄吏部选事上疏曰:臣闻治人之本实委守牧之官得其人则政平物理失其人则讼兴怨结自非察访善恶明加贬赏将何以黜彼贪怠陟此清勤也。窃以大使巡省必广迎送之费御史驰纠颇兴威滥之刑。且尔往还理不委悉纵有简举良未平当愚谓宜令三司八座侍中黄门各布耳目外访州镇牧将治人守令能否。若德教有方清白独著宜以名闻即加褒陟。若治绩无效贪暴远闻亦便示牒登加贬退如此则不出庭户坐知四方端委垂拱明赏审罚矣。又表以御史之职鹰是任必逞爪牙有所噬搏。若选後生年少血气方刚者恐其轻肆劲直伤物处广愚谓宜简宿官经事忠良平慎者为之诏付外依此施行後诏晖与任城王澄京兆王愉东平王康共决门下大事晖。又上书论政要其一曰御史之职务在得贤必得其人不拘阶秩久於其事责其成功其二曰安人宁边观时而动顷来边将亡远大之略贪万一之功楚梁之好未闻而蚕妇之怨屡结斯乃庸人所为锐於奸利之所致也。平吴之计自有良图不在於一城一戍也。又河北数州实为国之基本饥荒多年户口流散方今境上兵复徵发即如此日何易举动愚谓数年以来唯宜静边以息征役安人劝农惠此中夏请严敕边将自今有贼戍求内附者不听辄遣援接皆须表闻违者虽有功请以违诏书论三曰国之资储唯藉河北饥馑积年户口逃散生长奸诈因共隐藏出缩老小妄注死失收人租调割入於己人困於下官损於上自非更立权制善加检括损耗之来方在未已请求其议明宣条格帝纳之。

源子恭为尚书北主客郎中摄南主客事梁亡人许周自称给事黄门侍郎朝士翕然咸共信待子恭奏曰:徐州表投化人许团并其弟周等究其牒状周列云:已萧衍黄门侍郎。又称心存山水不好荣宦屡曾辞让贻彼赫怒遂被出为齐康郡因尔归国愿毕志嵩岭比加采访略无证明寻其表状。又复莫落案牒推理实有所疑何者昔夷齐独往周王不屈其志伯况辞禄汉帝曲成其美斯实古先王必有不臣之人者也。萧衍虽复崎岖江右窃号一隅至於处物未甚悖礼,岂有士辞荣禄而苟不听之哉!推察情理此则孟浪假萧衍昏狂不存雅道逼士出郡未为死急何宜轻去生养之土长辞父母之邦乎!言不好荣官志愿嵩岭者初留之日即应杖策寻山负帙氵公水而乃广寻知己遍造执事希荣之心已见逃宦之志安在昔梁鸿去乡终佣吴会逢萌浮海远客辽东并全志养性逍遥而已考之事实何其悬哉!。又其履历清华名位高达计其家累应在不轻今者归化何其孤回设使当时遽不得携将及其来後家赀产业应见簿敛尊畀口累亦当从法而周兄弟怡然常无忧戚。若无种族理或可通如有不坐便应是衍故遣非同投化推究二三真伪难辨请下徐扬二州密访必令获实不盈数旬玉石可睹,於是诏推访周果以罪归阙便假职位如子恭所疑。

萧宝寅为尚书左仆射正光四年上。表曰:臣闻尧典有黜陟之文《周书》有考绩之法虽其源难得而寻然条流抑亦可以知矣。大较在於官人用才审於所莅练迹校名验於虚实,岂有臧否得之馀论优劣著於历试者乎!既声穷於月旦品定於黄纸用效於名辈事彰於台阁则实赏罚之途差有商准用舍之宜非无依据虽复勇进忘退之俦奔竞於市里过分亡涯之请驰骛於多门犹。且顾其声第慎其与夺器分定於下爵位悬於上不可妄叨故也。今窃见考功之典所怀未喻敢竭无隐试陈万一何者窃惟文武之名在人之极地德行之称为生之最首忠贞之美立朝之誉仁义之号出处之端自非职惟九官任当四岳授曰:尔谐让称俞往将何以克厌大名允兹令问自比以来官罔高卑人无贵贱皆饣希辞假说用相褒举泾渭同波薰莸共器求者不能量其多少与者不复其是非遂使冠履相贸名与实爽谓之考功事同陟纷纷漫漫焉可胜言。

又在京之官积年一考其中或所事之主迁移数四或所奉之君身名废绝或具僚离索或同事凋零虽当时文簿纪其殿最日久月深散落都尽人有去留谁复掌其勤惰或停休积稔或分隔数干累年之後方思追访声迹立其考第无不苟相悦附共为唇齿饰垢掩疵妄加丹素趣令得阶而已无所顾惜贤达君子未免斯患中庸已下夫复何论官以求成身以请立上下相蒙莫斯为甚。又勤恤人隐咸归守令厥任非轻所责实重然及其考课悉以六载为程既而限满代还复经六年而叙是则岁周十二始得一阶於东西两省文武职公府散佐无事冗官或数旬方应一直或朔望止於朝及其考日更得四年为限是一纪之中便登三级彼以实劳剧任而迁贵之路至难此以散位虚名而升陟之方甚易何内外之相悬令厚薄之如是。又闻之圣人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孟子亦曰:仁义忠信天爵也。

公卿大夫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故虽文质异时污隆殊世莫不宝兹名器不以假人是以赏罚之柄常自持也。至乃周之蔼蔼五叔无官汉之察察馆陶徒请,岂不重骨肉私亲爱诚以赏罚一差则无以惩劝至公替则觊觎相欺故至慎至惜殷勤。若此况乎!亲非肺腑才乖秀逸或充单介之使始无汗马之劳或说兴利之规终悬十一之润皆虚张无功妄指赢益坐获数阶之官藉成通显之贵,於是巧诈萌生伪辨锋出役万虑以求荣开百方而逐利握枢秉钧者亦知其。若斯但抑之则其流已注引之则有何纪极夫琴瑟在於必和更张求其调去者既不可追来者犹或宜改案周官太宰之职岁终则令官府各正所同受其会计听其致事而诏於王三岁则大计群吏之治而诛赏之愚谓今可粗依其准见居官者每岁终本曹皆明辨在官日月具才行能否审其实用而注其上下游辞宕说一无取焉列上尚书覆其合否如有纰缪即正而罚之不得方复推诘委否容其进退既定其优劣善恶交分庸短下第黜凡以明法务忠清甄能以记赏总而奏之经奏之後考功曹别书於黄纸油帛一通则本曹尚书与令仆印署留於门下一通则以侍中黄门印署掌在尚书严加缄密不得开视考绩之日然後对共裁量如此则少存实录薄止奸回其内外考格裁非庸管乞求博议以为画一。

若殊谋异策事关兴废遐迩所谈物无异议者自可临时斟酌匪拘恒例至如援流引比之诉冒荣求级之请如不限以关键肆其傍通则蔓草难除涌流遂积秽我彝章挠兹大典谓宜明加禁断以全至治开返本之路杜浇弊之门如斯则吉士盈朝薪载焕矣。诏付外博议以为永式竟无所定时梁西丰侯正德来降宝寅。表曰:伏见扬州表萧正德自云:避祸远投宸掖背父叛君骇议众口深心指趣厥情难测臣闻立身行道始於事亲终於事君故君亲尽之以常敬严父兼之以博爱斯人伦之所先王教之盛典三千之罪莫大於不孝毁则藏奸常刑靡赦所以晋恭获谤无所逃死卫受诬二子继没亲命匪弃国孰无父况今封豕尚存长蛇未灭偷生江表自安毒而正德居犹子之亲窃通侯之贵父荣於国子爵於家履霜弗闻去就先结隔绝山淮温冫青永尽定省长违报复何日以此为心心可知矣。

皇朝绵基累叶恩均四海自北徂南要荒仰泽能言革化无思不韪贲玉帛於丘园标忠孝以纳赏列藁街于伊雒集华裔其如归披钅身之酋屈滕而请吏交趾文身之渠款关而效质至如正德宜甄义以致贬昔越栖会稽赖宰以获立汉困彭城实丁公而获免吴项已平二臣即法,岂不录其情哉!欲明责以示後况遗君忽父狼子野心既不亲亲安能亲人中间变诈或有万等伏惟陛下圣镜自天钦光纂历昭德塞违以临群后脱包此凶鬼之列位百官是象其何诛焉臣[C260]结祸深痛缠肝髓日暮途遥复报无日岂区区於一竖哉!但才虽庸近职居献替愚衷寸抱敢不申陈伏愿圣慈少垂察览访议槐棘论其是非使秋霜春露施之有在相鼠攸刺遄死有归无令申受笑於苟存曾闵沦名於盛世正德既至京师朝臣待之尤薄岁馀还叛。

张普惠为尚书右丞诏访冤屈普惠上疏曰:诗称文王孙子本枝百世《易》曰:大君有命开国承家皆所以明德睦亲维城作翰汉祖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带泰山如砺国以永存爰及苗裔。又申之以丹书之信重之以白马之盟其以︹大分王罪犯蹙邑者盖有之矣。未闻父基子构世载忠贤一死一削用为恒典者也。故尚书令臣肇未能远稽古义近究成旨以初封之诏有亲王二千户始蕃一千户二蕃五百户三蕃三百户谓是亲疏世减之法。又以开国五等有所减之言以为世减之趣遂立格奏夺称是高祖本意仍被旨可差谬之来亦已甚矣。遂使勋亲怀屈幽显同冤纷讼弥年莫之能息臣辄远研先旨格穷其事世变减夺今古无据。又寻诏书称昔未可采今始列辞岂得混一罔分远近也。故乐良乐安同蕃异封广阳安丰属别户等安定之嫡邑齐亲王河间戚近更从蕃食是乃太和之恩旨初封之伦级勋亲兼树非世减之大验者也。

博陵袭爵亦在太和之年时不世减以父常全食足户充本同之始封减从今式如此则减者减其所足之外足者足其所减之内减足之旨乃为所贡所食尔欲使诸王开国弗专其民赋役之差贵贱有等盖准拟《周礼》公侯伯子男贡税之法王食其半公食三分之一侯伯四分之一子男五分之一是以新兴得足充本清渊吏多减户故始封承袭俱称所减谓减之以贡食谓食之於国斯实高祖霈然之诏减实之理圣明自释求之史帛犹有未尽时尚书臣疑减足之参差旨。又判之以开训所减之旨可以不疑於世减矣。而臣肇弗稽往事曰:五等有所减之格用为世减之法以王封有亲疏之等谓是代削之条妄解成旨雷同世夺以此毒天下民其从乎!故太傅任城文宣王臣澄枢弼累朝识洞今古为尚书之日殷勤执请孜孜於重议被旨不许於此遂停。

又律罪例减及先帝之缌麻令给亲恤止当世之有服律令相违威泽异品使七庙曾玄不治末恤嫡封则赋禄无穷枝庶则属绝内贬仪刑作孚亿兆何观夫一人吁嗟尚曰:亏治今诸王五等各称其冤七庙之孙并讼其初陈诉之案盈於省曹朝言巷议咸云:其苦恐非先王所以建万国亲诸侯睦九族之义也。臣猥忝今任於兹五年推寻旨格谓无世减之理谓近遵高祖减食之谋远循百代象贤之诰退繇九伐进从九仪则刑罚有伦封不虚黜斯乃文王所以克慎不敢侮於鳏寡而况於公侯伯子男乎!今旨访冤滞愚以此为大者求寻光锡之诏并诸条所夺所请事事穷审诸王开国非犯罪削夺者并求还复其昔常全食足户充本减从今式者从前则力多於亲懿全夺则减足之格不行愚谓禄力并应依所之食而食之。若是则力少蕃王粟帛仍本户邑虽盈之减两秦既有全食足户之异故不得同於新封之力尔亲恤所裒请阙依律断伏惟亲亲尊贤位必功立尊贤以司民其可不慎乎!

亲亲以睦族其可弃乎!如脱蒙允求以日判为始其前来吏秩悉年久不追臣。又闻明德慎罚文王所以造周咸有一德殷汤所以革夏故能上令下从风动斯偃畏之如雷电敬之如神明是以天子家天下绥万国。若天之无不覆地之无不载迁都之构庶方子来泽所沾降及陪皂宁有岳牧二千石县令丞尉治中别驾及诸军幢受命於朝廷而可不豫乎!此之班雨之不平谓是当时有司出纳之未允何以明之仰寻世宗诏书百官普进一级中有朝臣刺史登时褒授内外贵贱莫不同泽。又覆奏称爰及陪皂明无不逮自後人率其心纷纶盈庭误惑视听限以前更为年断六年三年之考以意折之前後之岁隔而绝之遂使如纶之旨顿於一朝前六年上第者全不得三年上第者蒙半阶而已前後合考者隔绝而不得无考者无折而全前後有考无考并蒙全与否乖违勤旧弥屈差。

若毫谬以千里其此之谓乎!《易》曰: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可不慎与言之不从无以抑之遂奏夺牧守外禄全不与散官改为四年之考前者八年一阶政令不一冤讼惟甚与而复夺其本在兹致使邀驾击鼓者无理以加其罪诽谤公听者无辞以抑其言尊所繇生悖慢所繇起夫琴瑟不调弛而更张善人国之本也。其可弃乎!诗云:乐只君子邦家之基尧典曰:克明俊德吕刑曰:何择非人周官曰:官弗必备惟其人咎繇曰: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诗云:人之云:亡邦国殄悴。又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孔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此则官必择人则宜溥请远遵正始元旨近准圣明二内外百官悉同一阶不以前折考不以散任增年则同共澍四海均洽如谓未可宜以权理折之《易》曰: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春秋《传》曰:一曰择人如此则乃可无不可无考守宰之既以追夺则百官之不应独г溥泽既收复谁敢怨夫三载之考兴於太和再周之陟通於景明剧禄力自有加减陪臣以事省降而考则三年朝官既禄等平曹更四周乃陟考禄参差各称其枉。

且一日于役征戍苦於烦任终年专使决断重於陪臣恒上。若通於三载之考无隔折则各盈其分亦足以近塞群口远绥四方日失求贤犹有所失况不遵择人之训唯以停久而进乎!自今已後考黜愿以三宅革心选进愿以三俊居德《书》曰: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非其人惟尔弗任斯周道所以佑辟康民敢不敬守臣忝官枢副毗察冤讼寤寐惟省谓宜追正愚固所陈万无可采。

辛雄孝昌末为尚书右丞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於安民安民之本莫加於礼律礼律既设择贤而行之天下雍熙无非任贤之功也。故虞舜之盛穆穆标美文王受命济济以康高祖孝文皇帝天纵大圣开复典谟选三代之异礼采二汉之典法端拱而四方安刑措而兆民治世宗重光继轨无念聿修官人有道万里清谧陛下勤劳日昃躬亲庶政求瘼恤民无时憩而黔首纷然兵车不息以臣愚见可得而言自神龟末来专以停年为选士无善恶岁久先叙职无剧易名到授官执案之吏以差次日月为功能铨衡之人以简用老旧为平直。且庸劣之人莫不贪鄙委{豆斗}筲以共治之重硕鼠以百里之命皆货贿是求肆心纵意禁制虽烦不胜其欲致令徭役不均发调违谬箕敛盈门囚执满道二圣明诏寝而不遵画一之法悬而不用自此夷夏之人相将为乱,岂有馀恨哉!盖繇官授不得其人百姓不堪其命故也。当今天下黔黎久经寇贼父死兄亡子弟沦陷流离艰危十室而九白骨不收孤靡恤财殚力尽无以卒岁宜及此时早加慰抚盖助陛下治天下者唯在守令最须简置以康治道但郡县选举繇来颇轻贵游隽才莫肯居此宜改其弊以定官方请上等郡县为第一清中等为第二清下等为第三清选补之法妙尽才望如不可并後地先才不得拘以停年竟无铨革三载黜陟有称者补在京名官如前代故事不历郡县不得为内职则人思自勉上下同心枉屈可申强暴自息刑政日平民俗奉化矣。复何忧於不治何恤於逆徒也。窃见今之守令清慎奉治则政平讼理有非其才则纲维荒秽伏愿陛下暂留天心较其利害则臣言可验不待终朝昔杜畿宽惠河东无警苏则分粮金城克复略观古今风俗迁讹无不任贤以相化革朝任夕治功可立待。若遵常习故不明选典欲以静民便恐无日书奏不行。

●卷四百七十三

○台省部 奏议第四

北齐高隆之初仕魏为尚书右仆射自孝明孝昌之後天下多难刺史太守皆为当部都督虽无兵事皆立佐僚所在颇为烦扰隆之表请自非实在边要见有兵马者悉皆断之。又朝贵多假常侍以取貂蝉之饰隆之自表解侍中并陈请假侍中服者请亦罢之诏皆如表自军国多事冒名窃官者不可胜数隆之奏请检括旬日获五万馀人而群小ん嚣隆之惧止王後主时为散骑常侍武平五年陈人寇淮南诏令群官共议御捍封疆辅相请出讨击曰:官军频经失利人情骚动。若复兴兵黩武出顿江淮恐北敌西寇乘我之弊倾国而来则大事去矣。莫。若薄赋省徭息民养士使朝廷协睦遐迩归心征之以仁义鼓之以道德天下皆当肃清岂直伪陈而已录尚书事高阿那肱谓众曰:从王武卫者南席众皆同焉。

後周苏绰为度支尚书太祖方欲革易时政务弘︹国富民之道故绰得尽其智能赞成其事减官员置二长并置屯田以资军国。又为六条诏书奏施行之其一先治心曰:凡今之方伯守令皆受命天朝出临下国论其尊贵并古之诸侯也。是以前世帝王每称共治天下者惟良守宰耳明知百僚卿尹虽各有所司然其治民之本莫。若宰守之凡重也。凡治民之体先当治己心心者一身之主百行之本心不清净则思虑妄生思虑妄生则见理不明见理不明则是非谬乱是非谬乱则一身不能自治安能治民也。是以治民之本在於清心而已夫所谓清心者非不贪货财之谓也。乃欲使心气清和志意端静心和志静则邪僻之虑无因而作邪僻不作则凡所思念无不皆得至公之理率至公之理以临其民则彼下民孰不从化是以称治民之本先在治心其次。

又在治身凡人君之身者乃百姓之表一国之的也。表不正不可求直影的不明不可责射中今君身不能自治而望治百姓是犹曲表而求直影也。君行不能自修而欲百姓修行者是犹无的而责射中也。故为人君者必心如清水形如白玉躬行仁义躬行孝悌躬行忠信躬行礼让躬行廉平躬行俭约然後继之以无倦加之以明察行此八者以训其民是以其人畏而爱之则而象之不待家教日见而自兴行矣。其二敦教化曰:天地之性唯人为贵明其有中和之心仁恕之行异於木石不同禽兽故贵之耳然性无常守随化而迁化於敦朴者则质直化於浇伪者则浮薄浮薄者则衰弊之风质直者则淳和之俗衰弊则礻固乱交兴淳和则天下自治治乱兴亡无不皆繇所化也。然世道凋遗已数百年大乱滋甚。且二十岁民不见德唯兵革是闻上无教化惟刑罚是用而中兴始尔大难未平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凡百草创率多权宜致使礼让弗兴风俗未改比年稍登稔徭赋差轻衣食不切则教化可修矣。

凡诸牧守令长各宜洗心革意上承朝旨下宣教化矣。夫化者贵能扇之以淳风浸之以太和被之以道德示之以朴素使百姓日迁於善邪伪之心嗜欲之性潜以消化而不知其所以然此之谓化也。然後教之以孝悌使民慈爱教之以仁顺使民和睦教之以礼义使民敬让然慈爱则不遗其亲和睦则无怨於人敬让则不竞於物三者既备则王道成矣。此之谓教也。先王之所以移风易俗还淳反素垂拱而临天下以至於太平者莫不繇此此之谓要道也。其三尽地利曰:人生天地之间以衣食为命食不足则饥衣不足则寒饥寒切体而欲使民兴行礼让者。此犹逆坂走丸势不可得也。是以古之圣王知其。若此故先足其衣食然後教化随之夫衣食所以足者在於地利尽地利所以尽者繇於劝课有方主此教者在乎!牧守令长而已民者冥也。

智不自周必待劝教然後得尽其力诸州郡县每至岁首必戒敕部民无问少长但能操持农器者皆令就田垦发以时勿失其所及布种既讫嘉苗须理麦秋在野停於室。若此之时皆宜少长悉力男女并功。若援溺救火寇盗之将至然後可使农夫不废其业蚕妇得就其功。若有游手怠惰早归晚出好逸恶劳不勤事业者则正长牒名郡县守令随事加罚罪一劝百此则明宰之教也。夫百亩之田必春耕之夏种之秋收之然後冬食之此三时者农之要也。若失其一时则不可得而食故先王之戒曰:一夫不耕天下必有受其饥者一妇不织天下必有受其寒者。若此三时不务省事而令民废农者是则绝民之命驱以就死然单劣之户及无牛之家劝令有无相通使得兼济三农之隙及阴雨之暇。又当教民种桑植果艺其菜蔬修其园圃畜育鸡豚以备生生之资以供养老之具夫为政不欲过碎碎则民烦劝课亦不容太简简则民怠善为政者必消息时宜而烦简之中故《诗》曰:不刚不柔布政优优则百禄是求如不能尔则必舀於刑辟矣。

其四擢贤良曰:天生蒸民不能自化故必立君以理之人君不能独理故必置臣以佐之上自帝王下至列国置臣得贤则治失贤则乱此乃自然之理百王不能易也。今刺史县令悉有僚吏皆佐治之人也。刺史府官则命於天朝其州吏以下并牧守自置自昔以来州郡大吏但取门资多不择贤良末曹小吏唯试刀笔并不问志行夫门资者乃先世之爵禄无妨子孙之愚瞽刀笔者乃身外之末材不废性行之浇伪。若门资之中而得贤良是则策骐骥而取千里也。若门资之中而得愚瞽是则土牛木马形似而用非不可以涉道也。若刀笔之中而得志行是则金相玉质内外俱美实为人宝也。若刀笔之中而得浇伪是则饰画朽木悦目一时不可以充榱椽之用也。今之选举者当不限资荫唯在得人苟得其人自可起厮养而为卿相伊尹傅说是也。

