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二十八

册府元龟卷一百二十八

隋苏亮初仕西魏文帝为中书舍人魏文帝子宜都王武为秦州刺史以亮为司马帝谓亮曰:黄门侍郎,岂可为秦州司直以朕爱子出藩故以心腹相委勿以为恨临辞赐以御马。

尉迟运初仕周明帝为右司卫时宣帝在东宫亲狎讠舀佞数有罪失武帝於朝臣内选忠谅鲠正者以辅弼之,於是以运为右宫伯建德三年帝幸阳宫。又令运以本官兼司武与长孙览辅皇太子居守。

李彻字广达初仕周武帝为左武卫将军後入隋及炀帝为晋王镇并州妙选府官诏彻总晋王府军事进爵齐安郡公时蜀王秀亦镇益州帝谓侍臣曰:安得文同王子相武如李广达者乎!其见重如此。

颜之仪初仕後周明帝为麟趾殿学士稍迁司书上士武帝初建储宫盛选师傅以之仪为太子侍读。

明克让高祖受禅拜太子舍人率更令于时东宫盛徵天下才学之士至于博学洽闻皆出其下。

褚亮初仕陈为尚书殿中侍郎开皇中陈亡入京文帝诏亮侍游东宫为太子学士。

苏孝慈开皇中为兵部尚书待遇愈密时皇太子勇颇知时政帝欲重宫官之望多令大臣领其职于是拜孝慈为太子右卫率尚书如故。

张虔威字元敬开皇初炀帝为晋王出镇并州盛选僚佐以虔威为刑狱参军累迁为属王甚美其才与河内张衡俱见礼晋邸称为二张焉。

徐孝克陵之弟也。炀帝为皇太子文帝以孝克为国子博士侍东宫讲礼传。

宇文述开皇中为右卫大将军及晋王为皇太子以述为左卫率旧令率官第四品文帝以述素贵遂进率品为第三其见重如此。

柳謇之大业初为黄门侍郎时元德太子初薨朝野注望以齐王当立帝亦重王府选拜为齐王长史帝法服临轩命齐王于西朝堂遣吏部尚书牛弘内史令杨约左卫大将军宇文述等从殿庭引謇之诣齐王所西面立宣敕谓齐王曰:我出藩之初时年十二先帝立我于西朝堂乃令高虞庆则元等从内送王子相於我诫我曰:以汝未更世事令子相作辅於汝事无大小皆可委之无得昵近小人疏远子相。若从我言者有益於社稷成立汝名行如不用此言惟国及身败无日矣。吾受敕奉以周旋不敢失坠微子相之力吾几无今日矣。若与謇之从事一如子相也。又敕謇之曰:今以卿作辅相齐副朕所望也。若齐王德业修备富贵自当锺卿一门。若有不善罪亦相及。

唐李纲初为太子詹事以太子建成渐狎无行之徒有猜忌之谋不可谏止频乞骸骨高祖慢骂之曰:卿为何潘仁长史何乃羞为朕尚书。且建成在东宫遣卿辅导何为屡致辞乎!纲顿首陈谢曰:潘仁贼也。诫在杀害每谏便止所活极多为其长史故得无愧陛下功成业泰颇自矜伐臣以凡劣才乖元凯所言如水投石安敢久为尚书兼以愚臣事太子所怀鄙见复不采纳既无补益所以请退帝谢曰:知公直士勉弼我儿,於是擢拜太子少保尚书詹事并如故。

杜淹武德末隐太子诛後擢为御史大夫判太子詹事诏东宫仪式簿领并取淹节度至贞观初为散骑常侍行太子左庶子兼崇贤馆学士太宗谓曰:国之储副自古所重必择善人为之辅佐今太子年在幼冲志意未定朕。若朝夕见之可得随事诫约今既委以监国不在目前知卿志怀贞悫能执直道故辍卿於朕以辅太子宜知委任轻重也。

王为礼部尚书魏王泰师太宗尝谓侍臣曰:古来帝子生于宫闼及其成人无不骄逸是以倾覆相踵少能自济我今严教子弟欲令皆得安全王我久驱使是所谙悉以其意存忠孝选为子师尔宜语泰汝之待如事我也。可以无过泰每为之先拜亦以师道自居物议善之。

孔[A13C]达为给事中以正直称庶人承乾之在东宫也。妙选朝望为官属以[A13C]达为太子中允累迁常侍国子祭酒仍侍讲东宫。

于志宁为太子左庶子太宗谓志宁曰:古者太子既生卜士负之即置辅弼昔成王幼小周召为师傅日闻正道习以成性今皇太子既幼小卿当辅之正道无使邪僻关其心勉之无忘当称所委官赏可不次而得也。

房玄龄为左仆射拜太子少师玄龄上表逊位优诏不许玄龄固让乃下诏曰:夫选贤之义无私为本奉上之道当仁是贵列代所以弘风通贤所以叶力卿忠肃恭懿明允笃诚草昧霸图绸缪帝道仪形礼阁庶政惟和辅翼春宫望实斯在而忘彼大体徇兹小节虽恭教谕之职乃辞机衡之务岂所谓弼余一人共安四海者也。宜听此怀无烦固让玄龄固不奉诏。又诏曰:玄龄德为时秀位隆朝右业履恭俭志怀冲退频表陈诚固辞执法朕昃食思治虚己钦贤方资启沃共康兆庶岂得申其雅尚用亏彝典便可断表即令摄职。

魏徵为特进知门下省事贞观中皇太子承乾不修德业魏王泰宠爱日隆内外庶僚并有疑议太宗闻而恶之谓侍臣曰:当今朝臣忠謇无逾魏徵我遣傅皇太子用绝天下之望後拜太子太师知门下省事如故徵自陈有疾诏答曰:汉之太子四皓为助我之赖公即其义也。知公疾病可卧护之。

马周贞观中为御史中丞兼知谏议大夫事高宗在藩盛隆府望周以本官检校晋王长史及升储位加中书侍郎兼太子左庶子。

长孙无忌为司徒定策立晋王为太子太宗以无忌为太子太师房玄龄萧为傅保制曰:明两之重实固宗祧辅导之职莫先师保是以吕望召腾芳于有周叔孙玄成继美於隆汉司徒赵国公无忌器范宏邈风鉴秀远材称栋地兼姻戚佐命之功勒乎!锺鼎论道之誉穆乎!台槐股肱是属邦国攸赖教谕少阳佥望斯在司空梁国公玄龄体业忠肃识具弘通诚著霸图功宣鼎业奉上之节所怀必尽益国之事知无不为必能厉兹六行审喻三善特进宋国公操行清约识局贞正夙受先遇早升朝右立身之操必在於直道体国之心无忘於忠义辅翼储贰望实攸归无忌可太子太师玄龄可太子太傅可太子太保。又以黄门侍郎褚遂良为太子宾客。

李为兵部尚书高宗践储宫以为太子詹事兼右卫率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宗谓曰:我儿新登储两卿旧长史今以宫事相委故有此授虽屈阶资可勿怪也。

来济为考功员外郎时初置太子司议郎妙选人望遂以济为之仍崇文馆直学士。

敬播为著作佐郎以撰实录功迁太子司议郎时此官初置极为清望。

韩瑗高宗显庆初为侍中时代王弘为皇太子瑗与中书令来济礼部尚书许敬宗并为皇太子宾客。又以尚书左仆射于志宁为太子太傅。

刘仁轨上元中为左仆射雍王为皇太子仁轨与右仆射戴至德侍中张文中书令郝处俊并为皇太子宾客。

王方庆为麟台监中宗立为东宫方庆兼检校太子左庶子则天圣历二年正授左庶子俸料同职事三品兼侍皇太子读书。

崔融累补宫门丞兼直崇文馆学士中宗在春宫制融为侍读兼侍属文。

刘之为中书侍郎转相王府司马高宗谓曰:朕之爱子以卿忠孝之门藉卿师范所冀蓬生麻中不扶自直耳。

元让高宗末为太子右内率府长史岁满还乡里中宗居东宫徵拜司议郎及谒见则天谓曰:卿既孝於家必能忠於国今授此职须知朕意宜以孝道辅我儿也。

源乾曜司刑太常伯直心之子开元初王守礼府僚吏有犯法者玄宗令左右求堪为王府长史者太常卿姜皎荐乾曜公清有吏因召见与语乾曜神气清爽对答皆有伦序玄宗甚悦之乃拜少府监兼王府长史。

潘好礼开元初为王府长史六年二月诏曰:分命诸王典於大郡谅存公道以镇淳风王禀性颇宽驭下不肃。且复简贵未详伦理故选刚直任之端寮王家奴客等有违法纲者长史潘好礼随事检校科决。若王有何怪僻好礼具状闻彻王历虢陇襄滑晋等州刺史时皆择首僚以持纲纪好礼与源乾曜袁嘉祚皆为府长史兼州佐。

郗常通为国子博士开元六年皇太子及郯王嗣直等五人年近十岁尚未就学左散骑常侍褚无量内缮写。《论语》孝经各五本以献玄宗览之曰:吾知无量意矣。乃下诏曰:修身贵乎!慎始笃学在乎!自幼朕诸子已各髫须闻诗礼宜于儒官中选德行耆宿三五人入阁教授俄以常通国子博士郭谦光左拾遗潘元祚等为太子及郯王已下侍读。

贺知章开元中为散骑常侍时肃宗为陕王天性属辞典丽玄宗甚爱之诏知章与潘肃吕向皇甫彬邢等侍读韩择木侍书。

孔述睿德宗建中初为谏议大夫会有诏东宫官宜择端厚之士皇太子时幸太学行齿胄之礼乃以述睿为太子侍读。

徐岱贞元初以前京兆府功曹为膳部员外郎睦王已下侍读岁中迁水部郎中皇太子侍读兼。

舒王已下侍读冯伉贞元中为醴泉令韦渠牟荐给事中充皇太子诸王侍读崔芊自茅山徵为右赞善大夫充太子侍直新名也。

归登贞元末为兵部员外郎皇太子侍读顺宗即位迁给事中元和四年宪宗册皇太子与吕元膺俱为皇太子侍读诏曰:辅翼元良教谕成德使目睹正事耳闻正言形于施为渐于心术非齐庄忠悫之士不在兹选工部侍郎归登给事中吕元膺并践履端方行义修洁通於经训而得其要达於教化而蹈其中侍讲承华师范磐石访乃公议副予精求并可充皇太子诸王侍读。

李逢吉为给事中元和七年与司勋员外郎李巨并为太子诸王侍读。

韦绶为屯田郎中元和九年八月以为职方郎中充皇太子及诸王侍读。

薛放为兵部郎中宪宗以储皇好书求端士辅导经义旋充皇太子侍读。

吕元膺为谏议大夫给事中规谏大举其职及出为同州刺史乃入谢帝访以时政元膺抗辞直对无所阿谀帝察其忠荩命复守旧官加皇太子侍读赐以金紫。

丁公著为右补阙集贤殿直学士元和十一年九月改为水部员外郎充皇太子侍读。

庾敬休为户部侍郎文宗太和六年以敬休守本官兼鲁王傅。又以太常少卿郑肃守本官兼鲁王府长史以户部郎中李践方守本官兼鲁王府司马鲁王帝之元子帝以年幼思贤傅辅导之时鲁王傅和元亮因侍制召问事元亮出於卒吏不知书一不能对後宰相延英奏事帝从容曰:鲁王质性可教宜择贤士大夫为官属不可复用和元亮之辈因有是命。

崔有为中书舍人太和九年二月以有及考功员外郎史馆修撰苏涤兼充皇太子侍读。

王起为兵部尚书判户部事太和九年七月以起及翰林学士太常少卿知制诰陈夷行并充皇太子侍读仍每五日一入长生院对皇太子。

刘仲武为国子监四门助教开成元年十二月仲武充奉诸王讲读。

桥庶为河南府缑氏县开成二年四月以庶为诸王讲读与刘仲武更入教授。

韦温为给事中开成二年五月以温充皇太子侍读窦宗直为秘书少监开成二年七月以宗直为皇太子侍读。

周敬复为礼部员外郎兼起居郎史馆修撰开成三年五月以敬复守本官充皇太子侍读依前史馆修撰。

狄兼武宗会昌三年二月以兼兼益王傅郑简之兼益王府长史制曰:古者圣王之教子也。皆选天下之端士以卫翼之汉代梁王好书则以贾谊经纬之才而耀明之其淮阳好政则以玄成让兄之节而镇静之前王令猷百代可法况朕建立元子锡之奥区朱邸初开黄是宪以兼慷慨立志有袁盎正席之忠以简之取舍俟时有贡禹弹冠之操皆行不苟合诚无暗欺历职有声居正不挠举其素行擢在显僚尔宜广德义之风明孝爱之道俾其严於问寝敬不绝驰化与心成中道。若性钦哉!休命可不勉欤(王钦。若等按。《唐书》本传不载此事唐年补录有此诏而不载兼等本官)。

王牍为太子宾客昭宗乾宁四年韩建献封事十条其三太子诸王请置师傅教导乃以牍为诸王侍读制曰:王者之子在襁褓中置三师训之由古道也。我思成人已来遘此多难师训之义翦焉阙闻南面称尊愧于寡昧由是言念诸子疚于厥心择正人为之傅导今丞相言尔牍老於大学雅有德行明君臣父子之道知礼乐诗书之源可使高步承华大参望苑琢磨羽翼朕有冀焉爰授正卿以加峻级。且旌优异往为傅师邪蒿鲍鱼勿俾登俎胄筵讲肆为惜分阴使其知东平为善之规喜王洞箫之赋承万代之业固磐石之基斯实赖於老成人也。

後唐刘赞明宗时为刑部侍郎时秦王为元帅秦王府判官太子詹事王居敏与赞乡曲之旧以秦王盛年自恣须朝中选端士纳诲冀其禀畏乃奏荐赞焉授秘书监兼秦王傅。

●卷七百九

○宫臣部 正直

夫明神之介福本夫正直宗室之成德由乎!辅导自汉而下崇建储贰分树藩戚精选端士并列宫属资其明智导之治体其或安於佚乐不遵宪度简局非慎骄奢自恣则必箴规以正道补察其邪心至於简督群下忠亮自处形りり之色有凛凛之风俾夫闻义则迁以严见惮王制是守国政用修斯古人任夫贤直辅以德义之明效也。若乃切辞而被恶由谏而免罪斯。又出於诚心立身无挠者矣。

汉汲黯字长孺以父任孝景时为太子洗马以严见惮。

汉龚遂为昌邑王贺郎中令昭帝亡子贺嗣立官属皆徵入王相安乐迁长乐卫尉遂见安乐流涕谓曰:王立为大臣任举其子弟为官天子日益骄溢谏之不复听今哀痛未尽(谓新居丧服)日与近臣饮食作乐斗虎豹貂皮轩车九流驱驰东西所为讠孛道古制宽大臣有隐退今去不得佯狂恐知身死为世戮奈何君陛下故相宜极谏争王即位二十七日卒以淫乱废昌邑群臣坐陷王於恶不道皆诛死者二百馀人唯遂与中尉王吉以数谏争得减死髡为城旦。

王吉字子阳为昌邑中尉昌邑王既即位二十馀日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坐在国时不举奏王罪过令汉朝不闻知。又不能辅道陷王大恶(道读曰导)皆下狱诛惟吉与郎中令龚遂以忠直数谏正得减死髡为城旦王式字翁思为昌邑王师王嗣立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皆下狱诛惟中尉王吉郎中令龚遂以数谏减死论式系狱当死治事使者责问曰:师何以亡谏书式对曰:臣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尝不为王反复诵也。(复方目切)至於危亡失道之君未尝不流讠孛乖音布内切涕为王深陈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谏是以亡谏书使者以闻亦得减死论。

疏广为太子太傅太子外祖父特进平恩侯许伯以为太子少自使其弟中郎将舜监护太子家上以问广广对曰:太子国储副君师友必於天下英俊不宜独亲外家许氏。且太子自有太傅少傅官属已备今复使舜护太子家视陋非所以广太子德於天下也。(视读曰示言独亲外家示天下以浅陋)上善其言以语丞相魏相相免冠谢曰:此非所能及。

王尊为东平相是时东平王以至亲骄奢不奉法度傅相连坐(前任傅相者频坐以王得罪)及尊视事奉玺书至庭中王未及出受诏尊持玺书归舍食已乃还致诏後谒见王太傅在前说相鼠之诗(相鼠风篇名刺无礼诗也。)尊曰:毋持布鼓过雷门(雷门会稽城门也。有大鼓越击此鼓声闻雒阳故尊引之也。布鼓谓以布为故无声)王怒起入後宫尊亦直趋出就舍先是王数私出入驱驰国中与后姬家交通尊到官召敕厩长大王当从官属鸣和鸾乃出自今有令驾小车叩头争之言相教不得後尊朝王王复延请登堂尊谓王曰:尊来为相人皆吊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见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勇顾但负贵安能勇(顾念也。负持也。安焉也。)如尊乃勇耳王变色视尊意欲格杀之即好谓尊曰:相君佩刀(阳为好语也。)尊举掖顾谓傍侍郎前引佩刀视王(视读曰示)王欲诬相拔刀向王邪王情得(谓尊所测王得其情也。)。又雅闻尊高名大为尊屈酌酒具食相对极梁荒王太傅辅(史不书姓)成帝鸿嘉中奏荒王立一日至十一犯法臣下愁苦莫敢亲近不可谏止愿令王非耕祠法驾毋得出宫尽出马置外苑收兵仗藏私府毋得以金钱财物假赐人事下丞相御史请许(许太傅所奏)奏可後数复殴伤郎(殴捶击音一口切)夜私出宫傅相连奏坐削或千户或五百户如是者数焉。

後汉鲁丕章帝时为赵相赵王商尝欲避疾(商赵王良之孙)便时移住学官丕止不听(学官谓学舍人)王乃上疏自言诏书下丕丕奏曰:臣闻礼诸侯薨於路寝大夫卒於嫡室死生有命未有逃避之典也。学官传五常之道修先王礼乐教化之处王欲废塞以广游宴事不可听诏从丕言王以此惮之张以尚书教授明帝令入授皇太子为人质直守经义每侍讲间隙数有规正之辞以严见惮(东观记曰:太子家时为奢侈物未尝不正谏甚见重焉)章帝即位出为东郡太守帝每见诸王师傅尝言张前入侍讲屡有谏正りり恻恻出於诚心可谓有史鱼之风矣。

沈景吴郡人顺帝时为河间王相王政傲狠不奉法宪景到国谒王王不正服箕踞殿上侍郎赞拜景峙不为礼(峙立也。)问王所在虎贲曰:是非王耶景曰:王不服常人何别今相谒王岂谒无礼者邪王惭而更服景然後拜出住宫门外请王傅责之曰:前发京师陛下见受诏以王不恭使相检督诸君空受爵禄而无训导之义因奏治罪诏书让政而诘责傅景因捕诸奸人上案其罪杀戮尤恶者数十人出冤狱百馀人政遂为改节悔过自修。

李燮字德公灵帝时为安平相先是安平王续为张角贼所略国家赎王得还朝廷议复其国燮上奏曰:续在国无政为妖贼所虏守藩不称损辱圣朝不宜复国时议者不同而续竟归藩燮以谤毁宗室输作左校未满岁王果坐不道被诛乃拜燮为议郎京师语曰:父不肯立帝子不肯立王。

魏邴原为太子五官中郎将长史太子燕会众宾百数十人太子建议曰:君父各有笃疾有药一丸可救一人当救君邪父邪众人纷纭或父或君时原在坐不与此论太子谘之於原原勃然对曰:父也。太子亦不复难之。

司马孚为陈思王植文学掾植负才凌物孚每切谏初不合意後乃谢之。又孚为中庶子太子即位时当选侍中常侍等官太子左右旧人颇讽谕主者便欲就用不调馀人孚曰:虽有尧舜必有稷契今嗣王新立当进用海内英贤犹患不得如何因际会自相荐举邪官失其任得者亦不足贵遂更他选。

吴陆逊字伯言黄龙初为上大将军大帝东巡建业留太子皇子及尚书九官乃徵逊辅太子并掌荆州及豫章三郡事董督军国时建昌侯虑於堂前作斗鸭栏颇施小巧逊正色曰:君侯宜勤览经典以自新益用此何为虑即时毁撤之射声校尉松於公子中最亲戏兵不整逊对之髡其职吏南阳谢景善刘е之先刑後礼之论逊诃景曰:礼之长於刑久矣。е以细辩而诡先圣之教皆非也。君今侍东宫宜遵仁义以彰德音。若彼之谈不须讲也。

晋杜锡为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屡谏愍怀太子言辞恳切太子患之後置针著锡常所坐处毡中刺之流血他日太子问锡向著何事锡对曰:醉不知太子诘之曰:君喜责人何自作过也。

江统参大司马齐王军事ぁ骄荒将败统切谏。又为成都王[A13C]请为记室多所箴谏申论陆兄弟辞甚切至。

孔衍为太子中庶子王敦专权衍私於太子曰:殿下宜博延朝彦搜扬才俊询谋时政以广圣聪敦闻而恶之乃启出衍为广陵郡时人为之寒心而衍不形于色。

宋谢景仁为会稽王辅国参军事王世子元显嬖人张法顺权倾一时内外无不造门者惟景仁不至沈演之为彭城王义康别驾从事史领本郡中正深为义康所待故在府州前後十馀年後刘湛刘威等结党欲排废尚书仆射殷景仁演之雅仗正义与湛等不同湛因此谗之於义康尝因论事不合旨义康变色曰:自今後我不复相信演之与景仁素善尽心于朝廷太祖甚嘉之。

阮韬为征南江州长史桂阳王休范在镇数出行游韬性方峙未尝随从。

南齐范述曾为太子步兵校尉带开阳令述曾为人謇谔在官多所谏争太子虽不能全用然亦弗之罪也。竟陵王深相器重号为周舍时太子左卫率沈约亦以述曾方汲黯。

梁范初仕齐为竟陵王子良记室参军事时子良兄文惠王子尝出东田观获顾谓众宾曰:刈此亦殊可观众皆唯唯独曰:夫三时之务实为长勤伏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徇一朝之宴逸既出侍中萧缅先不相识因就车握手曰:不图今日复闻谠言江革为庐陵王长史时王少行事多倾意於签帅革以正直自居不与典签等同坐。

