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三十

册府元龟卷一百三十

薛戎少有学术不求闻达居阳羡山辟江西从事府罢归山柳冕为福建观察表戎为从事会泉州阙刺史冕署戎权领州事是时姚南仲节制郑滑从事马扌以其直道为监军使诬奏贬泉州别驾冕附会权势将构成扌罪使戎案问曲成之戎以扌无辜不从冕意别白其状戎还自泉州冕盛气据衙令引戎入戎叱引者曰:安有观察使据衙而见宾客哉!遂历东厢从容而入冕度势未可屈徐起以见一揖而退。又构其罪具以状闻置戎于佛寺环以武夫恣其侵辱如是累月诱令成扌之罪戎操心如一竟不动摇杜佑镇淮南知戎之冤乃上其表发书谕之戎难方解遂辞职寓居於江湖间。

贾直言居河朔间始以孝闻乡里得齿士类後为李师道宾佐颇以逆顺之理规正之师道前後将加危害者数四及师道就戮刘悟於禁锢之所引为上介移镇东郡上党皆在府幕悟有纤毫之失未尝缄言,於是正直之誉颇洽群听朝廷以谋议大夫徵之诏下之时无不称当。

韩愈贞元中参故相董晋汴州幕府後为张建封徐州从事言多率直无所畏避。

孔戡元和初为昭义军节度卢从史从事从史狂恣不道戡以言直不从引去及从史败时已死赠司勋员外郎。

後唐谭善达为宁江军节度使西方邺判官邺为政贪虐善达每箴其失邺忿形於色令左右告善达受人金下狱拷掠善达亦刚词多不逊遂杀於狱中无几寝疾时见善达入其户俄卒於治所。

刘赞明宗朝为刑部侍郎时秦王为元帅秦王府判官太子詹事王居敏与冀乡曲之旧以秦王盛年自恣须朝中选端士纳诲冀其禀畏乃荐赞明宗授秘书监兼秦王傅赞性雍和与物无忤居官畏慎人。若以私故干之虽权豪不能移其操及在秦府因事或发正论王侧目怒视殊无下贤之色或与诸僚候於外屏有竟日不召而不得食而指阙之谋故不预闻及秦府得罪或传旨安慰言止於朝降而赞已被麻衣驴乘在门闻其安慰曰:此存抚之情也,岂有国君之嗣一旦举室涂地而参佐朝降免死幸也。俄而台吏示敕长流即时诣贬所在岚州逾年放归田里。

晋符蒙ヘ常山戎事安重荣在镇所为不法蒙多否之为左右所间几罹其祸。

○幕府部 清廉

夫委之货财不亏其义儒者之行也。约失者鲜俭则固先民之训也。由汉而下盛幕府之选士之负气节怀智术者多归焉故有敦尚名检砥砺廉隅内怀耿介无所迁染以至奉身居家俭而有度轻财辞赂举无矫饰受赐不思於苟得安贫未闻於改乐自非道义中积志尚绝俗。又恶能确然秉操言不陨获者哉!汉赵广汉涿郡蠡吾人少为郡吏州从事以廉洁通敏下士为名。

後汉王良为大司徒司直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

闻人袭为郡督邮行则负担卧则无被连皮以自覆不受人之费。

雷义字仲公豫章鄱阳人初为郡功曹尝济人死罪罪者後以金二斤谢之不受金主伺义不在密投金於承尘上後葺理屋宇乃得金金主已死无所复还义乃以付县曹。

范丹辟公府步行无被囊自随。

盖勋为汉阳长史中平初黄巾贼起故武威太守黄亻隽被徵失期刺史梁鹄欲奏诛亻隽勋为言得免亻隽以黄金二十斤谢勋谓亻隽曰:吾以子罪在八议故为子言吾岂卖评哉!终辞不受。

魏王修为袁谭别驾袁氏政宽在职势者多蓄聚太祖破邺籍没审配等家财物货以万数及破南皮阅修家不满十斛有书数百卷太祖叹曰:士不妄有名乃辟为司空掾行司金中郎将。

晋薛廉为元帝丞相长史甚勤王事以上佐禄优每自约损取周而已。

南齐王延之仕宋为司徒建安王休仁左长史加宁朔将军延之清贫居宇穿漏褚渊往候之见其如此具启明帝帝即敕有司为构三间斋室。

梁范岫仕齐为蔡兴宗荆州主簿兴宗将卒以岫贫乏遗旨赐钱二十万岫辞拒之。

庾荜仕齐为荆州别驾前後纪纲皆致富饶荜再为之清身率下杜绝请布被蔬食妻子不免饥寒明帝闻而嘉焉手敕褒美州里荣之。

庾黔娄为邓元起益州长史及成都平城中珍宝山积元起悉分与僚佐唯黔娄一无所取元起恶其异众厉声曰:长史何独为高黔娄示不违之请书数箧萧介为武陵王扬州长史在职清白为朝廷所称。

萧洽为南徐州中从事近畿重镇职吏数千人前後居者皆致巨富洽清身率职馈遗一无所受妻子不免饥寒。

江革历官八府长史四王行事旁无姬侍家徒壁立世以此高之。

後魏高允神嘉三年大武舅阳平王杜超行征南大将军镇邺以允为从事中郎年四十馀矣。超以方春而诸州囚多不决乃表允与中郎吕熙等分诣诸州共评狱事熙等皆以贪秽得罪唯允以清平获赏。

刘懋为太尉司马家甚清贫亡之日家徒四壁而已太傅清河王怿及当时才隽莫不痛惜之。

张普惠为任城王澄参军及澄转扬州普惠。又为开府主簿历佐二藩甚有声誉旋京之日装束蓝缕澄赉绢二十疋以充行资。

鹿涅为真定公元子直国中尉子直出镇梁州涅随之州州有兵粮和籴者靡不润屋涅不取子直强之终不从命。

平恒为幽州别驾廉贞寡欲不营资产衣食至常不足妻子不免饥寒。

温子为广阳王东北道行台郎中高车破走珍宝盈满子取绢四十疋。

北齐张耀为中军大都督韩轨府长史及轨除瀛冀二州长史。又以耀为轨谘议参军後为御史所劾州府僚佐及轨左右以赃罪挂网者百有馀人唯耀以清白独免徵为丞相府仓曹。

後周裴文举为齐王宪府司录宪出镇剑南复以文举为益州总管府中郎蜀土沃饶商贩百倍或有劝文举以利者文举答之曰:利人为贵莫。若身安身安则道隆非货之谓是以不为非恶财也。宪矜其贫窭每欲资给之文举常自谦逊辞多受少。

隋赵轨开皇初为齐州别驾有能名其东邻有桑葚落其家轨遣人悉拾还谓其诸子曰:吾非以此求名意者非机杼之物不愿侵人汝等宜以为诫在州考绩连最持节使者阳公梁子恭上状文帝赐以米帛甚优令入朝父老将送者各挥涕曰:别驾在官水火不与百姓交是以不敢杯酒相送公请酌一杯水奉饯轨受饮之。

韦师平陈之役领元帅掾陈国府藏悉委於师秋豪无犯称为清白。

陈孝意大业中为雁门郡丞时政刑日紊长吏多赃污孝意清节弥励。

敬肃大业末为颍川郡丞去官之日家无馀财。

唐崔义元清河人大业末说贼帅黄君汉归国拜怀州总管府司马王世充遣将高毗略河内义元击败之君汉将分所获金帛义元拒而不受。

杜暹为婺州参军秩满将归州吏以纸三万馀张以赠之暹唯受一百馀悉还之时州僚别者见而叹曰:昔清吏受一文钱复何异也。

韦伦天宝末为剑南节度行军司马时中官及禁军相次到蜀多所侵暴号为难理伦清俭率身以化之蜀川咸赖其理。

晋李遐天福初为西京留守判官兼监西京左藏库会张从宾作乱使人辇取金帛以赏群逆遐曰:不奉诏书安敢承命遂为其下所害。

汉王松晋高祖镇太原时松为节度判官晋祖令监帑廪以清苦见重。

周冯道初为河东节度掌书记所得廪赐不置别庖皆与从者共之。

●卷七百二十

○幕府部 谋画

仲尼曰:可与立未可与权盖夫揣摩成败之理裁量用舍之要终以寡过而有成功者为难矣。汉氏而下公卿牧伯多所聘署故其从事掾佐颇有卓荦奇伟之士至或参议正典经纶戎务决机制胜料敌应变虑必周物举无遗策斯固心术明悟出於中智之上识理深粹预乎!天下之精者已乃有失於听纳终贻悔吝事机既往追咎奚及盖俊哲之忠谋贤达之嘉论不可以不察也。

汉杜钦字子夏大将军王凤辅政奏钦为其军武库令会西南夷夜郎王等相攻汉遣大中大夫张康解和不从命钦说凤曰:大中大夫康使和解(选Й怯不前之意也。)蛮夷王侯王侯受诏已复相攻轻易汉使不惮国威其效可见恐议者选Й复守和解太守察动静有变乃以闻如此则复旷一时(一时三月也。言空废一时不早发兵)王侯得收猎其众申固其谋党助众多各不胜必相殄灭自知罪成狂犯守尉远藏温暑毒草之地虽有孙吴将贲育士。若入水火往必焦没知勇亡所施屯田攻守之费不可胜量宜因其罪恶未成未疑汉家加诛阴敕旁郡守尉练士马大司农豫调积要害处选任职太守往以秋凉时入诛其王侯尤不轨者即以为不毛之地亡用之民圣主不以劳中国(不毛言不生草木)宜罢郡放弃其民绝其王侯勿复通如以先帝所立累世之功不可堕坏(堕毁也。)

亦宜因其萌芽早断绝之及已成形然後战师则万姓被害凤纳其说後为议郎以病免徵诣大将军幕府钦见凤专政泰重戒之曰:昔周公身有至圣之德属有叔父之亲而成王有独见之明无信谗之听然管蔡流言而周公惧穰侯昭王之舅也。权重於秦威震邻敌有旦暮偃伏之爱(言昭王幼少旦夕偃伏戏弄於舅之旁侧也。)心不介然有间然范睢起徒步繇异国无雅信(雅信谓素相任信)开一朝之说而穰侯就封(范睢为丞相穰侯就国)及近者武安侯之见退(武安侯谓田也。退谓请考工地益宅帝怒乃退也。)三事之迹相去各数百岁。若合符节甚不可不察愿将军由周公之谦惧损穰侯之威放武安之欲毋使范雎之徒得间其说顷之复日蚀京兆尹王章上封事求见果言凤专权蔽主之过宜废勿用以应天变,於是天子感寤召见章与议欲退凤凤甚忧惧钦令凤上疏谢罪乞骸骨文指甚哀太后涕泣为不食帝少而亲倚凤亦不忍废复起凤就位凤心惭称病笃欲遂退钦复说之曰:将军深悼辅政十年变异不已故乞骸骨归咎於身刻已自责至诚动众愚知莫不感伤。

虽然是无属之臣执进退之分洁其去就之节者耳(无属无亲属於上也。分等或作介隔其义两通)非主上所以待将军非将军所以报主上也。昔周公虽老犹在京师明不离成周示不忘王室也。仲山父异姓之臣无亲於宣就封于(诗言仲山甫徂齐者言衔命往治齐城郭也。而韩诗以封於齐故钦引之)齐犹叹息永怀宿夜徘徊不忍远去况将军之於主上主上之与将军哉!夫欲天下治安变异之意莫。若将军(言众人之意皆不如也。)主上昭然知之故攀援不遣(援引也。)书称困我(此。《周书》洛诰成王告周公词也。言公必须留此毋得遂去而令我困盖成帝与凤诏书引此言之)唯将军不为四国流言自疑於成王以固至忠凤复起视事上令尚书劾奏京兆尹章章死诏狱章既死众庶冤之以讥朝廷钦欲救其过复说凤曰:京兆尹章所坐事密吏民见章素好言事以为不坐官职疑其以日蚀见对有所言也。

假令章内有所犯虽舀正法事不暴扬自京师不晓况於远方恐天下不知章实有罪而以为坐言事也。如是塞争引之原损宽明之德(争引谓引事类以谏争也。一曰下有谏争之言上引而纳之也。)以为宜因章事举直言极谏并见郎从官展尽其意加於往前以明示四方使天下咸知主上圣明不以言罪下也。若此则流言消释疑惑著明凤白行其策钦之补过将美皆此类也。

後汉冯衍初为王莽更始将军廉丹掾丹讨伐山东与衍俱至定陶莽追诏丹曰:仓廪尽矣。府库空矣。可以战矣。将军受国重任不捐身於中野无以报恩塞责丹惶恐夜召衍以书示之衍因说丹曰:衍闻顺而成者道之所大也。逆而功者权之所贵也。是故期於有功不问所由论於大体不守小节昔逄丑父伏轼而使其君取饮称於诸侯郑祭仲立突而出忽终得复位见美春秋盖以死易生以存易亡君子之通也。诡於众意宁国存身贤智之虑也。故。《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之吉无不利。若夫知其不可而必行之破军残众无补於主身死之日负义於时智者不为勇者不行。且衍闻之得时无怠张良以五世相韩椎秦始皇博浪之中勇冠乎!贲育名高乎!泰山将军之先为汉信臣新室之兴英俊不附今海内溃乱人怀汉德甚於诗人思召公也。爱其甘棠而况子孙乎!人所歌舞天必从之方今为将军计莫。若屯据大郡镇抚吏士砥厉其节百里之内牛酒日赐纳雄杰之士询忠智之谋要将士之心待从横之变兴社稷之利除万人之害则福禄流於无穷功烈著於不灭何与军覆於中原身膏於草野功败名丧耻及先祖哉!圣人转祸而为福智士因败而为功愿明公深计而无与俗同丹不能从进及睢阳复说丹曰:盖闻明者见於无形智者虑於未萌况其昭者乎!凡患生於所忽祸发於细微败不可悔时不可失公孙鞅曰:有高人之行负非於世有独见之虑见赘於人故信庸庸之论破金石之策袭当世之操失高明之德夫决者智之君也。疑者事之役也。时不重至公勿再计丹不听遂进及无盐与赤眉战死衍乃亡命河东。