而况州郡之职乎!苟非其人则丹朱商均虽帝王之胤不能守百里之封况於公卿之胄乎!繇此而言官人之道可见矣。凡所求材艺者为其可以理民。若有材艺而以正直为本者必以其材而为理也。若有材艺而以奸伪为本者将因其官而为乱也。何致化之可得乎!是故将求材艺必先择志行其志行善者则举之不善者则去之而今择人者多云:邦国无贤莫知所举此乃未之思也。非理之论所以然者古人有言明王聿兴不降佐於昊天大人基命不擢才於后土常引一世之人理一世之务故殷周不待稷契之臣魏晋无假萧曹之佐仲尼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岂有万家之都而云:无士但求之不勤择之不审或用之不得其所任之不尽其材故云:无耳古人云:千人之秀曰:英万人之英曰:俊今之智效一官行闻一邦者,岂非近英俊之士也。

但能勤而审之去虚取实各得州郡之最而用之则民无多少皆足化矣。孰云:无贤夫良玉未剖与瓦石相类名骥未驰与驽马相杂及其剖而莹之驰而试之玉石驽骥然後始分彼贤士之未用也。混於凡品竟何以异要任之以事业责之以成务方与彼庸流较然不同昔吕望之屠钓百里奚之饭牛生之扣角管夷吾之三败当此之时悠悠之徒岂谓其贤及升王朝登霸国积数十年功成事立始识其奇士也,於是後世称之不容於口彼瑰伟之才不世之杰尚不能以未遇之时自异於凡品况降此者哉!。若必待太公而後用是千载无太公必待夷吾而後任是百世无夷吾所以然者事必从微而至著功必积小以至大,岂有未任而已成不用而先达也。若识此理则贤可求士可择得贤而任之得士而使之则天下之理何向而不可成也。然善官人者必先省其官官省则善人易充善人易充则事无不理官烦则必杂不善之人杂不善之人则政必有得失故语曰:官省则事省事省则民清官烦则事烦事烦则民浊清浊之繇在於官之烦省案今吏员其数不少昔民殷事广尚能克济况今户口减耗依员而置犹以为少如闻在下州郡尚有兼假扰乱细民甚为无理诸如此辈悉宜罢黜无得习尝非直州郡之官宜须善人爰至党族闾里正长之职皆当审择各得一乡之选以相监统夫正长者理民之基基不倾者上必安凡求贤之路自非一途然所以得之审者必繇任而试之考而察之起於居家至於乡党访其所以观其所繇则人道尽矣。

贤与不肖别矣。率此以求则庶无愆悔矣。其五┰狱讼曰:人受阴阳之气以生有情有性性则有善情则为恶善恶既分而赏罚随焉赏罚得中则恶止而善劝赏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民无所措手足则怨叛之心生是以先王重之特加戒慎夫戒慎者欲使察狱之官精心悉意推究事源先之以五听参之以证验妙睹情状穷隐伏使奸无所容罪人必得然後随事加刑轻重皆当赦过矜愚得情勿喜。又能消息情理斟酌礼律无不曲尽人心而远明大教使获罪者如归此则善之上者也。然宰守非一不可人人皆有通识推理求情时或难尽唯当率至公之心去阿枉之志务求曲直念尽平当听察之理必穷所见然後考讯以法不苛不暴有疑则从轻未审不妄罚随事断理狱无停滞此亦其次。若乃不以仁恕而肆其残暴同民木石专用捶楚巧诈者虽事彰而获免辞弱者乃无罪而被罚有如此者斯则下矣。

非共理所寄今之宰守当勤於中科而慕其上善如在下条则刑所不赦。又当深思远大念存德教先王之制曰:与杀无辜宁赦有罪与其害善宁其利淫明必不得中宁滥舍有罪不谬害善人也。若今之从政者则不然深文巧劾宁致善人於法不免有罪於刑所以然者非皆好杀人也。但云:为吏宁酷可免後患此则情存自便不念至公奉法如此皆奸人也。夫人者天地之贵物一死不可复生然楚毒之下以痛自诬不被申理遂陷刑戮者将恐往往而有是以自古以来设五听三宥之法著明慎庶狱之典此皆爱民甚也。凡伐木杀草田猎不顺尚违时令而亏帝道况刑罚不中滥害善人宁不伤天心犯和气也。天心伤和气损而欲阴阳调四时顺序万物阜安苍生悦乐者不可得也。故语曰:一夫吁嗟王道为之倾覆正谓此也。凡百宰守可不慎乎!。

若有深奸巨猾伤化败俗悖乱人伦不忠不孝故为悖道者杀一儆百以清王化重刑可也。识此二途则刑政尽矣。其六均赋役曰: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明王必以财聚人以仁守位国而无财位不可守是故三五以来皆有征税之法虽轻重不同而济用一也。今寇逆未平军国费广虽未遑减省以┰民瘼然宜令平均使下无怨夫平均者不舍豪︹而徵贫弱不纵奸巧而困愚拙此之谓均也。故圣人曰:盖均无贫然财货之生其功不易纺绩织起於有渐非旬日之间所可造次必须劝课使预营理绢乡先事织麻土早修纺绩先时而备至时而输故王赋获供下民无困如不预劝戒临时迫切复恐稽缓以为己过捶扑交至取办目前富商大贾缘兹射利有者从之贵买无者与之举息输税之民,於是弊矣。租税之时虽有大式至於斟酌贫富差次先後皆事起於正长而系之於守令。

若斟酌得所则政和而民悦。若简理无方则吏奸而民怨。又差发徭役多不存意致令贫弱者或重徭而远戍富︹者或轻使而近防守令用怀如此不存恤民之心皆王政之罪人也。太祖甚重之尝置诸座右。又令百司习诵之其牧守令长非通六条及计帐者不得居官。

隋柳为司武中士平齐之後帝大赏从官留京者不预上。表曰:今太平告始信赏宜明酬勋报劳务先有本屠城破邑出自圣规斩将搴旗必繇神略。若负戈擐甲征劬劳至於镇抚国家宿卫为重俱禀成算非专已能留从事同功劳须等皇太子以下实有守宗庙之功昔萧何留守茅土先於平阳穆之居中殁後犹蒙忧策不胜管见奉表以闻,於是留守并加级。

杨尚希高祖开皇初为河南道行台兵部尚书见天下州郡过多上表曰:自秦并天下罢侯置守汉魏及晋邦邑屡改窃见今郡县倍多於古或地无百里数县并置或户不满千二郡分领具寮以众资费日多吏卒。又倍租调岁减清才良百分无一动须数万如何可觅所谓民少官多十羊九牧琴有更张之义瑟无胶柱之理今存要去并小为大国家则不亏粟帛选举则易得贤才敢陈管见伏听裁处帝览而嘉之,於是遂罢天下诸郡。

李谔为治书侍御史谔见礼教弊公卿薨亡其爱妾侍婢子孙辄嫁卖之遂成风俗谔上《书》曰:臣闻追远慎终民德归厚三年无改方称为孝如闻大臣之内有父祖亡没日月未久子孙无赖便分其妓妾嫁卖取财有一於兹实损风化妾虽微贱亲承衣履服斩三年古今通式岂容遽褫强傅铅华泣辞灵几之前送付他人之室凡在见者犹致伤心况乎!人子能堪斯忍复有朝廷重臣位望通贵平生交旧情。若弟兄及其亡没杳同行路朝闻其死夕规其妾方便求娉以得为限无廉耻之心弃友朋之义。且居家理治可移於官既不正私何能赞务帝览而嘉之五品已上妻妾不得改醮始於此也。谔。又以属文之家体尚轻薄递相师效流宕忘反,於是上《书》曰:臣闻古先哲王之化民也。必变其视听防其嗜欲塞其邪放之心示以淳和之路五教六行为训民之本诗书礼易为道义之门故能家复孝慈人知礼让正俗调风莫大於此其有上书献赋制诔镌铭皆以褒德序贤明勋证理苟非惩劝义不徒然降及後代风教渐落魏之三祖更尚文词忽君人之大道好雕虫之小艺下之从上有同影响竞骋文华遂成风俗江左齐梁其弊弥甚贵贱贤愚唯务吟咏遂复遗理存异寻虚逐微竞一韵之奇争一字之巧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积案盈箱唯是风之状世俗以此相高朝廷据兹擢士禄利之涂既开爱尚之情愈笃,於是闾里童昏贵游总未窥六甲先制五言至如羲皇舜禹之典伊傅周孔之说不复关心何尝入耳以傲诞为清虚以缘情为勋绩损儒素为古拙用词赋为君子故文笔日繁其政日乱良繇弃大圣之轨模构无用以为用也。

捐本逐末流遍华壤递相师祖久而愈扇及大隋受命圣道聿兴屏黜浮词遏止华伪自非怀经抱质志道依仁不得引领绅参厕缨冕开皇四年普诏天下公私文翰并宜实录其年九月泗州刺史司马幼之文表华艳付所司治罪自是公卿大臣咸知正道莫不钻仰坟索弃绝华绮择先王之令典行大道於兹世如闻外州远县仍踵弊风选吏举人未遵典则至於宗党称孝乡曲归仁学必典谟交不苟合则摈落私门不加收齿其学不稽古逐俗随时作轻薄之篇章结朋党而求誉则选充吏职举送天朝盖繇县令刺史未行风教犹挟私情不存公道臣既忝宪司职当纠察。若闻风即劾恐挂网者多请敕有司普加搜访有如此者具状送台谔。又以当官者好自矜伐上奏曰:臣闻舜戒禹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言偃。又云:事君数斯辱矣。

朋友数斯疏矣。此皆先哲之格言後王之轨辙。然则人臣之道陈力济时虽勤比大禹功如师望亦不得厚自矜伐上要君父况复功无足纪勤不补过而敢自陈勋绩轻干听览世之丧道极於周代下无廉耻上使之然用人唯信其口取士不观其行矜夸自大便以济蒙擢谦恭静退多以恬默见遗是以通表陈诚先论已之功状承颜敷奏尝道臣最用心自自媒都无惭耻之色强干横请唯以乾没为能自隋受命此风顿改耕夫贩妇无不革心况乃大臣仍蹈弊俗如闻刺史入京朝觐乃有自陈勾检之功喧诉皆墀之侧言辞不逊高自称誉上黩冕旒特为难恕凡如此辈具状送台明加罪黜以惩风范帝以谔前後所奏颁示天下四海靡然向风深革其弊。

卢思道为散骑侍郎兼内史侍郎事于时议置六卿将除大理思道上奏曰:省有驾部寺留太仆省有刑部寺除大理斯则重畜产而贱刑名诚为未可。又陈殿庭非杖罚之所朝臣犯笞罪请以赎论帝嘉纳之王劭为员外散骑侍郎劭以古有钻燧改火之义近代废绝,於是上表请变火曰:臣谨按周官四时变火以救时疾明火不数变时疾必兴圣人作法岂徒然也。在晋时有以雒阳火度江者代代事之相续不灭火色变青昔师旷食饭云:是劳薪所爨晋平公使视之果然车辋今温酒及炙肉用石炭柴火竹火草火麻ぼ火气味各不同以此推之新火旧火理应有异伏望远遵先圣於五时取五木以变火用功甚少救益方大纵使百姓习久未能顿同尚食内厨及东宫诸王食厨不可不依古法帝从之。

李德林为内史令开皇中苏威奏置五百家乡正即令理民间词讼德林议以为本废乡官判事为其里闾亲识剖断不平今令乡正专治五百家恐为害更甚。且今时吏部总选人物天下不过数百县於六七百万户内铨简数百县令犹不称其才乃欲於一乡之内选一人能治五百家者必恐难得。又即是要荒小县有不至五百家者复不可令两县共管一乡敕令内外群官就东宫会议自皇太子以下多从德林议。

苏孝慈为工部尚书时京官及州并给公廨钱回易生利以给公用至开皇十四年六月孝慈以为所在官司因循往昔皆以公廨物出举兴生唯利是求烦扰百姓败风损俗莫斯之甚,於是奏皆给地以营农回易取利一皆禁止。

唐许敬宗太宗贞观十九年为中书侍郎时庶人承乾废黜宫僚多被除削久未收叙敬宗上。表曰:臣闻先王慎罚务在於恤刑往哲宽仁义在於宥过圣人之道莫尚於兹切见废官五品以上除名弃斥颇历岁时但庶人畴昔之年身处不疑之地包藏悖逆阴结宰臣所预奸谋多连贵戚祸生虑表非可防萌宫内官僚迥无关预今乃投鼠及器孰谓无冤焚山毁玉稍同迁怒伏寻先典例有可原昔吴国陪臣则爰丝不坐於刘濞昌邑中尉则王吉免缘於海昏譬诸栾布乃策名於彭越比乎!田叔亦委质於张敖主以凶逆陷诛夷臣以贤良荷收擢历观往代此类尤多近者有隋。又遵斯义杨勇之废罪止加於佞人李纲之徒皆不预於刑网古今裁其折衷史籍称为美谈而今张弘素令狐德赵弘智裴宣机萧钧等并砥节励操有雅望於当朝经明行修播令名於天下,或以直言而遭扑,或以忤意而见猜嫌一雷同并罹天宪恐於王道伤在未弘繇是玄素等得叙用褚遂良高宗时为吏部尚书时永徽三年诏追录前代忠鲠子孙周相州总管尉迟迥曾孙文礼诉言迥忠於周室为隋所诛帝遣议之太常卿江夏王道宗等议咸以迥死节於周宜有甄录遂良进曰:窃观史籍咸以救君难则为忠不救则为逆春秋赵穿杀晋灵公赵盾为正卿不讨贼太史《书》曰:赵盾弑其君繇此言之尉迟迥受周重寄既闻隋文作相称兵邺下南通於陈北连突厥顿兵六十馀日不赴国难免其罪恶为幸已多。若谓之忠臣所深惑群议遂寝殿中侍御史张敬一奏曰:臣闻尧舜谔谔以昌桀纣默默以亡臣窃以尉迟迥忠於周室身死国难遂良不以为忠恐未为允请召史官集议帝竟不许之。

刘祥道显庆初为黄门侍郎知吏部选事祥道以铨综之术犹有所阙乃上疏陈其得失其一曰今之选司取士伤多。且滥每年入流数过一千四百是伤多也。杂色入流不加铨简是伤滥也。经明行修之士犹或罕有正人多取胥徒之流,岂能皆有德行即知共务者善人少而恶人多有国已来已四十载尚未刑措,岂不繇此乎!但服膺先王之道者奏第然始赴选趋走几案之间者不简便加禄秩稽古之业虽则难知斗筲之材何期易进其杂色应入流人望令曹司试判讫简为四等第一等付吏部第二等付兵部次付主爵次付司勋其行署等私犯公坐者虽经赦降以量配三司不经赦降者放还本贯冀入流不滥官无冗杂。且令胥徒之辈渐加劝勉其二曰古之选者为官择人不闻取人多而官员有数入流无限以有数供无限遂令九流繁纟人随岁积今内外文武官一品已下九品已上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五员略举大数当一万四千人壮室而仕耳顺而退取其中数不过支三十年此则一万四千人而略尽。若年别入流者五百人经三十年更得一万五千足所须之数况三十年之外在官者犹多此便有馀不虑其少今年常入流者遂便逾一千四百计应数外常馀两倍。又常选放还者仍停六七千人更复年别新加实非处置之法其三曰儒为教化之本学者之宗儒教不兴风俗将替今庠序遍於四海儒生溢於三学劝诱之方理实为备而奖进之道事或未周但永徽已来于今八载在官者以善政粗闻论事者以一言可采莫不光被纶音超不次而儒生未闻恩及岂为奖进之道其四曰国家富有四海已四十年百姓官寮未有秀才之举岂今之人不如昔人将奖贤之道未至宁可方称多士岂得遂阙斯人望六品已下爰及山谷特降纶言更审搜访仍量为条例稍加优奖不然赫赫之辰斯举遂绝一代盛事为朝廷惜之其五曰唐虞三代考绩黜陟幽明两汉用人亦久居其职所以因官命氏有仓庾之姓魏晋已来事无可纪今之在四考即迁官人知将秩满必怀去就百姓见有迁代能无苟。且以去就之官临苟。且之辈责以移风易俗其可得乎!望经四考就任加阶至八考满然後听选还淳反朴虽未敢必期送故迎新实减劳弊其六曰尚书省二十四司及门下中书都事主事主书等比来选补皆取旧任流外有刀笔之人纵欲参用士流以俦类为耻前後相承遂为故事但掖省崇峻王言秘密尚书政本人物攸归而多用胥徒恐未尽铨衡之理望有革稍清其选明年中书令杜正伦亦言入流人多为政之弊帝遣祥道与正伦详议其事时宰相已下惮於改作事竟不行。

魏玄同上元中为吏部侍郎玄同以既委选举恐未尽得人之术上疏曰:臣闻制器者必择匠以简材为国者必求贤以莅官匠不良无以成其工官非贤无以致於理君者所以牧人也。臣者所以佐君也。君不养人失君道矣。臣不辅君失臣任矣。任人者诚国家之基本百姓之安危也。方今人不加富盗贼不衰狱讼未清礼义犹阙者繇官不得其才官不得其才者取人之道未尽也。臣。又闻傅说曰: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治民昔之都国今之州县士有常君人有定主自求臣佐各选英贤其大臣乃命於王朝耳秦并天下罢侯置守汉氏因之有氵公有革诸侯得自置吏四百石已下其傅相大官则汉为置之州郡掾吏督邮从事悉任之於牧守,爰自魏晋始归吏部递相祖袭以迄于今用刀笔以量才按簿书而察行法令之弊其来日久盖君子重因循而惮改作有不得已者亦当运独见之明定卓然之议如今选司所行者非上皇之令典近代之权道所宜迁革实为至要何以言之夫丈尺之量所及者盖短锺庾之器所积者宁多非其所及焉能度之非其所受何以容之况天下之大士人之众而可委之数人之手乎!

假使平如权衡明如水镜力有所及有所穷铨综既紊所失斯广。又以比居此任时有罪人岂真鬼彼清通昧於甄察亦将竭其庸妄揉彼棼丝情故既行何所不至赃私一启以及万端至乃为己谋安为人择利顾亲疏而下笔看势要而措情悠悠风尘此焉奔竞扰扰游宦同乎!市井加以厚貌深衷险如壑择言观行犹惧不周今使百行九能折之於一面具寮庶品专断於一司不亦难矣。乎!。且魏人应运所据者盖三分晋氏播迁所临者非一统逮乎!齐宋以及周隋战争之日多安泰之时少瓜分瓦裂各在一方隋氏平陈十馀年耳接以灾祸继以饥馑既德业之不远或时事所未遑非谓是今而非古也。武德贞观与今亦异皇运之初庶事草创岂惟日不暇给亦乃人物常稀天祚大圣享国永年比屋可封异人间出咸以为有道耻贱得时无怠诸色入流岁以千计群司升位无复新加官有常员人无定限选集之始雾集屯擢叙於终十不收一淄渑杂混玉石难分用舍去留得失相半抚即事之为弊知及後之滋甚夫夏殷以前制度皆阙周监二代焕乎!

可睹岂诸侯之臣不皆命於天子王朝庶官亦不专於一职故周穆王以伯ぁ为太仆正命之曰: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便僻侧媚唯吉士此则令其自择下吏之文也。太仆正中大夫耳以僚属委之则公卿亦必然矣。《周礼》太宰内史掌爵禄废置司徒司马别掌兴贤诏事当是分任於群司而统之以数职各自求其小者而王命其大者焉夫委任责成君之体也。所委者当所用者精故能得济济多士或朴裴子野有言曰:官人之难先王言之尚矣。居家视其孝友乡党服其诚信出入观其志义忧难取其智谋烦之以事以观其能临之以利以察其廉《周礼》始於学校论之州里告诸六事而後贡之王庭其在汉家尚犹然矣。州郡积其功能然後为五府所辟举其掾属而於朝三公参得除署尚书奏之天子一人之身所关者众一贤之集其课也。

详故能官得其人鲜有败事魏晋反是所失弘多子野之论盖区区之宋朝耳犹为不胜其弊而况於当今乎!。又从政为官不可以无学故《书》曰:学古入官议事以制《传》曰:我闻学以从政不闻以政入学今贵戚子弟例早求官或髫龀之年已腰银艾童之岁已袭朱紫弘文崇贤之生千牛辇脚之类课试既浅艺能复薄而门阀有素资望自高夫象贤继父古之道也。所谓胄子必裁诸学修六礼以节其性明七教以兴其德齐八政以防其淫尚贤以崇德简不肖以黜恶少则受业长而出仕并繇德进必以才然後可以利用宾王移家事国少仕则废学轻试则无才於此一流良足惜也。又勋官三卫流外之徒不待州县之举直取之於书判恐非先德而後言才之义也。臣。又以为国之用人有似人之用财贫者厌糟糠思短褐富者馀粱肉衣轻裘。

然则当衰弊乏贤之时则可磨劳朽钝而乘驭之在太平多士之日亦宜妙选髦俊而任使之诗云:翘翘错薪方之用才理亦当尔选人幸多尤宜简择臣窃见制书每令三品五品荐士下至九品亦令举人此朝廷侧席旁求之意也。但以褒贬不甚明得失无大隔故人上不忧黜责下不尽搜扬苟以应命莫慎所举。且唯贤知贤圣人笃论伊皋既举不仁咸远复患阶秩虽同人才异等身。且滥集鉴岂知人今欲务得实才兼宜择其举主流清因源洁影端繇表正《汉书》云:张耳陈馀之宾客厮役皆天下俊杰彼之蕞尔犹能。若斯况以神皇之圣明国家之德业而不建长久之策为无穷之基尽得贤取士之术而但顾望魏晋之遗风留意周隋之末事臣窃惑之伏愿稍回圣虑时采刍言略因周汉之规以分吏部之选即望所用精详鲜於差失疏奏不纳。

●卷四百七十四

○台省部 奏议第五

唐李峤则天朝为凤阁舍人时初置右御史台巡按天下峤上疏陈其得失曰:陛下创置右台分巡天下察吏人善恶观风俗得失期政途之纲纪礼法之准绳无以加也。然犹有未折衷者臣请试论之夫禁网尚疏法令宜简简则法易行而不烦杂疏则所罗广而无苛碎窃见垂拱二年诸道巡察使所奏科目凡四十有四件至於别准格敕令察访者。又有三十馀条而巡察使率是三月已後出都十一月终奏事时限迫促簿书填委昼夜奔逐以赴限期而每道所察文武官多至二千馀人少者一千已下皆须品量材行褒贬得失欲令曲尽行能则皆不暇此非敢惰於职而慢於官也。实材有限而力不及耳臣望量其功程与其节制使器周於用力济於时然後进退可以责成得失可以精矣。又曰:今之所察但准汉之六条推而广之则无不包矣。无为多张科目空费簿书。且朝廷万机非无事也。机事之动尝在四方是故冠盖相望邮驿继踵今巡使既出其外州之事悉当委之则传驿大减矣。然则御史之职故不可得自非分州统理无繇济其繁务请大小相兼率十州置御史一人以周年为限使其亲至属县或入闾里督察奸讹观采风俗然後可以求其实效课其成功。若此法果行必大裨政化。且御史出持霜简入奏天阙其於励已自修奉职存宪比於他吏可相百也。若其按劾奸邪纠讠欺隐比於他吏可相十也。陛下试用臣言妙择贤能委之心膂假温言以制之陈赏罚以劝之则莫不尽力而效死矣。何政事之不理何禁令之不行何妖孽之敢兴则天善之乃下制分天下为二十道简择堪为使者会有沮议者事竟不行。