陈袁宪字德章为太子詹事皇太子颇不率典训宪手表陈谏凡十条皆援引古今言辞切直太子虽外示容纳而心无悛改後主欲立宠姬张贵妃子始安王为嗣尝从容言之吏部尚书蔡徵顺旨称赞宪厉色折之曰:皇太子国家储嗣亿兆宅心卿是何人轻言废立是夏竟废太子为吴兴王後主知宪有规谏之事叹曰:袁德章实骨鲠之臣即日诏为尚书仆射後魏高道悦为太子中庶子正色立朝俨然难犯宫官上下咸畏惮之。

阳固领汝南王悦郎中令先是清河王怿举固为步兵校尉领是职时悦年少行多不法屑近小人固上疏切谏并面陈往代诸王贤愚之分以感动悦悦甚敬惮之怿大悦以为举得其人怿领太尉辟固从事中郎属怿被害及悦为太尉选举多非其人。又轻肆挝挞固以前为元卿虽离国犹上疏切谏悦辟固为从事中郎不就。

杨昱为广平王怀左常侍王好武事数出游猎昱每规谏宣武正始中以京兆广平二王国臣多有纵恣公行嘱请,於是诏御史中尉崔亮穷治之伏法於都市者三十馀人其不死者悉除名为民惟昱与博陵。

崔楷以忠谏得免崔楷为广平王怀文学正始中以王国官非其人多被刑戮惟楷与杨昱以数谏诤获免。

北齐王昕字元景汝南王悦辟为骑兵参军悦尝散钱於地令诸佐争拾之昕独不拾悦。又散银钱以目昕昕乃取其一悦与府寮饮酒起自移床人争进手昕独执版却立悦,於是作色曰:我帝孙帝子帝弟帝叔今为宴亲起舆床卿是何人独为偃蹇对曰:元景位望微劣不足使殿下式瞻仪刑安敢以亲王寮き从厮养之役悦谢焉坐上皆引满酣畅昕先起卧於室频召不至悦乃自诣呼之曰:怀其才而忽府主可谓仁乎!昕曰:商辛沈湎其亡也。忽诸府主自忽微寮敢任其咎悦大笑而去。

後周宇文孝伯高祖深委信之为东宫正建德之後皇太子稍长既无令德惟昵近小人孝伯谓高祖曰:皇太子四海所属而德声未闻臣忝宫官实当其责。且春秋尚少志业未成请妙选正人为其师友调护圣质犹望日就月将如,或不然悔无及矣。帝敛容曰:卿世载鲠直竭诚所事观卿此言有家风矣。孝伯拜谢曰:非言之难受之难愿陛下思之帝曰:正人岂复过君,於是以尉迟运为右宫正孝伯仍为左宫正宗师中大夫累迁右宫伯尝因侍坐帝问我儿比长进不答曰:皇太子比惧天威更无罪失及王轨因内宴捋帝须言太子之不善帝罢酒责孝伯曰:公尝谓我云:太子无过今轨有此言公为诳矣。孝伯拜曰:臣闻父子之际人所难言臣知陛下不能割情忍爱遂尔结舌帝知其意默然久之。又曰:朕已委公矣。公其勉之。

隋裴政为太子左庶子时右庶子刘荣性甚专固时武职交番通事舍人赵元恺作辞见帐未及成太子有旨再三催促荣语元恺云:但尔口奏不须造帐及奏太子问曰:名帐安在元恺曰:禀承刘荣不听造帐太子即以语诘荣荣便拒讳云:无此语太子付政推问未及奏状有附荣者先言於太子曰:政欲陷荣推事不实太子召责之政奏曰:凡推事有两一察情一据证审其曲直以定是非臣察刘荣位高任重纵令实语元恺盖是纤介之亻替计理而论不须隐讳。又察元恺受制於荣岂敢以无端之言妄相点累二人之情理正相似元恺引左卫率崔等为证等款伏悉与元恺符同察情既敌须以证定臣谓荣语元恺事必非虚太子亦不罪荣而称政平直政好面折人短而退无後言时定兴数入侍太子为奇服异器进奉後宫。又缘女宠来往无节政数切谏太子不纳政因谓定兴曰:公所为者不合礼度。又元妃暴薨道路藉藉此於太子非令名也。愿公自引退不然将及祸定兴怒以告太子益疏政由是出为襄州总管刘行本拜太子左庶子领治书如故皇太子勇虚襟敬惮时唐令则亦为左庶子太子昵狎之每令以弦歌教内人行本责之曰:庶子当正太子以正道何有嬖昵房幄之间哉!令则甚惭而不能改时沛国刘臻平原明克让魏郡陆爽并以文学为太子所亲行本怒其不能调护每谓三人曰:卿等止解读书耳时左卫率长史夏侯福为太子所昵尝於阁内与太子戏福大笑声闻於外行本在阁下闻之待其出行本数之曰:殿下宽容赐汝颜色汝何物小人敢为亵慢因付执法者治之数日太子为福致请乃释之太子尝得良马令福乘而观之太子甚悦因欲令行本复乘之行本不从正色而进曰:至尊置臣於庶子之位者欲令辅导殿下以正道非为殿下作弄臣也。太子惭而止未几卒於官上甚伤惜之及太子废上曰:嗟乎!若使刘行本在勇当不及乎!此。

唐李纲在隋开皇末为太子洗马皇太子勇尝以岁首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自请奏琵琶。又歌武媚娘之曲纲白勇曰:令则身任宫卿职当调护乃於宴座自比倡优进淫声秽视听事。若上闻令则罪在不测,岂不累於殿下臣请遽正其罪勇曰:我欲为乐耳君勿多事纲起而出文帝废太子勇召东宫寮属切让之无敢对者纲进曰:今日之事乃陛下之过也。非太子之罪太子才非上品性是常人得贤明之士辅导之足嗣皇业方今多士盈朝当择善人居任奈何以弦歌鹰犬之才日在其侧致令至此乃陛下训导不足岂太子之罪耶文帝奇其对擢为尚书右丞贞观中。又为太子少师太子每亲政事太宗必令纲及左仆射房玄龄侍中王侍坐太子尝商略古来君臣名教竭忠尽节之事纲凛然曰: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人以为难纲以为易每吐论发言皆辞色慷慨有不可夺之志。

权万纪为西韩州刺史会吴王恪以骄纵被谴拜万纪为长史万纪厉其抗直恪遂折节从之太宗以齐王溺情群小以万纪为长史万纪性刚毅所在以强直称闻其名望风畏惮亲爱左右咸诡示疏斥外接万纪而内深疾之万纪见非法常犯颜切谏初尚有从者後皆相反焉左右昝君梁猛虎并以善射野豕得幸於万纪骤谏不纳遂皆劾逐之而潜遣招延狎匿愈甚会万纪宅中有土块夜落万纪以为君等将害己悉收系狱而乘传以闻虽不显言而意指於。又云:与小人聚饮杀马而食内人代判畋猎无时同为非者数十人诏遣刑部尚书刘德威往覆之事颇有实者。

孔[A13C]达为太子右庶子庶人承乾不循法度[A13C]达每犯颜进谏庶人乳母遂安夫人见其发言亮直谓[A13C]达曰:太子成长何宜屡得面折[A13C]达对曰:蒙国厚恩死无所恨谏诤逾切。

崔义玄为左司郎中兼韩王府长史与友孟神庆虽志好不同各以介直规正府寮王并委任之。

苏良嗣高宗时为周王府司马王时年少举事不法良嗣正色规谏甚见敬惮王府官属多非其人良嗣守文简括莫敢有犯深为高宗所称。

王及善迁左奉裕率孝敬皇帝之居春宫宴集命之掷倒及善对曰:殿下自有乐官正当守职此非臣任也。臣将奉令恐非殿下羽翼之美太子谢而遣之。

後唐刘赞为尚书刑部侍郎时言事者云:亲王旧有师傅以为辅导请为亲王置师傅上顾问近臣王官如何执政以秦王从荣名势既隆凡事不敢制置因王官宜委从荣自择从荣奏为秘书监兼秦王傅赞朝之正人也。有节操不趋竞方为列曹侍郎一旦为王官掩泣陈诉素知从荣之为人尤惧获祸时秦王府参佐皆新进小生动多轻脱或称颂从荣功德阿意谭笑而赞每见从容讽议必献嘉言时从荣溺於篇章凡门客及通谒游士必坐於客次日出题目令赋一章然後接见酒筵之中悉令秉笔赋咏赞虽师傅亦与诸生混然令秉笔赋诗赞虽承命容状不悦从荣心知其意自是戒左右勿通令每月一度至府赞既官系王府不敢朝参不通庆吊闭关喑呜而已。

●卷七百十

○宫臣部 辅导

三王之教世子也。建师保之职喻之德而归诸道汉氏之分王子弟亦为选置傅相故储闱以至於戚藩莫不资贤良之士申辅导之义然後成温文之德著信厚之质者焉乃有藉其素望以定大计极其诚心以安宗社陈礼义而救其失援法度而窒其邪周旋以尽规切磋以缝阙以至形於笔述表乎!箴讽皆所以罄之衷励蹇蹇之节盖夫朋友著忠告之义官师有相规之训况乎!委质事人,岂不念纳忠而成美哉!

汉东园公与绮里季夏黄公里先生四人惠帝为太子时高帝欲废太子立赵王如意吕后用张良计令建成侯吕泽奉太子卑辞迎四人至客建成侯所高帝十一年黥布反高祖疾欲使太子往击之四人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说建成侯请吕后乘间言诸将皆陛下故等夷乃令太子将此属莫肯为用,於是高祖自将而东以良行太子少傅事十二年高祖破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以死争太子高祖阳许之犹欲易之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有馀须眉皓白衣冠甚伟(所以谓之四皓)高祖怪问曰:何为者四人皆对各言其姓名上乃惊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辱故恐而亡匿今闻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愿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调谓和平之护谓保之四人为寿已毕趋去高祖目送之(以目瞻之讫而出也。)召戚夫人指视曰:我欲易之彼四人为之辅羽翼已成难动矣。吕氏真主矣。(乃汝也。)。

叔孙通为太子太傅高帝欲以赵王如意易太子通谏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苏胡亥诈立自使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食啖(啖当作淡淡谓无味之食言共攻击勤苦之事而食无味之食)其可背哉!陛下必欲而立少(读曰嫡)臣愿先伏诛以颈血污地高帝曰:公罢矣。吾特戏耳(特。且也。)通曰:太子天下本本壹摇天下震动奈何以天下戏高帝曰:吾听公。

淮南相(史失姓名)孝景三年吴楚七国反吴使者至淮南王安欲发兵应之其相曰:王必欲应吴臣愿为将王乃属之(谓以兵委之也。)相以将兵婴城守不听王而为汉汉亦使曲城侯将兵救淮南(曲城侯蛊达之子也。名捷)淮南以故得完。

董仲舒为江都易王相易王帝兄素骄好勇仲舒以礼谊规正王敬重焉。

史丹为驸马都尉护太子家时孝成为太子喜酒乐燕元帝不以为能而定陶恭王有材艺母傅昭仪。又爱幸帝以故尝有意欲以恭王为嗣赖丹护太子家辅助有力帝亦以先帝尤爱太子故得无废。

後汉公沙穆为缯相时缯侯敞东海恭王之後也。所为多不法废嫡立庶傲狠放恣穆到官谒曰:臣始除之日京师咸谓臣曰:缯有恶侯以吊小相明侯何因得此鬼声之甚也。幸承先人之支体传茅土之重不战战兢兢而违越法度故朝廷使臣为辅愿改往修来自求多福乃上没敞所侵官民田地废其庶子还立嫡嗣其苍头儿客犯法皆收考之因苦辞谏敞敞涕泣为谢多从其所规。

何敞为济南王康太傅康尊贵骄甚敞至国辅康以道义数引法度谏正之康敬礼焉。

程坚为赵王乾傅先是乾居父丧私聘小妻。又白衣出司马门坐削五县及坚为傅辅以礼义乾改悔前过坚列上复所削县。

魏吴质字季重以才学通博为世子及诸侯所礼为元城令太祖尝出征世子及临淄侯植并送路侧植称述功德发言有章左右属目太祖亦悦焉世子怅然自失质耳曰:王当行流涕可也。及辞世子泣而拜太祖及左右咸欷是皆以植辞多华而诚心不及也。

贾诩为大中大夫时文帝为五官将而临淄侯植才名方盛各有党与有夺宗之议帝使人问诩自固之术诩曰: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帝从之深自砥砺。

高堂隆为历城侯徽相遭太祖丧不哀及游猎驰骋隆以义正谏甚得辅导之节蜀霍弋为太子中庶子太子好骑射出入无度弋援引古义尽言规谏甚得切磋之体。

晋安平王孚初为魏国太子中庶子文帝初闻太祖薨号哭过甚孚谏曰:大行晏驾天下恃殿下为命当上为宗庙下为万国奈何效匹夫之孝乎!太子良久乃止曰:卿言是也。

嵇喜为齐王攸司马攸居文帝丧哀毁过礼左右以稻米乾饭杂理中丸进之攸泣而不受喜谏曰:毁不灭性圣人之教。且大王地即密亲任惟元辅匹夫犹惜其命以为祖宗况荷天下之大业负帝室之重任而可尽无极之哀与颜闵争孝不可令贤人笑愚人幸也。喜躬自进食攸不得已为之强饭喜退攸谓左右曰:嵇司马将令我不忘居丧之节得存区区之身耳。

丁绥为高密王泰司空祭酒楚王玮之被收泰严兵将救之绥谏曰:公为宰相不可轻动。且夜中仓卒宜遣人参审定问泰从之。

王修为东平王长史惠帝北征以都督徐州率众赴邺汤阴之役东海王越奔于下邳不纳越乃还国帝既西幸越总兵谋迎大驾甚惧修说曰:东海宗室重望今将兴义公宜举徐州以授之此克让之美也。从之。

卞为明帝东中郎长史。又为世子师前後居师佐之任尽裨辅之节一府贵而惮焉。

温峤为太子中庶子数陈规讽。又献侍臣箴甚有弘益(峤。又与阮放等共劝太子游谈老庄不教以经史太子甚敬之)。

华е为太子少傅动遵礼典得辅导之义。

梁江革为武陵王长史王惮之雅相钦重每至侍宴言论必以诗书王因此学好文典签沈炽文以王所制诗呈高祖高祖谓仆射徐勉曰:江革果称职乃除都官尚书。

後魏游雅为太子少傅时恭宗总百揆监国雅上疏曰:殿下亲览百揆经营内外昧旦而兴谘询国老臣职忝凝承司是献替汉武时始启河右四郡议诸疑罪而レ徙之十数年後边郡充实并修农戍孝宣因之以服北方此近世之事也。帝王之於罪人非怒而诛之欲其从善而惩恶レ徙之苦其惩亦深自非大逆正刑皆可从徙虽举家投远忻喜赴路力役终事不敢言苦。且远流分离心或思善如此奸邪可息边陲足备恭宗善其言然未之行。

杨昱为詹事丞于时孝明在怀抱之中至於出入左右乳母而已不令宫寮闻知昱谏曰:陛下不以臣等凡浅备位宫臣太子动止宜令翼从然自此以来轻尔出入进无二傅辅导之美退阙群寮陪侍之式非所谓示民仪轨著君臣之义陛下。若召太子必降手诏令臣下咸知为後世法,於是诏曰:自今已後。若非朕手敕勿令儿辄出宫臣在直者从至万岁门。

程骏为任城王郎中令进箴於王王纳而嘉焉。

裴瑗为汝南王悦郎中令悦散费无常每王俸初入一日之中分赠极意瑗每随例常辞多受少伺悦虚竭还来奉贡悦虽性情不常然亦相赏爱。

宗钦初仕沮渠蒙逊为世子洗马钦上东宫侍臣箴北齐邢峙为国子助教授皇太子经厨宰进太子食有菜曰:邪蒿峙命去之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所宜食文襄闻而嘉之赐以被褥缣纟广拜国子博士王为常山王友时文宣昏乱王以切谏为文宣所挞王从容谓曰:主上起居不常卿耳目所具吾,岂可以前逢一怒遂尔结舌卿宜为撰谏草吾当伺便极谏遂条十馀事以呈切谏王曰:今朝廷乃尔欲学介子匹夫轻一朝之命狂药令人不自觉刀箭岂复识亲疏一旦祸出理外将奈殿下家业何奈皇太后何乞。且将顺日慎一日王欷不自胜曰:乃至是乎!明日见曰:吾长夜九思今便息意便命火对焚之。

後周伊娄穆初为卫公直长史武帝建德初授荆州复以穆为总管府长史穆频贰戚藩甚得裨赞之誉萧圆肃建德中为太子少傅以任当师傅调护是职乃作少傅箴太子见而悦之致书劳问。

郑译为太子宫尹时太子多失德内史中大夫乌丸轨每劝帝废太子而立秦王由是太子常不自安其後诏太子西征吐谷浑太子阴乃谓译曰:秦王上爱子也。乌丸轨上信臣也。今吾此行得无扶苏之事乎!译曰:愿殿下勉著仁孝无失子道而已勿为他虑太子然之。

隋裴政为太子勇左庶子多所规正见称纯悫东宫凡有大事皆以委之。

唐孔[A13C]达为右庶子皇太子承乾始自幼小太宗令[A13C]达专侍读书[A13C]达性真正每读书至可规诫必反覆引谕然以早居侍奉意颇狎之虽心有不平而免於憎忿时左庶子于志宁。又受诏辅导承乾志宁正色直道多所补益撰谏苑二十卷以进承乾太宗并嘉之二人各赐帛百疋黄金一斤以厉承乾之意仍迁志宁为詹事。

王为礼部尚书兼魏王师王问以忠孝答曰:陛下王之君也。事君思尽忠陛下王之父也。事父思尽孝忠孝之道可以立身可以成名当年可以享天馀芳可以垂後叶王曰:忠孝之道已闻教矣。愿闻所习答曰:汉东平王苍云:为善最乐太宗谓侍臣曰:古来帝子生於宫闼及其成人无不骄逸是以倾覆相踵少能自济我今严教子弟欲令皆得安全王我久驱使是所谙悉以其意存忠孝选为子师尔宜语泰汝之待如事我也。可以无过泰每为之先拜亦以师道自居物议善之。

苏少以明经累授徐王府记室参军王好畋猎每谏止之刘宪睿宗景初为太子詹事玄宗在东宫留意经籍宪因上启曰:自古及今皆重于学至于光辉盛德发杨令问安静身心保宁家国无以加焉殿下居副君之位有绝人之才岂假寻章摘句盖止略知大意用功甚少为利极多伏愿克成美志无弃暇日上以慰至尊之心下以答庶寮之望侍读褚无量经明行修耆年宿望时赐召问以察其言幸甚褚无量为国子司业景初玄宗在春宫无量兼皇太子侍读尝撰翼善记以进之太子降书嘉劳赉绢四十疋。

○宫臣部 讲习

夫先王之教子也。建师保之职申诲谕之道莫不先之以礼乐遵之以典法使其近正人而闻正言达古义而式古训化与心会习与性成然後德智长而治道得矣。汉氏而下学术尤盛名儒硕生乘时间出乃有奉持素业入参讲议敷畅经旨进对宴说以师道而自处蒙体貌之殊等博约浸润以敦乎!艺文切磋琢磨以成乎!德范自非诵说有法进退可度秉践言之善行富博古之多闻者畴以充是选哉!