卫羽为兖州刺史第五种从事是时太山贼叔孙无忌等暴横一境州郡不能讨羽说种曰:中国安宁忘战日久而太山险阻寇猾不制今虽有精兵难以赴敌羽请往譬降之种敬诺羽乃往亻说祸福无忌即帅其党与三千馀人降。

韩嵩为刘表从事中郎刘先为别驾时曹操与袁绍方相持於官渡绍遣人求助於表表许之而不至亦不佐操欲保江汉间观天下变嵩先说。表曰:豪杰并争两雄相持天下之重在於将军将军。若欲有为起乘其弊可也。若不然固将择所从将军拥十万之众安坐而观望夫求援而不能助见贤而不肯归此两怨必集於将军将军不得中立矣。夫以曹公之明哲天下贤俊皆归之其势必举袁绍然後称兵以向江汉恐将军不能御也。故为将军计者不。若举州以附曹公曹公必重德将军长享福祚垂之後嗣此万全之策也。表大将蒯越亦劝表表狐疑乃遣嵩诣曹操以观虚实嵩还深陈操威德说表遣子入质表疑嵩反为太祖说大怒欲杀嵩考究随嵩行者知嵩无他意乃止。

魏荀为太祖奋武将军司马太祖领兖州牧任留事会张邈陈宫以兖州潜迎吕布召东郡太守夏侯至诛叛者乃定时豫州刺史郭贡帅众数万来至城下或言与吕布同谋众甚惧贡求见将往等曰:何知贡不与吕布同谋而轻欲见之君一州镇也。往必危不可曰:贡与邈等分非素结也。今来速计必未定及其未定说之纵不为用可使中立。若先疑之彼将怒而成计贡见无惧意谓鄄城未易攻遂引兵去。又与程昱计使说范东阿卒全三城以待太祖太祖自徐州还击布濮阳布东走二年夏太祖军乘民大饥人相食陶谦死太祖欲遂取徐州还乃定布曰:昔高祖保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进足以胜敌退足以坚守故虽有困败而终济大业将军本以兖州首事平山东之难百姓无不归心悦服。且河济天下之要地也。今虽残坏犹易以自保是亦将军之关中河内也。不可以不先定今以破李封薛兰。若分兵东击陈宫宫必不敢西顾以其间勒兵收熟麦约食畜一举而布可破也。破布然後南结扬州共讨袁术以临淮泗。若舍布而东多留兵则不足用少留兵则民皆保城不得樵采布乘虚寇暴民心益危唯鄄城范卫可全其馀非已之有是无兖州也。若徐州不定将军当安所归乎!且陶谦虽死徐州未易亡也。彼惩往年之败将惧而结亲相为表里今东方皆以收麦必坚壁清野以待将军攻之不拔略之无获不出十日则十万之众未战而自困耳前讨徐州威罚实行其子弟念父兄之耻必人自为守无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也。夫事固有弃此取彼者以大易小可也。以安易危可也。权一时之势不患本之不固可也。今三者莫利愿将军熟虑之太祖乃止大收麦复与布战分兵平诸县布败走兖州遂平建安元年太祖击破黄巾汉献帝自河东还雒阳太祖议奉迎都许,或以山东未平韩暹杨奉新将天子到雒阳北连张杨未可卒制劝太祖曰:昔晋文公纳周襄王而诸侯景从高祖东伐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天子播越将军首唱义兵徒以山东扰乱未能远赴关右然犹分遣将帅蒙险通使虽御难於外乃心无不在王室是将军匡天下之素志也。今车驾旋轸东京榛芜义士有存本之思百姓感旧而增哀诚因此时奉主上以从民望大顺也。秉至公以服雄杰大略也。扶宏义以致英俊大德也。天下虽有逆节必不能为累明矣。韩暹杨奉其敢为害。若不时定四方生心後虽虑之无及太祖遂至雒阳奉迎天子都许。

毛为太祖治中从事语太祖曰:今天下分坏国主迁移生民废业饥馑流亡公家无经岁之储百姓无安固之志难以持久今袁绍刘表虽士民众强皆无经远之虑未有树基建本者也。夫兵义者胜守位以财宜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畜军资如此则霸王之业可成也。太祖敬纳其言转幕府功曹。

刘晔为太祖司空主簿从征张鲁既至汉中山峻难登军食颇乏太祖曰:此妖妄之国耳何能为有无吾军少食不如速还便自引归令晔督後诸军使以次出晔策鲁可克加粮道不继虽出军犹不能皆全驰白太祖不如致攻遂进兵多出弩以射其营鲁奔走汉中遂平晔进曰:明公以步卒五千将诛董卓北破袁绍南征刘表九州百郡十并其八威震天下势忄海外今举汉中蜀人望风破胆失守推此而前蜀可传檄而定刘备人杰也。有度而迟得蜀日浅蜀人未恃也。今破汉中蜀人震恐其势自倾以公之神明因其倾而压之无不克也。若小缓之诸葛亮明於治而为相长翼德勇冠三军而为将蜀民既定据险守要则不可犯矣。今不取必为後忧太祖不从大军遂还後蜀降人言蜀中一日数十惊虽斩之不能安也。太祖延问曰:今尚可击否晔曰:今已小定未可击也。贾诩参太祖司空军事太祖破荆州欲顺江东下诩谏曰:明公昔破袁绍今收汉南威名远著军势既大。若乘旧楚之饶以飨吏士抚安百姓使安土乐业则可不劳众而江东稽服矣。太祖不从军遂无利。

司马朗为太祖丞相主簿朗以为天下分崩之势由秦灭五等之制而郡国无狩习战之备故也。今虽五等未可复行可令州郡并置兵外备四夷内威不轨於策为长。又以为宜复井田往者以民各有累世之业难中夺之是以至今今承大乱之後民人分散土业无主皆为公田宜及此时复之议虽未施行然州郡领兵朗本意也。

高柔为太祖仓曹属时太祖欲遣锺繇等讨张鲁柔谏以为今猥遣大兵西有韩遂马超谓为已而举将相扇动作逆宜先招集三辅三辅苟平汉中可传檄而定也。繇入关遂超等果仄。

曹纯以议郎参太祖军事督虎豹骑从围南皮袁谭出战士卒多死太祖欲缓之纯曰:今千里蹈敌进不能克退必丧威。且悬师深入难以持久彼胜而骄我败而惧以惧敌骄必可克也。太祖善其言遂急攻之谭败纯麾下骑斩谭首。

陈群[A13C]川人蜀先主临豫州辟为别驾时陶谦病死徐州迎先主先主欲往群说先主曰:袁术尚强今东必与之争吕布。若袭将军之後将军虽得徐州事必无成先主遂东与袁战布果袭下邳遣兵助术大破豫州军先主恨不用群言。

赵浮为韩馥冀州都督从事浮与程奂将强弩万张屯河阳浮等闻馥欲以冀州与袁绍自孟津驰东下时绍常在朝歌清水口浮等从後来船数百艘众万馀人整兵鼓夜过绍营绍甚恶之浮等到谓馥曰:袁本初军无斗粮各已离散虽有张杨於扶罗新附未肯为用不足敌也。小从事等请自以见兵拒之旬日之间土分瓦解明将军但当开ト高枕何忧何惧馥不从乃避位出居赵忠故舍遣子赍冀州印绶於黎阳与绍。

董昭字公仁为袁绍参军事绍逆公孙瓒於界桥钜鹿太守李邵及郡冠盖以瓒兵强皆欲属瓒绍闻之使昭领钜鹿问御以何术对曰:一人之微不能消众谋欲诱致其心唱与同义及得其情乃当权以制之耳计在临时未可得言时郡右姓孙伉等数十人专为谋主惊动吏民昭至郡伪作绍檄告郡云:得赋罗候安平张吉辞当攻钜鹿贼故孝廉孙伉等为应檄到收行军法恶止其身妻子弗坐昭案檄告令皆即斩之一郡惶恐乃以次安慰遂皆平集事讫白绍绍善之。

程昱东郡人太祖辟昱表为东平相太祖与吕布战於濮阳数不利蝗虫起乃各引去,於是袁绍使人说太祖连和太祖亦欲遣家居邺太祖新失兖州军食尽将许之时程昱使还引见因言曰:窃闻将军欲遣家与袁绍连和诚有之乎!太祖曰:然昱曰:昔田横齐之世族兄弟三人更王据千里之齐拥百万之众与诸侯并南面称孤既而高祖得天下而横顾为降虏当此之时横,岂可为心哉!太祖曰:然此诚丈夫之至辱也。昱曰:昱愚不识大旨以为将军之志不如田横田横齐一壮士耳犹羞为高祖臣今闻将军欲遣家往邺将北面事袁绍夫以将军之聪明神武而反不羞为袁绍之下窃为将军耻之意者将军殆临事而惧不然何虑之不深也。夫袁绍据燕赵之地有并天下之心而知不能济也。将军自度能为之下乎!将军以龙虎之威可为韩彭之事邪今兖州虽残尚有三城能战之士不下万人以将军之神武与文。若昱等收而用之霸王之业可成也。愿将军更虑之太祖乃止。

郭嘉为太祖司空军祭酒太祖将讨袁绍嘉曰:绍方北击公孙瓒可因其远征东取吕布不先取布。若绍为寇布为之援此深害也。太祖曰:然太祖讨吕布欲引军还嘉曰:昔项籍七十馀战未尝败北一朝失势而身死国亡者恃勇无谋故也。今布每战辄破气衰力尽内外失守布之威力不及项籍而困败过之。若乘胜攻之此成禽也。太祖曰:善急攻之遂禽布太祖欲速征刘备议者惧军出袁绍袭其後进不得战而退失所据太祖疑以问嘉嘉劝太祖曰:绍性迟而多疑来必不速备新起众心未附急击之必败此存亡之机不可失也。太祖曰:善遂东征备备败奔绍绍果不出後嘉从讨袁谭袁尚於黎阳连战数克诸将欲乘胜遂攻之嘉曰:袁绍爱此二子莫立也。有郭图逄纪为之谋臣必交斗其间还相离也。急之则相持缓之而後争心生不如南向荆州。若征刘表者以待其变变成而後击之可一举定也。太祖曰:善乃南征军至西平谭尚果争冀州谭为尚军所败走保平原遣辛毗乞降太祖还救之遂从定邺。又从攻谭於南皮冀州平封嘉洧阳亭侯(河北既平太祖多辟召青冀幽并知名之士渐臣事之以为省事掾属皆嘉之谋也。)太祖将征袁尚及三郡乌丸诸下多惧刘表使刘备袭许以讨太祖曰:公虽威震天下胡恃其远必不设备因其无备卒然击之可破灭也。且袁绍有恩於民夷而尚兄弟生存今四州之民徒以威附德施未加舍而南征尚因乌丸之资招其死主之臣胡人一动民夷俱应以生蹋顿之心成觊觎之计恐青冀非已之有也。表坐谈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备重任之则恐不能制轻任之则备不为用虽虚国远征公无忧矣。太祖遂行至易嘉言曰:兵贵神速今千里袭人辎重多难以趋利。且彼闻之必为备不如留辎重轻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太祖乃密出卢龙塞直指单于庭虏卒闻太祖至惶怖合战大破之斩蹋顿及名王已下尚及兄熙走辽东。

沮授为袁绍从事太祖征绍还官渡绍进保阳武授曰:北兵数众而果劲不及南南虚少而货财不及北南利在於急战北利在於缓搏宜持久旷以日月绍不从。

李孚为袁尚冀州主簿後尚与其兄谭争斗尚出军诣平原留别驾审配守邺城孚随尚行会太祖围邺尚还欲救邺行未到尚疑邺中守备少复欲令配知外动止与孚议所遣孚答尚言今使小人往恐不足以知外内。且恐不能自达孚请自往尚问孚当何所得孚曰:闻邺围甚坚多人则觉以为直当将三骑足矣。尚从其计孚自选温信者三人不语所之皆敕使具脯粮不得持兵仗各给快马遂辞尚来南所在止亭传及到梁淇使从者研问事杖三十枚系著马边自著平上帻将三骑投暮诣邺下是时大将军虽有禁令而刍牧者多故孚因此夜到以一鼓中自称都督历北围循表而东从东围表。又循围而南步步呵责守围将士随轻重行其罚遂历太祖营前径南过从南围角西折当章门复责怒守围者收缚之因开其围驰到城下呼城上人城上人以绳引孚得入配等见孚悲喜鼓讠称万岁守围者以状闻太祖笑曰:此非徒得入也。方。且复得出孚事讫欲得还而顾外围必急不可复冒谓已使命当速反乃阴心计请配曰:今城中少无用老弱为也。不如驱出之以省也。配从其计乃复夜简别数千人皆使持白幡从三门并出降。又使人持火孚乃无何将本所从作降人服随辈夜去时守围将士闻城中悉降火光曜但共观火不复视围孚出北门遂从西角突围得去其明太祖闻孚已得出抵掌笑曰:果如吾言也。孚北见尚尚甚欢喜会尚不能救邺破走至中山而袁谭。又追击尚尚走孚与尚相失遂诣谭复为谭主簿。

郭淮为征西将军夏侯渊司马渊与蜀战淮时有疾不出渊遇害军中扰扰淮收散卒推荡寇将军张为军主诸营乃定其明日蜀先主欲渡汉水来攻诸将议众寡不敌备便乘胜欲依水为阵以拒之淮曰:此示弱而不足挫敌非算也。不如远水为阵引而致之半济而复击备可破也。既阵蜀先主疑不渡淮遂坚守示无还心以状闻太祖善之假节复以淮为司马。

赵俨为扶风太守时蜀将关长围征南将军曹仁於樊俨以议郎参仁军事南行与平寇将军徐晃俱前既到关围仁遂坚馀救兵未到晃所督不足解围而诸将呵责晃促救俨谓诸将曰:今敌围素固水潦犹盛我徒卒单少而仁隔绝不得同力此举所以弊内外耳当今不。若前军Τ围遣谍通仁使知外救以励将士计北军不过十日尚足坚守然後表里俱发破敌必矣。如有缓救之戮余为诸军当之诸将皆喜便作地道箭飞书与仁消息数通北军亦至并势大战蜀军既退舟船犹据沔水襄阳隔绝不通而孙权袭取关辎重关闻之即走南还仁会诸将议咸曰:今因关危惧必可追禽也。俨曰:权邀关连兵之难欲掩制其後顾关还救恐我承其两疲故顺辞求救乘[C260]因变以观利钝耳今关已孤迸更宜存之以为权害。若深入追北权则改虑於彼将生患於我矣。王必以此为深虑仁乃解严太祖闻关走恐诸将追之果疾敕仁如俨所策。