薛谦光为补阙天授三年正月上疏曰:臣闻国以得贤为宝臣以举士为忠是以子皮之让国侨鲍叔之推管仲燕昭委兵於乐毅苻坚政於王猛及子产受国人之谤夷吾贪共贾之财昭王锡辂马以止谗永固戮樊世以除讠替处猜嫌而益信行间毁而无疑此繇默而识委而察之深也。至。若宰我见愚於宣尼逢萌被知於文叔韩信无闻於项氏毛遂不齿於平原此失士之故也。是以人主爱不肖之士则政乖得贤良之佐则时泰故尧资八元而庶绩其理周任十乱而天下和平繇是言之则知士不可不察而官不可妄授也。何者比来举荐多不以才假誉驰声互相推奖希润身之小计忘臣子之大猷非所以报国求贤副陛下翘翘之望者也。臣窃窥古之取士实异於今先观名行之源考其乡邑之誉崇礼让以励已显节义以标信以敦朴为先最以虫为後科故人崇劝让之风士去轻浮之行希仕者必修贞确不拔之操行难进易退之规众议以定其高下郡将难诬於曲直故计贡之贤愚即州将之荣辱秽行之彰露亦乡人之厚颜是以李陵降而陇西惭干木隐而西河美故名胜於利则小人之道销利胜於名则贪暴之风扇是知化俗之本须摈轻浮昔冀缺以礼让朝则晋人知礼文翁以儒林奖俗则蜀士崇儒燕昭好马则骏马来庭叶公好龙则真龙入室繇是言之未有上之所好而下不从其化者也。

自亡国之季虽杂纵横而汉代求材犹徵百行是以礼义之士敏德自修闾里推高然後为府寺所辟魏氏取人尤爱放达晋宋之後祗重门资奖为人求官之风乖授职惟贤之义有梁荐士雅爱属词陈氏简贤特珍赋咏故其俗以词酒为重不以修身为务迨至隋室馀风尚存开皇李谔论之於文帝曰:魏之三祖更好文词忽君人之大道好虫之小艺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积案盈箱唯是风之状世俗以此相高朝廷以兹擢士故文笔日烦其政日乱帝纳李谔之策繇是下制禁断文笔浮词其年泗州刺史司马幼之以表不典得罪,於是风俗改励政化大行炀帝嗣兴。又变前法置进士等科,於是後生之徒复相仿亻效因陋就寡赴速邀时缉缀小文名曰:策举不以指实为本而以浮虚为贵有唐纂历虽渐革於前非陛下君临思察才於共理树本崇化唯在旌贤今之举人有乖事实乡议决小人之笔行修无长者之论策第喧竞於州府祈恩不胜於拜伏或明制才出试遣搜攵驱驰府寺之门出入王公之第上启陈诗唯希咳唾之泽摩顶至足冀荷提携之恩故俗号举人皆称觅举觅为自求之称未是人知之词察其行而度其材则人品於兹见矣。

徇己之心切则至公之理乖贪仕之性彰则廉洁之风薄是知府命虽高异叔度勤勤之让黄门已贵无秦嘉耿耿之辞纵不能挹己推贤亦不肯待於三命岂与夫白驹皎皎不杂风尘束帛戋戋荣高物表较量其广狭也。是以耿介之士羞自拔而致其辞循常之人舍其疏而取其附故选司补授喧然於礼闱州贡宾王诤讼於阶闼谤议纷合浸以成风夫竞荣者必有竞利之心谦逊者亦无贪贿之累自非上智焉能不移在於中人理繇习俗。若重谨厚之士则怀禄者必崇德以修名。若开趋竞之源则邀仕者皆戚施而附会附会则百姓罹其弊修名则兆庶蒙其福故风化之渐靡不繇兹今访乡闾之谈唯氐归於里正纵使名亏礼则罪挂刑章或冒籍以偷资或邀勋而窃级假其不义之赂即是无犯乡闾岂得比郭有道之诠量茅容望重裴逸民之赏拔夏少名高语其优劣也。

祗如才应经邦之流唯令试策武能制敌之例只验弯弧。若其文擅清奇便充甲第藻思微减旋即告归以此收人恐乖事实何者乐广假笔於潘岳灵运词高於穆之平津文劣於长卿子建华丽於荀。若以射策为最则潘谢曹马必居孙乐之右。若使协赞机猷则安仁灵运亦无裨附之益繇此言之不可一而取也。至如武艺则赵虽勇资诸葛之指周勃虽雄乏陈平之计略。若使樊哙居萧何之任必失指踪之机使萧何入戏下之军亦无免主之效故斗将长於摧锋谋将审於料事是以文泉聚米知隗嚣之可图陈汤屈指识乌孙之自解八难之谋设高祖退惭於郦生九拒之计穷公输息心於伐木谋将不长於弓马良士宁资於射策岂与夫元长自表广饰词锋曹植题章虚飞丽藻较量其可不也。伏望陛下降明制颁峻科千里一贤尚不为少侥亻幸冒进须立是防断浮虚之饰词收实用之良策不取无稽之说必求忠告之言文则试以效官武则令其守御始既察言观行终亦循名责实自然侥亻幸滥吹之伍无所藏其妄庸故晏婴云:举之以语考之以事寡其言而多其行拙於文而工於事此取人得贤之道也。

其有武艺绝伦文锋挺秀有效伎之偏用无经国之大才为军锋之爪牙作词赋之标准自可试凌之策练穿札之工承上命而赋甘泉禀中军而令赴敌既有随才之任必无负乘之忧臣谨案吴起临战左右进剑吴子曰:夫提鼓挥桴临难决疑此将事也。一剑之任非将事也。谨案诸葛亮临戎不亲戎服顿蜀兵於渭南宣王持劲卒不敢当此岂弓矢之用也。谨案杨得意诵长卿之文武帝曰:恨不得与此人同时及相如至终於文园令不以公卿之位处之者盖非其所任故也。谨案汉法所举之主终身保任扬雄之坐田仪责其冒荐成子之居魏相酬於荐贤赏罚之令行则请谒之心绝退让之义著则贪竞之习消自然朝廷无争禄之人选司有谦之士仍请宽立年限容其采访简汰堪用者试令职守以观能否参验行事以别是非不实免王丹之官得人加翟璜之赏自然见贤不隐食禄不专则荀进锺繇郭嘉刘隐荐李膺朱穆势不云:远有称职者受荐贤之赏滥举者抵欺璜之罪自然举得其才则君子之道长矣。

卢中宗时为给事中神龙二年冬十月初有制皇太子在藩府日食封物每年便纳东宫奏曰:伏以皇太子处继明重离当主鬯之尊岁时服用自可百司供拟。又据周官诸司应用财器岁终则会唯王及太子不会此则储蓄之费咸与王同今与列国诸侯齐衡入封岂所谓宪章在昔垂法将来者也。帝纳其言而已韦嗣立为兵部尚书景龙中上疏曰:刺史县令理人之首近年已来不存简择京官有犯及声望下者方遣牧州吏部选人暮年无手笔者方拟县令此风久扇上下同知将此理人何以致化今岁非丰稔户口流亡国用空虚租调减削陛下不以此留念将何以理国乎!臣望下明制其论前事使有司改换简择天下刺史县令皆取才能有称望充自今已後应有迁除诸曹侍郎两省两台及五品已上清资望官先於刺史内取刺史无人然後馀官中求其御史员外郎等诸清要六品已上官先於县令中取制中明言如是则人争就刺史县令矣。得令天下大理万姓欣然,岂非太平乐事哉!。

卢亻甫睿宗景中为右补阙时有上言天下置都督府不便命群公卿士议定亻甫与太子右庶子李景伯等议曰:牧伯之命非不古也。洎汉袭秦罢侯置守方制万里以绥兆人令出王庭威行郡国南海兴利东海详刑人以阜安其流多矣。至汉武帝初置刺史秩六百石掌察墨绶以下其黄绶以上则不察焉所以全长吏之威行不扰之政也。至汉成帝改置州牧秩二千石遂以秩高自守而功业不著,於是罢州牧。又置刺史及东汉之时复置州牧王纲不振浸以陵夷则事之隆详乎!典策今天下诸州分隶都督专生杀之柄典刑赏之科。若委非其人授受有失权柄既重疵[C260]或生。又非︹弱枝经邦轨物者也。其亲置都督事恐不便今巡察御史秩卑任重御史之流也。委以时巡奸宄自禁伏请慎考古道率繇旧章法乾元之简易守前王之令典俾夫化洽平务依贞观制度矣。其後停焉。

李揆肃宗时为中书舍人时京师多盗贼有通衢杀人沟中者李辅国方恣横上请选羽林骑士五百人以备巡简揆上疏曰:昔西汉以南北军相统摄故周勃因南军入北军遂安刘氏皇朝置南北衙文武区分以相伺察今以羽林代金吾警夜忽有非常之变将何以制之遂罢羽林之请李栖筠为工部侍郎代宗广德二年三月癸丑奏京畿诸县百渠下王公寺观碾凡七十馀所有妨农利并请毁废计收田租二百万言入帝甚善之为权臣不便寝之。

沈既济为左拾遗史馆修撰德宗建中二年五月二日敕宜令中书门下两省分置待制官三十员仍於见任前资及同正兼试九品已上官中简择文学理道法度优深者具名闻奏度支据品秩量给俸钱并置本收利供厨料所须手力什物顺宇等并计料处分既济上疏论之曰:伏以陛下今日之理患在官烦不患员少患在不问不患无人。且中书门下两省官自常侍谏议补阙拾遗总四十员及常参待制之官日有两人皆备顾问亦不少矣。中有二十一员尚阙人未充他司缺职累倍其数陛下。若谓见官非才不足与议则当选求能者以代其人。若欲广务聪明毕收淹滞则当择其可者先补阙员则朝无旷官俸不徒费。且夫置钱息利是有司权宜非陛下经理之法今官三十员皆给俸钱力及厨料什器建造厅宇约计一月不减百万以他司息利准之当以钱二千万为之本方获百万之利。若均本配人当复除二百户反覆计之所损滋甚当今关辅大病皆为百司息钱伤人破产积於府县实思改革以正本源。又臣常计天下财耗ル之大者唯二事焉最多者兵资次多者官俸其馀杂费十不当二事之一所以黎人重困轴杼犹空方斯缉熙必藉裁减岂俾官复为冗食藉旧而置犹可省也。若之何加焉疏奏从之。

崔纵为御史大夫贞元元年九月纵上言准今年正月制宜令御史台勘会内外官员商量并省停减仍集百僚详议闻奏者臣伏以兵戎未息仕进颇多在官者。又须褒赏比来每至选集不免扌处阙留人尝叹遗才仍招怨望况缘频有恩诏甄录功劳诸道叙优人数甚广见须处置不可稽留今。若停减吏员实恐未便於事非但承者无官可授抑。又叙进者无路可容本冀便人翻成敛怨恐须仍旧以时宜更待事平然後议经度制曰:可。

李纾贞元初为吏部侍郎尝建议享武成王不当视文宣王用王者之礼。

袁高为给事中贞元二年帝以关辅禄山兵戈之後百姓贫乏田畴荒秽诏诸道进耕牛时诸道观察使各选拣耕牛进贡委京兆府劝课民户勘责有地无牛百姓量其地著以牛均给之其田五十亩已下人不在给限高上疏论之圣慈所忧切在下有田不满十亩者是贫人请量三两家共给牛一头以济农事疏奏从之。

陆贽为翰林学士贞元四年贽奏曰:学士私臣玄宗初令待诏内庭止於唱和诗赋文章而已诏告所出本中书舍人之职军兴之际促迫应务权令学士代之今朝野宁合归职分其命将相制诏请付中书行遣物议是之。

韦贯之宪宗初为右补阙时杜佑为相子从郁为左补阙贯之崔群奏论宰相子不合为谏官寻降为左拾遗。又论遗补虽品不同皆是谏官父为宰相子为谏官。若政有得失不可使子论父乃改为秘书丞。

穆质为给事中元和三年九月奏诸州府盐铁使巡院应决私盐使囚请州县同监决免有冤滥从之李渤为给事中元和中以旧制只日视事对群臣渤奏论曰:事君之义有犯无隐陈诚启天不必择辰今群臣敷奏乃候只日是毕岁臣下睹天颜献可否者能几何宪宗嘉之俄迁户部侍郎。

李游穆宗时为谏议大夫理匦使长庆四年奏应进状人论事大者请分析闻奏次者请申中书门下小者请各牒诸司诸司。若处理不当复来投匦者即请具事繇闻奏如投匦人有欺诳责问得情状请本罪之外更加一等。又宝应元年六月敕如有告密人登时进状分付金吾留身待进止今缘匦院无械系之具忽虑凶暴之徒难以理制请勒安福门司领付金吾仗留身然後牒送御史台京兆府冀绝凶人喧竞从之渤。又以左右常侍职参规讽而循默无言论之曰:若设官不责其事不如罢之以省经费苟未能罢则请责职业。

王敦史敬宗时为膳部员外郎宝历元年上言中外官寮准制封赠多请回授祖父母臣谨详古礼及国朝故事追赠出於鸿恩非繇臣下之求不系子孙之便开元新诏唯许宰相回赠於祖盖以宰相位高封赠崇极故许回授於义无妨近日常僚率援此例夫推让於祖在父则然改夺於朝为子何忍伏望宣付宰臣重与依注详议从之。

崔元略为户部侍郎宝历二年奏曰:伏准贱役令内外六品已下官及京司诸色职掌人合免课役伏以设官之际大关是防给蠲之时不免逾滥至有因缘假冒多非本身臣自受此官已来无日而不见论请蠲牒必恐从兹不已天下无复有应役之人伏请自今以後应诸司见在官及准式合蠲免职掌人等并先於本司陈牒责保待本司牒到然後给符其前资官即请於都省陈状准前勘责事。若不实并准诈伪律论其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及割股奉亲比来州府悬免课役不繇所司覆请从今已後应有此色敕下後亦须先牒臣当司如不承户部文符其课役不在免限制可。

宇文鼎为左司员外郎宝历二年奏户部尚书判度支胡证准两度敕赐爵司御率府录事参军文约各一级今月五日敕下尚书省伏以胡潜等先丁母忧犹未终制岂得公然食邑苟窃恩荣下避三年之丧冒受五等之爵有伤教义实败国风臣谬迹都曹职当综致兴物论不敢不举敕宇文鼎所奏胡潜等爵宜令所司落下胡证职在殷繁事或错误特宜释放司封本郎官委都省书罚。

文宗太和三年十月御史台奏准敕差孟巡察米价其江西湖南地称沃壤所出常倍他州俾其通流实资巡察。若便空行文牒或虑远郡未委诏条今孟既下淮南即去洪潭不远伏望便令兼去洪潭可之仍令便道至浙西存恤。

四年祠部上言当司准赦书节文缁黄之众蚕食生人规避王徭凋耗物力应诸州府度僧尼道士及创造寺观累有禁令尚或因循自今已後非别敕处分妄有奏请者委宪司弹奏量加贬责於百姓中苟避徭役冒为僧道所在长吏重为科禁者谨具起请条件如後准天宝八年十一月十八日敕诸州府僧尼籍帐等每十年一造永为常式者其诸州府近日因循都不申报省司无凭收管造籍起今已後诸州府僧尼已得度者勒本州府具法名俗姓乡贯户头所习经业及配住寺人数开顶分析籍帐送本司以明真伪。又将诸州府及京城应置方丈受戒僧尼身死及还俗者其告牒勒本寺纲维当日封送祠部其馀诸州府勒本州申送以凭注毁。又诸州府僧尼籍帐准元敕十年一造今五年一造。又天下僧尼冒名及非正度者缘经恩赦自太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敕前无凭追勘自今已後伏请切加禁断先度者具名申省省司各给牒知为凭入籍。又正度僧尼并勒於省司请告牒其僧尼童子自今已後不得令私度如有此色勒当寺纲维申报本管长吏其与剃头师长及专擅出家者当便科决勒还俗其纲维不申报十日已上勒停解便令出寺其所在长吏不为纠举者具名衔奏听进止。又诸州府及两京除旧寺破坏要修理外并不创建造寺仍请具每州县管寺几所每寺管僧尼几人并请具寺额僧尼名申省如有创造寺舍委本管长吏切加禁断其僧尼有不依典教兴贩经纪行船驾车擅离本寺於公衙论竞及在俗家夜结戒坛书符禁咒阴阳术数占相吉凶妄陈祸福既亏释教与俗无殊自今已後切加禁断如有此色委所在长吏量情科决使勒还俗其天下州府村坊佛堂普通私色兰。若义井等并请割属当州府寺收管。又伏准元和元年二月十日敕京城及诸州府寺观铜钟因有破损须更制造者请令州府申牒所司奏闻敕下许以本钟再铸不得更别添铜者其诸州府近日皆不守敕文擅有鼓铸自今已後并令申省臣等伏以当司公事废阙多年名额空存事皆去本因起请再举旧规比类参详依格可之。

九年三月都省奏湖州百姓韩巨川及庾威男道彰进状称庾威缘定户左降及录事参军县令等黜责事敕付尚书省四品已上官集议议曰:定罪者必原其情议事者宜究其本庾威均税之法情实扰人顾其施为必有工拙工者何也。富户业广以资自庇产多税薄归於羸弱威能尽简并包者加籍取均困穷者蠲减取济税既顿异法亦稍严事归平一人无冤诉此所谓威之工也。其拙何也。五县土广人奸徵簿书即隐占居多简田苗即惊扰为虑散乱村野胥徒千人虽成功於己事之时而受弊於作法之始岂无他术用以周知竟此纷纭斯所谓威之拙也。大凡为郡止於四过一者私加公税二者逃失黎三者虐害平人四者富润私室庾威改张税额赋不加徵联绵歉灾人悉安业刑甚峻而下无屈禄不厚而赏无滥顾兹四者威无一焉而以扰人均税投荒黜远是使循常守故者得以称功革弊去奸者坐以招谴谁能自苦纳诸刑名观沮之风於斯何在官职黜削本自庾威罪既无名官吏所宜牵复台司所勘定税本谓有害於人事既无私理当免复。若因其案验举察细微以法吏合科条在众议须明本末郡人远诉益表事情幸遇圣明合从昭雪敕庾威定户意在均税台司推勘虑以扰人近者王授威循王传其连坐左迁录事参军杜膺及县令等六人并复本资官令狐楚为左仆射太和九年奏诸道新授方镇节度使等具帑抹带器仗就尚书省兵部参辞伏以军国异容古今定制。若不繇旧斯为改常未闻省阁之门忽入弓疑刀之器郑注外蒙恩宠内蓄凶狂首创奸谋将兴乱兆遂致王郭行馀之辈敢驱将吏直诣阙廷震惊乘舆骚动京国血溅朝路尸僵禁街史册未书人神共愤既往不咎而其源尚开前件事宜伏乞圣恩速令停罢如须参谢即具公服从之。

归融为户部侍郎开成元年兼御史中丞湖南观察使卢周仁违敕进羡馀钱十万贯融奏曰:天下一家何非君土中外财赋皆陛下府库也。周仁辄陈小利妄设异端言南方火灾恐成灰烬进於京国姑犭旬私诚入财货以希恩待朝廷而何浅臣恐天下仿效以羡馀为名因缘刻剥生人受弊周仁请行重责以例藩方其所进钱请还湖南代贫下租税诏周仁所进於河阴院收贮以备水旱。

李中敏为右谏议大夫充匦使开成三年中敏奏臣据旧例所有投匦进状及书策文章等皆先具副本呈匦使其有诡异难行不令进入臣寻简文案不见本敕所繇但云:贞元中奉宣恐是一时之事臣以为本置匦函每日从内将出日暮进入意者使冤滥无告有司不为申理者或论时政或陈利宜通其必达之路所以广聪明而虑幽枉。若使有司先具裁其可否即非重密其事俾壅塞自申於九重之意也。臣伏请自今已後所有人进状及封章等臣但为封状以进取舍可否断自中旨庶使名实在兹明置匦之本意从之。

韦昭度昭宗时为左仆射时大顺元年十二月太康军屯晋州李克用遣中使韩归范还朝因上表诉冤言被贼臣张依倚朱全忠离间忠臣致削夺臣官爵朝廷欲令释憾下群臣议其可否昭度等议曰:赏恭罚否前圣之令猷含垢匿瑕百王之垂训是以雷解而羲文象德网开而汤化归仁用彼怀柔式存典范上自轩农之代下臻文武之朝罔不允治宽弘以流霈泽况国家当德宗守成之日宪宗致理之时车轨一同桑麻万里烛龙外野悉在梯航大鼠穷郊咸归正朔然犹王承宗拥兵镇冀诏范希朝讨之仍岁无功卒成赦宥而。又朱氵舀以幽州之众结田悦李纳王武俊之︹遣马燧等征之不克旋。又宽之以累圣之典模睿哲大朝之纪律文明非不欲励彼风驱快其电扫然。且考春秋之义稽郑楚之文或退而许平服而便舍存於旧史载彼新书李克用代汉︹宗阴山贵胄呼吸而风作气指麾而草树成形仰天指心誓献礻失訾之首伏欧血屡亲都护之营所谓为多上人自非穷来归我及陛下圣考懿宗皇帝之朝彭门失守亲驱骁卒首建殊功而先帝即位之初渚宫大扰复提义旅克静妖氛其後封豕长蛇荐食上国继以子朝之乱皆因重耳之盟保大朝之宗祧垂中兴於简册盖圣主之御天下也。有勋可书有绩可载宥过不忘於十代念功岂止於一时天高听卑请事斯语。且四海之内疮尤殷九贡之邦纲条未整昨者遽起岐之众寻已退还。又徵燕蓟之师仆闻内变出於饣襄馈失职资诽绝供致此投戈是乖借箸盖下计之未熟非圣谋之不臧傥宸断重新天机间出录兹诚款散彼师徒虚其念旧之怀待以如初之礼臣等所议实在於斯抑。又闻往者汉将赵充国欲因边境衰弱出兵击之是时魏相上书画陈利害。且曰:恃国家之大矜民人之众欲见威於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非但人事乃天道也。又曰:臣不知此兵何名者也。兵出无名事乃不成汉帝纳之竟罢其伐伏惟皇帝陛下鉴往古用师之难采列圣迁善之美恩加区宇信及豚鱼则臣等不胜恳愿况今汴魏尤难幽定方困纵遣之调发,岂能集事虚行号令以召寇雠将以剿人非惟辱国。且黠戛斯举勤王之众推效命之诚未能单骑独攻所望汉兵同力今兹数镇奔命不遑难致济师恐。又生事谕其渐当暑热非和戎旃悉力颁г遣还蕃部重荣陈五郡之卒益谨关防王珙振两河之雄更严旗鼓然後奖其上表哀以自陈录彼前劳责之後效徵神爵之往典还日逐之故封谕其已斥王恭不使更疑晋帝凡百臣子实切乃诚其克用在身官爵并请却还仍依前编属籍从之。