汉瑕丘江公受梁春秋及诗於鲁申公武帝时江公与董仲舒并为博士仲舒通五经能持论善属文江公讷於口上使与仲舒议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孙弘本为公羊学比辑其议卒用董生,於是帝因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大兴太子既通复私闻梁而善之。

欧阳地馀其先欧阳生事伏生授倪宽宽授欧阳生子世世相传地馀宣帝时为太子中庶子授太子萧望之为太傅以。《论语》礼传授皇太子。

张禹元帝初元中立皇太子而博士郑宽中以尚书授太子荐言禹善。《论语》令禹授太子。《论语》由是迁光禄大夫。

孔霸事太傅夏侯胜传尚书之学为大中大夫授太子。

郑宽中有隽材事小夏侯建传尚书为博士授太子後汉桓荣门徒尝四百馀人何汤为高第明帝始立为皇太子选求明经乃擢汤为虎贲中郎将以尚书授太子光武从容问汤本师为谁汤对曰:事沛国桓荣帝即召荣令说尚书甚善之拜为议郎。

刘昆受施氏易於戴宾光武时代杜林为光禄勋乃令入授皇太子及诸王小侯五十馀人。

包咸习。《论语》举孝廉为郎中建武中入授皇太子。《论语》。

锺兴习严氏春秋明帝时为左中郎将诏令定春秋章句去其复重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诸侯从兴受章句召驯习韩诗章帝时为左中郎将入授诸王音衤复魏应习鲁诗建初四年拜五官中郎将诏入授千乘王伉。

蜀尹默为仆射以。《左氏传》授太子(太子後主也。)。

吴张休字叔嗣大帝以子登为太子欲登读。《汉书》习知近代之事以张昭有师法重烦劳之乃令休从昭受请还以授登(休弱冠与诸葛恪顾谭等俱为太子登僚友以汉授登)。

晋徐邈为中书侍郎武帝时皇太子尚幼帝甚锺心文武之选皆一时之俊以邈为前卫率领本郡大中正授太子经帝谓邈曰:虽未敕以师礼相待然不以博士不相遇也。魏晋以来使人教授号为博士不复尊以为师故帝有云:

阮放字思度为太子中舍人迁庶子时虽戎车屡驾而放侍太子常说老庄不及军国明帝甚友爱之。

邓攸以儒学尝授皇太子诗。

庾亮为中书郎领著作侍讲东宫其所论释多见称述。

宋何承天为率更令领国子博士皇太子讲孝经承天与中庶子颜延之同为执经。

蔡茂之侍庐陵王义真读书官至彭城王义康骠骑从事中郎。

南齐伏曼容字公仪武帝永明初为太子率更令侍皇太子讲。

王俭为少傅文惠太子於崇政殿讲孝经俭令摘句太仆周撰为义疏。

梁何佟之初仕齐明帝建武中为镇北记室参军侍皇太子讲。

张讥为士林馆学士简文在东宫每有降集必使召之及侯景寇逆於围城之中犹侍哀太子武德後殿讲老庄。

庾黔娄为尚书金部郎迁中军表记室参军东宫建以本官侍皇太子讲甚见知重诏与太子中庶子殷均中舍人到洽国子博士明山宾等迎日为太子讲五经义。

贺革为湘东王府谘议参军。

顾越聪慧有口辩说毛氏诗傍通异议解褐扬州议曹吏兼太子左卫率丞越於义理精妙尤善持论与会稽贺文发俱为梁南平王伟所重引为宾客寻补五经博士迁国子博士世祖即位除始兴王谘议参军侍东宫讲读世祖以敦笃厚遇之。

许懋年十四入大学领师说尤晓故事文惠太子闻而召之侍读于崇明殿仆射江┙重之号为经史笥陈沈文阿文帝时为通直散骑常侍兼国子博士领羽林监仍令於东宫讲孝经。《论语》。

沈德威笃学无倦遂治经业天嘉元年徵出都侍太子讲礼传。

王元规为鄱阳王记室参军领国子助教後主在东宫引为学士亲授礼记。《左传》丧服等义赏赐优厚国子祭酒新安王伯固尝因入宫会元规将讲乃启请执经时论以为荣。

姚察入隋为员外散骑常侍。又敕侍晋王讲读炀帝初在东宫数被召见访以史籍。

徐孝克初为散骑常侍陈亡入隋授国子博士後侍东宫讲礼传後魏梁越为礼经博士太祖以其谨厚举动可则拜上大夫会授诸皇子经书。

谷洪少受学中书太武令洪入授太子经位至尚书李郁字永穆为广平王怀友怀深相礼遇时学士徐遵明教授山东生徒甚盛怀徵遵明在馆令郁问其五经义例十馀条遵明所答数条而已。

刘芳为中书侍郎与邢产入授皇太子经迁太子庶子从驾洛阳自在路及旋京师尝侍坐讲读。

高允为秦王翰傅後敕以经授恭宗甚见礼待。

孙惠蔚自宣武在东宫为博士侍读及世宗即位之後常在左右敷训经典自冗从仆射迁秘书丞。

董徵为四门小学博士後宣武诏徵入旋华宫令孙惠蔚问以六经仍诏徵教授京兆清河广平汝南四王。

卢辨孝武时为太子少傅太子及诸王等皆行束之礼受业於辨。

北齐马敬德世祖时为後主择师傅为侍讲後主既不好学敬德侍讲甚疏时以春秋入授。

後周乐逊为太尉李弼府谘议参军太祖召逊教授诸子在馆六年与诸儒分经授业逊讲孝经。《论语》毛诗及服虔所注春秋。《左氏传》辛庆之以经明行与卢诞等。

斛斯徵为司乐中大夫高祖以徵治经有师法诏令教授皇太子宣帝时为鲁公与诸皇子等咸服青衿行束之礼受业於徵仍并呼徵为夫子儒者荣之隋元善洛阳人通涉五经尤明。《左氏传》初仕後周武帝甚礼之以为太子宫尹赐爵江阳县公每执经以授太子。

杨汪字元度勤学专精。《左氏传》通三礼初仕周冀王侍读王甚重之每曰:杨侍读德业优深孤之穆生也。唐孔[A13C]达武德中为秦府文学馆学士以经授中山王承乾。

陆德明为秦府文学馆学士命中山王承乾从其受业。

马嘉连武德中为崇贤馆学士与洗马秦等侍讲殿中恩礼甚渥。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也。少举明经累补博城县丞兖州都督纪王慎深礼之命其子东平王续从元感受学。

萧为太子太保贞观十七年十一月甲辰诞皇太孙太宗幸东宫谓皇太子曰:尔国之储贰府藏是同金玉绮罗不足为赐但先圣典籍可为镜诫耳因赐尚书毛诗孝经各一部跪而言曰:臣道德才术无一可称徒以犬马之年谬当求旧之举擢其朽质以保储皇尘露之资实惭无效五经义训臣颇闻之今所赐书请陈其要太宗许之乃先说孝经次述尚书末叙毛诗咸举其要旨申明义趣可为深诫者皆委曲言之太宗大悦以为保傅得人。

高智周高宗时为兰台大夫时孝敬在东宫智周与司文郎中贺凯司经大夫王真儒等俱以儒学受诏为侍读。

吴文为道士以儒学善教诱童孺大历中代宗召入宫太子及诸王尝受经艺。

王起为皇太子侍读文宗开成二年正月诏起及陈夷行再入长生院对皇太子讲读刘仲武桥庶十日对诸王讲读二月诏起夷行三日入长生院对皇太子讲读仲武庶八日入内见诸王授书三月诏起夷行五日一入长生院对太子讲读仲武间日入对诸王授经四月甲午朔皇太子於长生殿对起夷行诸王对仲武。

窦宗直为秘书少监开成二年七月以宗直为太子侍读三年七月诏宗直及周敬复令每遇双日入对皇太子九月。又诏宗直敬复依前隔日入少阳院。

●卷七百十一

○宫臣部 文学

《传》曰:言之无文行之不远记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知文学者士君子立身修己之本也。乃有锺粹和之气挺晔之才列职宫坊曳裾藩邸ゼ辞奋藻著用之称索隐钩深得待问之旨故彬彬儒雅冠映一时者焉。

汉疏受为太子家令好礼恭谨敏而有辞宣帝幸太子宫受迎谒应对及置酒宴奉觞上寿辞礼闲雅上甚说。

吴韦曜为太子中庶子时蔡[A13C]亦在东宫性好博奕太子和以为无益命曜论之。

晋潘尼元康初为太子舍人上释奠颂江统为愍怀太子洗马及太子之死改葬统作诔叙哀为世所重宋谢连为彭城王义康法曹参军时义康治东府城城堑中得古蒙为之改葬使连为祭文留信待成其文甚美。

南齐谢超宗初仕宋为新安王子鸾国常侍王母殷淑妃卒超宗作诔奏之孝武大嗟赏曰:超宗殊有凤毛恐灵运复出(超宗灵运之孙)。

谢为齐王子隆文学子隆在荆州武帝敕还都道中为诗以寄西府。

梁沈约为齐文惠太子步兵校尉管记室直永寿省校四部图书时东宫多士特被亲遇。

王筠为太子洗马中书舍人并掌东宫管记昭明太子爱文学士尝与筠及刘孝绰陆亻垂到洽等游宴玄圃太子独执筠袖抚孝绰肩而言曰:所谓左把浮丘袂右拍洪肩昭明薨敕为哀册文大见嗟赏。

刘孝绰为太子仆掌东宫管记时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孝绰与王筠等同见宾礼太子起乐贤堂乃使画工图孝绰焉太子文章繁富群才咸欲撰录太子独使孝绰集而序之。

刘孝威为太子中舍人庶子率更令并掌管记大通九年白雀集东宫孝威上颂其辞甚美。

徐ゼ为太子家令兼掌管记ゼ文体既别春坊尽学之宫体之号自斯而起高祖闻之怒召ゼ加让及见应对明敏词义可观高祖意释。

刘香为东宫通事舍人注太子徂归赋称为博悉庾肩吾为简文晋安王国常侍兼记室参军王为皇太子肩吾兼东宫通事舍人历率更令中庶子初简文在藩雅好文章士时肩吾与东海徐ゼ吴郡陆杲彭城刘遵刘孝仪仪弟孝威同被赏接及居东宫。又开文德省置学士肩吾子信ゼ子陵吴郡张长公北地傅引东海鲍至等充其选。

萧恺为太子洗马中舍人家令并掌管记简文在东宫早引接之时中庶子谢嘏出守建安於宣猷堂宴饯并召时才赋诗同用十五剧韵恺诗先就其辞甚美简文与湘东王令曰:王筠本自旧手後进有萧恺可称信为才子。

陈徐伯阳为新安王记室鄱阳王为江州刺史伯阳奉使造焉王率府僚与伯阳登匡岭置宴酒酣命笔赋剧韵二十伯阳与祖孙登先成王赐以奴婢杂物及皇太子幸太学诏刘安王於辟雍发。《论语》题仍命伯阳为辟雍颂甚见嗟赏。

陆瑜为东宫学士太建二年太子释奠令宫臣并赋诗命瑜为序文甚赡丽。

顾野王为太子率更令兼通事舍人时後主在东宫宫僚有济阳江总吴国陆琼北地傅纟宰吴兴姚察并以才学显著论者推重焉。

隋柳誓为晋王谘议参军王朝京师还作归藩赋命誓为序词甚典丽初王属文为庾信体及见誓已後文体遂变。

潘徽为秦孝王俊学士尝从俊朝京师在涂令徽於马上为赋行一驿而成名曰:述思赋俊览而善之复令为万字文并遣撰集字书名为韵纂徽为序。

唐杜淹武德中为秦王府文学馆学士尝侍宴赋诗时八人同赋淹为称首赐以银锺。

褚亮为秦王文学秦府初开文学馆以房玄龄等十八人为学士皆图画其象令亮为之赞。

薛元敬武德末太宗入东宫时为太子舍人时军国之劳总於东宫元敬专掌文翰号为称职。

崔融字安成中宗在春宫为侍读兼侍属文东宫表疏多成融手。

○宫臣部 智识

《传》曰:智者不惑。又曰:识者不求所告盖观乎!事机非智则不周察乎!人情非识则不达。若夫列藩国之任居傅相之地怀研几之虑临事而洞分负先见之明未萌而预辨陈王霸之体序君臣之分继之以礼乐济之以规讽逮汉而下世有人焉皆著於篇以永其誉。

汉宋昌为代王中尉太尉周勃朱虚侯章等既诛诸吕遂使人迎代王郎中令张武等议皆曰:汉大臣皆故高帝时将习兵事多谋诈其属意非止此也。(言尝有异志也。属意犹言注意也。属音之欲切)特畏高帝吕太后威耳今已诛诸吕新喋血京师(喋音长颊切本字当作蹀蹀谓履涉之耳)以迎大王为名实不可信愿称疾无往以观其变昌进曰:群臣之议皆非也。夫秦失其政豪杰并起人人自以为得之者以万数然卒践天子位者刘氏也。(卒终也。)天下绝望一矣。高帝王子弟地犬牙相制所谓磐石之宗也。(犬牙言地形如大之牙交相入也。)天下服其强二矣。汉兴除秦烦苛约法令施德惠(约省也。)人人自安难动摇三矣。夫以吕太后之严立诸吕为三王擅权专制然而太尉以一节入北军一呼(呼叫也。音文故切)士皆袒左为刘氏叛诸吕卒以灭之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虽欲为变百姓弗为使(为音于伪反)其党宁能专一邪内有朱虚东牟之亲外畏吴楚淮南琅邪齐代之强方今高帝子独淮南王与大王大王。又长贤圣仁孝闻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遣太后弟薄昭见勃勃具言所迎立王者昭还报信矣。代王笑谓昌曰:果如公言(大王即文帝也。)。

董仲舒为江都相事易王久之王问仲舒曰:越王勾践与大夫泄庸种蠡谋伐吴(种大夫种也。蠡范蠡也。种之勇切蠡音礼)遂灭之孔子称殷有三仁寡人亦以为越有三仁(泄庸一也。大夫种二也。范蠡三也。)桓公决疑於管仲寡人决疑於君仲舒对曰:臣愚不足以奉大对(大对谓大问也。)闻昔者鲁君问柳下惠吾欲伐齐何如柳下惠曰:不可归而有忧色曰:吾闻伐国不问仁人此言何为至於我哉!徒见问耳。且犹羞之况设诈以伐吴乎!由此言之越本无一仁夫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是以仲尼之门五尺之童羞称五伯(伯读曰霸此下亦同)为其先诈力而後仁谊也。苟为诈而已故不足称於大君子之门也。(仲尼之门故称大也。)五伯比於他诸侯为贤其比三王犹之与美玉也。(石之似玉者也。)王曰:善。

阎崇为太子少傅时哀帝自定陶王立为太子月馀天子立楚孝王孙景为定陶王奉恭王後太子议欲谢崇以为春秋不以父命废王父命(王父谓祖也。)为人後之礼不得顾私亲不当谢太傅赵玄以为当谢太子从之诏问所以谢状尚书劾奏玄左迁少府。

吴是仪为尚书仆射时南鲁二宫初立仪以本职领鲁王傅仪嫌二宫相近切乃上疏曰:臣窃以鲁王天挺懿德兼资文武当今之时宜镇四方为国藩辅宣杨德美广耀威灵乃国家之良规海内所瞻望但臣言辞鄙野不能究尽其意愚以二宫宜有隆杀正上下之序明教化之本书三四上为傅尽忠动取规谏晋肃为怀帝豫章王典书令帝立为皇太弟。且以清河王覃本太子也。惧不敢当肃曰:二相经营王室志宁社稷储贰之重宜归时望亲贤之举非大王而谁清河幼弱未允众心是以既升东宫复赞藩国今乘舆播越二宫久旷尝恐氐羌饮马於泾川岂众控弦於霸水宜及吉辰登储副上翼大驾早宁东京下允黔首喁喁之望帝曰:卿吾之宋昌也。乃从之。

宋王华为文帝宜都王司马帝将入奉大统以少帝见害不敢下华曰:先帝有大功於天下四海所服虽嗣主不纲人望未改徐羡之中才寒士傅亮布衣诸生非有晋宣帝王大将军(王大将军谓王敦也。)之心明矣。畏庐陵严断将来必不自容殿下宽睿慈仁中外所知己。且越次奉迎冀以见德悠悠之论殆必不然羡之亮晦。又要檀道济王引五人同功孰肯相让势必不行今日就徵万无所虑帝从之曰:卿复欲为吾之宋昌矣。乃留华总後任帝即位以华为侍中右卫将军。

梁何敬容为太子詹事时简文帝频於玄圃自讲老庄二书学士吴孜时寄詹事府每日入听敬容谓孜曰:昔晋代丧乱颇由祖尚虚玄胡贼殄覆中夏今东宫复袭此殆非人事其将为戎乎!俄而侯景难作其言有徵。

北齐魏收为太子少傅仍兼詹事文宣帝数宴喜收每须侍从皇太子之纳郑良娣也。有司备设牢馔帝既酣饮起而自毁覆之仍召收曰:知我意否收曰:臣愚谓良娣既东宫之妾理不须牢仰惟圣怀缘此毁去帝大笑握收手曰:卿知我意。

王为常山王友时文宣昏乱王录尚书事新除官者必诣王谢职去必辞言於王曰:受爵天朝拜恩私第自古以为干犯朝廷文武出入辞谢宜一约绝主上赖殿下扶翼王纳焉。

唐尉迟敬德为太宗秦王府左二副参军太宗讨隐太子巢刺王命敬德侍卫高祖南衙北门兵马及二宫左右犹相拒战敬德奏请降手敕令诸军兵兼受秦王处分,於是内外遂定高祖劳敬德曰:卿於国有安社稷功也。

○宫臣部 褒宠

三王之教世子也。咸建保傅之职以敦道德之训曷尝不咨求硕德申择隽望为之辅导而申其教谕焉兹所以重燕翼之谋增磐维之固者也。汉室而下英伟间出蒙被选擢周旋翼亮,或以经术精遂进见讲授,或以志行修整雍容翼从,或以才藻蒙赏,或以故旧见思由是厚其赐予之数异其褒命之礼形於奖叹申之委遇乃至不幸沦逝饰终弥渥褒贤之典不其韪欤。

汉夏侯胜宣帝时为太子太傅受业诏撰尚书。《论语》赐黄金百斤卒官赐蒙茔葬平陵。

疏广为太子太傅太子外祖父特进平恩侯许伯为太子少傅自使其弟中郎将舜监护太子家宣帝以问广广以为不宜独亲外家许氏帝善其言广由是见器重数受赏赐及乞骸骨帝以其年笃加赐黄金二十斤。

後汉桓荣光武时为太子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

桓郁明帝时为侍中入授皇太子经迁越骑校尉诏敕太子诸王各奉贺致礼桓焉为太子少傅月馀迁太傅以母忧自乞听於大夫行丧逾年诏使者赐牛酒夺服即拜光禄大夫。

魏应习鲁经为五官中郎将章帝诏入授千乘。

王伉应经明行修章帝甚重之数进见论难於前特受赏赐。

魏袁涣字曜卿为魏国郎中令及卒武帝为之流涕赐二千斛一教以太仓千斛赐郎中令家一教以垣下千斛与曜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者官法也。以垣下者亲旧也。

吴程秉为太子太傅黄武四年大帝为太子登聘周瑜女秉守太常迎妃於吴大帝亲幸秉船深见优礼晋山涛字巨源武帝时为太子少傅在东宫年已七十疾病告退手诏不听帝尝讲武於宣武时有疾诏涛乘步辇导皇太子。

温峤元帝时为太子中庶子峤在东宫特见嘉宠僚属莫与为此。

贺循为太子太傅及疾笃车驾亲幸执手流涕太子亲临者三焉往还皆拜儒者以为荣太兴二年卒元帝素服举哀哭之甚恸赠司空谥曰:穆将葬帝。又出临其柩哭之尽哀遣兼侍御史持节监护皇太子追送近涂望公流涕。

南齐王俭领太子詹事加兵三十人。

张绪永明中为太子詹事每朝见世祖目送之谓王俭曰:绪以位尊我我以德贵绪也。

梁柳忄炎为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武帝因宴为诗贻忄炎曰:尔实冠群后惟余实念切。

周舍为右骁骑将军知太子詹事普通五年卒武帝临哭哀动左右诏曰:太子詹事豫州大中正舍奄至殒丧恻怆于怀其学思坚明志行开敏劬劳机要多历岁年才用未究弥可嗟恸宜隆追远以旌善人可赠侍中参军将军鼓吹一部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丧事随用资给谥曰:简子。

王规为散骑常侍太子中庶子大同二年卒诏赠散骑常侍光禄大夫赙钱二十万布百疋谥曰:章。

陆亻垂为太子中舍人管东宫书记诏为右阙铭记奏之敕曰:太子中舍人陆亻垂所制阙铭词义典雅足为佳作昔虞丘辩物邯郸献赋赏以金帛前史美谈可赐绢三十疋迁太子庶子。

到洽与从弟沆齐名洽为太子舍人高祖御幸华光殿诏洽及沆萧琛任侍宴赋二十韵诗以洽辞为工赐绢二十疋高祖谓曰:诸到可谓才子对曰:臣尝窃议宋得其武梁得其文(洽祖彦之仕宋武有战功)。

王佥为太子中庶子掌东宫管记太清二年卒赠侍中给东园衤必器朝服一具衣一袭。

萧时为太子舍人卒遗启简文求为墓志铭帝为制铭焉。

庾於陵为太子洗马旧东宫官属通为清选洗马当文翰尤其清者近世用人皆取甲族有才望者於陵与周舍并擢充职高祖曰:官以人而清岂限以甲族时论以为美。

陈孔奂为仁威将军始兴王长史奂在职清俭多所规正宣帝嘉之赐米五百斛并累降敕书殷勤劳问张讥宣帝时为建安王府记室参军兼东宫学士转武陵王限内记室学士如故後主在东宫集官僚置宴时造玉柄尘尾新成後主亲执之曰:当今虽复多士如林至於堪捉此者独张讥耳即手授讥仍令於温文殿讲老庄宣帝幸宫临听赐御所服衣一袭後主嗣位领南平王府谘议参军东宫学士寻迁国子博士学士如故後主尝幸锺山开善寺召从臣坐於寺西南松林下敕召讥竖义时索尘尾未至後主敕取松枝手以属讥曰:可代尘尾顾谓群臣曰:此即是张讥後事。

袁宪为侍中信威将军太子詹事後主至德元年太子加元服二年行释奠之礼宪,於是表请解职後主不许给扶二人进号麾将军置佐使。

阮卓为始兴王叔陵记室叔陵之诛也。後主谓朝臣曰:阮卓素不同逆宜加旌异。

後魏张黎太武时赐爵广平公恭宗初总百揆黎与东郡公崔浩等辅政忠於奉上非公事不言诏曰:侍中广平公黎东郡公浩等保傅东宫有老成之勤朕甚嘉焉其赐布帛一千疋以褒旧勋。

古弼太武时为安西将军建兴公及恭宗总摄万机徵为东宫四辅与宜都王穆寿等并参政事诏以弼保傅东宫有老成之勤赐帛千疋绵千斤。

卢统父鲁元为太保录尚书事统以父任侍东宫太武以元舅阳平王杜超女南安长公主道妻之恩礼甚厚每有四方珍异取以赐之。

唐李纲为太子少保高祖以纲隋代名臣甚加优礼每手敕未尝多称名其见重如此贞观四年拜太子少师时纲有脚疾不堪践履太宗特赐步舆令纲乘至阁下数引禁中问以政道及纲遇疾太宗遣尚书左仆射房玄龄诣宅存问赐绢二百疋五年卒年八十五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贞太子为之立碑。

房玄龄为秦府记室参军高祖尝谓侍臣曰:此人深识机宜足堪委任每为我儿陈事必会人心千里之外犹对面语耳。

孔[A13C]达为太子右庶子太宗以[A13C]达在东宫数规谏太子承乾与左庶子于志宁各赐黄金一斤绢百疋仍迁志宁为詹事。

于志宁为太子詹事太子承乾败徙黔州左庶子张玄素等皆免为庶人唯志宁以骤谏承乾太宗嘉之而特慰劳焉。

李为太子詹事太宗尝宴顾谓曰:朕将嘱以幼孤思之无越卿者公往不遗於李密今岂负於朕哉!雪涕辞谢因啮指流血俄而沈醉乃解御衣覆之。

刘武仲以国子四门助教充奉诸王讲读上於禁中会宴诸王因命武仲每双日入内对诸王仍令上食供食。

陆敦信为太子舍人尝纂录古先太子善恶之事多所规讽太宗尝召劳之曰:尔所录诚有可嘉因赐帛五十疋。

秦为太子舍人从幸定州加授朝散大夫守洗马还京未几而卒皇太子深悯惜之吊赠甚厚。

萧德言为太子侍读寻以年老请致仕太宗不许。又遗之。《书》曰:朕历观前代详览儒林至於颜冉之才不终其寿游夏之德不逮其学惟卿幼挺璋夙彰美誉下帷闭户包括六经映雪聚萤牢笼百氏自隋季板荡庠序无闻儒道坠泥涂诗书填坑眷言坟典每用伤怀顷年以来天下无事方欲建礼作乐偃武修文而卿年齿已衰教将何恃所冀才德犹茂卧振高风更使济南伏生重存於兹日关西孔子复显於当今令闻令望何其美也。寻赐爵封阳县侯拜秘书少监两宫礼赐甚厚。