蒋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为州别驾建安中吴大帝率众围合肥时大军征荆州遇疾疫唯遣将军张喜单将千骑过领汝南兵以解围颇复疾疫济乃密白刺史为伪得喜书云:步骑四万已到雩娄遣主簿迎喜三部使赍书语城中守将一部得入城二部为贼所得大帝信之遽烧围走城用得全後为太祖丞相主簿时关侯围樊襄阳太祖以汉帝在许近贼欲徙都司马宣王及济说太祖曰:于禁等为水所没非战攻之失於国家大计未足有损刘备孙权外亲内疏关。若得志权必不愿也。可遣人劝蹑其後许割江南以封权则樊围自解太祖如其言权闻之即引兵西袭公安江陵关遂见擒。

魏常林为文帝五官功曹时太祖西征田银苏伯反幽冀扇动文帝欲亲讨之林曰:昔忝博陵。又在幽州贼之形势可度料也。北方吏民乐安厌乱服化已久守善者多银伯犬羊相聚智小谋大不能为害方今大军在远外︹敌将军为天下之镇也。轻动远举虽克不武文帝从之遣将往伐应时克灭。

蜀殷观为先主荆州主簿吴大帝遣使云:欲共取蜀,或以为宜报听许吴终不能越荆有蜀蜀地可为已有观进曰:若为吴先驱进未能克蜀退为吴所乘即事去矣。今但可然赞其伐蜀而自说新据诸郡未可以动吴必不敢越我而独取蜀如此进退之计可以收吴蜀之利先主从之吴果辍计迁观为别驾从事庞统为先主军师中郎将说先主曰:荆州荒残人物殚尽东有吴孙北有曹氏鼎足之计难以得志今益州国富民︹户口百万四部兵马所出必俱宝货无求於外今可权借以定大事备曰:今指与吾为水火者曹操也。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操反事乃可成耳今以小故而失信义於天下者吾所不取也。统曰:权变之时固非一道所能定也。兼弱攻昧五伯之事逆取顺守报之以义事定之後封以大国何负於信今日不取终为人利耳备遂行统随从入蜀益州牧刘璋与先主会涪统进策曰:今因此会便可执之则将军无用兵之劳而坐定一州也。先主曰:初入他国恩信未著此不可也。璋既还成都先主尝为璋北征汉中统复说曰:阴选精兵昼夜兼道径袭成都璋既不武。又素无预备大军卒至一举便定此上计也。杨怀高沛璋之名将各杖︹兵据守关头闻数有笺谏璋使发遣将军还荆州将军未至遣与相闻说荆州有急欲还救之并使装束外作归形此二子既服将军英名。又喜将军之去计必乘轻骑来见将军因此执之进取其兵乃向成都此中计也。退还白帝连引荆州徐还图之此下计也。若沉吟不去将致大困不可久矣。先主然其中计即斩怀沛还向成都所过取克。

杨洪字季休为益州治中从事时先主征吴不克还住永安汉嘉太守黄元素为丞相诸葛亮所不善闻先主疾病惧有後患举郡反烧临邛城时亮东行省疾成都单虚是以元益无所惮洪即启太子遣其亲兵使将军陈郑绰讨元众议以为元。若不能困成都当繇越据南中洪曰:元素性凶暴无他恩信何能办此不过乘水东下冀主上平安面缚归死如其有异奔吴求活耳敕绰但於南安峡口遮即便得矣。绰承洪言果生获元。

马谡为诸葛亮丞相参军建兴三年亮征南中谡送之数十里亮曰:虽共谋之历年今可更惠良规谡对曰:南中恃其险远不服久矣。虽今日破之明日复反耳今公方倾国北伐以事强贼彼知官势内虚其叛亦速。若殄尽遗类以除後患既非仁者之情。又。且不可仓卒也。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公服其心而已亮纳其策赦孟获以服南方故终亮之世南方不敢反。

吴张初为大帝长史从征合肥城久不拔进计曰:古之围城开一面以疑众心今围之甚密攻之。又急诚惧并命戮力死战之衔固难卒衔拔及救未至可小宽之以观其变议者不同会救骑至数至围下驰骋挑战。

晋何恽为扬州别驾刺史周浚随王浑伐吴与中军大战俘馘万计进军屯于横江时闻龙骧将军王既破上方恽说浚曰:张悌率精锐之卒悉吴国之众殄灭於此吴之朝野莫不震慑今王龙骧既破武昌兵威甚盛顺流而下所向辄克土分之势见矣。窃谓宜速渡江直指建业大军卒至夺其胆气可不战而擒浚善其谋便使白浑恽曰:浑ウ於事机而欲慎已免咎必不我从浚固使白之浑果曰:受诏但令江北抗衡吴军不使轻动贵州虽武,岂能独平江东今者违命胜不足多。若其不胜为罪已重。且诏令龙骧受我节度但当具君舟戢一时俱济耳恽曰:龙骧克万里之寇以既济之功来受节度未之闻也。且握兵之要可则夺之所谓受命不受辞也。今渡江必全克获将有何虑。若疑於不济不可谓智知而不行不可谓忠实鄙州上下所以恨恨也。浑执不听居无何而至浑召之不来乃直指三山孙皓遂降於浑深恨之。

任明为益州刺史罗尚从事时流人李特寇成都尚据大城自守李流进屯江西尚惧遣使求和是时蜀人惧并结村堡请命于特特遣人安抚之明说尚曰:特既凶逆侵暴百姓。又分人散众在诸村堡骄怠无备是天亡之也。可告诸村密克期日内外击之破之必矣。尚从之明先伪降特特问城中虚实明曰:米已欲尽但有货帛耳因求省家特许之明潜说诸村悉听命还报尚尚许如期出军诸村亦许一时赴会二年惠帝遣州刺史宋岱建平太守孙阜救尚阜已次德阳特遣荡督李璜助任臧阜尚遣大众奄袭特营连战三日众少不敌特军大败收合馀卒引趣新繁尚军引还特复追之转战三十馀里尚出大军逆战特军败绩斩特及李辅李远皆焚尸传首雒阳。

陈珍为凉州牧张{艹戌}参军刘曜遣将攻韩璞於冀城{艹戌}出次石头谓珍曰:刘曜以乘胜之声握三秦之锐缮兵积年士卒习战。若以精骑奄克南安席卷河外长驱而至者计将何出珍曰:曜虽乘威怙众恩德未结於下。又其关东离贰内患未除精卒寡少多是氐羌乌合之众终不能近舍关东之难增陇上之戍旷日持久与我争衡也。若一旬不退者珍请为明公率弊卒数千以擒之{艹戌}大悦以珍为平虏参军率卒骑一千八百救韩璞曜阴欲引归声言要先取陇西然後回灭桑壁尔暮发氐羌之众击翟走之克复南安茂深嘉之拜折冲将军。

赵诱字元孙州辟主簿值刺史郗隆被齐王ぁ檄使起兵讨赵王伦隆欲承檄举义而诸子侄并在雒阳欲坐观成败恐为ぁ所讨进退有疑会群吏计议诱说隆曰:赵王篡逆海内所病今义兵飚起其败必矣。今为明使君计莫。若自将精兵径赴许昌上策也。不然。且可留後遣猛将将兵会盟亦中策也。若遣小军随形助胜下策也。隆不从遂被攻死。

卢志字子道自尚书郎出为邺令成都王[A13C]之镇邺也。爱其才量委以心膂遂为谋王齐王问起义遣使告[A13C][A13C]召志计事志曰:赵王无道肆行篡逆四海人神莫不愤怒今殿下扌忽率三军应期电发子来之众不召自至扫夷凶逆必有征无战然兵事至重圣人所慎宜旌贤任才以收时望[A13C]深然之改选上佐高辟掾属以志为谘议参军仍补左长史专掌文翰[A13C]前锋都督赵骧为伦所败士众震骇议者多欲还保朝歌志曰:今我军失利敌新得胜必有轻易凌轹之情。若顿兵不进三军畏衄惧不可用。且战何能无胜负宜更选精兵星行倍道出贼不意此用兵之奇也。[A13C]从之及伦败志劝[A13C]曰:齐王号众百万与张泓等相持不能决大王迳得济河北之大勋莫之与比而齐王当今与大王共辅朝政志闻两雄不俱处功名不并立今宜因太妃微疾求还定省推崇齐王徐结四海之心此计之上也。[A13C]纳之遂以母疾还藩委重於ぁ由是[A13C]获四海之誉天下归心朝廷封志为武︹侯加散骑常侍。

淳于定为南阳王模谋臣模为征西大将军镇关中东海王越表徵模为司空遣中书监傅抵代之定说模曰:关中天府之国霸王之地今以不能绥抚而还既於声望有亏义公兄弟唱起大事而并在朝廷。若自︹则有专权之罪弱则受制於人非公之利也。模纳其言不就徵。

潘滔为东海王越司马时苟为抚军将军都督青兖有威名滔说越曰:兖州要冲魏武以之辅相汉室苟有大志非纯臣久令处之则患生心腹矣。若迁于青州厚其名号必悦公自牧兖州经纬诸夏藩卫本朝此所谓谋之于未有为之於未乱也。越以为然乃迁征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假节都督青州诸军事领青州刺史。

孔坦为尚书左丞相时苏峻挟天子幸石头坦奔陶侃侃引为长史时侃等夜筑白石垒至晓而成闻峻军严声咸惧来攻坦曰:不然。若峻攻垒必须东北风急令我水军不得往救今天气清净贼必不动决遣军出江乘掠京口以东矣。果如所筹时郗鉴镇京口侃等各以兵会既至坦议以为本不应须召郗公遂使东门无限今宜遣还虽晚犹胜不也。侃等犹疑坦固争甚切始令鉴还据京口遣郭默屯大业。又令骁将李闳曹统周光与默并力贼遂势分率如坦计。

高崧为简文帝抚军司马时桓温擅威率众北伐军次武昌简文患之崧曰:宜致书谕以祸福自当反旆如其不尔便六军整驾逆顺於兹判矣。若有异计请先[C260]鼓便於坐为简文书草曰:寇难宜平时会宜接此实为国远图经略大算能宏斯会非足下而谁但以此兴师动众要当以资实为本运转之艰古人之所难不可易之於始而不熟虑须所以深用为疑在乎!此耳然异常之举众之所骇游声尊想足下亦少闻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或能望风振扰一时分散如其不然者则望实并丧社稷之事去矣。皆吾ウ弱德信不著不能镇静群庶保固维城所以内愧于心外惭良友吾与足下虽职有内外安社稷保国家其致一也。天下安危系之明德先存宁国而後图其外使王基克隆大义弘著所望於足下区区诚怀,岂可复顾嫌而不尽哉!温得书还镇。

郄超为桓温参军太和中温将伐慕容氏於临潼超谏以道远汴水。又浅运道不通温不从遂引军自济入河超。又进策於温曰:清水入河无通运理。若寇不战运道。又难因资无所实为深虑也。今盛夏悉力径造邺城彼伏公威略必望阵而走退还幽朔矣。若能决战呼吸可定设欲城邺难为功力百姓布野尽为官有易水以南必交臂请命但恐此计轻次公必务其持重耳。若此计不从便当顿兵河济控引粮运令资储充备足及来夏虽如赊迟终亦济克。若舍此二策而连军西进进不远决退必愆乏贼因此势日月相引亻黾亻免秋冬船道涩滞。且北地早寒三军裘褐者少恐不可以涉来此大限阂非惟无食而已温不从果有枋头之败温深惭之。

晋邓潜之为何无忌大将军府长史无忌将率众以距卢循潜之谏曰:今以神武之师抗彼逆众回山压卵未足为譬然国家之计在此一举闻其舟舰大盛势居上流蜂虿之毒邾鲁成鉴宜决破南塘守二城以待之其必不敢舍我远下蓄力候其疲老然後击之。若弃万全之长策而决成败於一战如其失利悔无及矣。无忌不从果败。

宋刘敬宣晋末为会稽王世子元显征虏参军事隆安二年王恭起兵於京口以诛司马尚之兄弟为名敬宣父牢之时为恭前军司马辅国将军晋陵太守置佐领兵而恭以豪戚自居甚相陵忽牢之心不能平及恭此举使牢之为前锋太傅会稽王道子与牢之书备言祸福使以兵反恭牢之呼敬宣谓曰:王恭昔蒙先帝殊恩今居伯舅之重义心未彰唯兵是纵吾不能审恭事捷之日必能奉戴天子缉穆宰相与不今欲奉国威灵以明逆顺汝以为何如敬宣曰:朝廷虽无成康之隆未有桓灵之乱而恭怙乱阻兵志陵京邑大人与恭亲无骨肉分非君臣虽共事少时意好不协今日讨之於情何有牢之至竹里斩恭大将颜延遣敬宣率高雅之等还京袭恭恭方出城耀军驰骑横击之一时散溃元显进号後将军以敬宣为谘议参军加宁朔将军。

胡藩为高祖镇军参军事从征鲜卑贼屯聚临朐藩言於高祖曰:贼屯军城外守者必寡今往取其城而斩其旗帜此韩信所以克赵也。高祖乃遣檀韶与藩等潜往既至即克其城贼见城舀一时奔走还保广固。

王诞为高祖太尉长史卢循自察洲南走毅固求追讨高祖持疑未决诞密白曰:公既平广固复灭卢循则功盖终古勋无与二如此大威,岂可馀人分之毅与公同起布衣一时相推耳今既已丧败不宜复使立功高祖从其说。