●卷四百七十五

○台省部 奏议第六

後唐卢文纪为吏部侍郎天成元年十月丙戌奏一人御宇百职交修则四时无水旱之灾万国有乐康之咏顷属中原多事三纪不宁廉平因此而蔑闻赏罚繇兹而失序所以枭鸾并起骀骥难分有援助者至滥必容守孤贞者虽贤莫达遂使居官亻黾俯奉职因循惟思避事以偷安罔效辅时而济物伏惟皇帝陛下削平九有收复八承乾兴万代之基出震应千年之运栉沐风雨手足胼胝勤劳大集於圣功华夏毕归於睿略虽远柔迩伏咸知临照之鸿恩而旰食宵衣尚念生灵之久困累颁丝典访刍荛恐天灾之流行因皇风之壅隔臣不揆庸短辄冒宸聪臣请告谕内外文武臣僚凡守一官责其举职公清奉上勤恪为心每岁秋冬明定考较将相则希回御笔班行则悉委司存外则州牧县寮具以真虚比较傥闻共推异绩便宜特示甄酬如其众谓旷官固可明行黜责所冀免怀窃位俱效竭诚上则辅佐於大君下则专精於庶务高卑不滥功过无私官既清廉则民无愁叹劝课之方得所则生灵之赋乐输故可以进贤良退不肖安生聚仓箱使和气远孚德泽广被顾惟穹昊必降休祥永致太平伫期混一臣叨逢明圣谬列班行既奉德音合申所见疏下中书宰臣奏曰:卢文纪践履清华昭彰闻望行已每闻於端悫操心动绝於阿私以为将耸效官莫先较考欲明书於殿最冀显示於劝惩况将相两途尤为重委虑无报国最要闻天欲迂宸毫亲书常课诚有尘於圣德亦是责以佐君直道不欺忠规可尚至於所陈黜陟并叶规绳以此责成庶求良吏事无疑碍理可施行从之。

李光宪为右散骑常侍天成元年十月乙巳明宗御中兴殿光宪奏将垂帝范在守於旧章欲叙彝伦合循於故典实大朝之理本盖有国之常规臣尝览列圣实录伏见建中元年正月五日敕旨应内外常参官上後三日举一人自代者编诸简册冀拔贤良是资教化之方以盛簪裾之列爰于近岁稍易旧规臣请明下敕文许行建中故事所冀簪缨在位咸怀举善之心或朴兴歌渐致得贤之美疏奏不报。

张铸为起居舍人天成元年十月庚戌奏钦。若天道闻诸尧舜之朝敬授人时乃自殷周之代能消灾异而致福祥自兵兴以来多失本朝故事不拘典法有误修禳承前日月薄蚀百官皆合守司星象有差九重亦当避殿以明减损式示恭虔信守国经何亏圣德自此或乾象谪见凡关灾异请依故实令百官守司陛下御便殿常膳准令式遵行从之。

萧希甫为佐谏议大夫知匦院天成元年十一月戊午奏臣切蒙擢任官忝谏司所职重难兼知匦院但有关於至理即欲合於无私冀竭丹诚仰礻卑元造臣伏见自同光元年十月九日先朝收下汴州後至今年四月一日已前兵革盛兴乱离斯极典章几坏刑政莫施每於纷扰之间甚有杀伤之苦非惟州县长吏或滥诛夷直至乡里居民互为残戮挟私怨公者公行白刃将快忿心怙强恃力者岂闻丹书惟欣得志掠妻女以转卖劫财货以平分如此之流应遍天下伏惟皇帝陛下荐恢帝载光启鸿图伏思自升下临御以来皇纲渐正有功者尽赏有罪者咸诛阃外将清朝中无事今则匦函已再修整欲具进呈必恐抬出外边施行已後远近披诉受状至多但虑京国诸司囚禁便忧填委则至上亏皇化有玷国风其次更虑勋贵亲贤或关对讼便烦谳议有碍刑书。若今事有臧否即便政移曲直以臣愚见欲自元年四月二十八日昧爽以前罪无轻重应大辟以下请一切释而不问庶得刑清俗泰国富民康咸钦不宰之功永奉维新之化敕旨丧乱之际不可以法行致理之初渐宜於刑措萧希甫官居谏省职本匦函虑黎民年有雠嫌致法寺愈烦谳议特塞纷争之路请申昧爽之朝言出忠诚事关理本载许论奏合议施行宜自天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已前罪无轻重一切不问其间已经勘穷推鞫者须见罪状其馀即依所奏。

裴为礼部侍郎天成元年十一月戊辰奏方伯郡守之任与天朝分理疆土共养黎民委寄非轻古今所重亲人之职莫过於斯伏请起今後诸州刺史经三考方可替移使能理者尽展所能弊政者自彰其滥优劣既判黜陟可行则州县免迎新送故之劳朝廷得惠养除烦之理太平之道无易於斯敕旨有政声者就加恩泽弊政者不限考课替移。

刘岳为吏部侍郎天成元年十一月甲戌奏凡在立朝悉是为臣之贵每蒙进秩咸知报上之忠奉敕命以迁固当感忭降纶言而褒饰或未捧观将使知宠陟之繇认训诰之旨必在各颁官诰令睹制词处列班以增光传子孙而永耀伏请自此凡有除转登朝官已上召至阁门宣赐在外则付本州使赐之敕旨朝官素有品秩不可一例颁宣文班三品已上丞郎给舍谏议武班大将军已上宜赐官诰旧例吏部出告身纳朱胶纸轴钱方给朝臣或亲旧者随即给付而官贫不办者但领敕牒而已丧乱之後因以为常朝臣多不出告身制下之後中书但收其制词编为敕甲本官多不见奖饰之词故岳有是奏敕旨不编颁得事体也。其後执政相与谋罢朱胶纸轴之例以为天下吏员无多除拜亦简官给胶轴之费岁不过数万国既赐以爵位而邀其胶纸之直是巨细不相称也。因奏覆凡中外官除拜并宣赐官诰然执政之议虽善盖令其始不科其终何者同光世至天成初官爵之命止于除授中外正员官其馀试陶贴号则宠激军中将较而已自长兴已来除授日多上至军中卒伍下迨州使镇戍畴昔书吏之流皆有银青言宪之号每岁给赐告身动盈数万非独尺纸之费虚销财力而。又常赐之道难以劝功以臣料终则知执政图治之非善也。作事谋始凡执政者慎图之。

杨凝式为给事中天成元年十二月庚寅奏旧制台省在西京东都置留台留省及分司官属请依旧制於西京置留台省如本朝东都之制不报。

是月庚戌御史台奏京城坊市士庶工商之家有婢仆自经投井非理物故者近年已来凡是死亡皆是台司左右巡举勘简验施行已久仍恐所差人吏及街市猾卒同於民家因事邀颉取索臣询访故事当司今有旧京往例凡京城臣庶之家死丧委府县简举军家委军巡商旅委户部然诸司简举後具事繇申台其间或枉滥情故台司访闻即行举勘如是文武两班官吏之家即是台司简举臣自今已後欲准故事以施行者兼左右巡使录到丧葬车舆格例比缘官品等差无官秩之家过为僭侈供应者固当刑责今则凡是葬仪动逾敕格但官中祗行简察在人情各尽孝思犭旬彼称家之心许便送终之礼。又难将孝子尽决严刑遂以供人例行书罚以助本司攴费兼缘设此防禁比为权豪违礼厚葬。若贫民薄敛不充无忧替礼书罚两京即是台司州府元无条例者敕旨今後两班文武及诸司官吏诸道商旅凡有丧亡即准台司所奏施行其坊市民庶军士之家凡有丧亡及婢仆非理物故依台司奏委府县军巡同简举仍不得纵其吏卒於物故之家妄有邀颉或恐暑月死柩难停。若待申闻简举纵无邀颉亦须经时日今後仰其家唤四邻简察无他故遂使埋葬具结罪文状报官或後别闻枉滥妄有保证官中访知勘结不实本户邻保量事科罪如闻诸道州府坊市死丧取分巡院简举颇致淹停人多流怨亦仰约京城事例处分所奏丧葬车舆格例今後据品秩之外如庶人丧葬宜令御史台差御史一员点简其赁行人如有违越据所犯科罪台司不得书罚徵扰行人交非宪纲事体。

曹琛天成中为右拾遗上疏请百寮朔望入阁及五日内殿起居请许三署寺监轮次转对奏事从之李同为左拾遗天成二年正月奏三尺之法天下共之法一动摇民无所措是知爱育黎庶信及豚鱼既礼乐之中兴在刑罚之必中陛下初当治乱合肃化条请处分天下州使系囚逐旬咨长史亲自引虑使知罪真虚然後论之以法则狱无冤滞政治和平。

李光纬为右拾遗天成二年三月奏自本朝应运以来陛下登极之後有赤心事主戮力勤王或代著军功身已沦没者乞褒崇官爵延赏子孙庶张开国之荣永保承家之庆兼内外重臣以下班行请许追封以彰孝道虽九泉之幽暗亦荷明时庶百辟之忠良同扶圣代。

封翘为给事中天成二年四月戊子上言曰:臣闻立爱惟亲教民以睦实天朝之重事乃有国之通规是知维城为固本之资磐石作安宗之计所以兴隆鸿业保定皇家伏惟陛下天祚丕基日新圣德使九功之咸叙致百度以维贞坠典皆修遗文必举独於封建未睹宣行既尚抑於龙楼宜。且遵於麟趾乞命亲贤以资夹辅。

周知微为吏部员外郎天成二年四月戊子上言窃睹近敕虑有官吏割剥下人许百姓陈告民之愚下罔认宸衷或捃摭纤微或受人驱驾事多凭虚足为乱有过者固合当辜诬罔者请议刑宪庶或知止免冫卖风化从之。

李钅为户部尚书天成二年六月乙未上言请朝班自四品以上官各许荐令录两人五品六品官许荐簿尉两人使廉慎能名者同受爵赏贪婪害物者并坐刑书各举所知不蔽贤路奉敕兴国之方养民为本衣不可一岁不制食不可一日不充其或桑柘少而望衣充耒耜而求食足虽千尧万舜圣知神功不能致也。然则树疏禽少山广兽多百川浅则海不深万姓贫而国不富富庶之要根源可知故王者深居九重奄有四海不可家至而日见只在德盛而教尊千载一时古犹今也。李钅情专奉上务在任人藉官吏当才为国朝布化实以知人则哲惟帝其难肯举者可嘉堪举者可重必须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雠凡事无私何忧不理李钅所奏宜即施行其所举人仍於官告内显隶所举姓名赴任之後临事可观或有不公当累举主兼三品已上有旧谙行止堪充节度观察两使判官者亦各据才业上闻即当委任庶朝廷立制长施劝善之恩臣下推公永绝蔽贤之路。

符蒙为右拾遗天成二年六月辛丑奏以五日转对无献替之风虚渎圣聪请罢之。

梁文矩为左谏议大夫天成二年七月上言以军人百姓服装僭越为费耗之本请下令禁止。

郑韬光为给事中天成二年八月庚辰上言以诸县力役人户多为州使影占或台省投名惟贫民客户在县应役例有不均之叹。且多侥亻幸之流请议禁止孔邈为吏部郎中天成二年八月庚辰上言曰:臣闻赏延於世实皇王体国之规立身扬名为人子承家之道苟推诚於忠孝必怀庆於子孙存没共瞻君亲是望伏自陛下中兴大业念旧录勋赏赐无时渥恩咸遍尚虑有奋身为国迹陨魂孤姓名不达於乾坤骨肉饥寒於道路不因诏书博访所在不与申闻伏乞特下外藩如有身殒王事忠节显彰军伍备闻恩泽未及者必令具录闻奏如有子孙便委所司齿录使父母有可依之地妻孥免无告之心如祗有孤遗亦便令救恤即已往者知皇恩不弃将来者罄臣节何疑楚师忘寒空凭念问周文葬骨唯示深仁冀於有道之朝不漏无垠之泽上先是已行诏命及览是奏促再行之。

姚ダ为左散骑常侍天成二年九月上言伏以运当昭泰时属丰成金鸾已议於省方采仗将离於上国沿路供亿固有旧规况闻诏旨丁宁不许分外科率所在藩侯郡守竭力推忠奉迎颁备於贡输徵敛或及於黎庶伏望更加示谕免至烦劳使四海九州遐迩共闻於圣德千乘万骑经过不扰於疲民俾谐望幸之心以显来苏之义。

王骞为刑部郎中天成二年十月上言请准建中旧敕文武参官及刺史上後三日举人自代。

十一月吏部侍郎刘岳上言曰:伏以有国命官立朝务必资详谏以集事功窃见诸色词科多通籍向者先为列藩从事参佐可称次经三馆职名编修是著方居华秩始在彤逵近或虽有两任前衔未历一司公事莫申劳绩虚谓滞淹未。若委以亲人俾之及物粗闻善最然议陟迁免自难於漂流复有名於选仕伏乞特加搜采广察单平白身者授以佐僚历官者处之县令岁月俟当於制限班资擢在於朝行理契毓材事惟责实。

卢咸雍为起居郎天成二年十二月上言以贼寇宵行逼胁村舍俾供食宿及当败露指引行程追禁经时虑妨农作望颁明敕俾得疏治从之。

王钅羽为左拾遗天成三年二月上言曰:伏睹州县百姓早因危岁小寇连绵旧染成非习性难改逃刑网外作患民间起昼藏夜出之谋怀念恶堕农之志惟观得失但听灾危不虑严章当孤美化法缓则潜藏军旅法急则流散藩方条令难加网罗莫及是非同等曲直相参伏乞显示军门无招此辈永去未萌之咎当平不力之民从之。

三月己巳给事中封翘上言曰:天地之经阴阳之数莫不上规帝道旁体物情傥国人偶有其咨嗟则时令必为之差忒如陛下英明御宇勤俭临朝推泣辜罪已之心行解网纳隍之道无偏无党宪章不滥於雷霆克宽克仁霈泽常均於雨露致君已及於尧舜勃兴寻并於禹汤则合灾星退於三移瑞日呈於五色焉有自冬彻腊启岁经春阴多蔽於长空滞雨频г於连日岂是未臻圣政不降灵休既难喻於玄穹须更增於隆德伏乞稍留圣念明下所司俾郊坛祠祭之仪簋馨香之料尤加精洁倍致敬恭罪非劫杀旋令疏放亡殁卿士希加赙赠农桑藉力之时务蠲大役禽鸟营巢之际禁断网罗恭祈十雨五风以卜千秋万岁诏付所司详酌施行。

崔居俭为尚书左丞天成三年五月请於西京置分司官。

六月戊子散骑常侍萧希甫奏以府州官吏不务守官咸思避事每睹微小刑狱皆以闻奏不惟有紊朝纲实恐淹延刑狱奉敕昔虞舜以恤刑安万国赖十六相熙帝图汉高以约法定八方致四百年享天禄故法无常则官有亻幸刑不滥则民无冤千古同风百王齐致况今朝廷致理中外同心近者无偏远者不间虑於听讼或有惠奸其频具奏闻所在不勤决断则诸道侯伯未至尽心两使宾僚亦非称职萧希甫位兼三事务赞万机更激藩方共礻卑庶政自此凡有争讼委随处官吏据罪详断如事有不可裁断者则结案闻奏。

吕梦舒为谏议大夫天成三年七月上言近制令州使判官逐司引问狱囚恐屡变其情状请便案成虑之奉敕宜依。

赵熙为起居郎天成三年八月戊寅上言曰:伏自陛下乘乾之後缵圣以来从谏如流求贤不倦遂令五日之内一度敷易百辟之间咸陈管见伏睹武班朝士皆大国贤臣或继委藩任或尽知民瘼或久谙师旅深知兵机或将相子孙或貔貅列士或衔命每推於专对或临戎尝立於殊功蕴器业而不敢自陈有筹画而无繇上奏方今蒸黎尚困兵革未销傥一言仰合於天心一事有资於军志可礻卑睿算便致小康抱材能者无愧於朝廷怀义勇者何惭於休运伏望令两班更互奏对。

崔税为右补阙天成三年八月己亥上言曰:昔汉宣帝缵绍皇图勤恤民隐慎择循良之吏分居牧守之权其有政合廉平惠敷疲瘵小则降玺书而劳问大则锡侯爵以甄酬欲教化之久行故迁移之不遽伏惟陛下比糠大汉回复皇唐整百王隳紊之纲削四纪伤夷之弊永言致治实在审官刺史县令有能抚绥不必循拘考限明加奖激就进阶资如有课最渐高始终不易量其器业擢在朝廷自然有位之人咸思职分无为而治坐致时雍疏奏不报後为比部员外。

闰八月癸卯朔散骑常侍萧希甫上言曰:臣闻天地助顺神理福谦既物性之得宜何灵心之致误伏惟陛下自统临四海勤恤万方每崇恭俭之风常布仁慈之德即合阴阳无爽灾眚不生百丰盈五兵息偃今乃川渎决溢水旱潜违必恐是调燮有乖祭祀未洁轸吾君宵旰之虑负陛下覆育之恩臣实痛心谁不抱愧伏乞特颁明诏下访有司询其销遣之方采彼妖祥之本应是前皇古帝往哲先贤或有违祠但存旧址在祀典者咸加严饰禀灵通者略尽修崇悉遵虔肃之诚无隳精祈之恳然後别宣长史侧听庶民稍关疾苦之繇须整抚循之策冀其昭感仰赞平。

郑З为膳部郎中天成三年九月乙亥奏诸司诸使职掌人吏乘暖坐带银鱼席帽轻衣肥马参杂庭臣尊卑无别污染时风请下禁止帝嘉其事促行之中书覆为不可赵凤亟言於执政曰:此礼诚大不可不切为权吏所庇竟寝其事。

是月丁酉吏部员外郎周知微上言曰:窃以唐有天下垂三百年圣帝明君览宏纲而御极忠臣贤佐法古道以赞时两汉以还历代罕比虽国有中否之数人无厌德之言果致陛下绍开中兴缵承大业将欲永光帝载而犹动守典刑伏见州县官僚被人论讼始行追取未辨是非称呼不去其官曹枷锁已拘於道路所以上无耻格下绝恭敬有玷盛明实骇观听此後凡有官绪可称所讼罪名未正伏请氐令监守皆在法司俟曲直销分即荷校无惮所贵坐法者知国章有节司刑者表守律无逾。

孔昭序为给事中天成三年九月丁酉上言曰:伏见本朝仪制北省官为近侍之班遂异常参之礼所以百寮则曰:拜盖云:谢食北省官不赴廊冫食食於本署故常朝不拜况今耆旧皆目睹躬行伏望陛下顺考古道率由旧章正立朝之常规遵先王之定制。

卢詹为中书舍人天成三年十月上言曰:歌称九德彰圣哲於一人国启四门睦臣宾於万宇伏惟陛下登临宸极统御寰区普天之来享来王率土之为臣为子所以西戎献款北国输诚五之蛮獠皆臻百越之梯航毕至华夷率服声教遐流窃见外国朝天诸藩到阙多於便殿引对中外不知既闻来自殊乡宜使观於盛事此後每有四夷入贡伏乞御於正殿列彼群臣立天仗於广廷临宸轩而端拱庶使边荒异俗向慕华风亦具礼乐威仪更显声明文物。

何泽为吏部郎中天成四年二月上言昨问罪中山近镇有飞免力役之劳乞议蠲减。

于峤为北部郎中知制诰天成四年四月丙午上章以两班有老病者咸绝其俸虑玷圣明请各授致仕官仍加锡赉以符尚齿之化。

程逊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天成四年四月丙辰上言曰:臣闻身体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所以乐正子春下堂伤足三月不出而有忧色民间多有割股上闻夭听者伏以尧代则共推虞舜孔门则首举曾参皆以至孝奉亲不闻割股肉疗疾或真有怀怙恃之感报劬劳之恩孝起因心痛忘遗体实行此事自是人子之常情不合鼓扇声名希г恤赉伏惟陛下道齐覆载孝治寰区渐致平全除矫妄乞愿明敕遍下诸州更有此色之人不令举奏所冀真诚者自彰孝感诈伪者免惑乡闾咸归朴素之风永布雍熙之化。

孔庄为司门郎中天成四年五月上言曰:臣闻汉宣帝云:与朕共治天下者其惟良二千石乎!今国家每择郡牧惟赏军功虑於治民未尽其旨为人求瘼责在参佐则,庶几近理愿留天卷俾慎择焉。

崔忄惠为左谏议大夫天成四年六月上言曰:臣伏见雒都顷当制葺之初荒凉至甚才通行迳遍是荆榛此际配人开耕便许为主或农或圃逾三十年近岁居人渐多里巷颇隘须增屋室宜正街坊都邑之制度既成华夏之观瞻益壮因循未改污浊增深窃惟旧制宫苑之侧不许停秽恶之物今以菜园相接宗庙祠宇公府民家秽气薰蒸甚非蠲洁请议条制俾四方则之。

郭正封为考功员外郎天成四年八月癸卯奏中兴平定之初自数十年杂乱编民或为兵士所掠没为奴婢者既无特敕革无复从良遂令骨肉流离有伤王化敕旨晓喻天下诸军所掠生口有主识认并勒放归。

是月乙丑左补阙杨途奏明公举事须合前规窃见京城之内尚有南州北州纵市井不可改移城池即宜废毁复见郡城旧墙多已摧塌不可使浩壤神京旁通绿野徘徊壁垒俯近皇居无复因循常宜修葺初光启末张全义为河南尹为蔡贼所攻乃於南市一方之地筑垒自固後延於市南。又筑嘉善坊为南城天复修都之际元未毁彻途之所奏颇事宜後为金部员外郎。