李百药为太子右庶子贞观五年与左庶子于志宁中允孔[A13C]达舍人陆敦信侍读于弘教殿时太子颇留意典坟然宴之处嬉戏过度百药作赞道赋以讽焉太宗见而遣使谓百药曰:朕於皇太子处见卿所献赋悉述古来储贰事以戒太子甚是典要朕选卿以辅弼太子正为此事大称所委但须善始令终耳因赐采帛三百段。

王方庆圣历初为麟台监兼检校太子左庶子二年正除太子左庶子俸料并同职事三品兼侍皇太子读书及卒赠兖州都督谥曰:贞。

薛元超为中书令兼太子左庶子高宗幸东都太子於京师监国因留元超侍太子元超数上疏谏太子高宗知而称善遣使慰谕赐帛百段。

王及善为左奉裕率孝敬居春宫因宴集令宫臣掷倒次至及善及善辞曰:此非臣任也。孝敬谢而遣之高宗闻之特加赏慰赐绢百疋。

姚为太子詹事兼左庶子节愍太子举事不法前後上书谏诤太子虽称善竟不悛革太子败诏遣索其宫中得谏书中宗嘉其切直时宫臣皆贬黜唯擢拜右散骑常侍。

源乾曜为太子少傅安阳郡公薨赠幽州大都督帝於洛城南门举哀深悼惜之。

陆象先为太子太保兖国公开元二十四年七月薨制曰:象先含和毓粹体道居身迹在区中心游象外懋昭丕德光辅先朝爰悉优恩是为师保方期承命以配上祥厉疾无瘳徽音剧隔兴言念旧震悼于怀宜旌端揆之职用光窀穸之事赠尚书左丞赙物二百段米粟二百石。

韦见素代宗时为太子太师宝应中诏曰:太子太师见素太子少傅李遵太子少保韩择木太子宾客嗣吴王祗太子詹事兼扬州长史崔圆并承东宫优异品秩已高不可更改宜各与子孙一人官见素後以疾终帝以老臣悼之赠司徒辍朝一日。

●卷七百十二

○宫臣部 规讽

古者世子既冠爰有司过之史饣鬼膳之宰至於列树藩屏咸置傅相盖所以保其无咎格诸非心者也。乃。若德义不修奢纵败度罔慎所履将蹈危机繇是始终弥缝从容进说铺述奏记更献箴言竭忠以尽规陈古以申讽乃至激发吟咏情极涕Д指祸福之门陈顺逆之理周旋靡刂切冀其感悟斯固忠於所奉义不顾私极虑无隐弥缝其阙者焉其或知鬼改图因以蒙福乃有性习背训终焉不悛龟鉴所存良足劝戒。

汉韦孟为楚元王傅傅子夷王及孙王戊(韦为{林之}王傅而历相三王也。)戊荒淫不遵道孟作诗讽谏曰:肃肃我祖国自豕韦(在商为豕韦氏)黼衣朱绂四牡龙(黼衣尽斧形而白与黑为彩也。朱绂为朱衣尽为亚文也。亚古弗字也。故因谓之绂字。又作黻其音同声)彤弓斯征抚宁遐荒(言受彤弓之赐)总齐群邦以翼大商(翼佐助也。)迭彼大彭勋绩维光(大彭豕韦为商伯迭互也。言自豕韦氏与大彭互为伯于殷商也。迭徒反)至于有周历世会同(继为诸侯预盟会之事也。)王赧听讠替实绝我邦(王郝周末王听讠替受讠替绝豕韦氏也。)我邦既绝厥政斯逸(逸放也。管仲曰:令而不行谓之放)赏罚之行非繇王室庶尹群后靡扶靡卫五服分离宗周以队(五服谓甸服侯服绥服要服荒服也。

庶尹众官之长也。群后诸侯也。队失也。音直类)我祖斯微千于彭城(言我之先祖于此遂微也。千古迁字)在予小子勤讠矣。厥生(讠矣。叹声音许其切)此秦耒耜以耕(言遭秦暴无有列位躬耕于野)悠悠秦上天不宁乃眷南顾授汉京(高祖起在丰沛于秦为南。故曰:南顾言以秦之京邑授于汉也。)於赫有汉四方是征(於读曰乌乌叹辞也。赫明貌凡此诗中诸叹辞称於者其音皆同)靡不怀万国平(怀思也。来也。古攸字攸所也。言汉兵所往之处人皆思附而来万国以平也。)乃命厥弟建侯于楚俾我小臣惟傅是辅兢兢元王恭俭静壹(兢兢戒谨也。)惠此黎民纳彼辅弼享国渐世垂烈于後(元王立二十七年而薨垂遗业於後嗣也。)乃及夷王克奉厥绪咨命不永唯王统祀(咨嗟也。

永长也。夷王立四年而薨戊乃嗣立故言永也。)左右陪臣此惟皇士(皇正也。)如何我王不思守保不惟履冰於此得专征伐也。以继祖考(惟亦思也。言不思念敬慎如履薄冰之义用继其祖考之业也。)邦事是废逸游是娱犬马繇繇是放是驱(繇与悠同悠悠行貌放放犬也。驱驱马也。)务彼鸟兽忽此稼苗蒸民以匮我王以俞(俞与愉同乐也。言众人失此稼穑以致困匮而王反以为乐也。)所引非德所亲非俊惟囿是恢惟谀是信(恢大也。谀讠舀言也。)俞々讠舀夫ФФ黄(俞俞目媚貌ФФ直言也。俞音愉Ф五各反)如何我王曾不是察既藐下臣追欲从逸(藐远也。与疏同言疏远忠贤之辅追情欲纵逸游也。下臣孟自谓也。从读曰纵)彼显祖轻兹削黜嗟嗟我王汉之睦亲(睦密也。

言服属近)曾不夙夜以休令闻(休美也。令善也。闻声名也。)穆穆天子临尔下土明明群司执宪靡顾(靡无也。言执天子之法无所顾望也。顾读如古协也。)正遐繇近殆其怙兹(言欲正远人先从近亲始而王怙恃与汉戚属不自勖慎以致危殆也。)嗟嗟我王曷不此思非思非鉴嗣其罔则(不思鉴戒之义是令後嗣无所法则也。)弥弥其失岌岌其国(弥弥犹稍稍也。罪过滋甚也。岌岌危动貌音五合切)致冰匪霜致队匪瞻惟我王昔靡不练(言坚冰之成起于微霜陨队之咎繇于怠慢也。练犹阅历也。言往昔之皆在王心无所不阅也。)兴国救颠孰违悔过追思黄秦穆以霸(言兴复邦国救止颠队之道无如能自悔其过恶秦穆公伐郑为晋所败而归乃作秦誓曰:虽则员然尚犹询兹黄则罔所愆谓虽有员然之失,庶几以道谋于黄之贤则行无所过矣。

黄老寿之人也。谓落更生黄也。员与云:同)岁月其徂年其逮(逮及也。者老人面色如垢也。言岁月骤往年将及老不可殆忽也。)於昔君子庶显於後(於难辞也。古昔之君子,庶几善道所以能大显于後世也。)我王如何曾不斯览(览视也。叶韵音滥)黄不近胡不时监(黄不近者斥远老之人也。近其靳反)。

邹阳齐人文帝时吴王濞招致四方游士阳与严忌枚乘等俱仕吴皆以文辨著名久之吴王以太子事怨望称疾不朝阴有邪谋阳奏书谏其事尚隐恶指斥言故先引秦为谕因道胡越齐赵淮南之难然後乃致其意曰:臣闻秦倚曲台之宫(始皇帝所治之处。若汉家未央宫倚恃也。)悬衡天下(关西为衡)画地而人不敢犯兵加胡越(画地不犯者法制之行也。)至其晚节末路张耳陈胜连从兵之(从音子容反)以叩函谷咸阳遂危(叩击)何则列郡不相亲万室不相救也。今胡数涉北河之外上覆飞鸟下不见伏兔(言胡来人马之盛扬尘上覆飞鸟下不见伏兔也。一曰覆尽也。言上射飞鸟尽伏免也。覆尽是也。音方目反)斗城不休救兵不止死者相随辇车相属(属连也。音之欲反)转粟流输千里不绝何则︹赵责於河间(赵幽王为吕后所幽死文帝立其长子遂为赵王取赵之河间立遂弟辟疆为河间至子哀王无嗣国除遂欲复还得河间)六齐望於惠后(高后割齐济南郡为吕王台奉邑。

又割琅郡封营陵侯刘泽为琅琊王文帝乃立悼惠王六子为王言六齐不保今日之恩而追怨惠帝与吕后也。一说惠帝二年悼惠王入朝吕后欲鸩杀之献城阳郡尊鲁元公主得免六子以此怨之)城阳顾於卢博(城阳喜也。喜父章与弟兴居讨诸吕有功本当尽以赵地王章梁地王兴居文帝闻其欲立齐王更以二郡王之章失职岁馀薨兴居诛死卢博济北王治处喜故顾念而怨也。)三淮南之心思坟墓(淮南厉王三子为三王念其父见千杀思坟墓欲报怨也。三子谓淮南衡山济北也。)大王不忧臣恐救兵之不专(言诸国各有私怨欲申其志不肯专为吴非不敢相救也。)胡马遂进窥于邯郸长沙还舟青阳(青阳地名也。还舟聚舟船也。言胡为赵难越为吴难不可恃也。)虽使梁并淮阳下淮东越广陵以遏越人之粮汉亦折西河而下北守漳水以辅大国胡亦益进越亦益深此臣之所为大王患也。

(折截也。阳知吴王阴连结齐赵淮南胡越欲谏不敢指斥言故陈胡越之难齐赵之怨微言梁并淮阳绝越人之粮汉折西河以辅大国以破难其计欲隐其词故谬言胡益进越益深为大王患之以错乱其语。若吴为忧助汉者也。自此以下乃致其意焉)臣闻蛟龙襄首翼则浮出流雾雨咸集也。(襄举也。)圣王砥节修德则游谈之士归义思名(砥砺也。音止)今臣尽智毕议易精极虑(改易精思以极尽谋虑也。)则无国而不可奸饰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曳长裾乎!然臣所以历数王之朝背淮千里而自致者非恶臣国而乐吴民也。窃高下风之行尤说大王之义(言在下风侧听高尚美悦大王之行义也。说读曰悦)故愿大王之无忽察听志臣闻鸷鸟百不如一鹗(鸷击之鸟鹰之属也。鸷鸟比诸侯鹗鸟比天子也。古累字鹗音愕夫全赵之时(全赵赵未分之时)武力鼎士ㄚ服丛台之下者一旦成市(ㄚ服盛服也。

鼎士举鼎之士丛台赵王之台也。在邯郸ㄚ音州县之县)而不能止幽王之湛患(幽王谓赵幽王友也。湛读曰沈患言幽王为吕后所幽死)淮南连山东之侠死士盈朝不能还厉王之西也。(厉王淮南厉王长也。西谓废迁严道而死於雍也。)而不得虽诸贲不能安其位亦明矣。(诸谓专诸贲谓孟贲皆古勇士也。)故愿大王审画而已(画计也。音获)始孝文皇帝据关入立寒心销志不明求衣(文帝入关而立天下多难故乃寒心战忄栗未明而起)自立天子之後使东牟朱虚褒义父之後(天下已定文帝遣朱虚侯章东谕齐王嘉其首举兵欲诛诸吕犹春秋褒仪父也。立天子谓立为天子也。义读曰仪父读曰甫)深割婴儿王之(,或曰:皇子武为代王参为太王揖为梁王)壤子王梁代(文帝第二子。又曰:梁益之间所爱谓其肥盛曰:壤)益以淮阳卒仆济北囚弟於雍者,岂非象新垣平等哉!

(仆僵仆也。济北王兴居反见诛囚弟於雍者南王长有罪见徙死於雍所以然者坐二国有奸臣如新垣平等劝王共反仆音赴)今天子新据先帝之遗业左规山东右制关中变权易势大臣难知大王弗察臣恐周鼎复起於汉新垣过计於朝(新垣平诈言鼎在泗水中臣望东北汾阴有金宝气鼎其在乎!弗迎则不至为吴计者犹新平之言周鼎终不可得也。)则我吴遗嗣不可期於世矣。(言吴当绝无遗嗣也。)高皇帝烧栈章邯(章邯为雍王高祖以水灌其城破之也。)兵不留行(言无所稽留不废于行)收弊民之倦东驰函谷西楚大破(项羽自号西楚霸王)水攻则章邯以亡其城陆击则荆王以失其地(荆楚也。谓项羽败走)此皆国家之不几者也。(言不可,庶几)愿大王熟察之吴王不纳其言,於是邹阳枚乘严忌知吴不可说皆梁。

枚乘字子叔淮阴人为吴王濞郎中吴王之初怨望谋为逆也。乘奏书谏曰:臣闻得全者全昌失全者全亡舜无立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户之聚以王诸侯(聚聚邑也。音才喻切)汤武之土不过百里上不绝三光之明下不伤百姓之心者有王术也。(德政和平上感天象则日月星辰无有错缪故言不绝三光之明也。)故之道天性也。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言父子君臣其义一也。)则事无遗策功流万世臣乘愿披腹心而效愚忠唯大王少加意念恻怛之心於臣乘言夫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县无极之高下垂不测之渊虽甚愚之人犹知哀其将绝也。马方骇鼓而惊之(骇亦惊也。鼓击鼓也。)系方绝。又重镇之系绝於天不可复结坠入深以复出其出不出间不容(改计取福正在今日言其激切甚急也。)

能听忠臣之言百举必脱(脱者言免於祸也。音吐活切)必。若所欲为危於卵难於上天变所欲为易於反掌安於泰山今欲极天命之寿敝无穷之乐究万乘之(敝尽也。穷竟也。)出反掌之易以居泰山之安而欲乘卵之危走上天之难(走趋向之也。音奏)此愚臣之所大惑人性有畏其景而恶其迹者背而走迹愈多景愈疾(背音步内切)不如就阴而止景灭迹绝欲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欲汤之冫仓(音凄怆之怆寒也。)一人炊之百人扬之无益谓爨火也。)不如绝薪止火而已不绝之於彼而救之於此譬犹抱薪而救火也。养繇基楚之善射者也。去杨叶百步百发百中杨叶之大加百中焉可谓善射矣。然其所止乃百步之内耳比於臣乘未知操弓持矢也。(乘自言所知者远非见百步之中故谓繇基为不晓射也。)

福基祸生有胎(基胎皆始也。)纳其基绝其胎祸何自来(纳犹藏也。何自来言无所从来也。)山之ニ穿石单极之断(绠古绠字也。单尽也。尽极之绠断井上四交之常为汲索所锲伤也。亢音鲠锲契皆刻也。音口计反)水非石之钻索非木之锯渐靡使之然也。(靡尽也。)夫铢铢而称之至石必差寸寸而度之至丈必过(言至小以至於大数则有轻重不同也。度音徒各反)石称量径而寡失(径直也。)夫十围之木始生如蘖足可搔而绝手可擢而拔(如蘖。若蘖之生芽也。搔谓扌瓜也。搔音索高切抓音庄交切)据其未先其未形也。磨砻砥砺不见其损有时而尽(砻亦磨也。砥柔石砺皂石皆可以磨者砻音聋)种树畜养不见其益有时而大积德累行不知善有时而用弃义背理不知其恶有时而亡臣愿大王熟计而身行之此百世不易之道也。

吴王不纳乘等去而之梁从孝王游景帝即位御史大夫晁错为汉定制度损削诸侯吴王遂与六国谋反举兵西乡(乡读曰乡)以诛错为名汉闻之斩错以谢诸侯枚乘复说吴王曰:昔者秦西举胡戎之难北备榆中之关(今所谓榆关也。)南﹂之塞(﹂西南夷也。音才各反)东当六国之从(从子容反)六国乘信陵之籍(魏公子无号信陵君无忌尝总五国却秦有地资也。)明苏秦之约厉荆轲之威并力一心以备秦然秦卒禽六国灭其社稷而并天下是何也。则地利不同而民轻重不也。今汉据全秦之地兼六国之众戎狄之义(修恩义以抚夷狄)而南朝﹂此其与秦地相而民相百大王之所明知也。(地十倍於秦民百倍於秦)今夫谗谀之臣为大王计者不论骨肉之之轻重国之大小以为吴祸(言劝王之反则於吴为祸也。)

此臣所以为大王患也。夫举吴兵以訾於汉(訾量也。音子私反)譬犹蝇蚋之附群牛腐肉之齿利剑锋接必无事矣。(蚋蚊属齿谓当之也。蚋音芮。又音人悦反)天子闻吴率失职侯愿责先王之遗约(失职谓被削黜失其常分)今汉亲诛其三公以谢前过是大王之威加於天下而功越於汤武也。夫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於天子有隐匿之名而居过於中国(隐匿谓僻在东南)夫汉并二十四郡十七诸侯输错出运行数千里不绝於道其珍怪不如东山之府(言汉此时有二十四郡十七诸侯方轨而输杂出赋入于天子犹不如吴也。)转粟西乡陆行不绝水行满河不如海陵之仓(海陵县名也。有吴太仓乡读曰乡)修治上林杂以离宫积聚玩好圈守禽兽不如洲之苑(吴苑也。以江水洲为苑在吴东)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朝夕之池(曲台长安台临道上吴以海水朝夕为池也。)

深壁高垒副以关城不如之险此臣所以为大王乐也。(言其富饶及游宴之处逾天子也。)今大王还兵疾归尚得十半(十分之中可冀五分无云:尚得十半)不然汉知吴之有吞天下之心也。赫然加怒遣羽林黄头循江而下(羽林黄头郎习水战)袭大王之都鲁东海绝吴之饣襄道(饣襄古饷字。王饬车骑习战射(饬与敕同饬整也。)积粟固守以备荥阳待吴之饥大王虽欲反都亦不得已(已语终之辞)夫三淮南之计不负其约(吴反皆守约不从也。)齐王杀身以灭其迹(齐孝王将闾也。吴楚反坚守距三国後挛布闻齐初与三国有谋欲伐之王惧自齐王传云:吴楚已平齐王乃自杀今兹枚乘谏书即已称之二传不同当有误者)四国不得出兵其(胶东胶西济北淄川王也。发兵应吴楚皆见诛)赵囚邯郸(汉将郦寄围赵王於邯郸与囚无异此不可掩亦已明矣。

(言事已彰著)大王已去千里之国而制於十里之内矣。(梁下屯兵方十里矣。)张韩将北地(张张羽韩韩安国也。将北地言将军而处吴军之北以拒吴)弓高宿左右(弓高侯韩颓也。宿止也。言弓高所将之兵屯止於吴军左右也。)兵不得下壁军不得大息臣窃哀之愿大王熟吴王不用乘策卒见禽灭汉已平七国乘繇是知名。

韩安国为梁内史梁孝王时公孙诡羊胜说王求为帝太子及益地事恐汉大臣不听乃阴使人刺汉用事谋臣及杀故吴相袁盎景帝遂闻诡胜等计画乃遣使捕诡胜必得(必令得之)汉使十辈至梁相以下举国大索(索搜也。音山客反)月馀弗得安国闻诡胜匿王所乃入见王而泣曰:主辱者臣死大王良臣故纷纷至此今诡胜请辞赐死王曰:何至此安国泣数行下曰:大王自度於皇帝孰与太上皇之与高帝及皇帝与临江王亲(孰与犹言何如也。)王曰:弗如也。安国曰:夫皇临江亲父子间然高帝曰:提三尺取天下者朕也。(三尺谓剑也。)故太上终不得制事居於栎阳临江长太子(读曰嫡)以一言过废王临江(景帝尝属诸姬子太子母栗姬言不繇是废太子栗姬忧死也。)用宫垣事卒自杀中尉府(以侵Й垣徵自杀也。)何者治天下终不用私乱公语曰:虽有亲父安知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不为狼(言其恩爱不可必保也。大王列在诸侯讠术邪臣浮说(讠术诱也。音戍)犯上禁挠明法(挠曲也。音女教反)天子以太后故忍致法於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改大王终不觉悟有如太后宫车即晏驾大王尚谁攀乎!语未卒王泣数行而下谢安国曰:吾今出之即日诡胜自杀汉使还报梁事皆得释(释解也。)安国力也。

伍被为淮南王安中郎安阴有邪谋被微谏(私谏之也。)後王坐东宫召伍被欲与计事呼之曰:将军上被曰:王安得亡国之言乎!昔子胥谏吴王不用乃曰:臣今见麋鹿游姑苏(台名)之台也。今臣亦将见宫中生荆棘露沾衣也,於是王怒系被父母囚之复召被曰:将军许寡人乎!被曰:小臣将为大王画计耳臣闻聪者听於无声明者见於未形(言智虑通达事未形兆皆预见)故圣人万举而万全文王一动而功显万世列为三所谓因天心以动作者也。王曰:方今汉庭治乎!乱乎!被曰:天下治王不说(说读曰:悦。)曰:公何以言天下治也。被对曰:被窃观朝廷君臣父子夫妇长幼之序皆得其理上之举错遵古之道(错音干故反)风俗纪纲未有所缺重装富贾周流天下道无不通交易之道行南越宾服羌贡献东瓯入朝(西南夷也。

音蒲北反)广长榆(广谓斥大之也。长榆塞名王恢所谓树榆以为塞也。榆在朔方即卫青传所云:榆旧塞是也,或谓之榆中)开朔方モ奴折伤虽未及古太平时然犹治王怒被谢死罪王。又曰:山东即有变汉必使大将军将而制山东公以为大将军何如人也。被曰:臣所善黄义从大将军击匈奴言大将军遇士大夫以礼与士卒有恩众皆乐为用骑上下山如飞膂力绝人如此数将习兵末易当也。及谒者曹梁使长安来言大将军号令明当敌勇常为士卒先须士卒休乃舍穿井得水乃敢饮军罢士卒已逾河乃渡皇太后所赐金帛尽以赏赐虽古名将不过是也。王曰:夫蓼太子(淮南太子也。亦犹汉之栗太子)知略不世出非常人也。以为汉廷公列侯皆如沐猴而冠耳被曰:独先刺大将军乃可举事王复问被曰:公以为吴举兵非邪被曰:非也。