颜竣为孝武安北镇军北中郎府主簿魏军自彭城北归复求互市竣议曰:愚以为与虏和亲无益已然之明效何以言其然夷狄之欲侵暴正苦力之不足耳未尝拘制信义用辍其谋昔年江上之役乃是和亲之所招历稔交聘遂求国婚朝廷羁縻之义依违不绝既积岁月渐不可诬兽心无厌重以忿怒故至於深入今幸因兵交之後华戎隔判。若言互市则复开曩弊之萌议者不过言互市之利在得马今弃此所重得彼下驷四千匹尚不足言况所得之数裁不十百耶一相交关卒难闭绝衔负力玩陵骄黠已甚虽云:互市实觇国情多赡其求则桀敖罔已通而为节则必生边虞不如塞其端渐杜其觖望内修德化外经边事保境以观其[C260]於事为长。

沈庆之年三十未知名往襄阳省兄伦之见而赏之伦之子伯符时为竟陵太守伦之命伯符拔为宁远中兵参军竟陵蛮屡为寇庆之为设规略每击破之伯符由此致将帅之称。

●卷七百二十一

○幕府部 谋画第二

南齐纪僧真为太祖领军功曹太祖将废立谋於袁粲褚渊僧真启曰:今朝廷猖狂人不自保天下之望不在袁褚明公岂得默然坐受夷灭存亡之机仰希熟虑太祖纳之太祖欲渡广陵起兵僧真。又启曰:主上累世皇基犹固磐石今百口北渡何必得俱纵得广陵城天子居深宫施号令目明公为逆何以避此如其不胜则应北走胡中窃谓此非万全策也。太祖曰:卿顾家,岂能逐我行耶僧真顿首称无贰。

梁夏侯详仕宋为豫州刺史殷琰主簿泰始初琰叛明帝遣辅国将军刘π讨之攻守连月人情危惧将请救於魏详说琰曰:今日之举本效忠节。若社稷有奉便归身朝廷何可屈身北面异俗。且今魏氏之卒近在淮次三军未测去就惧有异图今。若遣使致款必厚相慰纳岂免罪而已。若谓不杀请充一介琰许之出见π曰:将军严围崤垒矢刃如霜城内愚迷实同困兽士庶惧诛咸欲投魏仆所以逾城归德敢布腹心愿将军宏旷荡之恩垂霈然之惠解围退舍则皆相率而至矣。π曰:审尔当如君言请反命π遣人到城下呼城中人语以π辞即日琰及众俱出一州以全π为刺史。又补详主簿。

陈毛喜为宣帝参军时废帝冲昧仆射到仲举与右卫将军韩子高通谋其事未发喜请帝曰:且简选人马配与子高并赐铁炭使修器甲帝惊曰:子高谋反即欲收执何为更如是耶喜答曰:山陵始毕边衔尚多而子高受委前朝名为效顺然甚轾狷不时授首脱其稽诛或愆王度宜推心安诱使不自疑一壮士之力耳帝深然之卒行其计。

後魏李先为卫王府左长史从平邺到义台破慕容ら军回定中山先每一进上所向克平道武还代以先为尚书左中兵郎。

郦范为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左司马师次无盐宋戍主申纂凭城拒守识者佥以攻具未周不宜便进范曰:今轻军远袭深入敌境无宜淹留久稽机候。且纂必以我军来速不去攻守谓方城可凭弱卒可恃此天亡之时也。今。若外潜威刑内整戎旅密厉将士出其非意可一攻而克之白曜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今。若舒迟民心固矣。司马之策是也。遂潜军伪退示以不攻纂果不设备,於是即夜部分旦便腾城崇朝而克白曜将尽以其人为军实范曰:齐四履之地世号东秦不远为经略恐未可定也。今皇威始被民未г泽连城有怀贰之将比邑有拒守之夫宜先信义示之轨物然後民心可怀二州可定白曜曰:此上策也。乃免之进次肥城白曜将攻之范曰:肥城虽小攻则淹日得之无益军声失之有损威势。且见无盐之卒死者涂炭成败之机足为鉴矣。若飞书告喻可不攻自伏纵其不降亦当逃散白曜乃以书晓之肥城果溃白曜目范於众曰:此行也。得卿三齐不足定矣。军达升城宋太原守房崇吉弃母妻东走宋青州刺史沈文秀遣其宁朔将军张元孙奉笺归款请军接援白曜将遣偏师赴之范曰:桑梓之恋有怀同德文秀家在江南青土无坟柏之累拥众数万劲甲坚城强则拒战势屈则走师未逼之朝夕无事竟何所畏已求援军。且观其使词烦而颜愧视下而志怯币厚言甘诱我也。若不远图惧亏军势既进无所取退遇强敌羝羊触藩羸角之谓未。若先守历城平盘阳下梁邹克乐陵然後方轨连镳杨旌直进何患不壶浆路左以迎明公者哉!白曜曰:卿前後纳策皆不失衷今日之吾所不取何者道固孤城裁能自守盘阳诸戍势不野战文秀必能克除意在先诚天与不取後悔何及范曰:如范短见犹谓不真历城足食足兵非一朝可拔文秀既据东阳为诸城根本多遣军则历城之固不立少遣众则无以惧敌心脱文秀还叛闭门拒守偏师在前为其所挫梁邹诸城追击其後文秀身率大军必相乘迫腹背受敌进退无途虽有韩白恐无全理愿更思审勿入贼计中白曜乃止遂表范为青州刺史以抚新民。

李璨为中书郎太安初宋徐州刺史薛安都举彭城降诏镇南大将军博陵公尉元镇东将军阳城公孔伯恭等率众迎之献文复以璨参二府军事达九里山安都率文武出迎元不加礼出接安都还城使遂不至时宋将张永沈攸之等率先屯下盖元令璨与中书郎高阁入彭城说安都安都即与俱载赴军元等入城收管钥其夜永攻南门不克退还时永辎重在武原璨劝元乘永失据攻永米船大破之斫首数千级时大雪寒冰军冻死者万计,於是遂定淮地加璨宁朔将军。

郑羲为中书博士大安初宋司州刺史尝珍奇据汝南来降献文诏殿中尚书元石为都将赴之并招慰淮汝遣羲参右军事到上蔡珍奇率文武三百人来迎既相见议欲顿军於汝北未即入城羲谓石曰:机事尚速今珍奇虽来意未可量不如直入其城夺其管钥据有府库虽出其非意要以全制为胜石从羲言遂策马径入其城城中尚有珍奇亲兵数百人在珍奇宅内石既克城意益骄怠置酒嬉戏无警防之虞羲谓石曰:观珍奇甚有不平之色可严兵设备以待非常其夜珍奇果使人烧府厢屋欲因救火作难以石有备乃止明旦羲赍白虎幡慰郭邑众心乃定明年春。又引军东讨汝阴刘汝阴太守张超城守不下石率精锐攻之不克遂退至陈项议欲还军长社待秋击之诸将心乐早还咸称善计羲曰:今张超驱市人负担石蚁聚穷城命不延月宜安心守之超食已尽不降当走可翘足而待成擒物也。而欲弃还长社道涂悬远超必修城深堑多积薪将来难图矣。石不纳遂旋师长社至冬复往攻超超果设备无功而还历年超死杨文长代戍食尽城溃乃克之竟如羲策。

杨侃为长孙稚杨州录事参军梁豫州刺史裴遂治合肥城规相掩袭密购寿春郭人李瓜花袁建等令为内应遂已募勒兵士有期日矣。而虑寿春疑觉遂谬移云:魏始於马头置戍如闻复欲修白捺旧城。若尔便稍相侵逼此亦须营欧阳设交境之备今板卒已集唯听信还白捺佐寮咸欲以实答之云:无修白捺意而侃曰:白捺小城本非形胜遂好小黠今集兵遣移虚构是言得无有别图也。稚深悟之乃云:录事可造移报侃曰:彼之募兵想别有意何为妄构白捺也。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勿谓秦无人也。遂得移谓已知觉便尔散兵瓜花等以期契不会便相告发伏辜者十数家。

郦恽字幼和为长孙稚行台郎恽颇兼武略尝以功名自许每进计於稚多见纳用以功赏魏昌县开国子邑三百户。

甄楷中山无极人为尚书仪曹郎丁忧在乡时定州刺史广阳王渊被徵还朝临发召楷兼长史委以州任寻值鲜于修礼毛普贤等率北镇流民反於州西北之左人城屠村掠野引向州城州城之内先有燕常三州避难之民皆依傍市草庐攒住修礼等声云:欲收此辈共为举动既外衔将逼恐有内应楷见人情不安虑有变起乃收州人中粗豪者皆杀之以威外贼固城民之心及刺史元固大都督杨津等至楷乃还家。

阳固孝明初征陕右以固为仆射李平行台七兵郎中平命固节度水军固设奇计先期乘贼获其外城北齐魏兰根初仕魏为尚书令李崇讨茹茹都督长史因说崇曰:缘边诸镇控摄长远昔时初置地广人稀或激发中原强宗子弟或国之肺腑寄以爪牙中年以来有司乖实号曰:府户役同厮养官婚班齿致失清流而本宗旧类各各荣显顾瞻彼此理当愤怨更张琴瑟今也。其时静境宁边事之大者宜改镇立州分置郡县凡是府户悉免为民入仕次叙一准其旧文武兼用威恩并施此计。若行国庶无北顾之虑矣。崇以奏闻事寝不报。

薛叔初仕魏为上党王天穆讨邢果行台尚书时元颢已据赞阝城天穆集文武议其所先议者咸以果众强盛宜先经略唯叔以为邢果聚众无名虽强犹贼元颢皇室昵亲来称义举此恐难测果鼠盗狗窃非有远志宜先讨颢天穆以群情所欲遂先讨果果降军还颢入雒天穆谓叔曰:不用君言乃至於此天平初高祖引为丞相长史时高祖大举西伐将渡蒲津叔谏曰:西戎遇年饥馑无可食舀故冒死来入陕州欲取仓粟今高司徒已围陕城粟不得出但置兵诸道勿与野战比及来年麦秋人民尽应饿死宝炬黑獭自然归降愿王无渡河也。侯景亦曰:今者之举兵众极大万一不捷卒难收敛不如分为二军相继而进前军。若胜後军承之高祖皆不纳遂有沙苑之败陈元康为相府功曹参军从高祖破周文帝於邙山大会诸将议进退之策咸以为野无青草人马疲瘦不可远追元康曰:两雄交争岁月已久今得大捷便是天授时不可失必须乘胜追之高祖曰:若遇伏兵孤何以济元康曰:王前沙苑还军彼尚无伏今奔败。若此何能远谋。若舍而不追必成後患高祖竟不从後为大行台右丞及高祖疾笃谓文襄曰:邙山之战不用元康之言方贻汝患以此为恨死不瞑目。

徐周徐招初仕後魏为广阳王深府长流参军深讨鲜于修礼招陈策请离间之葛荣竟杀修礼自为魁帅。

卢柔初仕後魏为贺拔胜荆州大行台郎中掌书记军之机务柔多预之及胜为太保以柔为掾孝武後召胜引兵赴雒胜以问柔柔曰:高欢晋阳之甲意实难知公宜席卷赴都与决胜负存没以之此忠臣之上策也。若北阻曾阳南并旧楚东连兖豫西接关中带甲十万观[C260]而动亦中策也。举三荆之地通款梁国可以身免功名去矣。策之下者胜轻柔年少唯而不应及孝武西迁东魏遣侯景袭穰胜败南奔梁唐瑾初仕後魏吏部尚书于谨南伐江陵以瑾为元帅府长史军中谋略多出瑾焉。

李棠字长卿初仕东魏为高仲密北豫州掾先是仲密与吏部郎中崔暹有隙暹被齐文襄委遇仲密恐其构已每不自安将图来附时东魏。又遣镇城奚寿兴典兵事仲密但知民务而已既至州遂与棠谋伏壮士欲因此执之寿兴辞而不赴棠遂往见之曰:君与高公义符昆季今日之席以为君首,岂有宾客总萃而公无事不行将恐远近闻之窃有疑怪寿兴遂俱赴便发伏执之乃帅其士众据城遣棠诣关归款宇文深为太祖丞相府直阁齐神武屯蒲坂分遣其将窦泰趣潼关高敖曹围雒阳太祖将袭泰诸将咸难之太祖乃隐其事阳。若未谋者而独问策於深深对曰:窦氏欢之骁将也。顽凶而勇战亟胜而轻敌欢每仗之以为御侮今者大军。若就蒲坂则高欢拒守窦泰必援之内外受敌败之道也。不如选轻锐之卒潜出小关泰性躁急必来决战高欢持重未即救之则泰可擒也。既虏窦泰欢势自阻回师御之可以制胜太祖喜曰:是吾心也。军遂行果获泰而齐神武亦退深。又说太祖进取弘农复克之太祖大悦谓深曰:君即吾家之陈平也。

隋李询初仕後周为司卫大将军高祖为丞相尉迟迥作乱遣韦孝宽击之以询为元帅长史委以心膂军至永桥诸将不一询密启高祖请重臣监护高祖遂令高监军与同心协力唯询而已。

李德林为高祖丞相府属时郧公韦孝宽为东道元帅师次永桥为沁水泛长兵未得渡长史李询上密启云:大将梁士彦宇文欣崔宏度并受尉迟迥金军中忄匈忄匈人情大异高祖得询启深以为忧与郑译议欲代此三人德林独进计云:公与诸将并是国家贵臣未相伏驭今以挟令之威使得之耳安知後所遣者能尽腹心前所遣人独致乖异。又取金之事虚实难明即令换易彼将惧罪恐其逃逸便须禁锢。然则郧公以下必有惊疑之意。且临敌代将自古所难乐毅所以辞燕赵括以之败赵也。如愚所见但遣公一腹心明於智略为诸将旧来所信服者速至军所观其情伪纵有异志必不敢动丞相大悟曰:若公不发此言几败大事即令高驰驿往军所为诸将节度竟成大功凡厥谋多此类也。

李彻为左武卫将军突厥沙钵略可汗犯塞高祖令卫王爽为元帅击之以彻为长史遇虏於白道行军总管李充请袭之诸将多以为疑唯彻奖成其事请同行遂掩击大破之沙钵略弃所服金甲而遁因此称藩。