任赞为左散骑常侍天成四年十月奏於郊天前有犯重罪合当极法者并令推鞫断遣无容开启亻幸门从之。

十一月辛未左谏议大夫崔忄惠奏请止绝诸道州府不得进金玉鞍辔龙凤御衣其奏曰:凡在御前皆为法物供奉所自出自内司岂假外臣而有营造。若无禁止渐为通规一则乖国朝淳厚之风一则冒宪典防闲之制。

是月壬辰刑部郎中周知微奏请藩方州郡皆令抄写法书每遇详刑须凭条格既无失入自绝衔冤王郁为右庶子天成四年十二月辛酉奏伏自广明辛丑之後天甲子以来官坏政荒因循未补此盖诸司灭丧人吏曹局亡失簿书至令官僚中有不知所掌之事者伏准文明元年四月十四日敕律令格式为政之本内外官员退食之暇各宜披览仍以当司令式书於厅事之壁俯仰观瞻使免遗忘虔寻兹制实系化源请下内外文武百司如本司阙令式者许就三馆抄六典内本司所掌名目各粉壁书写从之。

张延雍长兴元年为谏议大夫七月奏请百官各遵前敕及举行令式中事。

八月壬辰朔刑部郎中周知微奏近年关防商贾不凭司门公验关禁之设国有旧章请诸司举行之疏奏不报。

孔崇弼为库部郎中长兴元年九月奏天下州县长吏每到任造得公廨什物罢任之时多事已有不系案牍此後请公廨什物明立文案不许乾没免致扰人。

崔行为给事中长兴元年十一月壬戌奏当省给纳诸州铜鱼勘问本行令史状称内库每州有铜鱼八只一只大七只小两只右五只左其右铜鱼一只长留在内留一只在本州库逐季中报平安左鱼五只皆镌次第字号每新除刺史到任後即差人到当省请领左鱼当司覆奏内库次第出给左鱼一只当省责领分付到州集官吏取州库右鱼契合却差人送左鱼纳省如别除刺史州司。又请次第左鱼周而复始臣以州司差人请鱼往来须有烦费请此後新除刺史在京受命或经过都城者可令自牒当省请左鱼赍归本郡契合然後差人纳省所冀稍免烦劳从之。

是月乙丑中书舍人封翘奏切见五日转对於事太繁所见或有短长不当空烦圣览请此後氐於入阁者依刑法待制官例次对同日比部员外郎知制诰崔税奏臣历观往代下及近朝既立纲维必择师友或取其德行彰著或取其学术精通待以优崇俾之规益斯亦前王之急务也。伏见陛下须宣典册封立亲贤盛礼既陈普天咸庆谅鸿基之永固岂麟趾以能歌伏愿陛下特诏有司遵行旧制慎求端士博访硕儒命以王官使同犹豫虽聪明天纵固不俟於切磋而孝敬日跻亦良由於辅导臣谬尘近侍无补盛时辄以刍荛上尘旒疏奏不纳。

李崇遇为尚舍奉御长兴元年十一月辛未奏窃见文武百官一品已上薨谢者皆有赙赠自四品以下无例施行请特定事例以表无偏。

王延为左补阙长兴元年十二月奏一县之内所管乡村而有割属镇务者转为烦扰益困生民请直属县司镇惟司贼盗从之。

吕朋龟为度支员外郎长兴二年二月庚戌奏以恩赦中许追赠追封已及周岁有未沾恩命者乞赐施行敕旨宜令所司报在朝文武官员及诸道州府当制内有未г恩命者令供申文状到者旋即施行不得停滞。

杨途为金部员外郎长兴元年三月辛亥奏但是古墓荒坟不计有主无主请下诸道州府严戒乡闾不得开发从之。

正月甲寅尚书户部奏当司所管天下合贡方物法长兴元年三月定到七十馀州旧例冬至齐到正仗前点检至元日於殿前排列当司引进昨点检今年正仗前七十州所贡方物内五十七州正仗前至其馀二十州自正月至三月方到京师其江陵府所贡胎白鱼臣勘本道进奏官状称每年葛月裹造至正仗未堪供进固难及限犹虑其馀州未曾严加告谕不可便议刑名请行敕命约束如来年正仗前贡物不齐其本州录事参军及勾押官典量定殿罚。又棣州合进萝{艹摩}子本州称无本色折进价钱绢一匹伏以任土作贡必须产在封疆本色不供价钱何取兼恐顾兹名目广有科求其价绢请停敕旨江陵府胎白鱼许於限外供进馀依所奏。

闰五月起居郎曹琛奏两班或请假归宁或染疾未捐才注班簿便住料钱敕旨有礼於君克勤於国为臣所重自古皆然其或合朝不朝即亏匪懈无病称病亦属自欺傥异下冰须资勿药卧疾非人情所欲归宁光孝治之朝曹琛所奏文武官请归宁准式假及实卧病者并许支给本官料钱宜依或有病不赴朝参故涉旷怠者慢於事君何以食禄如闻纠奏当责尤违。

王澄为大理少卿长兴二年六月辛未奏曰:陛下御极以来大稔于此时无水旱岁有丰登所以民去农桑士思游惰或机巧以趋利或宴乐以弃时。且一夫不耕或受其饥一妇不织或受其寒者而况乡闾之内城郭之中竞削锥刀罔知本末或鼓舞於村落或讴歌於市廛繁有徒触类而长。若非禁止渐恐滋彰敕旨皇王之业寰海为家民不扰而自安事不紊而易治皆修远大以固雍熙朕自纂丕图每勤庶政民有耕耘之乐时无饥馑之灾然犹菲食如初宵衣。若旧内则仗前後左右外则委侯伯子男共削烦苛同除蠹弊康澄所奏机巧之事游惰之徒所在不无未能全断令仰诸道长吏详此晓示村巡游惰者劝以归农机巧者戒其越样此外或更有不利於民事并可严行止绝将使俗无奇伎野绝游为下有勤力之资在上无荡心之事ㄩ肆人和之际何禁讴谣村闾农隙之时无妨欢乐即须辩认奸恶不得分外搔扰人户所切者常轻徭薄赋不急敛暴徵民不劝而自勤财不营而自富况诸侯戮力列校尽忠皆是腹心总如鱼水将期混一永致和平。

是月戊寅左散骑常侍郑韬光奏臣闻春秋《传》曰:将赏为之加膳将刑为之撤乐此明君之爱人也。伏乞下大理刑部两司凡经定罪之时结正之际遍览格律简验尽举敕文讨寻俾获罪者甘心受罚者无怨人知法有画一之义律无再易之文。

卢损为左谏议大夫长兴二年十二月上封事三件先罪犯谴逐殁於遐方者请准南郊赦文并许归葬仍还旧秩处分凤翔山南已来长吏有两川界内人户任还乡里愿住者即加安抚前任节度使刺史防御等使请五日随例起居并从之。

张昭远为都官员外郎知制诰长兴三年正月上疏曰:臣闻谏官进言御史持法实人君之耳目正邦国之纪纲自本朝以来尤重其任今之选授莫非端良。然则弹奏之间尚未申於才用使谏诤之道或未罄於箴规俾七人徒历於清华三院但循於资级考其志业孰测短长臣请依本朝故实许御史以法冠弹事谏官逐月给谏纸政事有所不便并许陈闻所冀履班行者不负於君亲有才业者自分於泾渭,庶几举职免有旷官从之。

曹允为太常丞长兴三年七月奏使府郡牧例以随身仆使为中门代判通呈等名目极多皆恃势诛求不胜其弊伏请特行止绝如藩侯郡守不解书札请委本判官代押其职务监临请差本处衙院官吏庶得渐除逾滥兼使州奏荐判官多非才行,或以贿赂求进今後奏荐请令本人随表至京令所司批验卢华为刑部员外郎长兴四年奏臣窃以钦恤者圣人之大德畏慎者臣下之小心倘不怠於交修庶自叶於理道伏遇陛下静符玄化动修至仁八无幽枉之人四海有平之望但以人非诱劝事罕专精将欲仰副忧勤实赖再明条制伏见本朝故事凡内外官司有能辨雪冤狱活得人命者特书殊考非时命官多难已来此道渐废既隳赏典难得公心伏乞明降敕文显示中外自此不系正摄官吏能辨雪冤狱全活人命断割才讫旋具奏闻考较不虚时与超转如或滞留不具申奏及虚妄冀希恩泽其所任司长本判官并请重加殿罚。

●卷四百七十六

○台省部 奏议第七

後唐李元龟末帝时为刑部郎中清泰元年上言以闻开成格凡贬降官本处春秋以存亡报省如没於贬所有骨肉许归葬如无骨肉本处便与埋葬乃下诏曰:李元龟官处法司次当候对以稍於时雪请特降於优恩初则以贬谪官亡殁外州乞容归葬次则以亡殁者儿孙绝嗣请本处瘗埋宜依所陈颁告诸道。

周元枢为侍御史清泰元年陈十事其行者四诏曰:请再示赏罚提举县令事百里象雷之地一同制锦之人期在养民岂宜失职诸州观察使刺史严切提撕请牢笼俊。又搜访贤良况选部贡闱每年慎择尚虑贞廉之士愧趋躁竞之门诸道廉使更宜搜访请断无名率配委三司使省奏举行请止急徵暴赋况秋夏徵科自有常限宜令官吏不得逾违。

清泰二年御史中丞卢损上言五事其一臣睹陛下勤俭为本宵旰是专日新之德继声时病之忧渐息事才达听言乃必行。若有隐於圣明必贻咎於阴责器小而诚难测海日下而但合倾心今欲晓谕中外臣寮载星登车端门待漏寅初开钥日出排班中兴殿庶事未通乞光降宣不坐冀视朝之制合古事君之礼得中匪懈之诚咸专未明之求外显其二曰臣闻食以时则百骸皆理失其言而驷马难追利便可行疏阔莫返况开阖之制出入须常。且贵贱而不分恃强壮而争进此後逐日早辰军人百姓马群放牧令两掖门出广列尊卑其三云:帝居皇宅法象太微取则皆自於上玄隳度无违於古道标正影端之语万世不逾从权就便之规一时难守臣见九衢巷陌已是渐微兆庶街坊未止侵占陛下仁恕在念约绝难行。且乞五凤楼南定鼎门北禁止搭扌朋篱圈笼树舍檐取土填街引渠秽路请指挥金吾军巡止绝其四桥号天津名实帝道人臣履历尚合兢趋牛车往来公然纵恣请止绝天津桥中道两头下关驾出即开两傍之路士庶往来其车牛并浮桥路来往其五朝廷所重名器为先叙礼乐道尊卑明贵贱伏见禁门之内人马出入极多臣请凡官员除将被袋马外其馀骑从并令於光政门外下马诏曰:听政不坐礼仪而合使先知牧马趋朝道路而宜令有异况民家占侵於御路固合条流牛车来往於天津宜须禁止卢损益深奉职言切为时详五件之封章俾四方之观政除光政门外下马一件续有处分馀并从之是年。又上言准天成二年二月敕每年进士合有闻喜宴春关宴并有司所出春关牒用绫纸并官给臣等以举人既成名第宴席所费属私况国用未充枉有劳费请依旧制不赐。又准天成元年七月及四年十二月敕应中外官除授不系品秩一例宣赐告身请依旧制合赐外各令自出绫纸。又准天成元年七月敕加每月十五日入ト罢五日起居臣等以中旬排仗有劳圣躬请只以月首入ト五日起居如旧。又天成元年八月敕除旨授令录皆令内殿辞谢臣等以令录卑微不可内廷展谢请依旧制正衙辞谢。又天成三年五月长兴二年七月敕许节度使带使相岁荐五人馀荐三人防御团练使二人臣惟州县员阙甚少。若容荐举则每年铨选可以注拟请特行革。又长兴二年八月敕州县簿尉判司差充军巡判官仍同一任自迩已来颇伤物论以为不当请行止绝依旧令衙前选任诏曰:令录之任总六曹之纠辖系百里之惨舒惠养吾民可以亲承顾问内殿辞谢可如旧制藩侯郡守荐人或谙公事或有裨益不可全阻许依天成敕带使相藩臣岁荐三人馀二人直属京州郡防御团练一人诸色官告举人春关冬集绫纸闻喜关宴所赐钱并仍旧官给馀并从之。

刘鼎为吏部员外郎清泰二年上疏臣见建中元年正月敕中外文武臣寮授官上後三日举人自代事下中书如除官用人选所荐多者拟议多事已来此道久废今後乞复施行诏曰:设官分职为时主之敷恩推贤让能乃朝臣之盛事是以诗称伐木史载弹冠俾拔茅连茹之时见力行身之道刘鼎官居雉省立近龙墀因贡谠言请行故事欲使子皮举善终明子产之贤鲍叔让能不掩夷吾之略兼可以致同心协力表後己先人克扬《文子》之风免有展禽之叹举实公当便可施行情涉阿私理当比验。

许逊为右拾遗清泰二年上疏曰:臣见上封事者多不关时政得失,或以事不合已,或以位未及人但欲虚鼓声名妄邀抽擢全非切当空事游词数件之中一无可取不惟荧惑圣听兼属侮慢朝纲今後请除两省官合上封事者其别班除论本司公事外请准太和二年敕轮转待制给事合司封奏大凡食禄之道本在致君不可独善一身归恶万乘惜暂时之逆耳贻他日之痛心事切三思理实不可其切要言者或君上情酒色志好畋游言动稍乖理须论诤职司其事合在谏官况陛下嗣位已来忧勤庶政鲜有过误无可陈论朝廷班外之宜职在御史台如有愆违御史弹纠其馀鞫狱自有法司事。若有违他自论奏此外越局言事并望寝停诏曰:上书言事谏署旧规各有所司岂宜越局。若思出於位理或侵官言匪尽忠徒欲沽於謇直词多率意实有望於指陈许逊所上封章请依近敕各司其事允叶旧章。

李慎仪为考功员外郎清泰二年上言今春已来稍愆雨泽陛下念稼穑之重深宵旰之忧倍轸圣心遍走群望盈尺则告瑞於元朔如膏则润浃於暮春可卜丰穰动谐响应请天下凡祠宇有益於人者下本处常令修饰冀集洪休从之。

子遘为刑部郎中清泰二年上言臣忝掌刑名合论法律臣见比年已来有前州县官或假侵官不量事体皆投匦乞官况大朝取士之门有举有选苟有长才茂器举选安敢滞留国家置匦之意本为诉冤士人乞官安得造次。又闾里浅识滥繇官路妄有求请不顾格律条章所司以陛下方开言路不敢是非典法是国家大经谁可析言轻议此後凡投匦上言乞官乱法者望下所繇法司勘验可否从之。

张守吉为吏部员外郎清泰三年上封事伏睹两道兴兵所宜备虑臣恐京师天下州府所禁囚徒狱户不完凶徒多狡或逾垣破械结党连群或聚绿林或奔逆垒以此为患事状非轻臣望所禁重囚除恶逆放火杀人外可恕者量减本罪一等断遣兼州县近山泽人烟阔远处量令州县置铺警巡以防聚集诏曰:所奏除恶逆外降罪一等下大理寺详简疾速施行。

晋梁文矩为吏部尚书天福二年七月奏臣伏奉敕牒令参详文武百官所进封事内宗正卿石光赞上章云:伏见荥阳县道左万石君庙本前汉大中大夫石奋之庙德行意绩备列前书乞降封崇俾光宗祖者切以万石君播盛德於汉朝立严祠於郑圃爰开圣绪永叶昌期石光赞所上公言备章职分深为允当望赐施行敕汉大中大夫石奋德盛轩裳道光简素享万虔休明之禄成一门忠孝之名彰茂实於前契隆兴於景运宗正卿石光赞特上章疏欲示封崇异表深源式昭丰祚宜赠太傅八月。又奏臣看详左拾遗任瑶所进封事切见唐庄宗朝宰臣豆卢革韦说洎历数朝累行宥典俱遂昭雪颇是分明。然则河南令豆卢南顿令韦涛因父配流遂停官爵况曾居郎署久在朝行,或以被茜袍,或以纡紫绶前後十迁岁历八奉赦书至於尝赦不原亦得乘时被宠况豆卢等唐少帝之时刑部已得雪牒便可却复旧官旋属伪廷却除宰子既尘墨绶须服荷衣敢望明朝特加殊泽切以任瑶所进封章请复豆卢等官序服色望中书商议敕豆卢等已经洗涤。又复官常俟著政能当行甄奖。

曹国珍为吏部郎中天福三年十月隰州蒲县令窦温颜进策内一曰兵不可不战将不可不择每於月旦宜令教习楚庄立功而心惧晋文战胜而色忧居安虑危古之道也。此乃鸿图永固霸业弥芳详定官等以其徵引方拙未可奏闻国珍与其议以为可行乃上言曰:臣闻去华务实舍短从长片善不遗群材毕录切询古道宛是良图将隆讲武之规宜举训戎之典故左氏春秋传云: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此所以昭宣七德制服万邦。又云:春夏苗秋冬狩皆於农隙以讲武事此所谓聿战法俾耀军威。又云:三时务农一时讲武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所请每月旦教习事伏乞宣驸马久军都指挥使简练驯阅甚为允当望赐施行敕习战讲武历代通规选士练兵其来旧制宜以每年农隙时讲武仍准令式处分。

张恕为刑部郎中天福二年十月奏伏以革故从新方恢於圣运赦过宥罪继洽於君恩故泽布九天无所不及庆流万国无所不周伏惟皇帝义布幽明化均动植改秦隋之覆辙继周汉之昌图上简帝心荡荡方臻於寿域下符民欲熙熙将返於淳风弥宽含垢之情遐广推恩之道臣伏见去年闰十一月二十九日赦书节文应为廷贬降官未量移者与复资责授官亦与复资应徒流收管人并放还者。又睹今年八月二十五日德音节文应自创业已来降黜者并与放还枯鳞再泳朽木重芳是知弘贷之朝大举哀矜之典所有伪廷贬降官等虽经量移尽思归复每望天之泽常悬省责之心特冀圣慈更加念恤未敢希复序资品。且乞令放还乡闾所冀表明代之好生遂小人之怀土臣叨司刑典获奉赦条愿回解网之仁用广垂衣之化从之。

殷鹏为起居郎天福二年十二月上言切闻司封格式内外文武臣寮才朝籍者无父母便与追封追赠父母在即未叙未封以臣所见诚为不可此则轻生者而重死者弃今人而录古人其荣何有其理安在。又云:父母在品秩及格者即与封其母不言其父便加邑号兼曰:大君遂令妻则旁。若无夫子则上。若无父,岂有父则贱而母则贵夫则卑而妻则尊。若谓其父未合加恩安得其母受赐。若谓以子便合从贵何得其父不先伏以父尊母卑天地之道尊无二上国家同体今母受封父无爵名教不顺莫大於兹臣伏乞自今後文武臣寮父母在其父已有官爵者即叙进资品以及格式,或不任禄仕即可授以致仕或同正官所贵得以叙封妻室即父母俱荣孝子无不逮之感闺门交映圣君覃庆赏之恩噫荷陛下孝治之风受陛下荣亲之禄者静而屈指不过数人陛下得以特议举行编为令式劝天下之为善令域中之望风自然见前代之阙文成我朝之盛典况唐明宗朝长兴元年德音内一节应在朝中外臣寮父母在并与加恩司封不行明制坚执前文傥布新恩兼合旧敕庶使事君事父常遵一体之规为子为臣不失两全之义臣。又闻司封令式内外臣寮官阶及五品已上者即封妻荫子固不分於清浊但祗言其品秩。且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并是五品赞善大夫洗马中允奉御等亦是五品。若论朝廷之委任宰相之拟抡出入之阶资中外之瞻望则天壤相悬矣。及其叙封乃为一贯相氵公至此其理甚非而况北省为陛下侍从之臣南宫掌陛下弥纶之务宪台执陛下纪纲之司首冠群寮总为三署当职尤重责望非轻此则清列十年不遂显荣之愿彼则杂班两任便承封荫之恩事不均平理宜改革伏乞自今後应诸司官及五品已上者即依旧制施行应三署清望官及六品已上便与封荫清浊既异秩品宜仍下所司议为常式敕人子之道禄贵在於及亲王者之恩事必从於尊本应内外文武臣寮父母在如子品秩及格与加恩在朝行者父与致仕官母与叙封郡邑号其外四品已上节度团练防御使刺史父与致仕官其馀与同正官母与叙封郡邑号如内外官父已有致仕及同正官母已曾叙封子品高者更与加进半俸续议指挥如父有职官不在此限馀并准格文处分仍编令式永著常规。

边光范为太府少卿天福三年三月上《书》曰:臣闻太宗有言曰:朕居深宫之中视听不能及远所委者惟都督刺史则知此官实系治乱本须得人臣窃见今之刺史或因缘世禄或贡奉家财或微立军功或但询官序实恐抚民寡术仰贪吏以无方以此牧民而望民安未可得也。特乞除此旧讹委其能吏将民病永召时和疏留中不出。

李祥为中书舍人天福三年三月上疏曰:臣闻除旧布新故顺天而设教惟名与器不假人以树恩所以示县之至公所以仰朝廷之大柄今则既逄英主未革前踪是敢聊举一端轻尘四达酌其损益幸补埃伏睹南北两班内庭诸局或有不文不武非旧非勋论伎术则罔有所长语才行则罕闻其异但思月限以冒官常俾五细以在庭使四方而何则有虚华级仍荫私门{天水}荣更及於子孙禄利徒销於府库况今乃兴戎事久困生民因无用之官寮具员无阙计有限之财力帑藏正虚。若不去留空成耗蠹伏望略加澄汰稍辨幽明则支分或减於殷忧内外庶成於通济。又睹十年已来肆赦频降诸道职掌一例奖酬藩方不守於规程奏荐罔论其高下仆隶则动逾数百丝纶则皆示特恩所以仓场管钥之微人曹局简札之小吏至於伶伦贱类洒扫庸奴初命便假於贵阶银章青绶拜赐遽披於法服牙笏紫袍乃致贵贱不分宠荣滥被虽雷雨作解渥泽恐遗於万物而衣裳在笥贞规何法於百王此後或有溥恩应诸道职员除主兵将校外其衙前职列伏乞明示条章俾循事体节度州只许奏都押衙都虞候教练使客将孔目官及有朱记大将十人仍取上名支郡则只许荐都押衙都虞候孔目官其诸色人并委本道量转职次则得之者感恩有异受之者与众稍殊寰区仰天子之尊藩后知王泽之贵名器之重治乱是资伏惟皇帝陛下俯回宸览略愚衷勿为小善不行勿谓旧弊难改失之在渐谋之在初傥或因此留神自可触类而长宰臣奏李祥才光凤阁志奉龙图聪明有作诰之方名器无假人之理以兹留意爰具上章乃是大纲。且非小善既叶圣人之教可嘉君子之言所奏节度刺史州衙前职员等事望赐施行从之刘为驾部员外郎知杂事天福三年三月上言曰:藩侯郡牧仗钺分符系千里之惨舒行一方之威福自古选任须擢贤明近代统临为酬勋绩将邦域之生聚展将领之人情识分者附正营私黩货者严刑广取诸头剥削多赡爪牙自黄巢已来伪梁之後公署例皆隳坏编户悉是凋残,或不近边陲不屯师旅无城郭郡邑非控扼藩垣试任廉能。且权尝理逐年属州钱物每季申省区分支解有馀罄竭供进府库渐足黎庶稍苏纵有过愆亦施惩责言虽鄙近望赐施行疏留中不出。