夫吴王赐号为刘氏祭酒(祭祠时唯尊长者以酒沃酹)受几杖而不朝王四郡之众地方数里采山铜以为钱煮海水以为盐伐江陵之木以为船国富民众行珍宝赂诸侯与七国合从举兵而西破大梁败狐父(在梁砀之间也。父音甫)奔走而还为越所禽死於丹徒(东润州县也。头足异处身灭祀绝为天下戮(天下之人皆共戮之一曰天下之大戮也。)夫以吴众不能成功者何也。诚逆天违众见时也。王曰:男子之所死者一言耳(言男子感气相许一言不顾其死,或曰:一言之恨不顾危亡以此致死也。)。且吴何汉将一日过成皋者四十馀人(言不知塞成皋口而令汉将得出之是不知反计也。)今我令缓成皋之口(缓者名也。不知其姓今流俗书本於缓上妄加楼字非也。)周被下颍川兵塞に辕伊阙之道发南阳兵守武关河南太守独有雒阳耳(如此计则汉河南郡唯有雒阳在耳馀皆不属)何足忧然此北尚有临晋关河东上党与河也。

内赵国界者通谷数行(言此北尚险阻其谷可得通行者有数处)人言绝成皋之道天下不据三川之险招天下之兵公以为何如被曰:臣见其祸未见其福也。後汉逮淮南王孙建系治之王恐阴事泄谓被曰:事至吾欲遂发天下劳苦有间矣。(有间犹言中间已有也。故谓此者皆为间)诸侯颇有失皆自疑我举兵西乡必有应者(乡读曰乡)无应即还略衡山势不得不发被曰:略衡山以击庐江有浔阳之船守下雉之城(下雉江夏县名)结九江之浦绝豫章之口︹弩临江而守以禁南郡之下东保会稽南通劲越屈强江淮间(屈音具勿反)可以延岁月之寿耳未见其福也。王曰:左吴赵贤朱骄如皆以为什八九成(吴贤骄如王之三臣)公独以为无福何被曰:大王之群臣近幸素能使众者皆前系狱馀无可用者王曰:陈胜吴广无立锥之地百人之聚起於大泽奋臂大呼天下乡应(呼音火故反乡读曰乡)西至於戏而兵百二十万今吴国虽小胜兵可得二十万公何以言有无福被曰:臣不敢避子胥之诛愿大王无为吴王之听往者秦为无道残贼天下杀术士燔诗书灭圣迹弃礼义任刑法转海濒之粟致於河西(濒涯也。

海濒谓缘海之地濒音频。又音宾)当是之时男子疾耕不足於粮饣鬼(饣鬼古馈字也。)女子纺绩不足於盖形遣蒙恬筑长城东西里暴兵露师尝数十万死者不可胜数僵尸满野流血千里,於是百姓力屈(屈尽也。音其勿切)欲乱者十室而五。又使徐福入海求仙药多赍珍宝童男女三千人五种百工而行(五种五之种也。徐福入平原大泽止王不来,於是百姓悲痛愁思欲为乱者十室而六。又使尉佗逾五岭攻百越尉佗知中国劳极止王南越(南海尉任嚣谓赵佗曰:闻陈胜等作乱豪杰叛秦相立被佗书行南海尉事嚣死後佗始自为王今此乃言尉佗先王陈胜乃反此盖一时对辞伍被不究其实)行者不还往者莫返,於是百姓离心瓦解欲为乱者十室而七兴万乘之驾作阿房之宫收大半之赋发闾左之戍父不宁子兄不安弟(言不能相保)政苛刑惨民皆引领而望倾耳而听悲号仰天叩心怨上(叩击也。)

欲为乱者十室而八客谓高皇帝曰:时可矣。高帝曰:待之圣人当起东南间不一岁陈吴大呼(中间不经一岁也。呼音火故反)刘项并和天下乡应(和音胡卧反乡读曰响)所谓蹈瑕[C260]因秦之亡时而动百姓愿之。若枯旱之望雨故起於行陈之中以成帝王之功今大王见高祖得天下之易也。独不观近世之吴楚乎!当今陛下临制天下一齐海内汜爱蒸庶(汜普也。蒸亦众也。汜音敷剑反)布德施惠口虽未言声疾雷震令虽未出化驰如神心有所怀威动千里下之应上犹影乡也。(言如影之随形乡之应声乡读响)而大将军材能非直章邯杨熊也。王以陈胜吴广论之被以为过矣。(过误也。)。且大王之兵众不能什分吴楚之一天下安宁。又万倍於秦时愿王用臣之计臣闻箕子过故国而悲作麦秀之歌(箕子将朝周过殷故都见麦及禾黍心悲乃作歌曰:麦秀之渐渐兮黍苗之渐渐兮彼狡童兮与我好兮狡童谓纣也。)

痛纣之不用王子比干之言也。故孟子曰:纣贵为天子死曾不如匹夫是纣先自绝久矣。非死之日天去之也。今臣亦窃悲大王弃千乘之君将赐绝命之书为群臣先(在群臣先死)身死於东宫也。(王时所居所也。)被因流涕而起王复召问被苟如公言不可以徼幸邪(徼要也。幸望之福也。)被曰:必不得已被有愚计王曰:奈何被曰:当今诸侯无异心百姓无怨气朔方之郡土地广美民徙者不足以实其地可为丞相御史请书(谓诈为此文书令徙人也。)徙郡国豪杰及耐罪已上以赦令除家产五十万以上者皆徙其家属朔方之郡(以赦令除谓赦免罪者)益发甲卒急其会日(促其期日)。又为左右都司空上林中都官诏狱书(宗正有左右都司空上林有水司空皆主囚徒官也。中官京师诸官府也。)以逮诸侯太子及幸臣如此则民怨诸侯惧即使辩士随而说之党可以徼幸(党读曰傥)王曰:此可也。虽然吾以为不至。若此专发而已(言不须为此诈直自发兵而已)後事发觉被诣吏自告遂坐诛。

田叔为鲁相(王钦。若等曰:张敖子鲁王偃也。)初至官民以王取其财物自言者百馀人叔取其渠率二十人笞怒之曰:王非汝主邪何敢自言主鲁王闻之大惭发中府钱使相偿之(中府王之财物藏也。)相曰:王自使人偿之不尔是王为恶而相为善也。(不尔是则王为恶)鲁王好猎相尝从入苑中王辄休相就馆相尝暴坐苑外(於外自暴露而坐)终不休曰:吾王暴露何非为舍王以故不大出游。

韩义为燕刺王旦国郎中旦之谋逆也。义谏而死国人闵之。

王吉昭帝时为昌邑王中尉王好游猎驱驰国中动作亡节吉上疏谏曰:臣闻古者师日行三十里吉行五十里诗云:匪风发兮匪车揭兮顾瞻周道中心{制心}兮(桧风匪风之篇发飘风貌揭疾驱驰古怛字伤也。言见此飘风及疾驱则顾念哀伤思周道也。音丘列反)说曰:是非古之风也。发发者是非古之车也。揭揭者盖伤之也。(今之发发然者有道之风也。)今者大王幸方与(今之揭揭然者非古有道之车也。故伤之)曾不半日而驰二百里百姓颇废耕桑治道牵马愚以为民不可数变也。(县名也。)昔召公述职(数音朔召读曰邵)当民事时舍於棠下而听断焉(舍止息也。)人皆得其所後世思其仁恩至乎!不伐甘棠甘棠之诗是也。大王不好书术而乐逸游冯式撙衔(撙挫也。音子奔反)驰骋不止倦乎!

叱咤(咤亦吒字也。音竹驾反)手苦於辔(音止累反)身劳乎!车舆朝则冒雾露昼则被埃(冒音莫克切)夏则为大暑之所暴炙冬则为风寒之所薄(与偃同言遇疾风则偃靡也。薄迫也。)数以Й脆之玉体犯勤劳之(Й音而兖反)非所以全寿命之宗也。(宗尊也。)。又非所以进仁义之隆也。(隆高也。)夫广厦之下细旃之上(广厦大屋也。旃与毡同)明师居前劝诵在後上论唐虞之际下及殷周之盛考仁圣之风习治国之道焉发愤忘食日新厥德(古欣字)其乐岂徒衔橛之间哉!(衔马衔橛车钩心橛音其月反)休则俯仰诎信以利形(形体也。信读曰进退步趋以实下(今人不行则膝已下虚弱不实)吸新吐故以练藏专意积精以神(藏五脏也。练练其气也。和也。)於以养生,岂不长哉!

大王诚留意如此则尧舜之志体有乔松之寿(乔松仙人伯乔及赤松子也。)美声广誉登而上闻则福禄其辏而社稷安矣。(辏与臻同臻至也。)皇帝仁圣至今思慕未怠(皇帝言昭帝也。言武帝晏驾未)於宫馆囿池弋猎之乐未有所幸大王宜夙夜念此以承圣诸侯骨肉莫亲大王大王於属则子也。於位则臣也。一身而二任之责加焉恩爱行义纤介有不具者於以上闻非飨国之福也。臣吉愚戆愿大王察之王贺虽不久故尚思慕遵道然犹知敬礼吉乃下令曰:寡人造行不能无惰中尉甚忠数辅吾过遣谒者千秋赐中尉牛肉五百斤酒五石脯五束其後复放从(从音子用反)吉取谏诤甚得辅弼之义虽不治民国中莫不敬重焉及大将军霍光秉政遣大鸿胪宗正迎昌邑王吉即奏书戒王曰:臣闻高宗谅ウ三年不言今大王以丧事徵宜日夜哭泣悲哀而已慎毋有所发(发谓兴举众事)。

且何独丧事凡南面之君何言哉!天不言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愿大王察之大将军仁爱勇智忠信之德天下莫不闻事孝武皇帝二十馀年未尝有过先帝弃群臣属以天下寄幼孤焉(属音之欲切。)大将军抱持幼君襁褓之中布政施教海内晏然虽周公伊尹亡以加也。今帝亡嗣大将军惟思可以奉宗庙者攀援而立大王(援引也。音爰)其仁厚,岂有量哉!(言其深多也。量音力向反)臣愿大王事之敬之政事一听大王垂拱南面而已愿留意常以为念。

龚遂字少卿山阳人为昌邑郎中令事王贺动作多不正遂为人忠厚刚毅有大节内谏诤於王外责传相引经义陈祸福至於涕泣蹇蹇亡已(蹇蹇不阿顺之意也。易蹇卦曰:王臣蹇蹇)面刺王过王至掩耳起走曰:郎中令善鬼人鬼古愧字愧辱也。)及国中皆畏惮焉(王及国人皆惮之)王尝久与驺奴宰人游戏饮食赏赐亡度遂入见王涕泣膝行左右侍御皆出涕王曰:郎中令何为哭遂曰:臣痛社稷危也。愿赐清间竭愚王辟左右(读曰:闲辟音辟)遂曰:大王知胶西所以为无道亡乎!王曰:不知也。曰:臣闻胶西王有谀臣侯得王所为亻疑於桀纣也。(亻疑比也。)得以为尧舜也。王说其讠舀谀常与寝处(说读曰悦)唯得所言以至,於是(唯用得之邪言故亡)今大王亲近群小渐渍邪恶所习存亡之机不可不慎也。

臣请选郎通经术有行义者与王起居坐则诵诗书立则习礼容宜有益王许之遂乃选郎中张安等十八人侍王居数日王皆逐去安等及王被徵乘七乘传诣长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时至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从者马死相望於道遂谏王令还郎谒者五十馀人贺到济阳求长鸣鸡(鸣声长者也。)道买积竹杖(合竹作杖也。)过引农使大奴衣车载女子(凡言大奴者谓奴之尤长大者也。)至湖(即湖县)使者以让相安乐(使者长安使人也。让责也。)安乐告遂遂入问贺贺曰:无有遂无有何爱一善以毁行义请收属吏(以善付吏也。属音之欲切其下亦同)以湔洒大王(湔氵也。洒濯也。湔子颠反先礼反)即ㄏ善属卫士长行法(ㄏ持头也。卫士长主卫之官ㄏ音才兀反)贺到霸上大鸿胪郊驺奉乘舆车王使仆寿成御郎中令遂参乘旦至广明东都门遂曰:礼奔丧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也。

贺曰:我嗌痛不能哭(嗌疾咽也。音益)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郭门等旦至未央宫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驰道北(吊哭帐也。是谓此)未至帐所有南北行道马足至数步大王宜下车乡阙西面伏哭尽哀止(乡读曰乡)王曰:诺到哭位如仪王受皇帝玺绶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废贺归故国初贺在国时数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无头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山冠後见熊左右皆莫见。又大鸟飞集宫中王知恶之取以问遂为言其故王仰天叹曰:不祥何为数来遂叩头曰:臣不敢隐忠数言危亡之戒大王不说夫国之存亡岂在臣言哉!愿王内自揆度大王诵诗三百五篇人事浃王道备(浃彻也。)王之所行中诗一篇何等也。(言王所行皆不合法度王自谓当於何诗之文也。)大王位为诸侯於庶人以存难以亡易宜深察之後。

又血王坐席王问遂遂叫然号曰:宫空不久妖祥数至血者阴忧象也。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节居无何徵既即位後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屋版瓦(版瓦大瓦也。)覆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陛下之诗不云:乎!(犹言陛下所诗也。)营营青蝇至于藩恺悌君子毋信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是青蝇恶矣。(恶即矢也。越王勾践为吴王尝恶亦其义也。)宜进先帝大臣子孙亲近以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如。若也。不忍谓不能疏远也。)信用谗谀必有凶咎愿挽祸为福逐之臣当先逐矣。贺不用其言卒至於废。

王式为昌邑王师昌邑王嗣立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皆下狱诛唯中尉王吉郎中令龚遂以数谏减死论式系狱当死治事使者责问曰:师何以亡谏书式对曰:臣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尝不为王反复诵之也。至於危亡失道之君未尝不流涕为王深陈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谏是以亡谏书使者以闻亦得减死论张敞为胶东相王太后数出游猎敞奏书谏曰:臣闻秦王好淫声叶阳后为不听郑卫之乐(叶阳秦昭王后也。音式涉反)楚庄好田樊姬为不食鸟兽之肉(樊姬楚庄王姬也。)口非恶旨甘耳非憎丝竹也。所以抑心意绝耆欲者(耆读曰嗜)将以率二君而全宗祀礼君母出门则乘辎下堂则从傅母(辎衣车也。辎音甾。又楚疑切步千反)进退则玉佩内饰则结绸缪(谓衣裳结束绸缪也。组纽之属所以自结固也。绸直留反缪亡蚪反)此言尊贵所以自敛制不从恣之义也。(从读曰纵)今太后资质淑美慈爱宽仁诸侯莫不闻而少以田猎纵欲为名於以上闻亦未宜也。(上闻闻於天子也。)唯观览於往古全行乎!来今令得有所法则下臣有所称诵敞幸甚书奏太后止不复出。

後汉桓郁为侍中入授皇太子经太子赐郁鞍马刀剑郁乃上书皇太子曰:伏见太子体性自然包含今古谦谦允恭天下共见郁父子受恩无以明益夙夜惭惧诚思自竭愚以为大子上当圣心下当卓绝於众宜思远虑以光朝廷。

何敞为济南王傅王康奢侈恣欲游观无节敞上疏谏康曰:盖闻诸侯之义制节谨度然後能保其社稷和其民人大王以骨肉之亲享食茅土当施张政令明其典法出入进止宜有期度舆马台隶应为科品而今奴婢厩马皆有千馀增无用之口以自蚕食宫婢闭隔失其天性感乱和气。又多起内第触犯防禁费以巨万而功犹未半夫文繁者质荒木胜者人亡皆非所以奉礼承上传福无穷者也。故楚作章华以凶吴兴姑苏而灭景公千驷民无称焉今数游诸第晨夜无节。又非所以远防未然临深履薄之法也。愿大王修恭俭遵古制省奴婢之口减乘马之数斥私用之富节游观之宴以礼起居则敞乃敢安心自保惟大王深虑愚言康素敬重敞虽无嫌牾然终不能改。

●卷七百十三

○宫臣部 规讽第二

魏崔琰为太祖别驾从事太祖北征并州留琰傅文帝於邺世子仍出田猎变易服乘志在驱逐琰书谏曰:盖闻盘于游田书之所戒鲁隐观鱼春秋讥之此周孔之格言二经之明义殷鉴夏后诗称不远子卯不乐礼以为忌此。又近者之得失不可不深察也。袁族富强公子(王钦。若等曰:袁族言袁绍之家也。)宽放盘游滋侈义声哲人君子俄有色斯之志熊罴壮士堕於吞噬之用固所以拥徒百万跨有河朔无所容足也。今邦国殄瘁惠康未洽士女企踵所思者德况公亲御戎马上下劳惨世子宜遵大路慎以行正思经国之高略内鉴近戒外杨远节深惟储副以身为宝而猥亵虞旅之贱服忽驰骛而陵险志雉兔之小娱忘社稷之为重斯诚有识所以恻心也。唯世子燔翳捐褶以塞众望不令老臣获罪於天世子报曰:昨奉嘉命惠示雅教欲使燔翳捐褶翳已坏矣。褶亦去焉後有此比蒙复诲诸。

刘桢为平原侯植庶子时邢为植家丞防闲以礼无所屈挠由是不合桢书谏曰:家丞邢北土之彦少秉高节玄静澹泊言少理多真雅士也。桢诚不足同贯斯人并列左右而桢礼遇特殊反疏简私惧观者将谓君侯习近不肖礼贤不足采庶子之春华忘家丞之秋实为上招谤其罪不小以此反侧。

蜀谯周字允南後主为太子以周为家令後主时颇出游观增广声乐周上疏谏曰:昔王莽之败豪杰并起跨州据郡欲弄神器世祖初入河北贤才智士思望所归未必以其势之广狭唯其德之厚薄也。

霍弋为太子中庶子太子好驰射出入无度弋援引古事尽言规谏甚得切磋之体。

吴程秉为太子傅黄武四年迎太子登妃於吴既还秉从容进说登曰:婚姻人伦之始王教之基是以圣王重之所以率先众庶风化天下故诗美关睢以为称首愿太子尊礼教於闺房存周南之所咏则道化隆於上颂声作於下矣。登笑曰:将顺其美规救其恶诚所赖於傅君也。

晋齐王攸为太子太傅献箴於太子(王钦。若等曰:太子即惠帝也。)曰:伊昔上皇建国立君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创道以安人承祀祚延统重故援立太子尊以弘道固以贰已储德既立邦有所恃夫亲仁者功成迩佞者国倾故保相之材必择贤明昔在周成旦作傅外以明德自辅内以亲亲立固德以义济亲则自然羸废公族其摧如山刘建子弟汉祚永传楚以无极作乱宋以伊戾兴难张禹佞给卒危︹汉辅弼不忠祸及乃躬匪徒乃躬乃丧乃邦无曰:父子不间昔有江充无曰:至亲匪贰或容潘崇谀言乱真讠替润离亲骊姬之谗晋侯疑申固亲以道勿固以恩修身以敬勿以尊自损者有馀自益者弥昏庶事不可以不恤大本不可以不敦见亡戒危睹安思存蒙子司义敢告在阍。

陆为吴王晏郎中令晏於西园大营第室上。《书》曰:臣窃见世祖武皇帝临朝拱默训世以俭即位二十有六载宫室台榭无所新崇屡发明诏厚戒丰奢国家纂承务在遵奉而世俗陵迟家竞盈溢渐渍波荡遂已成风虽严诏追述先帝节俭之教恳切之旨刑于四海清河王毁坏成宅以奉诏命海内听望咸用欣然臣以先帝遗教日以陵替今以国家协崇大化追阐前踪者实在殿下先敦素朴而後可以训正四方凡在崇丽一宜节之以制然後上厌帝心下允时望臣以凡才特蒙拔擢亦思竭忠效节以报所受之施是以不虑犯逆敢陈所怀如愚臣言有可采乞垂三省时晏信任部将使覆察诸官钱帛。又陈曰:伏见令书以部曲将李咸冯南司马吴定给使徐泰等覆校诸官市买钱帛簿臣愚以圣德龙兴光有大国选众官材庶工隶业中尉该大农诞皆清廉淑慎恪居所司其下众官悉州闾一介疏ウ之咎虽可日闻至处义用情庶无大戾今咸南军旅小人定泰士卒厮贱非有清慎素著忠公足称大臣所关犹谓未详咸等督察然後得信既非开国勿用之义。又伤殿下推诚旷荡之量虽使咸等能尽节益国而功利百倍至於光辅国美犹未。若开怀信士之无失况所益不过姑息之利而使小人用事大道陵替此臣所以慷慨也。臣备位大臣职在献可苟有管见敢不尽规愚以宜发明令罢此等覆察庶事一付治书则大信临下人思尽节矣。

江统为愍怀太子洗马在东宫累年甚被亲礼太子颇好游宴或阙朝觐。又奢费过度多诸禁忌统上书谏曰:臣闻古之为臣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献可替否拾遗补阙是以人主得以举无失行言无口过德音发闻扬名後世臣等不逮无能云:补思竭愚诚谨陈五事如右惟蒙一省再省少垂察纳其一曰六行之义以孝为首虞舜之德以孝为称故太子以朝夕视君膳为职左右就养无方文王之为世子可谓笃於事亲者也。故能擅一代之美为百王之宗自顷圣体屡有疾患数阙朝侍远近观听者不能深知其故以致疑惑伏愿殿下虽有微苦可堪扶舆则宜自力。《易》曰:君子终日乾乾盖自勉︹不息之谓也。其二曰古之人君虽有聪明之姿睿之质必须辅弼之助相导之功故虞舜以五臣兴周文以四友隆及成王之为太子也。则周召为保傅史佚昭文章故能闻道早备登崇大业刑措不用流声洋溢三曰古之圣王莫不以俭为德故尧称采椽茅茨禹称卑宫恶服汉文身衣弋绨足履革舄以身先物政致太平存为明主没见宗祀及诸侯修之者鲁僖以恭俭节用声列雅颂冒以筚路蓝缕用张楚国大夫修之者。

《文子》相鲁妾不衣帛晏婴相齐鹿裘不补亦能匡君济俗兴国隆家庶人修之者颜回以箪食瓢饮扬其仁声原宪以蓬户绳枢迈其清德此皆圣主明君贤臣智士之所履行也。故能悬名日月永世不朽盖俭之福也。及至末世以奢失之者帝王则有瑶台琼室玉杯象箸肴膳之珍则熊燔豹胎酒池肉林诸侯为之者至於丹楹刻桷饩徵百牢大夫有琼弁玉缨庶人有击锺鼎食亦罔不亡国丧宗破家失身鬼名彰闻以为後戒切闻後园镂饣希金银刻磨犀象画室之巧课试日精臣等以为今四海之广万物之富以今方古不足为侈也。然上之所好下必从之是故居上者必慎其所好也。昔汉光武皇帝时有献千里马及宝剑者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世祖武皇帝有上雉头裘者即诏有司焚之都街高世之主不尚尤物故能正天下之侈刑四方之风臣等以为画室之功可。