唐裴寂为高祖大将军府长史从至河东屈突通拒命攻之不下三辅豪杰归义者日有千数高祖将先定京师议者恐通为後患犹豫未决寂进说曰:今通据蒲关。若不先平前有京城之守後有屈突之援此乃腹背受敌败之道也。未。若攻蒲州下之後入关京师无援可不攻而定太宗曰:不然兵法尚权权在於速宜乘机早度以骇其心我。若迟留彼则生计。且关中群盗所在此徒未有定主易可招怀贼附兵强何城不克屈突通自守贼耳不足为虞。若入关之机则事未可知矣。高祖两从之留兵围河东而引军入关刘文静为高祖大将军府司马文静劝改旗帜以彰义举。又请连突厥以益兵威高祖并从之。

房元龄为太宗秦王府记室参军太宗尝至隐太子所食中毒而归府中震骇计无所出元龄因谓长孙无忌曰:今嫌隙已成祸机将发天下忄匈忄匈人怀异志变故一作大乱必兴非直祸及府朝正恐倾危社稷此之际会安可不深思也。仆有愚计莫。若遵周公之事外宁区夏内安宗社申孝养之礼古人有云:为国者不顾小节此之谓欤孰。若国家沦亡身名俱灭乎!无忌曰:久怀此谋未敢披露公定所说深会宿心乃入白之太宗召元龄谓曰:阽危之兆其迹已见将。若之何对曰:国家患难今古何殊自非睿圣钦明不能安辑大王功盖天地事锺压纽神赞所在匪藉人谋因与府属杜如晦同心戮力隐太子将有变太宗令无忌召房玄龄及如晦令衣道士服潜引入阁计事遂平内难。

杜如晦为太宗秦王府属从征薛仁杲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尝参谋帷幄及隐太子之变如晦尝入画策及事捷与房元龄功等。

薛收为太宗秦王府主簿判陕东道行台北部郎中太宗之讨王世充也。窦建德率兵来拒诸将皆以为宜。且退军以观贼形势收独建策曰:世充据有东都府库填积其兵皆是江淮精锐所患者在於乏食是以为我所持求战不可建德亲总军旅来拒我师亦当尽彼骁雄期於奋决。若纵其至此两衔相连转河北之粮以相资给则伊雒之问战斗不已今宜分兵守营深其沟防即世充欲战慎勿出兵大王亲率猛锐先据成皋之险训兵坐甲以待其至彼以疲敝之师当我堂堂之势一战必克建德即破世充自下矣。不过两旬二国之君可面缚麾下。若退兵自守计之下也。太宗纳之卒擒建德。

段秀实天宝十二年为安西节度封尝清判官开大勃律师次贺萨劳城一战而胜尝清逐之秀实进曰:贼兵行饵我也。请备左右搜其山林遂歼其伏大历中秀实为泾原节度马行军司马时吐蕃来衔战于盐仓官军不利为衔戎所隔逮暮未还败将溃兵争道而入时都将焦令谌与诸将四五辈狼狈而至秀实召让之曰:兵法大将麾下当斩公等忘其死而欲安其家耶令谌等恐惧下拜数十秀实乃悉驱城中士卒未出战者使骁将统之东依古原列奇兵示贼将战。且以收合败亡蕃众望之不敢逼及夜方获归。

李永泰初为江西观察使李勉判官时宣饶二州人方清陈庄聚众据山洞西绝江路劫商旅以为乱乃请於秋浦置州守其要地以破其谋勉然其计以闻代宗嘉之以宣州之秋浦青阳饶州之至德置池州以摄行州事。

齐抗大历中为寿州刺史张镒判官镒为江西观察陇西节度前後筹量幕中事多出抗。

严郢为河东副元帅。《郭子》仪判官子仪迁镇州郢领留府时军士久处河中各有生业不乐迁徙多匿名姓自逃还郢悉捕得其渠帅戮之人心方定。

李自良德宗初为试殿中监隶浙东节度使薛兼训移镇太原自良从至镇兼训卒鲍防代为节度使会回鹘入衔防令大将焦伯瑜杜荣国将兵击之自良言於防曰:回鹘远来不可与争锋不如于归路筑二垒以兵守之坚壁不动虏求战不得师老必退还然後出兵逐之二垒扼其归路策之上者也。防不从趣伯瑜等与战于百井军大败自良繇是稍知名。

齐映建中末为凤翔行军司马时德宗居奉天凤翔逼於贼Г节度使张镒懦缓不晓事部将有李楚琳者剽悍凶暴军中皆畏之乘间将谋乱先数日映与同列齐抗皆觉之乃密言於镒令杀之镒不从映言乃示其宽大召楚琳语云:欲令公使於外楚琳恐惧是夜作乱乃杀镒以应Г军中多为映指导故得免因赴奉天行在除御史中丞。

崔宏礼元和中为东都留守吕元膺从事时淮西吴少阳初死吴元济阻兵拒命山东反侧之徒为之影援东平李师道谋惊东雒以胁朝廷宏礼为元膺筹画部分兵众以固东都平亦无累。

梁谢唐末居太祖门下太祖据同州遂署右职广明初太祖与河中交战再不利连上章请兵於黄巢伪右军中尉孟楷抑而不进揣太祖有择福意乃进说曰:黄家以数十万之师值唐朝久安人不习战因利乘便遂下两京然始窃伪号任用已失其所今将军勇冠三军力战於外而孟楷专务壅蔽奏章不达下为庸才所制上无独断之明破亡之兆必矣。况土德未厌外兵四集漕运波注日以收复为名惟所天察之太祖曰:我意素决尔。又如是复何疑哉!翌日遂定策戮伪监军使悉众归顺于河中王重荣表为检校屯田员外郎赐绯令奉表于蜀僖宗大悦召入顾问锡赉甚厚以功授朝散大夫太子率更令赐紫。

李振为太祖从事唐光化中往长安议事时昭宗为中尉刘季述废为太上皇振东归太祖方在邢雒遽还于梁大计未决季述遣养子希度以社稷委输於梁欲中帝意。又遣供奉官李奉本副介支彦勋称上皇诰喻以传皆季述党也。振入言曰:夫竖刁伊戾之乱所以资霸者之事也。今阉竖幽辱天子王不能讨无以令诸侯时监军使刘重楚季述兄也。固党其族旧相张在河南缑氏亦来谓帝曰:同中官则事易济。且得所欲唯振坚执不改独曰:行正道则大勋可立帝英悟忽厉色曰:张公劝我同敕使是欲倾附自求宰相耶乃定策絷伪使李奉本支彦勋与希度等即日召程岩折足械至镇杖杀之请振将命于京师遂与宰臣谋返正。

裴迪为太祖节度判官唐天复中太祖驻军于岐下忽有青州彳建步苗公立者赍其帅王师范书问至府迪召之询以东事微觉色动因去左右密徵其说公立乃具述师范称兵之状时太祖犹子友宁为马步军指挥使迪不俟命遽请友宁统在府诸军至兖郓巡警以示军威及昭宗还长安太祖归梁邸凡府僚并被命迁秩兼锡功臣之号迪独转官为检校司徒号宁銮叶赞功臣一日宾佐集谒太祖目迪曰:叶赞之名唯司徒独有之他人莫及也。其见重如此。

李班为成荆州掌书记天复中淮衔大举围夏口逼巴陵太祖患之飞命成率水军十万援于鄂李班入言曰:今舳舻容介士千人载稻倍之缓急不可动吴人剽轻。若为所绊则武陵武安皆我之雠也。将有後虑不如遣饶将屯巴陵大军对岸一月不与战则吴衔粮绝而鄂围解矣。性刚决不听淮人果乘风纵火舟尽焚兵尽溺亦自沉于江郎人潭人遂入荆渚一如所料。

後唐李愚同光中自翰林学士为魏王继岌征蜀都统判官仍带本职从军物议以蜀险阻未可长驱招计使郭崇韬问计於愚愚曰:如闻蜀人厌其主荒恣仓卒必不为用宜乘其人情二三风驰电掣彼必破胆安能守险及前军至固镇守军食十五万斛崇韬因谓愚曰:公能料事吾军济矣。招讨判官陈至宝鸡称疾乞留在後愚厉声曰:陈见利则进惧难则止今大军涉险人心易惑正可斩之以殉繇是军中无敢迟留者是时军书羽檄皆出其手笔蜀平就拜中书舍人。

●卷七百二十二

○幕府部 礻卑赞二

汉而下公卿牧伯皆有官属参于幕府盖其辟署之为盛焉故世之英髦多齿乎!宾佐其於周旋礻卑赞著之话言者亦不乏其人矣。观其被知己之遇敦报德之义或推达名士置于宾馆或裁制条式施於军务辨刑章之枉则释其非辜陈政事之失则救其不逮乃至转祸为福知所去就犭旬公灭私不畏︹御竭虑而纳忠尽规而补过用能弥缝其失激扬其美临机事而无爽全大节而克终仲尼之所谓益友者斯近之矣。

汉杜钦字子夏成帝时为议郎以病免徵诣大将军王凤幕府国家政谋凤尝与钦虑之(虑计也。)数称达名士王骏韦安世王延等(王骏王阳子也。韦安韦贤之孙方山之子也。王延即成帝时塞河堤者)救解冯野王王尊胡尝之罪过及继功臣绝世镇抚四夷当世善政多出於钦者。

後汉陈宠沛国人少为州郡吏辟司徒鲍昱府是时三府掾属专尚交游以不肯视事为高宠常非之独勤心物务数为昱陈当世便宜昱高其能。

韩棱颍川人为郡功曹时太守葛兴中风病不能听政棱阴代兴视事出入二年令无违者兴子尝发教欲署吏棱拒执不从因令怨者章之事下案验吏以棱掩蔽兴病专典郡职遂致禁锢明帝知其忠後特诏原之。

刘诩为[A13C]川功曹时阳翟黄纟ぁ恃程夫人权力求占山泽以自营植太守种拂召诩问曰:程氏贵盛在帝左右不听则恐见怨与之则夺民利为之柰何诩曰:名山大泽不以封盖为民也。明府听之则被亻妄亻幸之名矣。若以此获祸贵子申甫则自以不孤也。拂从诩言遂不与之。

魏国渊为太祖司空属太祖征关中以渊为居府长史统留事田银苏伯反河间银等既破後有馀党皆应伏法渊以为非首恶请不行刑太祖从之赖渊得生者千馀人。

董昭为司空军祭酒时建议宜修古建封五等太祖曰:建设五等者圣人也。又非人臣所制吾何以堪之昭曰:自古以来人臣佐世未有今日之功有今日之功未有久处人臣之势者也。今明公耻有惭德而未尽善乐保名节而无大责德美过於伊周此至德之所极也。然太甲成王未必可遭今民难化甚於殷周处大臣之势使人以大事疑己诚不可不重虑也。明公虽迈威德明法术而不定其基为万世计犹未至也。定基之本在地与人宜稍建立以自藩卫明公忠节[A13C]露天威在颜耿床下之言朱英无妄之论不得过耳昭受恩非凡不敢不陈。

何夔为太祖丞相东曹掾言於太祖曰:自军兴以来制度草创用人未详其本是以各引其类时忘道德夔闻以贤制爵则民慎德以庸制禄则民兴功以为自今所用必先核之乡闾使长幼顺叙无相逾越显忠直之赏明公实之报则贤不肖之分居然别矣。又可修保举故不以实之令使有司别受其负在朝之臣时受教与曹并选者各任其责上以观朝臣之节下以塞争竞之源以督群下以率万民如是则天下幸甚太祖称善。

刘壹为豫章太守华歆功曹时孙策在椒邱遣虞翻说歆翻既去歆请壹入议壹劝歆在城遣檄迎军歆曰:吾虽刘刺史新置上用犹是剖符吏也。(刘繇为杨州刺史豫章杨之属郡也。)今从卿计恐死有矣。壹曰:王景兴既汉朝所用。且尔时会稽人众盛︹犹见原恕明府何虑,於是夜遂作檄明旦出城遣吏赍迎策便进军与歆相见待以上宾接以朋友之礼。

王基字伯舆为青州刺史王凌别驾凌流称青土盖繇基协和之辅也。

蜀来忠敏之子也。博览经学有敏风与尚书向充等并能协赞大将军姜维维善之以为参军。

吴骆统字公绪大帝领会稽太守召为功曹行骑都尉妻以从兄辅女统志在补察苟所闻见夕不待旦尝劝帝以尊贤接士勤求损益飨赐之日可人人别进问其燥湿加以密意诱谕使言察其志趣令皆感恩戴义怀欲报之心帝纳用焉。

晋丁赜为齐王攸主簿攸都督青州将就国不悦赜曰:昔太公封齐犹表东海桓公九合以长五伯况殿下诞德钦明恢弼大藩穆然东轸莫不得所何必绛阙乃宏帝载攸曰:吾无佐时之用卿言何多。

何攀蜀郡郫人也。王为益州辟为别驾谋伐吴遣攀奉表诣台口陈事机诏再引见乃令张华与攀筹量进讨之宜兼遣攀过羊祜面陈伐吴之策攀善於将命武帝善之诏攀参军事及孙皓降於而王浑恚於後机将攻攀劝送皓与浑繇是事解以攀为辅国司马封关内侯。

何恽为周浚扬州别驾浚随王浑伐吴恽劝浚速渡江诣建业浚言於王浑浑不从及孙皓降王浑深恨之而欲与争功恽笺与浚曰:书贵克谦易大谦光斯古文所咏道家所崇前破张悌吴人失气龙骧因之舀其区宇论其前後我实缓师动则为伤事则不及而今方竞其功彼既不吞声将亏雍穆之宏兴矜争之鄙斯愚情之所不取也。浚得笺即谏止王浑浑不能纳遂相表奏。

孙洵为新野郡公歆参军时赵王伦篡位以歆为南中郎将及齐王ぁ举义移檄天下歆未知所从嬖人王绥曰:赵亲而︹齐疏而弱公宜从赵洵大言於众曰:赵王凶逆天下当共讨之大义灭亲古之明典歆从之乃使洵诣ぁぁ迎执其手曰:使我得成大节者新野公也。ぁ入雒歆躬冒甲胄率所领导ぁ以劝进封新野郡王。