赵仁奇为司天少监天福三年五月上言曰:臣闻自古创业之君开基之主设官分职革故鼎新必有强名用为公器以诱英彦皆不徒然伏见近年酬赏在京诸指挥使皆遥授刺史得非朝廷以贵其地望优其禄利乎!臣以为大辂起推轮之始滥觞成方舟之流但恐滋深不可改易非创业制命之所宜也。今六军诸卫品秩皆高不用酬勋是成虚设遂使掌禁军者鄙朝之贵贪外任者无恋阙之心稍涉官邪徒费国用其六军诸卫官员伏望委宰臣约前唐故事依文班品第加以料钱自此後非有军功不可轻授名器无假中外迭居岂唯正於等威抑亦省於经费时下中书行之宰臣奏云:朝廷所设环卫此掌禁军久属从权骤难改制望令将来商议施行。

赵远少帝时为刑部侍郎开运二年奏臣伏睹长兴四年五月二十三日敕州县官在任日有覆推刑狱公事雪得冤狱活人性命者准长兴元年二月二十一日南郊赦书节文便许非时参选特与超资注官仍赐章服者宜令诸道州府凡有雪活冤狱州县官等依元敕点检给付公凭本官自赍赴刑部投状委刑部据状追取本道雪活公案参验如事理合得元敕便仰给付优牒此盖道弘激劝务绝罔欺在酬奖以甚优期刑杀而无滥臣详元敕只言州县官员所许加恩未该内外职掌臣。又详前後请给优牒人等文案。若系雪冤屈本道寻合奏开例过五年十月本人方来论请须却寻追文案劳扰公方於事难明於理未当伏惟皇帝陛下体尧仁而御敷舜德以临民大阐化条克刑政旁询阙典用整弘纲功必赏而罪必诛善者进而能者劝起今後但能雪活冤狱不限在朝职司亦乞量加旌赏应关诸道州县官员雪活冤狱不虚委逐处长吏抄略指实案节先具奏闻所付本人凭由官满到京便於刑部投状不得隔越年岁方可论诉功劳庶内外以皆同使期程而有守广亭毒好生之道尽高低察狱之明者敕旨理冤申屈劳绩可加内职外官课最无异苟能雪活何吝甄酬宜先录公文直具奏闻或官满到阙投状无到隔年庶绝滥讹用分真伪宜依仍付所司。

汉卢擢为右拾遗天福十二年转对奏曰:臣闻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又仲由云: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皆以昊天所覆永报为难今陛下信及昆虫孝理天下漏泉之泽傥尚拘於常制过隙之恨诚何慰於孝思今请应在朝内外文武臣寮亡父亡母并请特与追赠追封既存没以知荣则寰区而荷德敕曰:卢擢忠勤奉职谠直立言贡以封章举其坠典详观弘益尤切叹嘉宜下所司并令举奏。

乾元年诏尚书省集议内外臣寮父在母承子荫叙封追封合加太字否以闻尚书省奏议曰:今详前後敕条凡母皆太字存殁并同此即是父殁母存即叙封追封内加太字母殁追封亦加太字故云:存殁并同。若是父在据敕格无载为母加太字处。若以妻近敕因子贵与父命官父自有官则妻从夫品可以封妻父在不合以其子加母太字。若虽有因子之官其品尚卑未得荫妻亦不合用子荫之限从之。

麻麟乾元年为水部郎中上言臣闻汉朝除吏苟称其职不数迁移自先朝开国已来牧守多酬勋旧以宠劳臣窃见晋朝除刺史或数月骤替或一岁即移不惟送故迎新转成烦扰其次廉能者未暇施政贪浊者转急诛求以臣愚管望朝廷立定年限观其考课以议转迁。

吕咸休为给事中乾元年上言臣见前朝闽浙入贡物色下船之後官差脚乘搬送到京臣悉谙知害民尤甚比来贡奉自是勤王差扰贫民贡之何益以臣管见凡此数处贡物并令自出脚乘不困贫民於理无爽。

王易乾二年为尚书左丞上言尚书省名曰:中台素称会府列曹令式废坠多年两辖纪纲隳紊积岁或因贡一时之浅见破千载之通规遂俾廨宇类乎!衡门官位等乎!虚器。若以从权改易应变弛张。又未见国富时康家给民足礼记曰:以旧防为无所用而坏之者必有水败以旧礼为无所用而去之者必有乱患伏惟陛下守文继统宰辅戮力致君立太平之基创无穷之业其尚书省二十四司公事望准令式积渐施行所有唐末艰难已来权立名目请皆停罢即守官有视事之方为吏无虚名之役。

于德辰为兵部侍郎乾二年上封九事其一文武两班有年深不迁官不改服色者或遭丧阕而不追者今遇圣朝幸均渥泽其二每年贡举人数极多登科者少伏恐淹滞贤能乞量增所放人数其三潭郡茶货只至襄州客旅并不北来请三司差清强官於襄州自立茶务税买茶足以赡国其四湖南见食岭南盐请置官纲於湖南立务权卖其五文武两班差使出入所令部辖济者聊加酬奖其六河朔缘边豪侠丁壮能抵拒契丹斗战者官中访闻擢用其七臣伏见官禁牛皮条流太重每请甲科合要皮请量於地亩上配纳。若民间牛死损亦从许货卖其皮价不得过钱五百其八昨山陵宜仗一行道路人户配米者未纳已纳并请放免其九西道行营立功将卒早宜赏劳不报。

梁文赞为户部员外郎乾二年上言臣窃见诸道州府力及人户广置田园不勤耕稼唯为兴利以事末游臣虑因循以成渐染请量为条教以塞源流臣请在处官吏搜求此色户民令出代耕钱纳官以督农务。

刘涛为中书舍人乾二年上言方镇之内土俗不同山泽川原租赋各异任土作贡盖便黎民臣恐天下税赋上供土产各异恐於调度或未便安请敕诸道州府於所部之内贡赋供输有未便特许上书论列以协物宜。

边归谠初仕晋为给事中开运三年奏臣近以宣达丝纶经过州县切见使臣於券料外别要供侍以紊纪纲乱索人驴自递行李挟命为势凌下作威或副应稍迟即便恣行打棒既遭屈辱宁免怨嗟天听未闻无处披诉伏乞潜令察访兼便明降指挥官吏氐供亦须精细使臣取索严示戒惩庶息烦苛渐期开泰者敕边归谠近曾衔命经历邮亭见使臣逾违以公言上疏事为允当理协规程其诸道州府馆驿宜体所奏施行仍付所司。又至隐帝时为刑部侍郎乾三年上言臣伏见诸处有人抛无名文书及言风闻访闻之事不委根苗即便追扰既非责实多是构虚穷理本之有伤渎化源之无益遂使贪吏狡吏蓄私憾以雠人谗夫佞夫扇狂言而害物请明行条制庶绝罔诬其受纳狱讼直须显有披论具陈名姓即据理详按无纵舞文其无名文书及风闻访闻并望止绝不得施行俾存钦┰之风不失含弘之体从之时史弘肇弄权杀害酷毒不循理体以罗织成风归谠嫉之故有是奏。

周太祖广顺三年正月兵部尚书言管诸道州府贡物处元敕诸道州府合输土贡每年冬至後到京岁前点简候正伏於殿廷乐悬南排列如不依期限到京者本州录事参军殿罚勾押官典各料断当司每年坐敕文告报催促去年冬诸州府输贡物违敕限者丹绛登曹等四州直至今年正月一日後方送贡物其本官典合行殿责欲移本州勘责从之。

窦俨为中书舍人显德四年上疏云:伏以历代至理六纲为首一曰明礼礼不明则彝伦不叙二曰崇乐乐不崇则二仪不和三曰熙政政不熙则群务不整四曰正刑刑不正则巨奸不慑五曰劝农农不劝则资泽不流六曰经武武不经则军功不盛故礼有纪。若人之衣冠乐有章。若人之喉舌政有统。若人之情性刑有制。若人之呼吸农为本。若人之饮食武为用。若人之手足斯六者不可斯须而去身也。陛下思服帝猷寤寐献纳亟下方正之诏廓开艺能之路士有一技必得自效学攻百端靡不明至故小臣不揆愚鄙欲有陈导於礼乐刑政之内劝农经武之中相今所宜各具疏列其一曰夫礼者太一之纪品物之崇与天地同其节与阴阳顺其道协於分艺行於国家本之以忠孝文之以伦义君臣父子夫妇之制冠婚丧祭射御之容朝聘享宴之宜军旅田猎之事各有宜称不相侵越所以讲信修睦所以洗心防患上得之尊下得之安定亲疏而别同异明是非而彰贵贱执之则致福缪之则招悔宪物成教崇政明本未有不繇於礼者也。

自五帝之後三王以来有益有损或因或革咸有章宪书於册书浩浩千编不可遽悉越在唐室典章颇盛程轨量昭采物酌中古训垂法百代则有开元礼在纪先後明得失次其沿变志其楷式则有通典在录一朝之事包五礼之仪义类相从讨寻不紊则有会要在此三者圣教经制国之大综也,爰自梁朝之後仍世多故典台之官皆差使於公务礼直之吏悉昧昏於捡按至今每有戎祀之事朝会之期多於市厘草议定注前後矛卒多比稗臣窃以保残守缺因狭就寡乃暗主之事非明君所为,岂可以光陛下超世之宏图为大朝千载之盛美也。所宜阐崇令猷以立国典缀叙旧书以为邦纪义在精审理资端要可以范围五帝楷则万古彰陛下之圣明礼不虚道者也。伏请依唐会要所设门类上自五帝迄于圣朝凡所施为悉令编次凡关礼乐无有阙漏开元礼通典之书包综于内名之曰:大《周礼》俾礼院掌之太常博士如得其人宜其职年深则兼官在任勿使旁转如是则助风教以弥隆典制於将替隐前轨声施无穷者也。

其二曰夫乐者以德为本以声传御中出所以导志外扬所以审政有天地辰宿有轨数形色有阴阳逆顺有离合隐见天数五地数六六五相合故十一月至生黄钟黄钟者同律之主五音之元宫也。元宫之谐於仲吕母子也。传於林钟夫妇也。回於太簇父子也。聚於南吕子妇也。两阳必争二阴必乖故抗衡者多异前五相追而後五相随盖繇是也。一章之中凡有七闰亥未巳丑酉午寅者七闰之正也。日有盈缩之度月有迟速之期故或进於前或退於後阴阳之理也。六钟六间十二节凡二十有四位声气之大率也。平分为七直而略其馀则子寅卯巳未酉戌谓之羽子寅辰午未酉亥谓之宫子丑卯巳未申戌谓之角子卯辰巳未酉戌谓之商此四者靡靡成章峻而清厉郑卫之音也。与夫推历生律以律命吕九六之偶旋相为宫三正生天地之美七宗固阴阳之序者於其通人神宣岁功生成范宜之德纪协长大之算则精粗异矣。

在乎!审治乱察盛衰原性情应形兆则殊涂而同归也。三正者一为天二为地三为人七宗者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变宾为变徵角为木商为金宫为土变徵为日变宫为月徵为火羽为水龙角元龟天豕井侯主乎!角平亢河鼓娄聚舆鬼主乎!商天根须女庖俎鸟啄主乎!宫辰马阴虚旄头天都主乎!变徵大火兵封天高鸟翼主乎!变宫龙尾玄窒四兵天倡主乎!徵天津东壁参伐复车主乎!羽角之数六十有四商之数七十有二宫之数八十有一变徵之数五十有六变宫之数四十有二徵之数五十有四羽之数四十有八极商之数九十阳之数一百二十有八阴之数一百一十有二五音之数毕矣。神无形而有化处乎!声之门故昭之以音合之以算音以定主算以来象触於耳而激於心然後可言其乐也。

其音五其声十二其调六十雅部之乐也。其音四其声八其调二十有四胡部之乐也。隋唐已来乐兼夷夏天宝之世雅部大备宝应之後音律渐衰郊庙殿廷旧事失次洎黄巢荡覆京兆钟磬皆毁龙纪返正之岁有司别创乐悬乘风虽存旋宫何在音范浸失至今阙然,岂可以一时偶失之事为百代无穷之制何以训正四方绥和百神轨物垂则示人之极也。昔唐虞历载颂声方作文武相继乐教大同陛下布昭圣武彰信天下宗社灵祗聿监明德所宜宪章成式不失旧物原始以要终体本以正末使乐与天地同和礼与天地同节伏请命博通之士上自五帝迄於圣朝凡乐章氵公革扌次编录凡三弦之通七弦之琴十三弦之筝二十弦之离二十五弦之瑟三漏之六漏之{乔}七漏之笛八漏之篪十三管之和十七管之笙十九管之巢二十三管之箫皆列谱记对而合之类从声等虽异必通编於历代乐录之後永为定式名之曰:大周正乐俾乐寺掌之依文教习务在齐肃如是则可以移风俗和上下和顺之象著则嘉盛之德备则六变至幽深九奏达高明知乐之为大者也。

其三曰夫政者正也。以正率下下思尽诚则上无阙政人能持政非政持人。若失人而务政则虽勤而何益故人道敏政政在择人择人之先自相而始登庸廊庙则有经启措置之权入侍帷幄则有将迎承弼之任机事攸综号令攸发平章於百揆维制於四方不可不重也。唐末政出中要轻於爰立才处辅相之任便兼公揆之官卿大夫奔竞公行礼让道息未得之日则以致身富贵为驰骛既得之後则以与国休戚为忧虞乃三缄於统要之司独善於兼济之职但思解密勿之务守崇重之官逍遥林亭保安宗族於身之谋甚利於国之效如何方今宰臣实罄忠力燮和元化则岁以之丰稔攸叙寻伦则时以之雍靖上无阙政下无异议固能明举贤才罗济经略也。伏请今宰臣於南宫三品之中两省给舍已上有能经营国家宁卫社稷者具名以举。若陛下素谙才业上符定制则辅相公揆之授诚亦得宜陛下乡不知名或官品未称则令以本官权知政事。

若尚书丞郎权知政事则兼散骑常侍之官陛下岁年之间察其作为如能兴利除害献可替否进贤才退不肖则迁其官加其秩官高者则受平章事末高者但循资而转。且令权知如其非才即便守本官罢知政事让其举主令廷谢知过亦繇子玉败军令尹当责之义也。《书》曰:试可乃已。又曰:历试诸艰今班行之中有员无职者大半可令量才授任临事制宜出则以公务效试入则以旧位登叙任事者有赏不任事者当黜黜陟既明天下自正此则为政之道毕矣。其四曰刑者五行之鞭策五性之权衡下民之是防有国之纪律自古五刑之设期於无刑仲尼曰:民有轻辜必求其善以赦其过民有大罪必原其故以辅其化如有死罪期使之生则其善也。刑肃俗弊礼谓疵国胜残去杀传称善人昔汉文断狱四百殆致刑措唐朝贞观之世岁决死罪二人今陛下恤刑慎狱义权情恕非不至也。

而天下冒禁丽法者甚众殊死大辟者颇多盖繇未塞其原而理其著者也。省刑之要厥有二端一者谨吏二者息盗谨吏在乎!责长息盗在乎!类取吴姬群笑孙武加戮於队长此责长之明效也。襄民不道班伯得贼於酋豪此息盗之良术也。夫一县之政总於令长令长正下吏自肃一州之权统於牧守牧守缪僚属必滥滥之与肃上使然也。近代下民之讼多讼令佐敢诉牧守十中或一讼令佐者皆得理察讼牧守者十无一问纵或诘之而归罪陪隶者众矣。斧钺不用刀锯日弊古人耻之典刑不阿贵贱贵犹当罚贱者自戒如是则官吏畏法刑损其半矣。而。又除其寇盗使无逸越除盗之术大概有三一者使贱人徒侣自相纠告纠告不虚则以所告贼产之半赏其告者或一人能告十贼亦以十贼半产与之亲属之间比许容隐在於用权救弊亦可暂更今後有骨肉为非许令首告然所被告者不可令至极刑伤宗族之情失风教之义只令通指同行徒侣则除恶甚多骨肉所首之人特与疏放如是则同恶自相疑阻争先於陈告骨肉欲保其亲竞来於原首此息盗之上策也。

二者如郑州新郑一县团结乡社之人名为义营分立将佐一户为贼则累其一村一户被劫则罪其一将大举鼓声之所壮丁集贼徒至多不过一二十数义营所聚动及百人贼人奔逃无有免者见今郑州封内唯新郑独免襄顷岁尉氏强民潜往密县行劫回入新郑疆界杀获苦无漏遗岂止自部之中不留凶慝兼令涉境之寇难出网罗此息盗之中策也。三者有贼之後村人报镇镇将诣村验踪团保限外不能获贼罪罚镇戍此息盗之下策也。如是则奸盗渐息刑。又损其半矣。何虑汉文之年贞观之世不在於今时邪其五曰农者至正之道自然之资为邦大本当今急务欲国家之康济在府库之充盈欲府库之充盈在田畴之修辟人力可以课致地利可以计生。若地利有遗人力不劝欲邦宁本固化洽时雍不可得也。今宰牧怠职百姓怠业旷土不垦履亩是忧但随宜以耕耘惟天时而是赖苟有水旱其将奈何危殆之机在乎!

反掌晋朝开运之岁即其验欤夫欲富国强兵爱民利物兴事任力崇德尊道敷至化恢长御革颓风洽丰泽无不繇家给人足而驯致其道也。家给人足始於务农务农之原实有三术一曰广田二曰已债三曰节费广田则所获丰羡已债则储积可保节费则岁计有馀今民不广田良有以也。盖虑无尽地之稼括为税簿则并竭所收输不满要谁不惧也。晋汉二代累发德音使民多种广耕只以旧额供赋既种之後旋以见苗计租以至仓箱匮空乡井愁叹先皇享御之始赦书节文之中亦劝民勤劳不殊前意至今旷隙之地荒莱不开繇於诚信前失民无固志者也。夫为政之先莫。若著信商君移木岂礼也。哉!盖使人信之则无不治也。陛下宜散下明诏使民广田但输旧租永不简案上言宗庙以表至诚令州郡悬法之所刻石示民民必信之而田广矣。

田广则多获多获则民足王者藏於天下实一国之富完此广田之上策也。小亩步百周之制也。中亩二百四十汉之制也。大亩三百六十齐鲁之制也。今所用者汉之中亩。若步以大亩之田输其中亩之税或额不敷旧则虚加满之逮於次年而田自多矣。此广田之中策也。前所言已债节费利莫大焉今编户之以债成俗赋税之外罄不偿债收获才毕率无仓官有科折之弊私有醵之纟昏倍称速息半价速卖则利贷一斗而偿四斗矣。欲民不困,岂可得哉!此外乡闾之中常有酒食之耗讠舀僧佞佛相扇成风。且瑞雪甘雨和气所致非为一乡一里委曲而降小民无知竞作斋赛一岁之内数数有之是则债利之劫民也。将倍於公赋斋赛之蠹民也。又等於王租欲民之饶终不可致莫。若已债节费归利於民起於来年不得通债今岁见偿之者但令以本债偿之留其利馀为民不债之僭则民食资半矣。

夫阳秋之候豺獭尚祭民祭里社自古而然宜於二社之辰得以祭馀共相饮食其馀祈祷散赛之事严禁罢之则民食。又资其半矣。民食既足则民力普存民力普存则穑事敦业穑事敦业财用益丰因其利而利之则国富刑清天下知礼节矣。其六曰兵者所以成武功遏乱略行天讨顺人心混一区宇昭宣文德三五之代不能去兵故轩战阪泉尧征丹浦西伯戡黎之诰成王践奄之誓即其前躅也。陛下卜世之数莫知其纪五德所正氵位万方之率从未占而孚契人心不戒而谋同时利唯淮南李景负固不宾陛下神略内融大权潜运整军经武倏往忽来戎辂一巡则八州降附灵旗再指则四塞荡平归命者一一皆存来战者万万无免偏师献捷迨有百数仁赡交臂以请命寿春全城而北迁淮上咽喉古来未有今以众击寡以尊伐卑以正破伪以强凌弱鲜不克矣。

然兵道贵速速则惠民在敌境者免驱掠俘馘之无期处内地者免资粮供亿之为役荆湖两浙并有舟师闻其水战之利胜於淮寇皆未肯叶心齐力犄角成功者盖虑吞韩并卫灭虞兼虢唇亡齿寒势之惧也。陛下宜分命使臣谕其成策锡之以丹书铁契质之以左宗右社其三方协同大举如秣陵沦舀南服怀柔则元功盛勋当崇赏厚报俾百世传袭保其江山旌旗服章僚属官秩咸用旧制朝廷弗询彼既得信誓之文。又蒙宽大之诏必能禀大君之神算藉清庙之灵祥亲督蒙冲横江长骛李景必分兵御拒首尾支离陛下乃躬御六师方轨南进驻跸江北图惟厥成则濠庐等州可不攻而拔矣。帝览而善之。

●卷四百七十七

○台省部 谋画

汉室而下借箸引籍出入禁闼者皆天子从官而居议臣之任也。魏晋而下参掌机要弥缝政典亦乃佐佑大化而总裁众务焉固其济济而富贤材蔼蔼而多吉士乃有深达治本详识国体洞经纶之术练安危之计策虑胸臆智略辐辏或发於占对而曲畅几微或形於疏议而咸有伦脊谈必极於时变诚因彰於忠荩流风嘉论信而有徵斯皆名臣之陈迹立言之不朽者已。