且减省後园杂作一皆罢遣肃然清静优游道德则日新之美光于四海矣。其四曰以天下而供一人以百里而供诸侯故王侯食籍而衣税公卿大夫受爵而资禄莫有不赡者也。是以士农工商四业不离交易而退以通有无者庶人之业也。《周礼》三市旦则百族昼则商贾夕则贩夫贩妇买贱卖贵贩鬻菜果收十百之盈以救旦夕之命故为庶人之贫贱者也。樊迟匹夫请学为圃仲尼不答鲁大夫臧文仲使妾织蒲。又讥其不仁公仪子相鲁则拔其园葵言食禄者不与贫贱之人争利也。秦汉以来风俗转薄公侯之尊莫不殖园圃之田而收市井之利渐染相仿莫以为耻乘以古道诚可愧也。今西园卖葵菜蓝子鸡面之属亏败国体贬损令闻其五曰窃见禁土令不得缮修墙壁动正屋瓦臣以为此既违典彝旧义。且以拘挛小忌而废弘廓大道宜可蠲除於事为宜朝廷善之杜锡预之子也。为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屡谏愍怀太子言辞激切。

裴权为愍怀太子詹事太子性刚知贾谧恃后之贵不能假借之谧至东宫或舍之而於後庭游戏权谏曰:贾谧甚有宠於中宫而有不顺之色。若一旦交构大事去矣。宜深自谦屈以防其变广延贤人用自辅翼太子不能从。

曹摅为齐王ぁ记室督ぁ辅政尝从容问摅曰:天子为贼臣所逼莫有能奋吾率四海义兵兴复王室今入辅朝廷救振时难或有劝吾还国於卿意何如摅曰:荡平国贼兴复帝祚古今人臣之功未有如大王之盛也。然道罔隆而不杀物无盛而不衰非唯人事抑亦天理窃预下问敢不尽情愿大王居高虑危在盈思冲精选百官存公屏欲举贤进善务得其才然後脂车秣马高揖归藩天下同庆摅等幸甚ぁ不纳。

王豹顺阳人也。少而抗直为齐王ぁ大司马主簿ぁ骄纵失天下心豹致笺於ぁ曰:豹闻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将以安主定时保存社稷者也。是以为人臣而欺其君者刑罚不足以为诛为人主而逆其谏者幽厉不足以为谥伏惟明公虚心下士开怀纳善款诚以著而逆耳之言未入於听豹伏思晋政渐缺始自元康以来宰相在位未有一人获终乃事势使然未为取有不善也。今公克平祸乱安国定家故复因前倾败之法寻中间覆车之轨欲冀长存非所敢闻今河间树根於关右成都盘桓於旧魏新野大封於江汉三面贵王各以方刚强盛并典戎马处险害之地。且明公兴义讨逆功盖天下圣德光茂名震当世今以难赏之功挟震主之威独据京都专执大权进则亢龙有悔退则蒺藜生庭冀此求安未知其福敢以浅见陈写愚情昔武王伐纣建诸侯为二伯自陕以东周公主之自陕以西召公主之及至其末霸国之世不过数州之地四海强兵不敢入阚九鼎所以然者天下习於所奉故也。

今诚能尊用周法以成都为北州伯统河北之王侯明公为南州伯以摄南土之官长各因本职出居其方树德於外尽忠於内岁终率所领而贡於朝简良才命贤隽以为天子百官则四海长宁万国幸甚明公之德当与周召同其至美危败路塞社稷可保愿明公思高祖纳娄敬之策悟张良履足之谋远临深之危保泰山之安。若合圣思宛许可都也。书入无报豹重笺曰:豹书御以来十有二日而圣旨高远未垂采察不赐一字之令不敕可否之宜盖霸王之神宝安危之秘术不可须臾而忽者也。伏思明公挟大功抱大名怀大德执大权此四大者域中所不能容圣贤所以战战兢兢日昃不暇食虽休勿休者也。昔周公以武王为兄成王为君伐纣有功以亲辅政执德弘深圣思博远至忠至仁至孝至敬而摄事之日四国流言离主出奔居东三年赖风雨之变成王感悟。

若不遭皇天之应神人之察恐公旦之祸未知所恨也。至於执政犹与召公分陕为伯今明公自视功德孰如周公元康已来宰相之患危机窃发不及容思密祸潜起辄在呼吸岂复晏然得全生计前鉴不远公所亲见也。君子不有远虑必有近忧忧至悔悟无所及也。今。若从豹此策皆遣王侯之国北与成都分河为伯成都在邺明公都宛宽方千里以与圻内侯伯子男小大相率结好要盟同奖皇家贡御之法一如周典。若合圣规可先与成都共论虽以小才愿备行人昔厮养燕赵之微者耳百里奚秦楚之商人也。一开其说而两国以宁况豹虽陋大州之纲纪加明公起事险难之主簿也。故身虽轻其言未必否也。ぁ令曰:得前後白事具意辄别思量也。会长沙王至於ぁ案上见豹笺谓ぁ曰:小子离间骨肉何不铜下打杀ぁ既不能嘉豹之策遂纳言乃奏豹曰:臣忿奸凶肆逆皇祚颠坠与成都长沙新野共兴义兵安复社稷惟欲戮力皇家与亲亲宗室腹心从事此臣夙夜自誓无负神明而主簿王豹比有白事敢造异端谓臣忝备宰相必遭危害虑在一旦不祥之声可乔足而待欲臣与成都分陕为伯尽出藩王上诬圣朝鉴御之威下长妖惑疑阻众心尊背憎巧卖两端讪上谤下谗内间外遘恶导奸坐生猜嫌昔孔丘辅鲁而诛少正子产相郑先戮邓析诚以交乱名实。若赵高诡怪之类也。豹为臣不忠不顺不义辄敕都街考竟以明邪正豹将死曰:悬吾头大司马门见兵之攻齐也。众庶冤之俄而ぁ败。

祖纳为赵王伦太子庶子东莱王蕤齐献王攸之子也。历步兵屯骑校尉蕤性强暴使酒数陵侮弟ぁぁ以兄故容之ぁ起义兵赵王伦收蕤及弟北海王宴系廷尉当诛纳上疏谏曰:罪不相及恶止其身此先哲之弘谟百王之达制也。是故鲧既殛死禹乃嗣兴二叔诛放而邢卫无责逮乎!战国及至秦汉明恕之道寝猜嫌之情用乃立质任以御众设从罪以发奸其所由来盖三代之弊法耳蕤实献王之子明德之裔宜蒙特宥以全穆亲之典会孙秀死蕤等悉得免邵续为成都王[A13C]参军[A13C]将讨长沙王续谏曰:续闻兄弟如左右手今明公当天下之敌而欲去一手乎!续窃惑之[A13C]不纳。

温峤为太子中庶子(太子即明帝也。)数见规讽。又献侍臣箴甚有弘益时太子起西池楼观颇为劳费峤上疏以为朝廷草创巨寇未灭宜应俭以率下务农重兵太子纳焉王敦举兵内向六军败绩太子将自出战峤执谏曰:臣闻善战者不怒善胜者不武如何万乘储副而以身轻天下太子乃止。

庾亮为中书郎领著作侍讲东宫时元帝方事刑法以韩子赐皇太子亮谏以申韩刻薄伤化不足留圣心太子甚纳焉。

宋刘混之为竟陵王诞司空主簿诞有宝琴左右犯其徽诞罚焉混之谏诞曰:此余宝也。混之曰:前哲以善人为宝不以珠玉为宝故王孙圉称观射父为楚国之宝未闻以琴瑟为宝诞忸然不悦。

南齐袁廓之为太子洗马于时何涧亦称才子为文惠太子作杨畔歌辞甚恻丽太子甚悦廓之谏曰:夫杨畔者既非典雅而声甚哀思殿下当降意箫韶奈何听亡国之响太子改容谢之。

梁江掩初仕宋为巴陵王景素左常侍景素为荆州淹从之镇少帝即位多失德景素专据上流咸劝因此举事淹每从容谏曰:流言纳谏二叔所以同亡抵局衔怨七国於焉俱毙殿下不求宗庙之安而信左右之计则复见麋鹿露栖於姑苏之台矣。景素不纳及镇京口淹。又为镇军参军事领南东海郡丞景素与腹心日夜谋议淹知祸机将发乃赠诗十五首以讽焉。

范初仕齐为竟陵王子良主簿恩礼甚隆每献损益未尝阿意子良尝启齐武帝论为郡帝曰:庸人闻其尝相卖弄不复穷法当宥之以远子良曰:不然动相规诲谏书俱存请取以奏既至有百馀纸辞皆切直帝叹息因谓子良曰:不谓能尔方使弼汝何宜出守齐文惠太子尝出南田观获稻顾谓众宾曰:刈此亦殊可观众皆唯唯独曰:夫三时之务实为勤劳伏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犭旬一朝之宴逸也。既出侍中萧缅先不相识因就车握手曰:不谓今日复闻谠言。

周弘正为晋安王主簿及昭明太子薨其嗣华容公不得立乃以晋安王为皇太子弘正乃奏记曰:窃闻谦之象起於羲轩爻画揖让之原生於尧舜禅受其来尚矣。可得而详焉夫以庙堂汾水殊途而同归稷契巢许异名而一贯出者称为元首处者谓之外臣莫不内外相资表里成治斯盖万代同规百王不易者也。暨于三王之世浸以陵夷各亲其亲各子其子乃至七国争雄刘项竞逐皇汉扇其俗有晋扬其波谦让之道废多历年所矣。夫文质递变浇淳相革还朴反古今也。其时伏惟明大王殿下天挺将圣聪明神武百辟冠冕四海归仁是以皇上发德音下明诏以大王为国之储副乃天下之本焉虽复夏启周诵汉储魏两此数君者安足道哉!意者愿闻殿下抗目夷上仁之义执子臧大贤之节逃王舆而弗乘弃轩冕如脱屣庶改浇竞之俗以大吴国之风古有其人今闻其语能行之者非殿下而谁能使无为之化复兴於遂古让王之道不坠於来叶,岂不盛欤弘正陋学书生义惭稽古家自汝颍世传忠烈先人决曹掾燕高节万乘正色三府虽盛德之业将绝而狂直之风未坠是以敢布腹心肆其愚瞽如使刍言野说少陈於听览纵复委身烹鼎之下绝命肺石之上虽死之日犹生之年。

後魏程骏为任城王郎中令进箴於王王纳而嘉之。

宋钦初仕沮渠蒙逊为世子洗马钦上东宫侍臣箴高允字伯恭以经授景穆太子甚见礼待太子季年颇亲近左右营立田园以收其利允谏曰:天地无私故能覆载王者无私故能包养昔之明王以至公宰物故藏金於山藏珠於渊示天下以无私训天下以至俭故美声洋溢千载不衰今殿下国之储贰四海属心言行举动万方所则而营立私田畜养鸡犬乃至贩酤市厘与民争利议声流布不可追掩夫天下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海何求而不获何欲而不从而与贩夫竞此尺寸昔虢之将亡神乃下降赐之土田卒丧其国汉之灵帝不修人君之重好与宫人列肆贩卖私立府藏以营小利卒有颠覆倾乱之祸前鉴。若此甚可畏惧夫为人君者必审於择人故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商书云:无迩小人孔父有云:小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矣。武王爱周召齐毕所以王天下殷纣爱飞廉恶来所以丧其国历观古今存亡之际莫不由之今东宫诚曰:乏人隽不少顷来侍御左右者恐非在朝之选故愿殿下察愚言斥出邪佞亲近忠良所在田园分给贫下畜产贩卖以时收散如此则休声日至谤议可除太子不纳。

阳固为汝南王悦郎中令悦年少行多不法亵近小人固上疏切谏并面陈往代诸王贤愚之分以感动悦悦甚敬惮之後为清河王怿从事中郎悦性不伦ㄈ傥难测无故过杖京兆王伦子宝月固虽离国犹上疏谏曰:伏闻殿下乃以小怒过行威罚诚严训有馀而慈惠不足当今主上幼冲宰辅用事履冰践霜兢兢业业犹恐不济况肆意非彝任情用事欲保全福禄其可得乎!昔龚遂去国犹献直言韦孟离朝不忘本国况臣忝属朝私猥充谬举伏隶国僚闻道有岁敢不尽言悦览之大怒。

鹿涅初为真定公元子直国中尉恒劝以忠廉之节尝赋五言。《诗》曰:峄山万丈树雕镂作琵琶繇此材高远弦响蔼中华。又曰:援琴起何调幽兰与白丝管韵未成莫使弦响绝子直少有令闻涅欲其善终故以讽焉。

●卷七百十四

○宫臣部 规讽第三

後周刘休徵为齐王宪友休徵献王箴一首宪美之休徵後。又以此箴上高祖高祖甚悦其文。

萧元肃建德三年为太子少傅元肃以任当师傅调护是职乃作少傅箴曰:惟王建国辨方正位左。《史记》言右。《史记》事莫不立太子为皇之贰是以易称明两礼云:上嗣东序养德震方主器束就学宵雅便隶朝读百篇乙夜乃寐爱日惜力寸阴无弃视膳再饭寝门三至小心翼翼大孝蒸蒸询谋记虑问对疑丞安乐必敬无忘战兢夫天道益谦人道恶盈汉嗣不绝乎!驰道魏储回还乎!邺城前史攸载後世扬名三善既备万国以贞姬周长久实赖元良嬴秦短祚诚繇少阳虽卜年七百有德过历而昌数世一万无德不及而亡敬之敬之天音小惟显思光副皇极永固洪基观德审谕敢告职司太子见而悦之致书劳问。

隋柳肃高祖开皇中为太子仆学士刘臻尝进章仇大翼於宫中为巫蛊事肃知而谏曰:殿下帝之蒙子位当储贰诫在不孝无患见疑刘臻书生鼓摇唇舌足以相诳误愿殿下勿纳之太子不怿他日谓臻曰:汝何故漏泄使柳肃知之令面折我自是後言皆不用。

唐长孙敞隋开皇末为晋王库直尝从猎於骊山见群鹿骇轶王策马凌危逐之敞驰下马谏曰:大王不虑垂堂淫於原兽小人之情未见其可王乃忻然而止。

李纲为太子詹事上书谏太子建成曰:纲耄矣。日顾时流坟树已拱幸未就土传圣躬无以酬恩请效愚直伏愿殿下详之窃见饮酒过多诚非养生之术。且凡为人子者务於孝友以慰君父之心不宜听受邪言妄生猜忌建成览书不怿而所为如故纲以数言事忤太子旨道既不行郁郁不得志。

李百药为右庶子时太子嬉戏无度乃作赞道赋以讽谏之。

于志宁为散骑常侍行太子左庶子志宁以太子承乾数亏礼度志在规救撰谏苑二十卷讽之太宗大悦承乾尝於盛农之时营造曲室累月不止所为多不法志宁上书谏曰:臣闻克俭节用实引道之源崇侈恣情乃败德之本是以凌日戎人,於是致讥峻宇雕墙夏书以之作诫昔赵盾佐晋吕望师周或劝之以节财或谏之以厚敛莫不尽忠以佐国竭诚以奉君欲茂实播於无穷英声被乎!物听咸著简策以为美谈今所居东宫隋日营建睹之者尚讥其侈见之者犹叹其华何容此中更有修造财帛日费土木不停斧斤之工穷极磨砻之妙。且丁匠官奴入内比者曾无伏鉴此等或兄犯国章或弟罹王法往来御苑出入禁闱钳凿缘其身槌杵在其手监门本防非虑宿卫以备不虞直长既自不知千牛。又复不见牙爪在外厮役在内所司何以自安臣下岂容无惧。

又郑卫之乐古谓淫声昔朝歌之乡回车者墨翟夹谷之会挥剑者孔丘先圣既以为非通贤将以为失顷闻宫内屡有鼓声大乐伎儿入便不出闻之者股忄栗言之者心战往年口敕伏请重寻圣旨殷勤明诫恳切在於殿下不可不思至於微臣不得无惧臣自驱驰宫阙已积岁年犬马尚解识恩木石犹能知感所有管见敢不尽言如鉴以丹诚则臣有生路。若责其忤旨则臣是罪人但悦意取容臧孙方之疾犯颜逆耳春秋比之药石伏愿停工匠之作罢久役之人绝郑卫之音斥群小之辈则三善允备万国作贞矣。承乾不纳承乾。又令阉官多在左右志宁上书谏曰:臣闻尧称稽古功著於明扬舜曰:聪明绩彰于去恶然开元立极布政辨方莫不旌贲英贤驱除不肖理乱之本咸在於兹况阉宦之徒体非全气便蕃阶闼左右宫阙亲近以立威权假出纳以为祸福昔易牙被任变起齐邦张让执钧乱生汉室伊戾为诈宋国受其殃赵高作奸秦氏锺其弊加以弘用事京贾则连首受诛王曹掌权何窦则踵武被戮遂使缙绅重足宰司屏气然顺其情者则荣逮幼冲逆其旨者则灾及襁褓爰暨高齐都邺亦嬖阉官邓长位至侍中陈德信爵隆开府外干朝政内预宴私宗枝藉其吹嘘重臣仰其鼻息罪积山岳靡挂於刑书功无涓尘已勒於钟鼎富逾金穴财甚铜山是以家起怨嗟人怀愤叹骨鲠之士语不见听蹇谔之臣言必被斥齐都颠覆职此之繇向使任谅直之臣退佞给之士据赵魏之地拥漳滏之兵修德行仁养政施化何区区周室而敢觊觎焉然杜渐防萌古人所以远祸以大喻小先哲於焉取则伏惟殿下道茂重离德光守器宪章古始祖述前修欲使休誉远闻英声遐畅臣窃见寺人一色未识上心或轻忽高班或凌轹贵士便是品命失序纲纪不立取笑通方之人见讥有识之士然典内职掌唯在门外通传给使主司但缘阶闼供奉今乃往来ト内出入宫中行路之人咸以为怪伏望狎近君子屏出小人上副圣心下允众望承乾览书甚不悦承乾尝驱使司驭等不许分番。

又私引突厥达哥支入宫内志宁上书谏曰:臣闻上天盖高日月以光其德明君至圣辅佐以赞其功是以周颂升储见规毛毕汉盈居震取资黄绮姬旦抗法於伯禽贾生陈事於文帝莫不殷勤于端士恳切於正人昔邓禹名臣方居审谕之任疏受宿望始陈辅导之官历代贤君莫不丁宁于太子者良以地膺上嗣位处副君善则率土г其恩恶则海内罹其祸近闻仆寺司驭爰及驾士兽医始自春初迄兹夏晚尝居内後不放分番或家有尊亲阙於温冫青或室有幼弱绝於抚养春则废其耕垦夏则妨其播植事乖存育恐致怨嗟。且突厥达哥支等人面兽心岂得以礼教期不可以仁信待心则未识於忠孝言则莫辨其是非近之有损於英声匿之无益於盛德引之入阁人皆惊骇岂臣愚识独用不安臣下为殿下之股肱殿下为臣下之君父君父以存抚为务股肱以匡救为心是以苦口之药以奉身逆耳之言以安位古人树诽谤之木以求己愆悬敢谏之鼓以思身过由是从谏之主鼎祚克昌愎谏之君洪业隳坠承乾大怒。

孔[A13C]达为太子右庶子承乾令撰孝经义疏[A13C]达因文见意更广规讽之道学者称之後承乾不修法度[A13C]达每犯颜进谏承乾乳母遂安夫人谓曰:太子成长何宜屡致面折对曰:蒙国厚恩死无所恨谏诤愈切承乾不能纳。

王引直为汉王元昌友元昌畋猎无度乃上书以谏其略曰:夫宗子维城之者所以固邦家之业也。大王功无任城战克之效行无河间乐善之心爵高五等邑富千室当思答极施之洪慈保无疆之永祚其为计者在乎!修德冠履诗书畋猎史传览古人成败之所由鉴既往存亡之异轨覆前戒後居安虑危奈何列骑齐驱交横垄亩野有游客巷无居人贻众庶之忧逞一时之乐从禽不息实用寒心元昌览书而遽止然渐见疏斥。

王为礼部尚书兼魏王师王问以忠孝答曰:陛下王之君也。事君思尽忠陛下王之父也。事父思尽孝忠孝之道可以立身可以成名当年可以享天馀芳可以垂後叶王曰:忠孝之道已闻教矣。愿闻所习答曰:汉东平王苍云:为善最乐。

李义府自高宗在春宫时为太子舍人尝献承华箴以申讽谕词甚典美。

邢文伟咸亨中为典膳丞时皇太子久在内罕与宫臣相接文伟辄减膳上疏谏曰:窃见礼戴记曰:太子既冠成人勉於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彻膳之宰史之义不得不司过宰之义不得不彻膳皇帝式稽前典妙简英俊自庶子以下至司议舍人及学士侍读等使翼佐殿下以成圣德近者以来未甚延纳谈议不狎谒见尚稀参朝之後但与内人独居何以发挥圣智使哲文明者乎!今史虽阙官宰当奉职忝备所司不敢逃死谨守礼经微申减膳皇太子答曰:顾以虚庸早向坟典每欲研精政术极意书林但往在幼年未闲将卫竭诚眈诵因即损心比日以来风尘更积中奉恩旨不许重劳加以趋侍含元温冫青朝夕承亲无自专之道遵礼以色养为先所以屡阙坐论时乖学绪公潜申雅勖式荐忠规敬寻来请良符宿志自非情思审谕义均弼谐,岂能尽此药言形於简墨抚躬三省感愧兼深伟自此益知名。