嵇含为长沙王骠骑记室都尚书郎与成都王[A13C]交战[A13C]军转盛尚书郎旦出督战夜还理事含言於曰:昔魏武每有军事增置掾属青龙二年尚书令陈峤以有军务亦奏增郎今奸逆四逼王路拥塞倒悬之急不复过此但居曹理事尚须增郎况今都官中骑三曹昼出督战夜还理事一人两役内外废乏含谓今有千万人都督各有主帅推毂授绥委付大将不宜复令台僚杂与其间从之乃增郎及令史。

郭舒为荆州刺史王澄别驾澄终日酣饮不以众务在意舒尝切谏之及天下大乱。又劝澄修德养威保完州境澄以为乱自京都起非复一州所能御虽不能从然重其忠亮。

虞预会稽人太守庾琛命为主簿预上记陈时政所失曰:军衔以来赋役繁数兼值年荒百姓失业是轻繇薄敛宽刑省役之时也。自顷长吏取多去来送故迎新交错道路受迎者惟恐船马之不多见送者惟恨吏卒之常少穷奢竭费谓之忠义省烦从简呼为薄俗转相仿效流而不反虽有常防莫肯遵修加以三途未夷所在停滞送者经年永失播植一夫不耕十夫无食况转百数所妨不訾愚谓宜勒属县。若令尉先去官者人船吏侍皆具条例到当依法减省使公私允当。又今统务多端动加重制每有特急取立督邮计今直兼三十馀人人船吏侍皆当出官益不堪命宜复减省严为之防琛善之即皆施行。

孔严为殷浩扬州别驾时朝廷崇树浩以抗拟桓温温深以不平浩。又引接荒人谋立功於阃外严言於浩曰:当今时事艰难可谓百六之运使君屈己应务属当其会圣怀所以日昃匪懈临朝斤斤每欲深根固本静边宁国耳亦岂至私哉!而处任者所志不同所见各异人口云:云:无所不至顷来天时人情良可寒心古人为政防人之口甚於防川间日侍坐亦已粗申所怀不审竟当何以镇之。《老子》云:夫惟不争则万物不能与之争此言不可不察也。愚意故谓朝廷宜更明授任之方韩彭可专征伐萧曹可守管内外之任各有攸司廉蔺屈伸之道平勃相和之义令婉然通顺人无间言然後乃可保大定功平济天下也。又观顷日降附之徒皆人面兽心贪而无亲难以义感而聚著都邑杂处人间使君尝疲圣体以接之虚府库以拯之足以疑惑视听耳浩深纳之。

习凿齿为桓温别驾温出征伐凿齿或从或守所在任职每处机要莅事有绩。

宋刘穆之高祖初定京城辟为主簿时晋纲宽弛威禁不行盛族豪右负势陵纵小民穷蹙自立无所重以司马元显政令违舛桓玄科条繁密穆之斟酌时宜随方矫正不盈旬日风俗顿改高祖书素拙穆之曰:此虽小事然宣被四远愿公小复留意高祖既不能留意。又禀分有在穆之乃曰:公但纵笔为大字一字径尺无嫌大既足有所包。且其势亦伟高祖从之一纸不过六七字便满穆之外所闻见莫不大小必白虽复闾里言谑涂陌细事皆一一以闻高祖每得民间委密消息以示聪明皆繇穆之也。又爱好宾游坐客尝满布耳目以为视听故朝野同异穆之莫不毕知虽复亲匿短长皆陈奏无隐人或讥之穆之曰:以公之明将来会自闻达我蒙公恩义无隐讳此张辽所以告关侯欲叛也。

谢晦为高祖太尉主簿从征关雒内外要任悉委之帝於彭城大会命纸笔赋诗晦恐帝有失起谏帝即代作曰:先荡临淄秽却清河雒尘华阳有逸骥桃林无伏轮,於是群臣并作。

张邵为高祖太尉参军高祖镇扬州邵补主簿悉心政事精力绝人及诛刘藩邵时在西州直庐即夜诫众曹曰:大军当大讨可各修舟船仓库及晓取辨旦日高祖求诸簿署应时即至怪问其速诸曹答曰:昨夜受张主簿处分高祖曰:张邵可谓同我虑忧矣。

殷景仁为高祖太尉参军建议宜令百官举才以所荐能否为黜陟。

蒯恩为世子征虏将军中兵参军高祖北伐留恩侍卫世子命朝士与之交恩益自谦损与人语尝呼位官而自称为鄙人抚待士卒甚有纲纪众咸亲附之张畅为南谯王义宣司空长史元凶弑逆义宣发哀之日即便举兵畅为元佐举哀毕改服着黄韦褶出射堂简人音仪容止众皆瞩目见者皆愿为尽命事平徵为吏部尚书封夷道县侯。

颜竣为世祖抚军主簿甚被爱遇竣亦尽心补益。

沈怀文为西阳王子尚杨州别驾从事及子尚移镇会稽迁抚军长史行府州事时囚系甚多动经年月怀文到任讯五郡九百三十六狱众咸称平後为竟陵王诞骠骑录事参军淮陵太守时国哀未释诞欲居内斋怀文以为不可乃止。

南齐蔡约为宜都王冠军长史时诸王行事多相裁割约在任主佐之穆如也。

梁庾黔娄邓元起之乡人也。元起为益州刺史黔娄为录事参军。又得荆州刺史萧遥欣故客将光济并厚待之任以州事黔娄甚清洁光济多计谋并劝为善政。

陈虞寄初为梁岳阳王中记室为会稽太守寄领郡五官掾在职简略去烦苛务存大体曹局之内终日寂然。

後魏高允为乐安王范从事中郎范大武之宠弟西镇长安允甚有礻卑益秦人称之。

游肇为南安王祯镇北府长史王薨复为高阳王雍镇北府长史为政清简加以礻卑赞历佐二王甚有声迹。

韩务为征蛮都督李崇司马崇翦荡群蛮除近畿之患务有力焉。

傅永字期为王肃豫州平南长史咸阳王禧虑肃难信言於孝文孝文曰:已选傅期为其长史虽威仪不足而文武有馀矣。肃以永宿士礼之甚厚永亦以肃为孝文眷遇尽心事之情义至穆。

郦范为慕容白翟征南大将左司马范前後屡陈策画大破宋师乃表范为青州刺史以抚新民。

高颢为冀州别驾时军旅之後因之饥馑颢为纲纪务在宽静甚收时誉。

路恃庆为定州河间王琛长史琛贪暴肆意恃庆每进苦言。

王则骁果有武艺初随叔父广平王内史老生征讨每有战功。

卢道约为开府高岳长史岳除青冀二州道约仍为长史两藩有毗佐之称。

北齐徐远为高祖丞相骑兵参军事尝征伐克济军务深为高祖所知。

後周苏绰为太祖行台郎中在官岁馀太祖未深知之然诸曹疑事皆询於绰而後定所行公文绰。又为之条式台中咸称其能。

寇亻隽为太祖行台记室时侯莫陈悦阻兵陇右太祖志在平之乃令俊伪作魏帝敕书与费也。头令将兵助太祖讨悦俊依旧敕模写及代舍人主书等署与真无异太祖悦费也。头已曾得魏帝敕书及见此敕不以为疑遂遣步骑一千受太祖节度。

唐温彦博初仕隋为幽州总管罗艺司马艺以幽州归国彦博赞成其事授幽州总管府长史。

褚亮为秦王文学太宗平王世充窦建德等亮尝侍从军中宴筵必预欢赏从容讽议多所礻卑益。

元万顷乾封中从英国公李征高丽为辽东道管记时别帅冯本以水军援礻卑将郭待封船破失期待封作书与恐高丽知其救兵不至乘危迫之乃令万顷作离合诗赠不达其意大怒曰:军机危切何用诗为必斩之万顷为解释之乃止。

第五琦天宝末为须江丞时太守贺兰进明甚重之会安禄山反进明迁北海郡太守奏琦为录事参军禄山已舀河间信都等五郡进明未有战功元宗大怒遣中使封刀促之曰:不即进复斩进明之首进明惶惧不知所出琦乃劝令厚以财帛募勇敢士出奇力战遂收所舀之郡。

齐映大历中为滑亳节度令狐彰掌书记彰疾甚草遗表因与谋後事映说彰令上表请代令子建归京师彰然之。

刘昌为宋州牙门将李灵曜据汴州反刺史李僧惠将受灵曜牵制密遣僧神表潜说僧惠僧惠因问昌昌泣赞其事乃使神表赍表诣阙下遂翦灵曜左翼汴州平李忠臣嫉僧惠功遂杀之昌潜遁及刘元佐为刺史乃复其职。

柳浑为江西观察使魏少游判官时与崔甫同在使府并推公正州有开元寺僧徒夜饮因醉失火延烧讲堂翌日归罪於守门奴虞侯亦受财而同其状械奴送府少游将断狱人知奴之冤莫敢言者浑与甫遽入具言醉僧之罪内外蒙蔽致有冤滥少游大惊趣令讯鞫醉僧首状奴见原少游谢曰:微二君子之言几成老夫ウ劣矣。

马彝为襄阳节度嗣曹王皋宾介以正直︹称汉阳王张柬之有园林在州西公府多假之宴集皋尝谓彝曰:汉阳子孙贫弱欲买之如何彝敛容曰:张汉阳有中兴大功其遗业故第当百世保之王纵欲之柰何令其子孙自鬻焉皋默然有惭色谓彝曰:皋失词为足下羞微足下皋安得闻此言。

李宪晟之子也。起家太原参军于ν镇襄阳宪自醴泉尉为从事时吴少诚据淮西与襄阳压境少诚叛ν屡有功淮西独惮ν之令以宪之军谋致使然也。韦词为韦夏卿东都留守从事颇有礻卑助其後累佐使府以公才闻。

後唐李冲为平卢军节度使房知温行军司马初明宗镇北面知温为副部署废帝为别将长兴末知温在青州位望骄倨及闻京师变起废帝起凤翔阴有窥伺之志尝於密室召冲谋之曰:吾尝为明宗军副自有天下吾受恩隆异今岐阳不顺内侮王室,岂可坐观其危亡哉!吾养士数千铠仗万计有钱数室今图建义何虑不成冲曰:以公之英武诚如所料然主上冲年未更大事以岐帅之声望勇略世亦罕俦。又藉以属亲以︹侮弱何事不济祸福纠缠不可误计也。仆愿为公奉表而西徐观其[C260]然後图之及冲到京废帝已改元践阼群藩职贡冲还优诏奖谕冲谓知温曰:京邑熙熙然速宜入觐以保远图及知温至帝以宿旧待之异礼。

晋颜ぅ正直之士也。为青州房知温幕客知温厚敛不已积货数百万治第於南城出则以妓乐相随任意所之曾不以政事为务ぅ委曲陈其利病知温不能用及高祖建义入雒尚不即进献耀兵於牙帐之下ぅ正色谓曰:伪主当有天下多力善战岂明公之比而天运有归坐成灰烬今青州迁延入贡何以求安千百武夫无足为恃深为明公之所忧也。知温遂驰表称贺青人乃安及知温卒部曲将吏分其所聚列为富室ぅ。又劝其子彦儒进钱十万贯以助国用朝廷除彦儒为沂州刺史其家保全皆ぅ之力也。

熊闽人多知数州节度使刘景岩辟为判官景岩比以盗据延州朝廷尝姑息之前入朝言已说景岩肯移近地遂降命改镇执政以为有缓颊之力乃赐以金紫。

汉王敏有文学举进士第依杜重威历数镇从事重威在任以黩货为务每箕敛民赋敏力止之十亦行其一二人甚嘉之及重威镇邺不以朝命为事多失人情敏尝劝之泣下重威始则不从及其穷也。纳敏之言翻然来降时以敏深达逆顺有纾难之力亦近代之良士也。高祖命以宪秩奖其节义时重威幕容有刘当王鞫明德皆谪焉。

周边蔚为毛璋宁观察判官时璋为麾下所惑有跋扈之意蔚知其事急因乘间极言。又喻以逆顺之理璋即时遣妻子入贡朝廷以蔚有赞画之效锡以三品章绶改许州戍判。

●卷七百二十三

○幕府部 规讽

两汉而下自将相府寺以至州郡率有掾属从事多自辟召以为佐助其所礼命良在正人是以有知己之义焉有宾主之道焉。若乃政或未臧事有过举或失仁而趋利或凭势以纵欲则必激切忠告奏记尽规谕以正道革其非心故从之者不失其令名拒之者或舀於不义布在方册可以明徵孔子曰: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盖有是夫。

汉崔朝为幽州从事谏刺史无与燕刺王通及刺王败昭帝擢朝为侍御史(燕刺王旦武帝子坐与上官桀等谋乱自杀)。

杜钦辟大将军王凤幕府时琅邪太守冯野王病满三月赐告与妻子归杜陵就医药凤风御史中丞劾奏野王(便安也。)赐告养病而私自便(风读曰讽)持出界归家奉诏不敬钦素高野王父子行能奏记於凤为野王言曰:窃见令曰:吏二千石告过长安谒(谒者自白得告也。律二千石以上告归归宁道不过行在所者便道之官无辞)不分别予(予予告也。赐赐告也。)今有司以为予告得归赐告不得是一律两科失省刑之意(省减也。夫三最予告令也。(在官连有三最则得予告也。)病满三月赐告诏恩也。今告则得诏恩则不轻重之差。又二千石病赐告得归有故事不得去郡亡著令(律施行无不得去郡之文也。)。《传》曰:赏疑从予广恩劝功也。(疑当赏不当赏则予之疑厚薄则从厚)罚疑从去所以慎刑阙难知也。(疑当罚不当罚之疑轻重则从轻)今释令与故事而假不敬之法(释废弃也。假谓假法律而致其罪)甚违阙从去之意即以二千石守千里之地任兵马之重不宜去郡将以制刑为後法者则野王之罪在未制令前也。刑赏大信不可不慎凤不听竟坐免野王。