汉主父偃武帝时为中大夫偃说帝曰:古者诸侯地不过百里强弱之形易制也。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则骄奢易为淫乱急则阻其强而合从以逆京师今以法割削即逆节萌起前日黾错是也。今诸侯子弟或十数而嗣代立馀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道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愿上以德施实分其国必稍弱矣,於是帝从其计因令关马及弩不得出绝游说之路重附益诸侯之法急诖误其君之罪诸侯王遂以弱而合从之事绝矣。

魏荀汉末为侍中守尚书令建安九年或说太祖宜复古置九州则冀州所制者广大天下服矣。太祖将从之言曰:若是则冀州当得河东冯翊扶风西河幽并之地所夺者众前日公破袁尚擒审配海内震骇必人人自恐不得保其土地守其兵众也。今使分属冀州将皆动心。且人多说关右诸将以闭关之计今闻此以为必以次见夺一旦生变虽有善守者转相胁为非则袁尚得宽其死而袁谭怀贰刘表遂保江汉之间天下未易图也。愿公急引兵先定河北然後复旧京南临荆州责贡之不入则天下咸知公意人人自安天下大定乃议古制此社稷长久之利也。太祖报曰:微足下之相难所失多矣。遂寝九州议後太祖将伐刘表问策安出曰:今华夏已平南土知因矣。可显出宛叶而间行轻进以掩其不意太祖遂行会表病死太祖直趋宛叶如计表子琮以州逆降。

桓阶为尚书时曹仁为关羽所围太祖遣徐晃救之不解太祖欲自南征以问群下群下皆谓王不亟行今败矣。阶独曰:大王以仁等为足以料事势不也。曰:能大王恐二人遗力邪曰:不。然则何为自往曰:吾恐虏众多而晃等势不便耳阶曰:今仁等处重围之中而守死无贰者诚以大王远为之势也。夫居万死之地必有死争之心内怀死争外有强救大王按六军以示馀力何忧於败而欲自往太祖善其言驻军於摩陂贼遂退。

卫觊为尚书是时关西诸将外虽怀附内未可信司隶校尉锺繇求以三千兵入关外讨张鲁内以胁取质任太祖使荀问觊觊以为西方诸将皆竖夫崛起无雄天下意苟安乐目前而已今国家厚加爵号得其所志非有大故不忧为变也。宜为後图。若以兵入关中当讨张鲁鲁在深山道径不通彼必疑之一相惊动地险众︹殆难为虑,或以觊议呈太祖太祖初善之而以繇自典其任遂从繇议兵始进而关右大叛太祖自亲征仅乃平之死者万计太祖悔不从觊议繇是益重觊。

刘晔为侍中黄初中孙权遣使求降文帝以问晔晔对曰:权无故求降必内有急权前袭杀蜀将取荆州四郡备怒必大兴师伐之外有强寇众心不安。又恐中国承其[C260]而伐之故委地求降一以却中国之兵二则假中国之援以︹其众而疑敌人权善用兵见策知变其计必出於此今天下三分中国十有其八吴蜀各保一州阻山依水有急相救此小国之利也。今还自相攻天亡之也。宜大兴师径渡江袭其内蜀攻其外我袭其内吴之亡不出旬月矣。吴亡则蜀孤。若割吴半蜀固不能久存况蜀得其外我得其内乎!帝曰:人称臣降而伐之疑天下欲来者心必以为惧其殆不可孤何不。且受吴降而袭蜀之後乎!对曰:蜀远吴近。又闻中国伐之便还军不能止也。今备已怒故兴兵击吴闻我伐吴知吴必亡必喜而进与我争割吴地必不改计抑怒救吴必然之势也。帝不听遂受吴降即拜权为吴王晔。又进曰:不可先帝征伐九分天下兼其八威震海内陛下受禅即真德含天地声暨四远此实然之势非卑臣颂言也。权虽有雄才故汉骠骑将军南昌侯耳官轻势卑士民有畏中国心不可︹迫与成所谋也。不得已受其降可进其将军号封十万户侯不可即以为王也。夫王位去天子一阶耳其礼秩服御相乱也。彼直为侯江南士民未有君臣之义也。我信其伪降就封殖之崇其位号定其君臣是为虎傅翼也。权既受王位却蜀兵之後外尽礼事中国使其国内皆闻之内为无礼以怒陛下陛下赫然发怒兴兵讨之乃徐告其民曰:我委身事中国不爱珍货重宝随时贡献不敢失臣礼也。无故伐我必欲残我国家俘我民人子女以为僮隶仆妾吴民无缘不信其言也。信其言而感怒上下同心战加十倍矣。又不从遂即拜权为吴王权将陆逊大败刘备杀其兵八万人备仅以身免权外礼愈卑而内行不顺果如晔言。

蒋济文帝时为尚书车驾征吴幸广陵济表水道难通。又上三州论以讽帝帝不从,於是战船千数皆滞不得行议者欲就留兵屯田济以为东近湖北临淮。若水盛时贼易为寇不可安屯帝从之车驾即发还到精湖水稍尽尽留船付济船本历数百里中济更凿地作四五道蹴船令聚豫作土豚遏断湖水皆引後船一时开遏入淮中帝还雒阳谓蒋济曰:事不可不晓吾前决谓分卒烧船於山阳池中卿於後致之略与吾俱至谯。又每得所陈实入吾意自今讨贼计画善思论之明帝即位大司马曹休帅军向皖济表以为深入虏地与孙权精兵对而朱然等在上流乘休後臣未见其利也。军至皖吴出兵安陆济。又上疏曰:今贼示形於西必欲并兵图东宜急诏诸军往救之会休军已败尽弃器仗辎重退还吴欲塞夹口遇救兵至是以官军得不没焉。

刘放为中书监青龙初孙权与诸葛亮连和欲俱出为寇边候得权书放乃改易其辞往往换其本文而傅合之与征东将军满宠。若欲归化封以示亮亮讠誊与吴大将步骘等以见权权惧亮自疑深自解说。

孙资为中书令明帝太和末吴遣将周贺浮海诣辽东招诱公孙渊帝欲邀讨之朝议多以为不可惟资决行策果大破之。又乌丸校尉田豫帅西部鲜卑泄归尼等出塞讨轲比能智郁筑破之还至马邑故城比能帅三万骑围豫帝闻之计未有所出如中书省以问监令资对曰:上谷太守阎志柔弟也。为比能素所归信令驰诏使说比能可不劳师而自解矣。帝从之比能果释豫而还。

刘邵为散骑常侍青龙中吴围合肥时东方吏士皆分休征东将军满宠表请中军兵并召休将士须集击之邵议以为贼众新至心专气锐宠以少人自战其地。若便进击不必能制宠求待兵未有所失也。以为可先遣步兵五千精骑三千军前发扬声进道震曜形势骑到合肥疏其行队多其旌鼓曜兵城下引出贼後拟其归路要其粮道贼闻大军来骑断其後必震怖遁走不战自破贼矣。帝从之兵比至合肥贼果退还。

晋安平王孚魏文帝时为度支尚书孚以为擒敌制胜宜有备预每诸葛亮入寇关中军兵不能制敌中军奔赴辄不及事机宜预选步骑二万以为二部为讨贼之备。

张华为中书令加散骑常侍武帝潜与羊祜谋伐吴而群臣多以为不可唯华赞成其计其後祜疾笃帝遣华诣祜问以伐吴之策及将大举以华为度支尚书乃量计运漕决定庙算众军既进而未有克获贾充等奏诛华以谢天下帝曰:此是吾意华但与吾同耳时大臣皆以为未可轻进华独坚执以为必克。

郄鉴明帝时为尚书令与帝谋灭王敦既而钱凤攻逼京都时议者以王含钱凤众力百倍苑城小而不固宜及军势未成大驾自出距战鉴曰:群逆纵逸其势不可当可以算屈难以力竞。且含等号令不一抄盗相寻百姓惩往年之暴皆人自为守乘逆顺之势何往不克。且贼无经略远图惟恃豕突一战旷日持久必启义士之心令谋猷得展今以此弱力敌彼︹寇决胜负於一朝定成败於呼吸虽有申胥之徒义存投袂何补於既往哉!帝从之。

孔坦成帝时为尚书左丞属苏峻反坦与司徒司马陶回谓王导曰:及峻未至宜急断阜陵之界守江西当利诸口彼少我众一战决矣。若峻未来可往逼其城今不先往峻必先至先人有夺人之功时不可失导然之庾亮以为峻脱迳来是袭朝廷虚也。故计不行峻遂破姑熟取盐米亮方悔之。

王彪之为吏部尚书时简文帝为抚军执政太尉桓温欲北伐屡诏不许温辄下武昌人情震惧或劝殷浩引身告退彪之言於简文曰:此非保社稷为殿下计皆自为计尔。若殷浩去职人情惊骇天子独坐既尔当有任其责者非殿下而谁。又谓浩曰:彼抗表问罪卿为其首事任如此猜[C260]已构欲作匹夫,岂有全地邪。且当静以待之令相王与手书示以款诚陈以成败当必旋旆。若不顺命即遣中诏如复不奉乃当以正义相裁无故先自猖獗浩曰:决大事正自难顷日来欲使人闷闻卿此谋意始得了温亦奉帝旨果不进。

宋谢灵运文帝时为侍中陈疾东归将行上书劝伐河北曰:自中原丧乱百有馀年流离寇戎湮没殊类先帝聪明神武哀济群生将欲荡定赵魏大同文轨运谢事乖理违愿绝仰德抱悲恨存生尽况陵茔未几凶虏伺隙预在有识谁不愤叹而景平执事并非其才。且遘纷京师岂虑付遂使孤城穷陷莫肯拯赴绵河千里翻为寇有晚遣镇戍皆先朝之所开拓一旦沦亡此国耻宜雪被於近事者也。又北境自染逆虏穷苦备罹徵调赋敛靡有止已所求不获辄致诛殒身祸家破阖门比屋此亦仁者所为伤心者也。咸云:西虏舍末远师陇外东虏乘虚呼可掩袭西军既反得据关中长围咸阳还路已绝虽遣救援停住河东遂乃远讨天城欲为首尾而西寇深山重阻根本自固徒弃巢窟未足相拯师老於外国虚於内时来之会莫复过此观兵耀威实在兹日。若相持未已或生事变忽值新起之众则异於今苟乖其时难为经略虽兵食倍多则万全无必矣。又历观前代类以兼弱为本古今圣德未之或殊,岂不以天时人事理数相得兴亡之度定期俱然故古人云:既见天殃。又见人灾乃可以谋昔魏氏之强平定荆冀乃乘袁刘之弱晋氏之盛拓开吴蜀亦因葛陆之衰此皆前世成事著於史策者也。自羌平之後天下亦谓虏当俱灭长驱滑台席卷下城夺气丧魄指日就尽但长安违律潼关失守用缓天诛假延岁月尔来至今十有二载是谓一纪曩有前言况五胡代数齐世虏期馀命尽於来年自相攻伐两取其困卞庄之形验之今役仰望圣泽有。若渴饥注心南为日已久来苏之冀实归圣明此而弗乘後则未兆即曰:府藏诚无兼储然凡造大事待国富兵强不必乘会於我为易贵在得时器械既充众力粗足方於前後乃当有优尝议损益久可以证冀州口数百万有馀田赋之沃著自贡典先才经创基趾犹存澄流引源桑麻蔽野强富之实昭然可知为国长久之计孰。若一往之费耶或惩关西之败而谓河北难守二境形势表里不同关西杂居种类不一昔在前汉屯军霸上通火甘泉况乃远戍之军值新故交代之际者乎!河北悉是旧户差无杂人连岭判阻三关作隘。若游骑长驱则沙漠风靡。若严兵守塞则冀方山固昔陇西伤破变错兴言モ奴慢侮贾谊愤叹方於今日皆为赊矣。晋武中主耳值孙皓虐乱天祚其德亦繇钜平奉策荀贾折谋故能业崇当年区宇一统况今陛下聪明圣哲天下归仁文德与武功并震霜威共素风俱举协以宰辅贤明诸王美令岳牧宣烈虎臣盈朝而天威远命亦何敌不灭矧伊顽虏假日而已哉!伏惟深机志务久定神谟臣卑贱侧陋窜景岩{宀几}实仰希太平之道倾睹岱宗之封虽乏相如之笔庶免史谈之愤以此谢病京师万无恨矣。久欲上陈惧在触冒蒙恩赐假暂违禁省消渴十年尝虑朝露抱此愚志昧死以闻。

蔡兴宗为吏部尚书时太宗初立诸方并举兵反国家所保唯丹阳淮南数郡其间诸县或已应贼东兵已至永世宫省危惧帝集群臣以谋成败兴宗曰:今普天图逆人有异志宜镇之以静以至信待人比者逆徒亲戚布在宫省。若绳之以法则土崩立至宜明罪不相及之义物情既定人有战心六军精勇器甲犀利以待不习之兵其势相万尔愿陛下勿忧帝从之。

後魏张衮为给事中时道武在代衮尝参谋慕容宝之复来寇也。衮言於道武曰:宝乘滑台之功因长子之捷倾资竭力难与争锋愚以为宜羸师卷甲以侈其心太祖从之果破之後迁黄门侍郎道武南伐师次中山衮言於道武曰:慕容宝凭三世之资城池之固虽皇威震赫势必擒殄然穷兵极武非王者所宜昔郦生一说田横委质鲁连飞书聊将授首臣诚德非古人略无奇策仰凭灵威庶必有感帝从之衮遗宝书喻以成败宝见书大惧遂奔和龙既克中山听入八议拜衮奋武将军幽州刺史赐爵临渭侯。

崔浩为左光禄大夫南藩诸将表宋文帝戒严欲犯河南请兵三万先其未发逆击之因诛河北流民在界上者绝其乡导足以挫其锐气使不敢深入诏公卿议之咸言宜许浩曰:此不可从也。往年国家大破蠕蠕马力有馀南贼震惧常恐轻兵奄至卧不安席故扬声动众以备不虞非敢先发。又南土下湿夏月蒸暑水潦方多草木深遂疾病必起非行师之时。且彼先严有备必坚城固守屯军攻之则粮食不给分兵肆讨则无以应敌未见其利就使能来待其劳倦秋凉马肥因敌取食徐往击之万全之计胜必可克在朝群臣及西北守将从陛下征讨西灭赫连北破蠕蠕多获美女珍宝马畜成群南镇诸将闻而生羡亦欲南抄以取资财是以披毛求瑕妄张贼势冀得肆心既不获听故数称贼动以恐朝廷背公存私为国生事非忠臣也。太武从浩议南镇诸将复表贼至而自陈兵少简幽州以南戍兵佐守就漳水造公严以为备公卿议者佥然欲遣骑五千并假署司马楚之鲁轨韩延之等令诱引边民浩曰:非上策也。

彼闻幽州已南精兵悉发大造舟船轻骑在後欲存立司马诛除刘族必举国骇扰惧於灭亡当悉发精锐来备北境後审知官军有声无实恃其先聚必喜而前行径来至河肆其侵暴则我守将无以御之。若彼有见机之人善设权谲乘间深入虞我国虚生变不难非制敌之良计今公卿欲以威力攘贼乃所以招令速至也。夫张虚声而召实害此之谓矣。不可不思後悔无及我使在彼期四月前还可待使至审而後发犹未晚也。楚之之徒是彼所忌将夺其国彼安得端坐视之故楚之往则彼来楚之止则彼息其势然也。且楚之等才能招合轻薄无赖而不能成就大功为国生事使兵连祸结必此之群矣。臣尝闻鲁轨说姚兴求入荆州至则散败乃不免蛮贼掠卖为奴使祸及姚泓已然之效浩复陈天时不利於彼曰:今兹害气在扬州不宜先举兵一也。

午岁自刑先发者伤二也。日蚀灭光昼昏星见飞鸟堕落宿值斗牛忧在死亡三也。荧惑伏匿於翼轸戒乱及丧四也。太白未出进兵者败五也。夫兴国之君先人事次尽地利後观天时万举而万全国安而身盛今宋新国是人事未周也。灾变屡见是天时不协也。舟行水涸是地利不尽也。三事无一成自守犹,或不安何得先发而攻人哉!彼必听我虚声而严我亦承彼严而动两推其咎皆自以为应敌兵法当分灾迎受害气未可举动也。太武不能违众乃从公卿议浩复固争不从遂遣阳平王杜超镇邺琅琊王司马楚之等屯颍川,於是贼来遂疾到彦之自清水入河溯流西行分兵列守南岸西至潼关太武闻赫连定与宋悬分河北乃治兵欲先讨赫连群臣皆曰:宋犹在河中舍之西行前寇未可必克而宋乘虚则失东州矣。太武疑焉问计於浩浩曰:宋与赫连定同恶相招连结冯跋牵引蠕蠕规肆逆心虚相唱和宋望定进定待宋前皆莫敢先入以臣观之有似连鸡不得俱飞无能为害也。

臣始谓宋军来当屯在河中两道北上东道向冀州西道冲邺如此则陛下当自致讨不能徐行今则不然东西列兵径二千里一处不过数千形分势弱以此观之亻宁儿情见止望固河自守免死为幸无北度意也。赫连定残根易摧拟之必仆克定之後东出潼关席卷而前则威震南极江淮以北无立草矣。圣策独发非愚近所及愿陛下必行勿疑平凉既平其日宴会太武执浩手以示蒙逊使曰:所云:崔公此是也。才略之美当今无比朕行止必问成败决焉。若合符契万无失矣。後冠军将军安颉军还献南俘囚说南贼之言云:宋敕其诸将。若北国兵动先其未至径前入河。若其不动住彭城勿进如浩所量太武谓公卿曰:卿辈前谓我用浩计为谬惊怖固谏常胜之家始皆自谓逾人远矣。至於归终乃不能及。

张白泽为给事中时蠕蠕犯塞献文引见群臣议之尚书仆射元目辰进曰:若车驾亲行恐京师危惧不如持重固守自安虏悬军深入粮无继运以臣量之自退不久遣将追击破之必矣。白泽曰:陛下钦明则天比踪前圣而蠢尔荒愚轻犯王略寇乃颠沛於远图我将宴安於近毒仰惟神略则不然矣。今。若銮舆亲动贼必望麾奔散宁容抑挫神兵坐而纵敌万乘之尊婴城自守进失可乘之机退非无前之义惟陛下留神帝从之遂大破虏众。

程骏为秘书令文明太后临朝骏上。表曰:春秋有云:见有礼於其君者。若孝子之养父母见无礼於其君者。若鹰之逐鸟雀所以劝诫将来垂范万代昔陈恒弑君宣尼请讨虽欲宴逸其得已乎!今庙算天回七州动将水荡鲸鲵陆扫凶逆然战贵不阵兵家所美宜先遣刘昶招谕淮南。若应声响悦同心齐举则长江之险可朝服而济道成之首可崇朝而悬苟江南之轻薄背刘氏之恩义则曲在彼矣。何负神明哉!直义檄江南振旅回旆亦足以示救患之大仁扬义风於四海。且攻难守易则力悬百倍不可不深思不可不熟虑今天下虽谧方外犹虞拾夤侥亻幸於西南劲敌伺[C260]於漠北脱攻不称心恐兵不卒解兵不卒解则忧虑逾深夫为社稷之计者莫不先於守本臣愚以为观兵江浒振曜皇威宜特加抚慰秋毫无犯秋毫无犯则民知德信民知德信则襁负而来襁负而来则淮北可定淮北可定则吴寇异图吴寇异图则祸[C260]出然後观[C260]而动则不晚矣。请停诸州之兵。且待後举所谓守本者也。伏惟陛下太皇太后英算神规弥纶百胜之後应机体变独悟方寸之中臣影颓虞渊昏耄将及虽思忧国终无云:补不从。

崔衡孝文时为给事中车驾巡狩以衡为大都督长史衡涉猎书史颇为文笔蠕蠕时犯边塞衡上书陈备御之方便国利民之策凡五十馀条。

郭祚宣武时为尚书左仆射先是梁帝尝遣将康绚遏淮将灌扬徐祚表曰:萧衍狂狡擅断川渎役苦民劳危亡已兆然古谚有之敌不可纵夫以一勺之水或为不测之渊如不时灭恐同原草宜命一重将率统军三千人领羽林一万五千人并料京东七州虎旅九万长驱电迈遄令扑讨擒斩之勋一如常制贼资杂物悉入军人如此则鲸鲵之首可不日而悬诚知农桑之时非发众之日苟事理宜然亦不得不尔昔韦顾跋扈殷后起昆吾之师犭严狁孔炽周王兴六月之伐臣职忝枢衡献纳是主心之所怀宁敢自嘿并宜敕扬州选一猛将遣当州之兵令赴浮山表里夹攻朝议从之。

李苗为员外散骑常侍孝明正光末二秦反叛侵及三辅时承平已久民不习战苗以陇兵强悍。且群聚无资乃上《书》曰:臣闻食少兵精利於速战粮多卒众事宜持久今陇贼猖狂非有素蓄虽据两城本无德义其势在於疾攻日有降纳迟则人情离阻坐受崩溃夫飚至风起逆者求万一之功高壁深垒王师有全制之策但天下久泰人不晓兵奔利不相待逃难不相顾将无法令士非教习以╂将御惰卒不思长久之计务奇正之道必有莫敖轻敌之志恐无充国持重之规如令陇东不守军败散则两秦遂强三辅危弱国之右臂於斯废矣。今宜敕大将深沟高垒坚守勿战别命偏师精兵数千出麦积崖以袭其後则岐之下群妖自散,於是诏苗为统军与别将淳于诞俱出梁益隶行台魏子建子建以苗为郎中仍领统军深见知待。

高恭之字道穆为中书舍人元颢逼虎牢城或劝庄帝赴关西者帝以问道穆对曰:关中今日残荒何繇可往臣谓元颢兵众不多乘虚深入者繇国家将帅征捍不得其人尔陛下。若亲率宿卫高募重赏背城一战臣等竭其股肱之力破颢孤军必不疑矣。如恐成败难测非万乘所履便宜车驾北渡循河东下徵大将军天穆合於荥阳向虎牢别徵尔朱荣军令赴河内以犄角之旬月之间何往不克也。臣窃谓万全俄除给事黄门侍郎,於是尔朱荣欲回师待秋道穆谓荣曰:元颢以蕞尔轻兵奄据京雒使乘舆飘露人神恨愤主忧臣辱良在於今大王拥百万之众辅天子而令诸侯自可分兵河畔缚篾造船处处遣渡径擒群贼复主宫阙此桓文之举也。且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今。若还师令颢重完守具徵兵天下所谓养虺成蛇悔无及矣。荣深然之曰:杨黄门亻品已陈此计当更议决耳及庄帝反政因宴次谓尔朱荣曰:前。若不用高黄门计则社稷不安可为朕劝其酒令醉荣对曰:臣本北征蠕蠕高黄门与臣作监军临事能决实可任用迁御史中尉兼黄门侍郎及尔朱世隆等率其部类战於大夏门北道穆受诏督战。又赞成太府卿李苗断桥之计世隆等,於是北遁。