韦承庆为太子司议郎仪凤四年皇太子贤监国时太子颇近声色户奴等与之款洽承庆上书谏曰:臣闻太子者君之贰国之本也。所以承宗庙之重系亿兆之心万国以贞四海属望殿下以仁孝之德明睿之姿岳峙泉氵亭金真玉裕天皇升殿下以储副寄殿下以监抚欲使无不及恩无不覃百僚仰重曜之辉万姓闻氵存雷之响夫君以人为本人以食为命君非人无以保其位人非食无以全其生故有子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自顷年以来频有水旱菽粟不能丰稔黎庶自致煎穷今夏亢阳米价腾踊贫屡之室无以自资朝夕弗遑惟忧馑馁下人之瘼实可哀矜稼穑艰难所宜详悉天皇所以垂衣北极殿下所以守器东朝为天下之所尊得天下之所利者岂惟上玄之幽赞亦百姓之倚命也。故百姓危则社稷不得独安百姓乱则帝王不能独理古之明君饱而知人饥暖而知人寒每以天下为忧不以四海为乐今关陇之外凶寇凭陵西土边凋丧将尽干戈日用烽火荐惊千里有劳於馈粮三农不遑於稼穑殿下为臣为子乃国乃家为臣在於竭忠为子期於尽孝在家不可以自逸在国不可以自康一物有亏圣上每留神念三边或梗殿下,岂不兢怀况当养德之秋非是任情之日伏承北门之内造作不常玩好所营或有烦费娼优杂伎不息於前鼓吹繁声亟闻於外既喧听览。且黩宫闱兼之仆隶小人缘此得亲左右亦既奉承颜色能不恃恩光作福作威莫不由此不加防慎必有愆非倘使微累德音於後悔之何及书云:不作无益害有益之事故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是知高危不可不慎满溢不可不持也。《易》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敬慎之谓也。在於凡庶能守而行之犹可以高振声华坐致荣禄况殿下有少阳之位有天挺之姿片善而天下必闻小能而天下咸服,岂可不为尽善尽美之道以取可久可大之名哉!伏愿博览经书以广其德屏退声色以抑其情静默无为恬虚寡欲非礼勿动非法不言居处服玩必循节俭畋猎游娱不为纵逞正人端士必引而亲之便辟侧媚必斥而远之使惠风溢於远近仁声翔於内外则可以克享终吉长保利贞为上嗣之称首奉圣人之鸿业者矣。承庆。又上谕善箴以讽太子劳而遣之。

薛元超永隆中拜中书令兼太子左庶子时皇太子在京师颇以畋猎为事元超上启谏曰:臣闻位隆载鼎居之者匪易业峻承祧守之者为重伏惟殿下幼彰岐嶷夙擅温文大孝因心不繇於外奖深仁植性禀之於自然故能聿膺景福式光正绪皇基永固宸构克昌加以识度几晤天姿独秀生知之量振古莫俦比者监守务殷亲贤政事所关视听决断如流凡在朝行佥论极美况臣委质阶陛齿迹宫闱恭闻喜跃实百常品区区所望惟愿圣德日新励兹三善无忘四术伏见去年之内数召学士等讨论经籍不倦此令问播於遐迩在外闻者谁不欣然今夏以来接对讲艺之道有谢曩时臣之事君在於无隐敢缘兹义辄献愚忠但臣智识庸浅未足以发明雅训求之史传扬扌而言焉昔汉苑招贤高轩同敞曹园爱客飞盖连阴此乃副君之待士也。

亦有推心郑众每伫於谘询隆礼桓荣用承於诲命此则副君之尊师也。魏太祖征并州留太子在邺颇出畋猎崔季进书谏曰:盘于游田书之所诫鲁侯观渔春秋讥之此周孔之格言二经之明义也。深惟储副以身为宝今忽驰骛而陵险诚有识所惧晋明帝之在宫中庶子温峤中书舍人阮放谏马射曰:臣闻千金之子犹坐不垂堂况万乘之贰。若有骇驷之艰,岂可不熟念哉!殿下纵一日之娱忘万代之基凡人犹知其不可况在圣明乎!太子答云:省所陈明卿等忠至咸从卿等动静此则副君之纳规谏不以为嫌者也。非独一时之美事固亦千载之芳猷。且思患预防著於易象乐不可极陈之礼经列圣垂模可为龟镜殿下昔在藩邸时以打球为戏当此之日已经坠马近取诸身足为深鉴。又殿下仁孝之德闻於四海自车驾发京天慈许入苑内臣窃惟殿下之意既承恩旨始复出游以为上副圣怀非犭旬盘游之乐顾以园苑之地草树极深绝磴危桥往往而有控纤离之马拥太阿之剑截轻禽逐狡兔倘有衔橛之变虽悔不追至如户奴等辈非是一种或反逆之嗣或破亡之馀夷狄遗鬼兼在其数密计凶谋理难悬测忽有潜身翳荟侍卫不虞白龙鱼服事出虑表臣每一思至此魂爽飞越夫为人子者不登高不临深恐近於危辱也。

故乐正子春下堂伤足三月犹有忧色弟子问之子春曰:君子跬步不敢忘孝今孝之道失是以有忧色也。子春匹夫尚知爱其身体储后之尊何可以不慎焉倘马逢佚驭微致毁伤,岂不上贻二圣之忧下乖兆人之望伏请打球驰射深危机天皇所赐诫书殷勤切至网罗今古罕得名言窃循旨要在於披怀虚己书云:山林隐逸草泽高人总萃春坊冀朝夕谭对采其礻卑赞广纳忠规机务之馀游心坟籍莹襟灵於艺囿散耳目於书林披帙横经克勤无怠此之至诫亦何不思殿下敦崇儒术阐扬文艺爰徵学士奖收人物应斯举者。若登龙津莫不延颈企踵思承顾盼皆愿隳肝胆露款诚布衣之交一言相尚有怀知己之遇衔国士之恩殿下数存接引与其切磋道义竭忠进善必日有异闻则玉色弥光金声自远顷日时景炎郁不敢望有引召金商戒序物侯渐凉伏乞听政馀留情坟典所读班史请毕残功前者别敕赐物本缘殿下书进时请临池染翰使笔力转遒仍请每月一两度总唤学士因为设食文学张君相素明老庄命之谈说能畅玄风殿下假以温颜人各申其艺业钩深理窟者思逞怀蛟摭实词条者文成吐凤此亦一时之奇观可以澡虑怡神预在宫僚人知自效便辟取容者疏之正直不挠者亲之弃不急之务而省游娱绝无益之欲而敦节俭以儒墨为城池翱翔其际以礼义为干橹栖息其间一则遵天皇诫书不敢失坠二则挹古人遗范有所发挥,岂不美欤,岂不盛欤伏乞燔翳捐褶以塞众望太子报曰:昨奉嘉命广开正路翳已燔矣。褶亦去焉师傅之言实获我心帝闻元超有谏书遣使慰勉仍召赴东都。

唐休则天时为夏官尚书同鸾台凤阁三品孝和居春官转太子右庶子依旧知政事以契丹入寇复拜夏官尚书检校幽州都督及将行进启皇太子曰:张易之兄弟幸蒙宠遇数侍宴禁中纵情失礼非人臣之道惟加防察。

姚班为太子左庶子中宗太子重俊性明果少未有师傅举事,或不法班前後四上疏以谏其一曰臣闻贾谊曰:选天下之端士孝悌博闻有道术者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乃生而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後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无正习与不正人居不能无不正太子既冠成人免於保傅之严则有记过之史彻膳之宰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敢谏之鼓史诵诗工诵箴谏大夫进谋故年与智长化与心成夫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臣。又闻之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善言古者可以验於今伏惟殿下睿德洪深天姿聪敏近代成败远古安危莫不悬览在心动合典礼臣以庸朽滥居辅弼虚备耳目叨预股肱辄荐尘露庶礻卑山海伏以内置作坊工巧得入宫闱之内禁卫之所或言语内出或事状外通小人无知不识轻重因为诈伪有玷徽猷臣望并付所司以停宫内造作如或要须便近犹望宫外安置庶得工匠往来不於宫禁出入其二曰臣闻汉文帝身衣弋绨足履革舄齐高帝栏槛用铜者皆易以铁经侯带玉具剑环以过魏太子不视经侯曰:魏国亦有宝乎!

太子曰:主信臣忠魏之宝也。经侯委剑而去太子使追还之谓曰:珠玉珍玩寒不可衣饥不可食无遗我贼经侯杜门不出臣观圣贤经籍务以简素为贵皇王政化皆以菲薄为德伏惟殿下留心恭俭靡尚浮奢臣愚犹望损之。又损居简而行简减省造作节量用度其三曰臣闻银榜铜楼宫闱严秘门阁往来皆有簿历殿下时有所须唯遣门司宣令或恐诈假之辈因此妄为增减脱有文状舛错事理便即差违近日吕之便乃代署宣敕伏赖殿下睿敏当即觉察其奸伪自馀臣下庸浅,岂能深辨真虚望请墨令及覆事行下并用内印画署之後冀得免有诈假乃是长久规模臣。又闻之忠臣事君有犯而无隐明主驭下纳谏以进德故书云:有言逆於志必求诸道有言顺於心必求诸非道伏惟殿下仁明昭著圣敬日跻通幽洞微穷神索隐事之善恶毫靡差理有危疑锱铢无爽臣以庸愚叨侍春闱职居献替岂敢缄默伏乞降明离之德俯察微诚纡氵存雷之威赐矜翘恳倘得摇山益峻少海增深碎首縻躯其甘如荠轻尘视听伏待刑书其四曰臣闻圣人不专其德贤智必有所师。

故曰:与善人言如入芝兰之室久自芬芳与不善人言如火销膏不觉而尽伏惟殿下神逾藏往理冠生知留意篇章研精典籍然而山岳不弃尘壤是以能高大江河不逆细流所以成深广伏愿崇儒敬业访道稽疑是则品物增晖怀生欣忭今司经见无学士供奉未有侍读伏望时因侍膳奏请置人所冀讲席谈筵务尽忠规之道披文摘句方资审谕之勤臣。又闻臣之事主必尽乃诚君之进贤务求忠谠伏惟殿下养德储闱理以端静为务恭膺守器必以学业为先经所以立德修身史所以谙识成败雅诰既习忠孝乃成传记方通安危斯辨知父子君臣之道识古今鉴诫之规经史为先斯乃急务至於工巧造作寮吏直司实为末事无足劳虑。

用原悌为太子洗马时玄宗在东宫原悌上启曰:臣闻事有可言者直臣所以抗议忠而见弃者志士所以太息至於竭诚事君信而获罪怀禄辅国谄於取容二者难明取舍或异臣窃为朝廷忧之伏惟殿下孝敬纯深仁明善断有大功於天下继元良於社稷万姓所以拭目百寮所以清耳皆欲王化之兴隆风俗之革易也。顷年以来天纲少紊小人趋竞内难屡起方当振纲张弦之秋委才任士之日。若推心得人则万目直举如托寄非所则百度斯废故王者先择良臣复能任使均明同日月无私并天地功高化洽地平天成。又以为官择人者理为人择官者乱理乱之由官人之职也。自二月以来敕令授官吏部注拟填塞府寺满盈台省其优劳当作别敕放选或虚名邀功或非才侥亻幸日以增益布列州县殚竭府库侵削黎元臣诚以为渐不可长也。昔晋政多门官以贿进刘毅忧其危傅咸恐其乱武帝终迷而不悟卒有败官之尤十数年间亿兆涂炭是知古者省吏以崇化不闻多官以致理臣以为惩其弊者归乎!任人者也。故忠臣难进而易退无党而孤立守死善道执心不移乃奸人之所嫉为国家之所利近者姚元之宋居献替之职处铨衡之地用节员位颇立绳纪不为权门黩货所拘而以平心汲引为务于时草泽之贤翘足待用天下凛然复有平之望也。臣观二相为人励己忠肃直身鲠亮虽有微疵。又受黜责。且守正之士志节之人弃瑕录用今其时也。昔叔向下狱祁奚讼之犹将宥其十世以劝能者况其身不免乎!往者易之三思倾动朝政所赖柬之元忠戮力王室社稷殆危忠臣处朝而获安神器将移贤者竭诚而必复,岂非忠臣良士力哉!等行事无忝今古夫安必思危理则忧乱明王之诫也。忠臣处朝奸邪屏退兴邦之道也。《易》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殿下诚能舍其无咎收彼众望因主上之馀议朝政之臧否使并悔过令复旧职则举善之美垂於无穷滥官之弊澄清匪日矣。

贾曾为太子舍人睿宗景三年八月太子屡遣访召女乐宫臣就率更署阅乐多奏女妓曾进启谏曰:臣闻作乐崇德以感神人韶夏有容咸英有节妇人亵黩无预其间昔鲁用孔子几致於霸齐人惧之遗以女乐鲁君既受孔子遂行戎有由余兵︹国富秦人反间遗之女妓戎王乐由余乃奔斯大圣名贤疾之已甚良以妇人为乐必务冶容娃姣动心蛊惑丧志上行下效淫俗将成败国乱人实由兹起伏惟殿下神武命代文思登庸宇内瞻仰德化而渴贤之美未被於民心好伎之声已惑於人听岂足追启诵之徽烈袭尧舜之英风者哉!至。若监抚馀宴私多豫後庭之乐古或有之非以风人为敝犹隐至於所司教习章示众寮妓淫声实亏睿化愿下教令发德音屏倡优敦雅颂率更女乐并令禁断诸采召一切皆停则朝野内外皆知殿下放远邪佞辉光日新凡在含灵孰不欣戴皇太子令答曰:比尝闻公正直信亦不虚寡人近日颇寻典籍至於政化遍所留心女乐之徒亦拟禁断公之所言雅符本志。

归登为工部侍郎东宫诸王侍读献龙楼箴以讽丁公著为水部员外郎充皇太子及诸王侍读著皇太子及诸王训十卷。

●卷七百十五

○宫臣部 忠於所事

士有修身立志策名委质夙夜匪懈思不出位风雨如晦不改其节所谓善於其职而无鬼於人矣。若乃肇建储闱列树藩戚尊崇保傅慎简寮き所以赞翊元良保宗室式固本支以隆邦翰则有博识端士老成硕德周旋辅导朝夕规诲奉之以义不纳於邪者盖比比有焉其或处艰难之际奋不顾身明趋向之方继之以死信可以敦激薄俗昭示後世者也。

汉周昌为赵王相高祖宴驾太后使使名赵王昌令王称疾不行使者三反昌曰:高帝属臣赵王(属委也。音之欲反)王年少窃闻太后戚夫人欲召王并诛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不疾不能奉诏太后怒乃使使召赵相相至谒太后太后骂昌曰:尔不知怨戚氏乎!而不遣赵王昌既徵高后使使召赵王王果来至长安月馀见鸩杀昌谢病不朝见三岁而薨。

贾谊为梁王傅梁王胜坠马死(文三王传言揖此言胜为有两名)谊自伤为傅无状(无善状。)尝哭泣後岁馀亦死。

韩安国事梁孝王为中大夫梁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戏僭於天子(僭亻疑也。)景帝闻之心不善太后知帝不善乃怒梁使者弗见案责王所为安国为梁使见大长公主而泣(大长公主景帝姊也。)曰:何梁王为人孝为人臣之忠而太后曾不省也。(省视也。)夫前日吴楚齐赵七国反自关以东皆合从而西乡(从音子容切)唯梁最亲为艰难梁王念太后帝在中(京师为中犹言中国也。)而诸侯扰言泣数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将兵击吴楚吴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之力也。今太后以苛礼责望梁王(苛细也。)梁王父兄皆帝王而所见者大故出称跸入言警(跸止行人也。警令戒肃子出入皆备此仪而今云:出称跸入言警者互举之耳)车旗皆帝所赐即以雩鄙小县(雩音呼说切夸乇也。)驱驰国中欲夸诸侯令天下知太后帝爱之也。今梁使来辄案责之梁王恐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为何梁王之忠孝而太后不恤也。长公主具以告太后太后喜曰:为帝言之言之帝心乃解免冠谢太后曰:兄弟不能相教乃为太后遗忧悉见梁使厚赐之其後梁王益亲太后长公主更赐直千馀金(更音工衡切)繇此显结於汉。

窦婴景帝时为栗太子傅十年太子废婴争不能得谢病屏居蓝田南山下数月诸窦宾客辨士说莫能来。

史丹为驸马都尉元帝令丹护太子家时傅昭仪子定陶共王有材(共读曰恭)子母俱爱幸而太子颇有酒色之失母王皇后无宠建昭之後元帝被疾不亲政事留好音乐(留意於音乐)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临轩槛上ㄨ铜丸以摘鼓(ㄨ音颓下也。摘音持益丁历二切投也。)声中严鼓之节(庄严鼓节)後宫及习知音者莫能为而定陶王亦能之帝数称其材丹进曰:凡所谓材者敏而好学温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於丝竹鼓鼙之间则是陈惠李微高於匡衡可相国也。(器人取人器能也。陈惠李黄门鼓吹也。),於是帝默然而关(关古笑字)其後中山哀王薨太子前吊哀王者帝之少弟与太子游学相长大(同长养以至於壮大)帝望见太子感念哀王悲不能自止太子既至前不哀帝大恨曰:安有人不慈仁而可奉宗庙为民父母者乎!帝以责谓丹(谓者告语也。)丹免冠谢帝曰:臣诚见陛下哀痛中山王至以感损向者太子当进见臣窃戒属毋涕泣感伤陛下(属之欲切)罪乃在臣当死帝以为然意乃解丹之辅相皆此类也。竟宁元年帝寝疾傅昭仪及定陶王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进见帝疾稍侵意忽忽不平(稍侵言渐笃也。平和也。)数问尚书以景帝时立胶东事是时太子长舅阳平侯王凤为卫尉侍中与皇后太子皆忧不知所出(不知计所出)丹以亲密臣得侍视疾候帝间独寝时丹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以青规地曰:青蒲自非皇后不得至此)涕言曰:皇太子以长立积十馀年(读曰嫡)名号系於百姓天下莫不归心臣窃见定陶王雅素爱幸今者道路流言为国生意以为太子有动摇之议审。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争不奉诏臣愿先赐死以示群臣天子素仁不忍见丹涕泣言。又切至帝意大感喟然太息曰:吾日困劣而太子两王幼少意中恋恋亦何不念乎!然无有此议。且皇后谨慎先帝。又爱太子吾,岂可违指驸马都尉安所受此语(安焉也。)丹即却顿首曰:愚臣妄闻罪当死(却退也。离青蒲上)帝因密谓丹曰:吾病浸加恐不能自还(还读曰旋)善辅道太子毋违我意(道读曰导)丹嘘唏而起(嘘音虚唏许既切)太子繇是遂为嗣矣。

後汉郅恽为上东城门侯光武令恽授皇太子︹经郭后既废而太子意不自安恽乃说太子曰:久处疑位上违孝道下近危殆昔高宗明君吉甫贤臣及有纤介放逐孝子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太子宜因左右及诸皇子引愆退身奉养母氏以明圣教不背所生太子从之帝竟听许。

张湛为太子太傅及郭氏废因称疾不朝拜大中大夫居中东门候舍故时人号曰:中东门君帝数存问赏赐。

朱晖为东平王苍掾正月朔旦苍当入贺故事少府给璧是时阴就为府卿贵骄吏傲不奉法苍坐朝堂漏。且尽而求璧不可得顾谓掾属曰:若之何晖望见少府主簿持璧即往绐之曰:我数闻璧而未尝见试请观之主簿以授晖顾召令吏奉之主簿大惊遽以白就就曰:朱掾义士勿复求更以它璧朝苍既罢召晖谓曰:属者掾自视孰与蔺相如光武闻而壮之。

杜抚字叔和为骠骑将军东平王苍所辟及苍就国掾史悉补王官属未满岁皆自劾归时抚为大夫不忍去苍闻赐车马财物遣之辟太尉府。

种为侍御史顺帝擢监太子於承光宫中尝侍高梵从中单驾出迎太子时太傅杜乔等疑不欲从惶惑不知所为乃手剑当车曰:太子国之储副天命所系今常侍来无诏何以知非奸邪今日有死而已梵辞屈不敢对驰命奏之诏报太子乃得去乔退而叹息愧临事不惑帝亦嘉其持重称善者良久吴谢景字叔发与刁玄羊道等皆为太子登宾客及登薨景时为豫章太守不胜哀情弃官奔赴拜表自劾大帝曰:君与太子从事异於他吏使中使慰劳听复本职即遣还乡。

陆裔字敬宗凯弟也。始为御史尚书选曹郎太子和闻其名待以殊礼会全寄杨竺等阿附鲁王霸与和分争阴相谮构坐收下狱楚毒备至终无他辞。

晋刘卞为愍怀太子左卫率知贾后废太子之谋甚忧之以计干司空张华而不见用益以不平贾后亲党微服听察外间颇闻卞言乃迁卞为轻车将军雍州刺史卞知言泄恐为贾后所诛乃饮药卒。

江统为愍怀太子洗马及太子废徙许昌贾后讽有司不听宫臣追送统与洗马潘滔舍人杜蕤王敦鲁瑶等冒禁至伊水拜辞道左悲泣流涟。

荀为齐王ぁ掾属长沙王既诛ぁ暴尸於西明亭三日而莫敢收敛表乞殡葬许之。

卢志为成都王[A13C]左长史[A13C]之败也。官属奔散唯志随从不怠及[A13C]薨亲自殡送时人嘉之。

王矩为长沙王国左常侍时成都王[A13C]遣刺客图长沙王矩侍直见客色动杀之。

丁潭为琅琊王褒郎中令褒薨潭上疏元帝求行终丧。《礼》曰:在三之义礼有达制近代以来或随时降杀宜一革以敦於後取案令文王侯之丧官僚服斩既葬而除今国无继统丧庭无主臣实陋贱不足当重谬荷首任礼宜终丧诏下博议诏使除服心丧三年张衤韦为琅琊王国郎中令从王至雒还京都宋高祖封药酒一[B124]付衤韦使密加毒衤韦受既还於道自饮而卒。

宋王之琅琊人有才局为竟陵王诞录事参军时诞在广陵孝武遣戴明宝袭之诞遣壮士击破之帝。又遣车骑大将军沈庆之讨诞时之五子悉在建邺之尝乘城庆之缚其五子示而招之许以富贵之曰:吾受主王厚恩不可以二心三十之年未获死所耳安可以私亲诱之五子号叫於外呼其父及城平庆之悉扑杀之。

南齐何昌为临海王昭秀西中郎长史行荆州事明年上遣玄庆西害藩镇诸王玄庆至荆州欲以便宜从事昌曰:仆受朝廷意寄翼辅外藩何容以殿下付君一介之使。若朝廷必须殿下还当更听後旨昭秀以此得还京师。

江泌为南康王子琳侍读子琳为明帝所害泌往哭之泪尽以血亲视殡葬乃去时广汉王侍读严桓之亦哭王尽哀。

王皎为晋安王子懋外兵参军子懋叛明帝遣王玄邈及南北讨使军主裴叔业袭盆城中兵参军于琳之说子懋重赂叔业子懋使琳之往因说叔业请取子懋叔业遣军主徐玄庆将四百人随琳之入城僚佐皆奔散唯周英及皎更移入城内子懋闻之叹曰:不意吾府有义士二人琳之从二百人伏入斋子懋笑谓之曰:不意渭阳翻成枭獍琳之以袖障面使人害之故人惧罪无敢至者唯英皎及董僧慧号哭尽哀为之丧殡。