後汉范升王莽时为大司空王邑议曹史王莽频发兵役徵赋繁兴升乃奏记邑曰:升闻子以人不间於其父母为孝臣以下不非其君上为忠今众人咸称朝圣皆曰:公明盖明者无不见圣者无不闻今天下之事昭昭於日月震震於雷霆而朝云:不见公云:不闻则元元焉所呼天公以为是而不言则过小矣。知而从令则过大矣。二者於公无可以免宜乎!天下归怨於公矣。朝以远者不服为至念升以近者不悦为重今动与时戾事与道反驰骛覆车之辙探汤败事之後後出益可怪晚发愈可惧耳方春岁首而动发远役藜藿不充田荒不耕价腾跃斛至数千吏人舀於汤火之中非国家之人也。如此则胡貊守关青徐之衔在於帷帐矣。升有一言可以解天下倒悬免元元之急不可书传愿蒙引见极陈所怀邑。虽然其言而竟不用。

後汉虞延陈留人太守富宗闻延名召署功曹宗性奢靡车服器物多不中节延谏曰:昔晏婴辅齐鹿裘不完季文相鲁妾不衣帛以约失之者鲜矣。宗不悦延即辞退居有顷宗果以侈纵被诛临当伏刑涕而叹曰:恨不用功曹虞延之谏光武闻而奇之。

彭修会稽人仕郡为功曹时西部都尉宰晁行太守事以微过收吴县狱吏将杀之主簿锺离意争谏甚切晁怒使收缚意欲案之掾吏莫敢谏修排阁直入拜於庭曰:明府发雷霆於主簿请闻其过晁曰:受教三日初不奉行废命不忠,岂非过邪修因拜曰:昔任座面折文侯朱攀毁栏槛自非贤君焉得忠臣今庆明府为贤君主簿为忠臣晁遂原意并赦狱吏罪崔る为大将军窦宪掾宪擅权骄恣る数谏之及出征モ奴道路愈多不法る为主簿前後奏记数十指切长短宪不能容稍疏之因察る高第出为长岑长る自以远去不得意遂不之官而归。

何敞辟太尉宋繇府时窦氏专政外戚奢侈赏赐过制仓帑为虚敞奏记繇曰:敞闻事君之义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历观世主时臣无不各欲为化垂之无穷然而平和之政万无一者盖以圣主贤臣不能相遭故也。今国家秉聪明之宏道明公履晏晏之纯德君臣相合天下翕然治平之化有望於今孔子曰:如有用我者三年有成今明公视事出入再期宜当克己以寿四海之心礼一不升则损服彻膳天下不足。若已使然而比年水旱人不收获凉州缘边家被凶害男子疲於战陈妻女劳於转运老幼孤寡叹息相依。又中州内郡公私屈竭此实损膳节用之时国恩覆载赏赉过度但闻腊赐自郎官以上公卿王侯以下至於空竭帑藏损耗国资寻公家之用皆百姓之力明君赐赉宜有品制忠臣受赏亦应有度是以夏禹元圭周公束帛今明公位尊任重责深负大上当规正纲纪下当济安元元岂但空空无违而已哉!宜先正己以率群下还所得赐因陈得失奏王侯就国除苑囿之禁节省浮费赈恤穷孤则恩泽下畅黎庶悦豫上天聪明必有立应使百姓歌诵史官纪德岂但子文逃禄公仪退食之比哉!繇不能用。

周章字次叔南阳随人仕郡为功曹时大将军窦宪免封冠军侯就国章从太守行春到冠军太守犹欲谒之章进谏曰:今日公行春,岂可越仪私交。且宪椒房之亲势倾王室而退就藩国祸福难量明府剖符大臣千里重任举止进退其可轻乎!太守不听遂便升车章前拔佩刀绝马鞅,於是乃止及宪被诛公卿以下多以交关得罪太守幸免以此重章。

张敞南阳人为郡功曹太守王畅下车奋厉威猛豪右大震敞奏记谏曰:五教在宽著之经典汤去三面八方归仁武王入殷先去炮烙之刑高祖鉴秦唯定三章之法孝文皇帝感一缇萦蠲除肉刑卓茂文翁召父之徒皆疾恶严刻务崇温厚仁心贤政流闻後世夫明哲之君网漏吞舟之鱼然後三光明於上人物悦於下言之。若迂其效甚近发屋伐树将为严烈虽欲惩恶难以闻远以明府上智之才日月之曜敷仁惠之政则海内改观实有折枝之易而无挟山之难郡为旧都侯甸之国园庙出於章陵三后生自新野士女沾教化黔首仰风流自中兴以来功臣将相继世而隆愚以为恳恳用刑不如行恩孳孳求奸未。若礼贤舜举皋陶不仁者远随会为政晋盗奔秦虞芮入境让心自生化人在德不在用刑畅深纳敞谏更崇宽政慎刑简罚教化遂行。

周举辟司徒李府後长乐少府朱伥代为司徒举犹为吏时宦者孙程等坐怀表上殿争功顺帝怒悉徙封远县,於是乃敕雒阳令促期发遣举说伥曰:朝廷在西锺下时非孙程等岂立虽韩彭吴贾之功何以加诸今忘其大德录其小过如道路夭折帝有杀功臣之讥及今未去宜急表之伥曰:今诏怒二尚书已奏其事吾独表此必致罪谴举曰:明公年过八十位为台辅不於今时竭忠报国惜身安宠欲以何求禄位虽全必舀佞邪之讥谏而护罪犹有忠贞之名。若举言不足采请从此辞伥乃表谏顺帝从之。

李固为大将军梁商从事中郎商以后父辅政而柔和自守不能有所整裁灾异数见下权日重固欲令商先正风化退辞高满乃奏记曰:春秋褒仪父以开义路贬无骇以闭利门夫义路闭则利门开利门开则义路闭也。前孝安皇帝内任伯荣樊丰之属外委周广谢恽之徒开门受赂署用非次天下纷然怨声满道朝廷初立颇存清静未能数年稍复堕损左右党进者日有迁拜守死善道者滞涸穷路而未有改敝立德之方。又即位以来十有馀年圣嗣未立群下绝望可令中宫博简嫔媵兼采微贱宜子之人进御至尊顺助天意。若有皇子母自乳养无委保妾医巫以致飞燕之祸明将军望尊位显当以天下为忧崇尚谦省垂则万方而新营祠堂费功亿计非以昭明令德崇示清俭自数年以来灾怪屡见比无雨润而沈阴郁决宫省之内容有阴谋孔子曰:智者见变思刑愚者观怪讳名天道无亲可为祗畏加近者月食既於端门之侧月者大臣之体也。夫穷高则危太满则溢月盈则缺日中则移凡此数者自然之数也。天地之心福谦忌盛是以贤达功遂身退全名养寿无有怵迫之忧诚令王纲一整道行忠立明公起貌踵伯成之高全不朽之誉岂与此外戚凡辈耽荣好位者同日而论哉!固狂夫下愚不达大体窃感古人一饭之报况受顾遇而容不尽乎!商不能用。

朱穆字公叔大将军梁冀使典兵事桓帝即位顺烈太后临朝穆以冀势地亲重望有以扶持王室因推灾异奏记以劝戒冀曰:穆伏念明年丁亥之岁刑德合于乾位易经龙战之会其文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谓阳道将胜而阴道负也。今年九月天气郁冒五位四候连失正气此互相明也。夫善道属阳恶道属阴。若正守阳摧折恶类则福从之矣。穆每事不逮所好唯学传受于师时有可试愿将军少察愚言申纳诸儒而亲其忠正绝其姑息专心公朝割除私欲广求贤能斥远佞恶夫人君不可不学当以天地顺道渐清其心宜为皇帝选置师傅及侍讲者得小心忠笃敦礼之士将军与之俱入参劝讲授师贤法古此犹倚南山坐平原也。谁能倾之今年夏月晕房星明年当有小宜急诛奸臣为天下所怨毒者以塞灾咎议郎大夫之位本以式序儒术高行之士今多非其人九卿之中亦有乖其任者惟将军察焉。

又荐种栾巴等而明年严有谋立清河王蒜。又黄龙二见沛国冀无术学遂以穆龙战之言为应于是请为从事中郎荐巴为议郎举穆高第为侍御史冀骄暴不悛朝野嗟毒穆以故吏惧其[C260]积招祸复奏记谏曰:古之明君必有辅德之臣规谏之官下至器物铭书成败以防遗失故君有正道臣有正路从之如升堂违之如赴壑今明将军地有申伯之尊位为群公之首一日行善天下归仁终朝为恶四海倾覆顷者官人俱匮加以水虫为害京师诸官费用增多诏书发调或至十倍各言官无见财皆当出民掠割剥强令充足公赋既重私敛。又深牧守长吏多非德选贪聚无厌遇人如虏或绝命於楚之下或自贼于迫切之求。又掠夺百姓皆托之尊府遂令将军结怨天下吏人酸毒道路叹嗟昔秦政烦苛百姓土崩陈胜奋臂一呼天下鼎沸而面谀之臣犹言安耳讳恶不悛卒至亡灭昔永和之末纲纪少弛颇失人望四五岁耳而财空户散下有离心马兔之徒乘敝而起荆杨之间几成大患(质帝时九江贼马兔称帝历阳贼华孟称黑帝并九州都尉滕抚讨斩之)幸赖顺烈皇后初政清静内外同力仅乃讨定今百姓戚戚困于永和内非仁爱之心可得容忍外非守国之计所宜久安也。

夫将相大臣均体元首共舆而驰同舟而济舆倾舟覆患实共之,岂可以去明即昧履危自安主孤时困而莫之┰乎!宜时易宰守非其人者减省第宅园池之费拒绝郡国诸所奉送内以自明外解人惑使挟奸之吏无所依司察之臣得尽耳目宪度既张远迩清一则将军身尊事显德无穷天道明察无言不信惟垂省览冀不纳而纵放日滋遂复赂遗左右交通宦者任其子弟宾客以为州郡要职穆。又奏记极谏冀终不悟报书云:如此仆亦无一可邪穆言虽切然亦不甚罪也。盖勋为汉阳长史时梁州刺史宋枭(一作宋泉)患多寇谓勋曰:凉州寡于学术故屡致反暴今欲多写孝经令家家习之庶或使人知义勋谏曰:昔太公封齐崔杼杀君伯禽侯鲁庆父篡位此二国岂乏知学者今不急静难之术遽为非常之事既足结怨一州。又当取笑朝廷勋不知其可也。枭不从遂奏行之果被诏书诘责坐以虚慢惩。

陈琳为大将军何进主簿进欲诛诸宦官太后不听进乃召四方猛将并使引兵向京城欲以劫恐太后琳谏进曰:易称即鹿无虞谚有掩目捕雀夫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况国之大事其可以诈立乎!今将军总皇威握兵要龙骧虎步高下在心以此行事无异于鼓洪炉以燎毛但当速发雷霆行权立断遵经合道天人顺之而反委释利器更徵外助大兵合聚︹者为雄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必不成功祗为乱阶进不纳其言竟以取祸。

梁衍为皇甫嵩左将军长史嵩与董卓有怨卓後秉政初平元年乃徵嵩为城门校尉因欲杀之嵩将行衍说曰:汉室微弱阉竖乱朝董卓虽诛之而不能尽忠于国遂复衔掠京邑废立从意今徵将军大则危祸小则困辱今卓在洛阳天子来西以将军之众精兵三万迎接至尊奉命讨逆发命海内徵兵群帅袁氏逼其东将军迫其西此成禽也。嵩不从遂就徵。

鲍信为兖州刺史刘岱从事初平三年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杀任城相郑遂转入东平岱欲击之信谏曰:今贼众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斗志不可敌也。观贼众群辈相随军无辎重唯以钞略为资今不。若畜士众之力先为固守彼欲战不得攻。又不能其势必离散後选精锐据其要害击之可破也。岱不从遂与战果为所杀。

阎圃巴西人张鲁领汉宁太守圃为功曹民有地中得玉印者群下欲尊鲁为汉宁王圃谏鲁曰:汉川之民户出十万财富土沃四面险固上佐天子则为桓文次及窦融不失富贵{人十}承制署置势足斩断不烦於王愿。且不称勿为祸先鲁从之。

阎象为袁术大将军主簿兴平中献帝播越败於曹阳术大会群下因谓曰:今海内鼎沸刘氏微弱吾家四世公(袁安及二子敞京京子汤汤子逄并为司空)辅百姓所归欲应天顺于诸君何如众莫敢对象进曰:昔周自后稷至于文王积德累功三分天下犹服事殷明公虽奕世克昌孰。若有周之盛汉室虽微未至殷纣之敝也。术默然使召张范范辞疾遣弟承往应之术问曰:昔周室陵迟则有桓文之霸秦失其政汉接而用之今孤以土地之广士人之众欲徼福于齐桓接迹于高祖可乎!承对曰:在德不在众苟能用德以同天下之欲虽云:匹夫霸王可也。若陵僭无度干时而动众之所弃谁能兴之术不说。

沮授为袁绍冀州别驾绍有三子谭熙尚谭长而慧尚少而美绍後妻刘氏偏宠爱尚数称于绍绍亦奇其姿容欲使得嗣乃以谭继兄後出为青州刺史授谏曰:世称一兔走衢万人逐之一人获之贪者悉止分定故也。且年均以贤德均则卜古之制也。愿上惟先代成败之戒下思逐兔分定之义绍曰:孤欲令儿各据一州以观其能授出曰:祸其始此乎!