北齐孙搴高祖时为散骑常侍时。又大括燕恒朔显蔚二夏州高平平凉之民以为军士逃隐者身及主人三长守令罪以大辟没入其家,於是所获甚众搴之计也。

颜之推为黄门侍郎武成清河末周兵陷晋阳帝轻骑还邺窘急计无所从之推因宦者侍中邓长进奔陈之策仍劝募吴士千馀人以为左右取青徐路共投陈国帝甚纳之以告丞相高阿那肱等阿那肱不愿入陈乃云:吴士难信不须募之劝帝送珍宝累重向青州。且守三齐之地。若不可保徐浮海南渡虽不从之推计策然犹以为平原太守令守河津。

源文宗後主时为秘书监陈将吴明彻寇江南历阳瓜步相寻失守赵彦深於起居省密访文宗曰:吴贼张遂至於此仆妨贤既久忧惧交深今者之势计将安出弟往在泾州甚悉江淮间情事今将何以御之对曰:荷国厚恩无繇报效有所闻见敢不尽言但朝廷精兵必不肯多付诸将数千已下复不得与吴楚争锋命将出军反为彼饵尉破胡人品王之所知进既不得退。又未可败绩之事匪朝伊夕王而能入朝野倾心脱一日参差悔无所及以今日之计不可再三国家待遇淮南失之同於蒿箭如文宗计者不过专委王琳淮南招募三四万人风俗相通能得死力兼令旧将淮北捉兵足堪固守。且琳之於昙顼不肯北面事之明矣。窃谓计之上者。若不推赤心於琳别遣馀人掣肘复成速祸弥不可为彦深叹曰:弟此良图足为制胜千里但口舌争来十日已足终不见从时事至此安可尽言相顾流涕。

隋赵贤通仕周为民部中大夫武帝出兵巩雒欲收齐河南之地贤通谏曰:河南雒阳四面受敌纵得之不可以守请从江北直指太原倾其巢穴一举以定帝不纳师竟无功。

宇文张仕周为内史都上士武帝将出兵河阳以伐齐谋及臣下张进策曰:齐氏建国于今累叶虽曰:无道藩屏之寄尚有其人今之用兵须择其地河阳冲要精兵所聚尽力攻围恐难得志如臣所见彼汾之曲戍小山平攻之易拔用武之地莫过於此愿陛下详之帝不纳师竟无功唐高为左拾遗天宝末天下兵起潼关失守上策曰:竭库藏召募以御贼犹未失计事虽不行闻者壮之。

李绛为左仆射宝历元年泽潞节度使刘悟死子从谏求为留後绛上疏曰:臣伏以兵机尚速久即计生威断贵定疑即变起人情未一乃可伐谋事势已分则难命中据刘悟八月十日得病计是日便死逗留掩匿奏报已迟朝廷既知。又数十日都未有处分中外人意共惜事机今昭义兵众必不尽同从谏之乱纵有同者不过所厚一二千人直使一半协同尚有一半守顺况从谏不曾久主兵马威惠未加於人。又此道素亦贫穷非时必无优赏今朝廷但速除近泽潞四面一将帅充昭义节度令倍程赴镇从谏未及铺置新使已到潞州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心疾雷不及掩耳真从天上落也。新使既到潞州军心自有所系从谏无位何名主张。又设使未到已前谋挠朝命臣亦料得必无能为。若欲多分兵马守境则事须给付器械将校等既得器械。又已有正节度使岂肯更为从谏腹心。若欲少分兵马则不足抗拒新使之人事宜物理昭然可知臣前月十七日已面陈论并具状闻奏讫至今。又二十馀日未有处分恐潞州三军会朝廷意旨将欲效顺即虑忽与从谏将欲同恶。又却恐除别人傥更被奸人为画狡计虚张赏设钱数兵士觊望尤难指挥今则已似太迟失於制置。若更稽缓事恐转生伏望速赐裁断仍先下明敕符赐新节度使五十万匹物令宣示三军以其从来忠节故有此赐便节级赏设续除刘从谏一军郡刺史从谏既粗有得必。且择利而行万万之中无一二违拒必。若不从指挥臣亦以为不假攻讨盖山东三州难自存立。若欲旁连魏镇即须厚赂交通。若拟自保封疆即须终日备御四面受敌必不支持数月之间定见覆败况。又闻山东官健已不许自畜刀兵足明军心殊未得一帐下之事亦在不疑长短此方义无便授从谏之理今更於意外料度傥从谏事急将所亲厚三二千人散投魏镇必亦虏缚送归阙廷上取忠义之名下快雠怨之志此必然之理也。在魏博镇州留一从谏亦何所利其将士三二千既是从逆得散却亦是国家一事纵横揣度股掌无逃。又以为直使山东之人未得其便亻黾亻免受制依违俟时朝廷亦只要明敕四面诸军严兵保境勿令公私来往勿使商旅通流迟不一年枭首必至。若或舍此数计事或後时即非愚臣所知亦必他日追悔臣不胜忧愤激切之至帝虽多绛之忠诚其时李逢吉王守澄中外议已定朝臣徒沥丹恳竟不胜苟。且之谋。

王起穆宗时为礼部侍郎长庆初大梁帅李叛与兄播密上疏请以徐州王智兴讨之遣自赎其过帝纳之果复汴州深谓其有将略焉。

汉龙敏初仕後唐为吏部侍郎敏学术不甚长然外柔而内刚爱决断大计清泰末从末帝在怀州时赵德济父子有异图晋安砦旦夕忧陷末帝计无从出问於从臣敏奏曰:臣有一计请以兵援送东丹王李赞华取幽州路趋西楼契丹必有北顾之患末帝然之而不能用敏。又谓末帝亲将李懿曰:君连姻帝戚社稷之危不俟翘足安得默默苟全耶懿因筹德济必破蕃军之状敏曰:仆燕人也。谙赵德钧之为人胆小谋拙所长者守城砦婴壕堑笃励健儿尔。若见大敌奋不顾身推坚陷阵必不能矣。况名位震主奸以谋身乎!仆有狂策不知济否苟能必行亦救砦之一术也。请言之曰:如闻驾前马仅五千匹请於其间选壮马精甲健夫千人仆愿与郎万金二人繇介休路出山夜冒契丹循山入大砦千骑之内得其半济则砦无虞矣。张敬达等幽闭不知朝廷援兵近远。若知大军在围柏谷中有铁障亦可为陷况敌众乎!末帝闻之曰:龙敏之心极壮用之晚矣。人亦以为大言然其慷慨感激皆此类也。

●卷四百七十八

○台省部 简傲废职父恶漏泄简傲

直而不倨盖存乎!格言傲不可长亦载诸往诫矧夫居台阁之任忘谦虚之美安肆自处鄙悖成风失庸行之规亏好让之道虽曰:君子其犹病诸况在中人胡足多者斯亦不仁者足以取祸深识者可以自戒矣。

晋卫为尚书令以法御下视尚书。若参佐尚书郎。若掾属和峤为中书令旧制监令共车入朝时荀勖为监峤鄙勖为人以意气加之每同乘高抗专车而坐乃使监令异车自峤始也。

何绥字伯蔚曾之孙劭之子也。官至侍中尚书自以继世名贵性既轻物翰札简傲城阳王尼见绥书疏谓人曰:伯蔚居乱而矜豪乃尔岂其免乎!後为东海王越所诛。

宋何承天为尚书左丞承天性刚愎不能屈意朝右颇以所长侮同列。

刘湛为给事中与殷景仁并被任遇湛常云:今世宰相何难此正可当我南阳郡汉世功曹尔。

张敷为秘书郎尝在省直中书令傅亮贵宿权要闻其好学过候之敷卧不即起亮怪而去後敷为正员外郎中书舍人狄当周赳并管要务以敷同省名家欲诣之赳曰:彼。若不相容便不如勿往讵可轻行耶当曰:吾等并已员外郎矣。何忧不得共坐敷先设二床去壁三四尺二客就席酬接甚欢既而呼左右移我远客赳等失色而去其自标遇如此。

王僧达孝武时为中书令黄门郎路琼之太后兄庆之孙也。宅与僧达门并尝盛车服诣僧达僧达将猎已改服琼之就坐僧达了不与语谓曰:身昔门下驺人路庆之者是君何亲遂焚琼之所坐床太后怒泣涕於帝曰:我尚在而人凌之我死後乞食矣。帝曰:琼之年少无事诣王僧达门见辱乃其宜耳僧达贵公子,岂可以此加罪乎!太后。又谓帝曰:我终不与王僧达俱生後竟坐死。

梁张稷初出吴兴郡以仆射徵还道繇吴乡人候稷者满水陆稷单装径还京师人莫之识其率素如此也。

谢几卿为左丞仆射省尝议集公卿几卿外还宿醉未醒取枕高卧傍。若无人。又尝於阁省裸袒酣饮小遗下г令史为南司所弹几卿亦不介意。

任孝恭为中书通事舍人而性颇自伐以才能尚人於流辈中多有忽略世以此少之。

萧子显为吏部尚书性凝简颇负其才气及掌选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但举扇一而已衣冠窃恨之陈蔡凝为吏部侍郎年位未高而才地为时所重尝端坐西斋自非素贵名流罕所交接趣时者多议焉後魏穆绍庄帝时为侍中时河南尹李奖往诣绍奖以绍郡民谓必加敬绍。又恃封邑是奖国主待之不为动膝奖惮其位望致拜而还议者两议焉。

北齐封孝琰为尚书左丞性颇简傲不谐时俗意任遇渐高弥自矜诞举动舒迟无所降屈识者鄙之。

崔陵为光禄大夫仍领黄门郎陵预义旗颇自矜纵崔瞻为银青光禄大夫性简傲以才地自矜所与周旋皆一时名望在御史台尝为宅中送食备尽珍羞别室独冫食处之自。若。

後周王悦文帝初为散骑常侍迁授大行台尚书後以仪同领兵还乡里悦久居显职及此之还私怀怏怏犹陵驾乡里失宗党之情。

隋柳述高祖仁寿中判吏部尚书事述虽职务修理为当时所称然不达大体暴於驭下。又怙宠骄豪无所降屈杨素时方贵亻幸朝臣莫不惮述每凌侮之数於帝前面折素短判事有不合素意素或令述改述辄谓将命者曰:语仆射道尚书不肯。

王胄为散骑常侍性疏率不伦恃才自伐郁郁於薄宦每负气陵傲忽略时人为诸葛[A13C]所嫉屡讠替之於炀帝。

崔亻キ为员外散骑侍郎越国公杨素时方贵亻幸重亻キ门地为子玄纵娶其女为妻聘礼甚厚亲迎之始公卿满座素令骑迎亻キ亻キ故敝其衣冠骑驴而至素推令上座亻キ有轻素之色礼甚倨言。又不逊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罢坐。

唐颜师古为中书侍郎性简峭罕所推接视同侪蔑如也。人亦以是少之。

韦陟中书令安石之子玄宗天宝初为吏部侍郎自以门地才业坐取三公尝以简贵自处当时朝贵视之蔑如也。

崔元翰为职方员外郎知制诰性刚偏简傲不能取容於时尝颇忤执政故掌制诰二年而官不迁罢职王仲舒为中书舍人初仲舒与杨凭穆质许孟容李为友故时人称杨穆许李之友仲舒以後进慕贤而入性尚简傲不能接下以此人多怨之。

郑仁表文宗朝宰相肃孙也。为起居郎文笔尤称俊拔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

後唐陈为中书舍人微有才术尝自恃其能及居西掖而姿态愈倨位竟不至公卿盖器度促狭者也。

○台省部 废职

诗有素冫食之刺书垂沉湎之戒斯皆弃命废职之谓也。乃有居绅绂之列践台省之任或性识庸昧或材用迂阔或雅有嗜好或素多疾疹繇是忘在公之节忽尽瘁之义宴安自得弛慢无鬼遂使曹事旷阙官方沸腾冒有司之纠弹罹邦家之典宪则知龟玉之毁咎将谁执当涂而下咸用论次者焉。

魏李丰为侍中仆射在台阁多疾制满百日当解禄丰未满百日起已而复卧如是数岁。

山弼为尚书郎在台既浅事功亦雅非所长益不留意焉。

晋牵秀为尚书秀少在京辇见司隶刘毅奏事而扼腕慷慨自谓居司直之任当能激浊扬清处鼓な之间必建将帅之勋及在常伯纳言亦未曾有规献弼违之奇也。

宋王敬弘为尚书仆射关署文案初不省读尝豫听讼文帝问以疑狱敬弘不对帝变色问左右何故不以讯牒副仆射敬弘曰:臣乃得讯牒读之正自不解帝甚不悦。

王球为尚书仆射素有脚疾录尚书江夏王义恭谓尚书何尚之曰:当今乏才群下宜加戮力而王球放恣如此恐宜以法纠之尚之曰:球有素尚加。又多疾应以淡退求之未可以文案责也。犹坐白衣领职何承天为御史中丞承天素好奕棋颇用废事文帝赐以局子承天奉表陈谢帝答曰:局子之赐何必非张武之金耶。

殷恒为度支尚书属父道矜疾积久为有司所奏明帝诏曰:殷道矜生便有病更无横疾恒因愚习惰久妨清序左迁散骑常侍。

何尚之为尚书令时徐湛之转尚书仆射尚之以湛之国戚任遇隆重欲以朝政推之凡诸辞诉一不科省湛之亦以职官记及令文尚书令敷奏出纳事无不总令缺仆射任总。又以事归尚之互相推委御史中丞袁淑奏并免官诏曰:令仆治务所寄不轻将求体当而互相推委纠之是也。然故事残舛所以致兹疑执特无所问时详正之乃使湛之与尚之并受辞诉尚之虽为令而以朝事悉归湛之。

南齐王纶之为侍中世祖幸琅琊城纶之与光禄大夫全景文等二十一人坐不参承为有司所奏诏纶之亲为陪侍之职而同外惰慢免官景文等赎论。

张绪为尚书仓部郎都令史谘详郡县米事绪萧然直视不以经怀。

梁谢几卿为尚书三公侍郎寻为治书侍御史旧郎官转为此职者世谓之南奔几卿颇失志多陈疾台事略不复理徙为散骑侍郎。

陈到仲举为左仆射参掌选事仲举既无学术朝章非其所长选举引用出自袁枢性疏简不干时务与朝市无所亲狎但聚财酣饮而已。

後魏陆昶为光禄大夫昶无他才能唯饮酒为事。

张普惠为谏议大夫初任城王澄嘉赏普惠临死启为尚书右丞灵太后既深悼澄览启从之诏行之後尚书诸郎以普惠地寒不应便居管辖相与为约并欲不复上省纷纭多日乃息。

北齐崔瞻为给事黄门侍郎瞻患气兼性迟重虽居二省竟不堪敷奏。

杜台卿为中书黄门侍郎兼尚书左丞省中以其耳聋多戏弄之下辞不得理者乃至大骂台卿见其口动谓为自陈令史。又故不晓喻训对往往乖越听者以为嗤笑。

王普明为尚书右仆射百馀日便谢病而退告人曰:废人饮酒安能作刀笔吏披故纸乎!。

隋柳机高祖开皇初自华州刺史徵为纳言机性宽简有雅望然当近侍无所损益。又好饮酒不亲细务柳誓为内史侍郎以无吏去职。

唐韦巨源则天时历文昌左右丞迁纳言为政委碎不达大体。

王昂代宗时为刑部尚书专事奢靡广修第宅多畜妓妾以逞其志在刑部虽公务有程昂耽犭旬私宴连日不视曹事。

李藩宪宗元和初为吏部郎中掌曹事为吏所蔽滥用官阙黜为著作郎。

李元素为御史大夫居位一无修举大失人情周杨昭俭太祖广顺初为中书舍人多在假告少亲职司敕令解官俾遂私便。

萧愿为兵部郎中性嗜酒无节职事弛慢既掌告身即覃恩之次颇怠职司父顷为吏部尚书代愿视印篆其散率如此。

○台省部 交恶

台省之职古今所重莫不妙选英俊以居其任。若乃官联相接出处攸同至有怙宠恃权专断任气相裁抑互构短长繇是至於讠宣讠华盈於纠奏或逊免以避祸或诛杀以逞憾斯乃轩冕之鬼行简册之所讥至有比周之徒引绳连根怀背公死党之信造罔上附下之愆是故并牒比名连曹分置者得不疾其邪伪指其愆罪虽谓之交恶诚可惩也。史称忠臣不和和臣不忠良有以焉。

汉袁盎为中大夫素不好御史大夫龟错错所居坐盎辄避盎所居坐错亦避两人未尝同堂语孝景即位错使吏案盎受吴王财物抵罪诏赦以为庶人。

晋任恺为侍中时贾充为尚书令恺恶充之为人也。不欲令久执朝政每裁抑焉充病之不知所为後承间言恺忠贞局正宜在东宫使护太子武帝从之以为太子少傅而侍中如故充计画不行会秦雍寇扰天子以为忧恺因曰:秦凉覆败关右骚动此诚国家之所深虑宜速镇抚使人心有庇自非威望重臣有计略者无以康西土也。帝曰:谁可任者恺曰:贾充其人也。中书令庾纯亦言之,於是诏充西镇长安。

傅玄为侍中进皇甫陶及入而抵玄以事与陶争言讠宣讠华为有司所奏二人竟坐免官。

谢石为散骑常侍以公事与吏部郎王恭互相短长恭甚忿恨自陈褊厄不允。且疾源深固乞还私门石亦上疏逊位有司奏石辄去职免官武帝诏喻令还岁馀不起表十馀上帝不许。

宋何承天文帝时为御史中丞与尚书左丞谢元素不相善二人竞伺二台之违累相纟奏太尉江夏王义恭岁给资费钱三千万布五万匹米七万斛义恭素奢侈用尝不充元嘉二十一年逆就尚书换明年资费而旧制出钱二十万布五百匹以上并应奏闻元辄命议以钱二百万给太尉事发觉元乃使令史取仆射孟ダ命元时新除太尉谘议参军未拜为承天所纠帝大怒遣元长归田里禁锢终身元时。又举承天卖茭四百七十束与官属求贵价承天坐白衣领职。

萧惠开孝武初为黄门侍郎与侍中何偃争事偃任遇甚隆惠开不为之屈偃怒使门下推弹之惠开乃上表解职曰:陛下未臣愚故引参近侍臣以职事非长故委能何偃凡诸当否不敢参议窃见积射将军徐冲之为偃命所黜臣愚怀谓有可申故聊设微异偃恃恩使贵欲使人靡二情便呵胁主者手定文案割落臣议专载已辞虽天广临竟未见察臣理违颜咫尺致兹壅滥则臣之受劾盖何足悲但不顺侍中臣有其咎当而行之不知何过。且议之不允未有弹科省心揆天了知在宥臣不能谢愆右职改意重臣刺骨铄金将在朝夕乞解所忝保拙私庭时偃宠方隆繇此忤旨别敕免惠开官。

南齐张岱字景山宋末为吏部时王俭为吏部侍郎专断曹事岱每相违执及俭为宰相以此颇不相善虞玩之为黄门郎以年老致政玩之於人物好臧否宋末王俭举员外郎孔使魏玩之言论不相饶俭并恨之及玩之东归俭不出送朝廷无祖饯者其後员外郎孔就俭求会稽五官俭方盥投皂荚於地曰:卿乡俗恶虞玩之至死烦人。

梁张缵武帝时为尚书仆射初与参掌何敬容意趣不协敬容居权轴宾客辐辏有过诣缵缵辄拒不前曰:吾不能对何敬容残客及是迁为让。表曰:自守股肱入尸衡尺可以仰首伸眉论列是非者矣。而寸衿所滞近蔽耳目深浅清浊,岂有能预加以矫心饰貌酷非所闲不喜俗人与之共事此言以指敬容也。

後魏李顺为中书侍郎太武始光初顺从征蠕蠕以筹略之功为後军将军太武将讨赫连昌谓侍中崔浩曰:朕前北征李顺献策数事实合经略大谋今欲使总摄前驱之事卿以为何如浩对曰:顺智足周务实如圣旨但臣与之婚姻深知其行然性果於去就不可专委太武乃止初浩弟娶顺妹。又以弟子娶顺女虽二门婚媾而浩颇轻顺顺。又弗之伏也。繇是潜相猜忌故浩毁之顺。又从击赫连定於平凉三秦平迁顺为四部尚书甚见宠待时沮渠蒙逊以河西内附太武欲简行人崔浩先与顺有隙浩曰:蒙逊称藩款著河右俾遐域流通殊荒毕至宜令清德重臣奉诏褒慰尚书顺即其人也。太武曰:顺纳言大臣不宜方为此使。若蒙逊身执玉帛而朝於朕复何以加之浩曰:邢贞使吴亦魏之太常苟事是宜无嫌於重尔日之行岂吴王入觐也。太武从之以顺为太常策拜蒙逊为太傅凉王後顺使於凉州而沮渠蒙逊数与顺游宴颇有悖慢之言恐顺东还泄之以金宝纳顺怀中故蒙逊罪不闻崔浩知之密言於太武太武畜怒後以事杀之及浩之诛太武怒甚谓孝伯曰:卿从兄往虽误国朕意亦未便至此繇浩讠替毁朕忿遂盛杀卿从兄者浩也。

李冲孝文时为尚书仆射李彪之入京也。孤微寡援而自立不群以冲好士倾心宗附冲亦重其器学礼而纳焉每言之於帝公私共相援益及彪为中尉兼尚书为帝知待便谓非复藉冲而更相轻背唯公坐敛袂而已无复宗敬之意也。冲颇衔之後帝南征冲与吏部尚书任城王澄并以彪倨傲无礼遂禁止之奏其罪状冲手目作家人不知辞甚激切因以自劾帝览其表叹怅者久之既而曰:道固可谓溢也。(李彪字道固)仆射亦为满矣。冲时震怒数数责彪前後愆悖目大呼投折几案尽收御史皆泥首面缚詈辱肆口冲素性温柔而一旦暴恚遂发病荒悸言语乱错犹扼腕叫骂称李彪小人医药所不能疗,或谓肝脏伤裂旬有馀日而卒。

宋弁为黄门侍郎始孝文北都之选也。尚书李冲多所参预颇抑弁弁有恨於冲而与仆射李彪交结雅相知重及彪之抗冲冲谓彪曰:尔如狗尔为人所嗾及冲劾彪不至大罪者弁之力也。彪除名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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