王思远为建平王景素南徐州主簿深见礼遇景素被诛左右离散思远亲视殡葬手种松柏与庐江何昌沛郡刘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废为庶人思远分衣食以相资赡。

梁庾於陵为齐随王子隆荆州主簿子隆寻为明帝所害僚吏畏避莫有至者唯於陵独留。

陆闲者襄之父也。为始安王遥光扬州治中遥光之据东府作乱或劝闲去之闲曰:吾为人吏何所逃死台军攻陷城闲见执将刑第二子纟求代死不获遂以身蔽刃刑者俱害之。

徐ゼ为太子左卫率太清末侯景攻陷台城时简文居永福省贼众奔入举兵上殿侍卫奔散莫有存者ゼ嶷然侍立不动徐谓景曰:侯公当以礼见何得如此凶威遂折侯景令拜由是景尝惮ゼ帝嗣位进授左卫将军固辞不拜帝後被幽闭ゼ不获朝因感气疾而卒。

严植之仕齐为广汉王国右常侍王诛国人莫敢视植之独奔哭手营殡殓徒跣送丧墓所为起蒙葬毕乃还当时义之。

陈萧允初仕梁为太子洗马侯景攻陷台城百僚奔散允独整衣冠坐於宫坊景军敬焉弗之逼也。

司马仕梁为太子庶子江陵陷随例入关而梁室屠戮太子瘗殡失所以宫臣乃抗表周朝求还江陵改葬辞甚酸切周朝优诏答曰:昔主父从戮孔车有长者之风彭越就诛栾布得陪臣之礼庶子乡国已改犹怀送往之情始验忠贞方知臣道即敕荆州以礼安厝。

顾越文帝时为黄门侍郎东宫皇太子尝虚己礼接越以宫僚未尽时彦。且太子仁弱宣帝有夺宗之兆内怀愤激乃上疏曰:臣梁世薄官禄不代耕季年板荡窜身穷谷幸属圣期得逢昌运朝廷以臣微涉艺学远垂徵引擢臣以贵仕资臣以厚秩二宫恩遇有异凡流木石知感犬马识养臣独何人罔怀报德伏惟皇太子天下之本养善春宫臣陪侍经籍於今五载如愚所见多有旷官辅弼丞凝未极时选至於文宗学府廉洁正人当趋奉龙楼晨游夕论恒闻前圣格言往贤正道如此则非僻之语无从而入臣年事侵迫非有邀求正是怀此不言则为有负明圣敢奏狂瞽愿留中不泄疏奏帝深感焉而竟不能改革。

殷不佞为太子通事舍人及文帝晏驾废帝嗣位高宗为太傅录尚书辅政甚为朝望所归不佞素以名节自立。又受委东宫乃与仆射到仲举中书舍人刘师知尚书右丞王暹等谋矫诏出高宗众人犹豫未敢先发不佞乃驰诣相府面宣敕令相王还第及事发仲举等皆伏诛高宗雅重不佞特赦之免其官而已。

後魏王雒儿明元在东宫时给事帐下帝尝猎於氵垒南乘冰而济冰陷没马雒儿投水奉帝出岸水没氵垒水名在雁门雒儿殆将冻死帝解衣以赐之自是恩宠日隆元绍之逆帝左右唯雒儿与帐下师车路头而已昼居山岭夜还雒儿家雒儿邻人李道潜相奉给晨复还山众庶颇知喜而相告绍闻收道斩之雒儿犹冒难往还京都通问於大臣大臣遂出奉迎百姓奔赴明元还宫社稷获雒儿有功焉。

韩子熙为清河王怿常侍迁郎中令及领军元害怿久不得葬子熙为之忧悴屏处田野每言王。若不得复封以礼迁葬誓以终身不仕後灵太后反政以元为尚书令解其领军子熙与怿中大夫刘定兴学官令傅灵宾客张子慎伏阙上。《书》曰:窃惟故主太傅清河王职综枢衡位居论道尽忠贞以奉公竭心膂以事国自先皇晏驾陛下冲幼负当朝义同分陕宋维反常小子性。若青蝇白点黑谗佞是务以元皇姨之胥权势攸归遂相附规求荣利共结图谋坐生眉眼诬告国王枉以大逆赖明明在上赫赫临下泥渍自消玉质路头少以忠厚选给东宫还洁谨案律文诸告事不实以其罪罪之维逭无罪出为大郡刑赏僭差朝野怪愕。若非宋维与为计岂得全其身命方抚千里王以权在宠家尘谤纷杂恭慎之心逾深逾厉去其本宅移住殿西阖门静守亲宾阻绝于时吏部谘禀刘腾奏其弟官郡戍兼补及经内呈为王退腾由此生嫌私深怨怒遂乃擅废太后离隔二宫掠拷胡定诬王行毒含齿戴莫不悲惋及会公卿议王之罪莫不亻免眉饮气唯诺是从仆射游肇亢言厉气发愤成疾为王致死王之忠诚款笃节义纯贞非但蕴藏胸襟实乃形於文翰搜括史传撰显忠录区目十篇分卷二十既欲彰忠心於万代,岂可为逆乱於一朝乞追遗志足明丹款藉宠姻戚恃握兵马无君之心实怀皂白擅废太后枉害国王生杀之柄不由陛下赏罚之诏一出於名藩重地皆其亲党京官要任必其心腹中山王熙本兴义兵不图神器戮其大逆合门灭尽遂令元略南奔为国巨患奚康生国之猛将尽忠弃市其馀枉被屠戮者不可胜数缘此普天丧气匝地愤伤致使朔陇猖狂历岁为乱荆徐蠢动职是之繇昔赵高秉秦令关东鼎沸今元执权使四方扰自古及今竹帛所载贼子乱臣莫此为甚开逆之始起自宋维成祸之末良由腾矣。而令逆徒奸党迭相树置高官厚禄任情自取非但臣等痛恨终身抑为圣朝怀惭负愧以臣赤心之见宜枭诸两观ㄜ其舍庐腾合斫棺斩骸沉其五族上谢天人幽隔之愤下报忠臣冤酷之痛方乃崇亚三事委以枢端所谓虎也。更傅其翼朝野切齿遐迩扼腕蔓草难除去之宜尽历观旷代缅追振古当断不断其祸更生况猜忍更居衡要臣中宵永叹窃以寒心实愿宸鉴早为之所臣等潜伏闾阎於兹六载旦号白日夕泣星辰叩地寂寥呼天无响卫野纳肝秦庭夜哭千古之痛何足相比今幸遇陛下睿圣亲鉴万几太后仁明更抚四海臣等敢诣阙披陈乞报冤毒书奏灵太后义之乃引子熙为舍人後遂剖腾棺赐死。

北齐魏收为太子少傅文宣每以酣宴之次云:太子性懦宗社事重终当传位常山收谓杨曰:古人云:太子国之根本不可动摇至尊三爵後每言传位常山令臣下疑贰。若实便须决行此言非戏魏收既忝师傅正当守之以死但恐国家不安以收言奏帝自此便止。

孙灵晖为南阳王绰师绰死後每至七日至於百日灵晖尝为请僧设斋转经行道。

隋姚最为蜀王秀友秀镇益州迁秀府司马秀後阴有异谋文帝令公卿穷治其事开府庆整郝伟等并推过於秀最独曰:凡有不法皆最所为王实不知也。榜讯数百卒无异词竟坐诛论者义之。

王延为秦王俊府将性忠厚领亲信兵十馀年俊甚礼之及俊有疾尝在ト下衣不解带俊薨勺饮不入口者数日羸顿骨立文帝闻而悯之赐以御药授骠骑将军典宿卫俊葬之日延号恸而绝帝叹异之令通事舍人吊祭焉诏葬延於俊侧。

唐李纲初仕周为齐王宪参军宣帝将害宪召僚属证成其罪纲誓之以死终无挠辞。

姚思廉初仕隋为代王侍读属义师平京城府寮骇散唯思廉侍王不离其侧大言曰:义师本扶王室卿等不宜无礼於王众服其言,於是布列阶下须曳太宗至闻而义之许其扶侑至顺阳ト下泣拜而去观者咸叹曰:忠烈之士也。仁者有勇此之谓乎!太宗居藩引为文学及亲征徐圆郎思廉时在雒阳太宗尝从容言及隋亡之事慨然曰:姚思廉不惧兵刃以明大节求诸古人亦何以加也。因寄物百段遗其。《书》曰:想卿节义之风故有斯赠後为文学馆学士写其形像列於十八学士图令文学褚亮为之赞曰:志苦精勤纪言实录临危殉义馀风厉俗。

王为太子中允刘黑闼反及魏徵谓太子建成曰:殿下但以地居嫡长爰践元良功绩既无可称仁声。又未遐布而秦王勋业克隆威震四海人心所向殿下何以自安今黑闼率破亡之馀众不盈万加以粮运阻绝疮痍未瘳。若大军一临可一战而擒也。愿请讨之。且以立功深自封植因结山东英俊建成从其计遂请讨刘黑闼擒之而旋。

张公谨倜傥好奇略太宗引入幕府时太宗功德甚隆每为建成元吉之所谮毁因召公谨访以自安之术对甚合旨未见亲遇及建成将为乱公谨与长孙无忌等九人奉太宗於玄武门以讨乱其党来犯玄武门公谨闭门以拒之以功累转左武候将军封定远县公邑二千户别食一千户。

魏徵为隐太子洗马甚礼之徵见太宗勋业日隆每劝建成早为之所及败太宗使召之谓曰:汝离间我兄弟何也。徵曰:皇太子。若从徵言必无今日之祸太宗素器之引为詹事主簿。

尉迟敬德为秦王府副护兵隐太子巢刺王之有异谋也。乃致书於敬德赠以金银器物一车敬德拒之不受因以启闻太宗谓曰:公之素心郁如山岳积金以至斗极未能动公之情,何须虑也。元吉等深忌之乃令壮士往刺敬德觉之终不能害乃谮敬德於高祖囚之於大理并拘其亲属讯验无状然後得释会突厥侵扰河西建成与元吉为将西讨相与阴谋请太宗同送於昆明池因欲肆其凶逆敬德既闻其谋遽启其事。且曰:大王。若不速正之则恐被其图害然後社稷危矣。太宗叹而言曰:如公之言寡人实有兹虑然一旦仓卒其。若在上惊动何其。若骨肉痛伤何同怀之情终所不忍时房玄龄杜如晦皆被斥在外不得复入太宗密令长孙无忌召之玄龄等报曰:有敕不许更得事王今。若私谒必至诛灭不敢奉命太宗大怒谓敬德曰:玄龄如晦召之不来果背我也。乃取所佩刀以授敬德曰:以赐公。且往观玄龄等意。若无来意。且斩其首以进也。玄龄闻之惶惧因随敬德服道士衣以谒敬德朝夕进劝太宗犹豫未决敬德固诤十返然後计定二凶既诛高祖舟海池太宗乃令敬德身往侍卫高祖意乃安,於是赐以珍物敬德并辞而不受事平之後授太子左卫率。

段志玄大业末随父在太原义兵起志玄召募得千馀人授军头从太宗後转右参军隐太子及齐王元吉竞以金帛诱之志玄拒而不顾每以白太宗及即位迁左骁卫大将军。

程知节为秦王府左三统军为隐太子所忌构之於高祖除康州刺史知节白太宗曰:大王手臂今并剪除身必不久知节以死不去愿速自全遂从讨建成元吉事定拜太子右卫率。

薛万彻为车骑将军封武安县公隐太子建成引置左右建成被诛万彻率官兵战於玄武门鼓讠将入秦府将士大惧乃以建成首示之万彻以十馀骑亡於终南山太宗累遣使谕意万彻释仗而来太宗以其忠於所事不之罪也。

李安严与隐太子同取郑氏因事东宫及建成败率兵拒战太宗以为忠於所事故渐任用之。

谢叔方事巢刺王元吉数有战功元吉与隐太子作乱太宗讨逆於玄武门叔方率府兵与东宫率冯立合军拒战於北阙下杀屯将军敬君引中郎将吕衡俄而尉迟敬德传元吉首以示之叔方号哭而遁明日出首太宗曰:义士也。命释之。

李义琰为太子右庶子章怀太子之废也。高宗慰勉官僚尽舍罪令复其位薛元超等皆舞蹈谢思义琰独引罪涕泣时论美之。

李安仁为太子右庶子显庆元年皇太子忠既废黜官僚皆惧罪亡匿无敢见者安仁独候忠涕泣拜辞而去时论美之

○宫臣部 昵狎

夫出入承华游从博望皆调护斯属羽仪攸寄者也。固当敦厚为德教导是先其有怠弃典礼昵狎元良追随禁闼之中群言罔恤陪侍杯筵之右酣饮过差近失师资远贻讥谤岂足以增前星之元彩继南山之轨躅焉。

汉昌邑王贺从官驺宰奴二百馀人尝与居禁闼内敖戏。

魏刘桢字公为文帝五官将文学与王粲等并见友善帝尝赐桢廓落带其後师死欲借取以为像因书嘲桢云:夫物因人为贵故在贱者之手不御至尊之侧今虽取之勿嫌其不反也。桢答曰:桢闻荆山之璞曜元后之宝隋侯之珠烛庶士之好南垠之金登窈窕之首<鼠军>貂之尾缀侍臣之帻此四宝者伏朽石之下潜淤泥之中而杨光千载之上发彩畴昔之外亦皆未能初自接於至尊也。夫尊者所服卑者所修也。贵者所御贱者所先也。故厦屋初成而大匠先立其下嘉禾始熟而农夫先尝其粒桢所带无他妙饰。若实殊异尚可纳也。桢辞旨巧妙皆如是繇是特为诸公子所亲爱其後太子尝请诸文学酒酣坐欢命夫人甄氏出拜坐中众人咸伏而桢独平视太祖闻之乃收桢减死输作。

吴质文帝初为五官将时质以才学通博为五官将及诸侯所礼及即位尝召质及曹休欢会命郭后出见质等曰:卿谛视之其亲昵如此。

晋殷仲堪能清言善属文孝武为太子召为中庶子甚相亲爱。

陈江总为太子詹事共太子为长夜之饮养良娣陈氏为女太子微行游总家宣帝怒而免之。

後魏卢内领太保录尚书事鲁元之少子内给侍东宫恭宗深匿之尝与卧起同衣父子有宠两宫势倾天下。

郭祚领太子少师孝明在东宫幼弱祚尝随宣武幸东宫怀一黄<扁瓜>出奉太子时应诏左右赵桃弓及祚皆私狎之时人谓之桃弓仆射黄<扁瓜>少师。

北齐和士开为长广王府参军王性好握槊士开善於此戏繇是遂有此举加以倾巧便辟。又能弹胡琵琶因此亲狎尝谓王曰:殿下非天人也。是天帝也。王曰:卿非世人也。是世神也。其深相爱重如此文宣知其轻薄不欲令王与小人相亲善责其戏狎过度徙之马城。

隋郑译仕周为太子宫尹坐亵狎皇太子武帝大怒除名为民太子复召之译戏狎如初因言於太子曰:殿下何时可得据天下太子悦而益昵之。

唐令则为太子左庶子太子勇昵狎之每令以弦歌教内人时刘行本亦为左庶子责之曰:庶子当辅太子以正道何有嬖昵房帷之间哉!令则甚惭而不能改。又太子岁首宴宫臣令则自请奏琵琶。又歌武媚娘之曲洗马李纲白太子曰:令则身任宫卿职当调护乃於宴坐自比优倡进淫声以秽视听事。若上闻罪在不测,岂不累於殿下臣请正其罪勇曰:我欲为乐耳君勿多事纲趋而出。

夏侯福为太子左卫率长史为太子勇所昵尝於阁内与太子戏福大笑声闻於外左庶子刘行本时在阁下闻之待其出行本数之曰:殿下宽容赐汝颜色汝何物小人敢为亵慢因付执法者治之数日太子为福致请乃释。

刘臻为太子勇东宫学士甚亵狎之。

柳誓为晋王谘议参军王为太子引誓为东宫学士加通直散骑常侍检校洗马甚见亲待每召入卧内与之宴谑誓尤俊辩多在侍从有所顾问答应如响性。又嗜酒言杂俳谐繇是弥为太子所亲狎。

唐杨敫中宗世为秘书监太常卿武崇训并检校太子宾客在职不能谠言正议以申调护之礼唯以打球猥戏取媚於太子故大为时论所讥。

○宫臣部 罪谴

夫任处储官职参王府自非才行优著艺术精明故不可以赞於重离资於磐石。若乃失调护之方忘辅导之训忠言不发善道靡彰昵狎小人阴图非望以至自贻官谤坐速刑章者不亦宜乎!

汉公孙诡为梁孝王中尉初景帝废栗太子太后心欲以梁王为嗣大臣及袁盎等有所开说於帝太后议格(音ト)梁王怒袁盎及议臣乃与诡及羊胜之属谋阴使人刺杀盎及他议臣十馀人贼未得也,於是天子意(意疑也。)梁逐贼果梁使之遣使冠盖相望於道覆案梁事捕公孙诡羊胜皆匿王後宫使者责二千石急梁相轩丘豹(姓轩丘名豹)及内史安国(即韩安国)皆泣谏王王乃令胜诡皆自杀出之。

枚皋为梁恭王郎(恭王名贾孝王子也。)三年为王使与{宀几}从事({宀几}从散职之从王者也。谗恶遇罪(恶谓{宀几}从言其短恶之事)室家没入官皋亡至长安会赦。

许广汉为昌邑王郎从武帝上甘泉误取他郎鞍以被其马发觉吏劾从行而盗当死有诏募下蚕(死罪囚欲就宫者听之)。

王式为昌邑王师为王废式系狱当死治事使者责问曰:师何以亡谏书式对曰:臣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尝不为王反复诵之也。(复方六切)至於危亡失道之君未尝不流涕为王深陈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谏是以亡谏书使者以闻亦得减死论。

王吉为昌邑王贺中尉後贺即位二十馀日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坐在国时不举奏王罪过令汉朝不闻知。又不能辅道陷王大恶(道读曰导)皆下狱诛唯吉与郎中令龚遂忠直数谏正得减死髡为城旦。

後汉楚王英既以不道废徙丹阳泾县乃悉出楚官属无辞语者师迁为陈愍王宠国相灵帝熹平二年迁奏前相魏与宠共祭天神希幸非冀罪至不道有司奏遣使者案验诏槛车传送诣北寺诏狱使中常侍王(一作王甫)与尚书令侍御史杂考辞与王共祭黄老君求长生福而已无他冀幸等奏职在规正而所为不端迁诬告其王罔以不道皆诛死有诏赦宠不案。

魏楚王彪有罪自杀彪之官属以下及监国谒者坐知情无辅导之义皆伏诛。

晋江统为太子洗马太子奢费过度统上书谏及太子废徙许昌。

南齐张充为武陵王友坐书与尚书令王俭辟旨激扬御史中丞到所奏免官禁锢论者以为有恨於俭也。

梁王僧孺高祖天监中为南康王长史行府州国事王典签汤道愍匿于王用事府内僧孺每裁抑之道愍遂谤讼僧孺逮诣南司奉笺辞府曰:下官不能避溺山隅而正冠李下既贻疵辱方致徽绳解收簪。且归初服窃以董生伟器止相骄王贾子上才爰傅卑土下官生年有值谬仰清尘假翼西雍窃步东阁多惭ㄚ服取乱长裾高榻相望直居坐右长阶如画独在僚端借其从容之词假以宽和之色恩礼远过申白荣望多厕应徐厚德难逢小人易悦方谓离肠陨首不足以报一言露胆披诚何能以酬屡顾宁谓罗裁举微禽先落阊阖始吹细草仍坠一辞九畹方去五纵天网是漏圣恩可恃亦复孰寄心骸何施眉目方当横潭乱海就鱼鳖而为群披榛扪树从虺蛇而相伍岂复仰听金声式瞻玉色顾步高轩悲如霰委踟蹰下席泪。若绠縻僧孺坐免官。

後魏冯诞为太子太师孝文谓其无师傅奖道风诞深自悔责。

游肇为中庶子孝文谓曰:自建承华已经一稔然东宫之官无直言之士虽未经三载事须考点肇及中舍人李平识学可观可为中庶子安乐王诠可为下中解东华之任退员外散骑常侍冯夙可为下下免中庶子免爵两任员外常侍如故中舍人闾贤保可为下下退为武骑都尉。

隋韦世约高祖开皇中为太子洗马兄冲为南宁州总管士卒纵暴益州长史元岩治其事无所宽贷世约谮岩於皇太子帝谓太子曰:古人有沽酒酸而不售者为噬犬耳今何用世约乎!累汝也。世约遂除名。

柳肃开皇中为太子仆射太子废坐除名为民。

柳謇之炀帝大业中为齐王长史王擅宠左右放纵乔令则之徒深见昵狎謇之虽知其罪失不能辅正及玉得罪謇之竟坐除名。

唐韦挺高祖武德中为太子左卫骠骑检校左卫率隐太子恩遇甚隆宫臣罕与为比会有上事者称挺得幸於隐太子构扇异端帝讯之有状与王等同流於越。

王武德中为太子中允为隐太子所礼後以连及阴谋事流於州。

杜正伦太宗贞观中为中书侍郎兼太子左庶子时太子承乾有足疾不能朝谒好昵近群小太宗谓正伦曰:我儿疾病乃可事也。但全无令誉不闻爱贤好善私相引接多是小人卿可察之。若教示不得须来告我正伦数谏不纳乃以太宗语告之承乾抗表闻奏太宗谓正伦曰:何故漏泄我语对曰:训导不入故以陛下语哧之冀其有惧或当反善帝怒出为州刺史。

薛大鼎贞观中为齐王长史溺情群小大鼎屡谏不听太宗以鼎辅导无方竟坐免而以权万纪代之。

张玄素贞观中为太子左庶子赵智引令狐德为右庶子濮王仁表家令崔知机并以材选用太子承乾既败太宗引大义以让之皆免为庶人。

王勃高宗乾封初上东岳颂及乾元殿颂沛王贤奏就府修撰时诸王以斗鸡为戏勃作檄英王鸡文高宗闻之曰:回车朝歌不践胜母者恶其名也。勃之此文恐成交构之渐斥勃不令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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