崔琰为袁绍从事时士卒横暴掘发丘垅琰谏曰:昔孙卿有言不素教甲兵不利虽汤武不能以战胜今道路暴骨民未见德宜敕郡县掩骼埋示よ怛之爱追文王之仁绍以为骑都尉後绍治兵黎阳次于延津琰复谏曰:天子在许民望助顺不如守境述职以宁区宇绍不听遂败于官渡。

王修为袁谭治中从事谭欲攻弟尚修谏曰:兄弟还相攻击是败亡之道也。谭不悦然知其忠节後。又问修计安出修曰:夫兄弟者左右手也。譬人将斗而断其右手而曰:我必胜。若是者可乎!夫弃兄弟而不亲天下其谁亲之属有谗人固将交斗其间以求一朝之利愿明使君塞耳勿听也。若斩佞臣数人复相亲睦以御四方可以横行天下谭不听遂与尚相攻击魏傅为太祖丞相参军太祖征吴谏曰:治天下之大具有二文与武也。用武则先威用文则先德威德足以相济而後王道备矣。往者天下大乱上下失序明公用武攘之十平其九今未承王命者吴与蜀也。吴有长江之险蜀有崇山之阻难以威服易以德怀愚以为可直按甲寝兵息军养士分土定封论功行赏。若此则内外之心固有功者劝而天下知制矣。然後渐兴学校以导其善性而长其义节公神武震四海。若修文以济之则普天之下无思不服矣。今举十万之众屯之长江之滨。若贼负固深藏则士马不得逞其能奇变无所用其权则大威有屈而敌心未能服矣。唯明公思虞舜舞干戚之义全威养德以道制胜太祖不从军遂无功。

杜袭为太祖留府长史驻关中时将军许攸拥部曲不附太祖而有慢言太祖大怒先欲伐之群臣多谏可招怀攸共讨︹敌太祖横刀于膝作色不听袭入欲谏太祖逆谓之曰:吾计已定卿勿复言袭曰:若殿下计是邪臣方助殿下成之。若殿下计非邪虽成宜改之殿下逆臣令勿言之何待下之不闳乎!太祖曰:许攸慢吾如何可置乎!袭曰:殿下谓许攸何如人邪太祖曰:凡人也。袭曰:夫惟贤知贤惟圣知圣凡人安能知非凡人邪方今豺狼当路而狐狸是先人将谓殿下避︹攻弱进不为勇退不为仁臣闻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万石之钟不以莛撞起音今区区之许攸何足以劳神武哉!太祖曰:善遂厚抚攸攸即归服。又文帝为太子夏侯尚匿于太子情好至密袭谓非益友不足殊待以闻太祖文帝初甚不悦後乃追思其柔而不犯皆此类也。

邢为太祖丞相东曹掾初太子未定而临淄侯植有宠丁仪等并赞翼其美太祖问对曰:以庶代宗先世之戒也。愿殿下深重察之太祖识其意後遂以为太子少傅迁太传。

蜀王商为益州牧刘璋治中从事时王涂隔绝州之牧伯犹七国之诸侯也。而璋懦弱多疑不能党信大臣商奏记谏璋璋颇感悟。

黄权为刘璋主簿璋用别驾从事张松计遣法正将兵迎先主权谏曰:刘备有枭名(枭即骁也。以部曲遇之则不满其心以宾客待之则一国不容二王此非自安之道从事王累自倒悬于州门以谏璋一无所纳李邈为丞相诸葛亮参军亮西征马谡在前败绩亮将杀之邈谏以秦赦孟明用霸西戎楚诛子玉二世不竞失亮意还蜀。

杨为诸葛亮主簿亮尝自校簿书直入谏曰:为治有体上下不可相侵请为明公以作家譬之今有人使奴执耕稼婢典炊爨鸡主司晨犬主吠盗牛负重载马涉远路私业无旷所求皆足雍容高枕饮食而已忽一旦尽欲以身亲其役不复付任劳其体力为此碎务形疲神困终无一成岂其智之不如奴婢鸡狗哉!失为家主之法也。是故古人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故丙吉不问横道死人而忧牛喘陈平不肯知钱之数云:自有主者彼诚达于位分之体也。今明公为治乃躬自校簿书流汗竟日不亦劳乎!亮谢之。

王连为屯骑校尉领丞相长史时南方诸郡不宾诸葛亮将自征之连谏以为此不毛之地疫疠之乡不宜以一国之望冒险而行亮虑诸将才不及己意欲必往而连言取恳至故停留者久之。

晋荀勖参文帝大将军事时魏高贵乡公欲为变大将军掾孙佑守阊阖门帝弟安阳侯闻难欲入佑谓曰:未有入者可从东掖门及至帝迟之以状白帝欲族诛佑勖谏曰:孙佑不纳安阳诚宜深责然事有逆顺用刑不可以喜怒为轻重今戍ヘ刑止其身佑乃族诛恐义士私议乃免佑为庶人。

李为并州别驾时骁骑将军秦朗过并州州将毕轨敬焉令乘车至ト固谏以为不可轨不得已从之。

江统蔡克枣嵩等为成都王[A13C]官属陆为孟玖所讠替[A13C]将害之统等上疏曰:统等闻人主圣明臣下尽规苟有所怀不敢不献昨闻教以陆机後失军期师徒败绩以法加刑莫不谓当诚足以肃齐三军威示远近所谓一人受戮天下知诫也。且闻重教以机图为反逆应加族诛未知本末者莫不疑惑夫爵人于朝与众共之刑人于市与众弃之惟刑之恤古人所慎今明公兴举义兵以除国难四海同心合乡应罪人之命县于漏刻太平之期不旦则夕矣。机兄弟并拔蒙擢俱受重任不当背罔极之恩而向垂亡之衔去太山之安而赴累卵之危也。直以机计虑浅近不能董摄群帅致果杀敌进退之间事有疑似故令圣鉴未察其实耳刑诛事大言机有反逆之徵宜令王粹牵秀检校其事令事验显然暴之万姓然後加等之诛未足为晚今此举错实为太重得之则足令天下情服失之则必使四方心离不可不令审谛不可不令详慎统等区区非为陆请一身之命实虑此举有得失之机敢竭愚戆以备诽谤[A13C]不纳统等重请[A13C]迟回者三日卢志。又曰:昔赵王杀中参军赵浚赦其子骧骧诣明公而击赵即前事也。蔡克入至[A13C]前叩头流血曰:为孟玖所怨远近莫不闻今果见杀罪无彰验将令群心疑惑窃为明公惜之僚属随克入者数十人流涕固请[A13C]恻然有宥色孟玖扶[A13C]入催令杀时年四十二有二女无男门生故吏迎丧葬清河。

孙惠为齐王ぁ贼曹属齐王辅政骄恣日甚终无悛志惠谏王曰:惠闻天下五难四不可而明公皆以居之矣。捐宗庙之主忽千乘之重躬贯甲胄犯冒锋刃此一难也。奋三百之卒决全胜之策集四方之众致英豪之士此二难也。舍殿堂之尊居单幕之陋安嚣尘之惨同将士之劳此三难也。驱乌合之众当凶强之敌任神武之略无疑阻之惧此四难也。檄六合之内著盟信之誓升幽宫之帝复皇祚之业此五难也。大名不可久荷大功不可久任大权不可久执大威不可久居未有行其五难而不以为难遗其不可而谓之为可惠窃所不安也。自永熙以来十有一载人不见德惟戮是闻公族构篡夺之祸骨肉遭枭夷之刑群王被囚槛之困妃主有离绝之哀历观前代国家之祸至亲之乱未有今日之甚者也。良史书过後嗣何观天下所以不去于晋符命长存于世者主无严虐之暴朝无酷烈之政武帝馀恩献王遗爱圣慈惠和尚结人心四海所系实在於兹今明公建不世之义而未为不世之让天下惑之思求所悟长沙成都鲁卫之密国之亲亲与明公计功受赏尚不自先今之宜仿桓文之勋迈臧札之风刍狗万物不仁其化崇亲推近功遂身退委万机于二王命方岳于群后义让之旗鸣思归之銮宅大齐之墟振泱泱之风垂拱青徐之域高枕营丘之藩金石不足以铭高八音不足以赞美姬文不得专圣于前太伯不得独贤于後今明公忘亢极之悔忽穷高之凶弃五岳之安居累卵之危外以权势受疑内以百揆损神虽处高台之上逍遥重仞之墉反其危亡之忧过於[A13C]翟之虑群下竦战莫之敢言惠以衰亡之馀遭阳九之运甘矢石之祸赴大王之义脱褐冠胄从戎于许契阔战阵功无可记当随风尘待罪初服屈原放斥心存南郢乐毅赵志恋北燕况惠受恩偏蒙识养虽复违情隆二臣是以披露血诚冒昧干迕言入身戮义让功举退就此之死贤於生也。

ぁ不纳熊远字孝文元帝作相引为主簿时传北陵被发帝将举哀远上疏曰:园陵既不亲行承传言之者未可为定。且园陵非一而直言侵犯远近吊问答之宜当有主谓应更遣使摄河南尹按行得审问然後可发哀即宜命将至雒修复园陵讨除逆类昔宋杀无畏庄王奋袂而起衣冠相追於道军成宋城之下况此酷辱之大耻臣子奔驰之日夫修园陵至孝也。讨逆叛至顺也。救社稷至义也。┰遗黎至仁也。若修此四道则天下响应无思不服矣。昔项羽杀义帝以为罪汉祖哭之以为义刘项存亡在此一举群贼豺狼弱於往日恶逆之甚重于邱山大晋受命未改於上兆庶讴吟思德于下今顺天下之心命貔貅之士鸣檄前丘大军後至威风赫然声振朔野则上副西土义士之情下允海内延颈之望矣。属有杜之难不能从建兴初正旦将作乐远谏曰:谨按尚书四海遏密八音礼云:凶年天子彻乐减膳孝怀皇帝梓宫未反豺狼当涂人神同忿公明德茂亲社稷是赖今杜蚁聚湘川比岁征行百姓疲弊故使蚁众奉迎未举履端元日正始之初贡士鳞萃南北集有识之士是观礼公与国同体忧容未歇昔齐桓贯泽之会有忧中国之心不召而至者数国及葵丘自矜叛者九国人心所归惟道与义将诏皇纲于既往叛霸业於来今表道德之轨阐忠孝之仪明仁义之统宏礼乐之本使四方之士退怀嘉则今荣耳目之观崇戏美之好惧违韶雅颂之美非纳轨物有尘大教谓宜设馔以赐群下而已元帝纳之是时琅琊国侍郎王鉴劝帝亲征杜远。

又上疏曰:皇纲失统中夏多故圣主肇祚远奉西都梓宫外次未反园陵逆寇游魂国贼未夷明公忧劳乃心王室伏读圣教人怀慷慨杜小竖寇抄湘州比年征讨经载不夷昔高宗伐鬼方三年乃克用兵之难非独在今伏以古今之霸王遭时艰难亦有亲征以隆大勋亦有遣将以平小寇今公亲征文武将吏度支筹量舟舆器械所出。若足用者然後可征愚谓宜如前遣五千人径与水军进征既可得速必不後时昔齐用穰苴燕晋退军秦用王翦克平南荆必使督护得才即贼不足虑也。会已平转从事中郎。

羊亮为太傅杨骏参军时京兆多盗窃骏欲更重其法盗百钱加大辟请官属会议亮曰:昔楚江乙母失布以为盗繇令尹公。若无欲盗宜自止何重法为骏惭而止。

羊参镇西锺会军事从平蜀及会谋反正言苦谏还赐爵关内侯。

熊甫为大将军王敦府参军见敦委任钱凤将有异图因酒酣谓敦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佞亻幸在位鲜不败业敦乃作色曰:小人阿谁甫无惧容因此告归临与敦别因酒歌曰:阴风飚起盖山陵氛雾蔽日玉石焚往事既去可长叹念别惆怅会复难敦知其讽已而不纳。

谢鲲为王敦长史初敦谓鲲曰:吾当以周伯仁为尚书令戴。若思为仆射及至都复曰:近来人情何如鲲对曰:明公之举虽欲大存社稷然悠悠之言实未达高义周ダ戴。若思南北人士之望明公举而用之群情帖然矣。是日敦遣兵收周戴而鲲弗知敦怒曰:君粗疏邪二子不相当吾已收之矣。鲲与ダ素相亲重闻之愕然。若丧诸已参军王矫以敦诛ダ谏之甚切敦大怒命斩矫时人士畏惧莫敢言者鲲曰:明公举大事不戮一人矫以献替忤旨便以[C260]鼓不亦过乎!敦乃止敦既诛害忠贤而称疾不朝将还武昌鲲喻敦曰:公大存社稷建不世之勋然天下之心实有未达。若能朝天子使君臣释然万方之心于是乃服伏众望以顺群情尽冲退以奉主上如斯则勋侔九合名垂千载矣。敦曰:君能保无变乎!对曰:鲲近日入觐主上侧席迟得见公宫省穆然必无虞矣。公。若入朝鲲请侍从敦勃然曰:正复杀君等数百人亦复何损于时竟不朝而去。

王为司徒王导府掾导复引康术弟孝致笺于导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杖德义以尹天下方将澄清彝伦崇重名器军国殊用文武异容,岂可令泾渭混流亏清穆之风何以允答具瞻仪形海内导不答王述为庾冰征虏长史冰弟安西将军翼镇武昌以累有妖人猛虎入府欲移镇避之述与冰笺曰:窃闻安西欲移镇乐乡不审此为邪将是情邪。若谓为则彼去武昌千有馀里数万之众造创移徙方当兴立城壁公私劳扰。若信要害之地所宜进据犹当计移徙之烦权二者轻重况此非今日之要邪方今︹胡陆梁当蓄力养锐而无故迁动自取非。又江州当溯流数千供继军府力役增倍疲曳道路。且武昌实是江东镇戍之中非但御上流而已急缓赴告骏奔不难。若移乐乡远在西陲一朝江渚有虞不相接救方岳驭重将故当居要害之地倚为内外形势使之心不知所向。若是情邪则天道玄远鬼神难言妖祥吉凶谁知其故是以达人君子直道而行不以情失昔秦忌亡胡之谶卒为刘项之资周恶弧之谣而成褒姒之乱此既然矣。历观古今鉴其遗事妖异速祸败者盖不少矣。禳避之道苟非所审。且当择人事之胜理思社稷之长计斯则天下幸甚令名可保矣。若安西盛意已耳不能安于武昌但得近移夏口则其次也。乐乡之举咸谓不可愿将军体国为家固审此举时朝议亦不允翼遂不移镇。

郭符氏之末为雒阳王穆左长史穆惑于谗间西伐索嘏谏曰:昔汉定天下然後诛功臣今事业未建而诛之立见麋鹿游於此庭矣。穆不从。

刘牢之为王恭司马泰起兵将以诛王愉为名牢之谏曰:将军今动以伯舅之重执忠贞之节相王以姬旦之尊时望所系昔年已戮宝绪送王书是深伏将军也。顷所授用虽非皆允未为大失割庾楷四郡以配王愉於将军何损晋阳之师其可再乎!恭不从前燕封裕为记室将军慕容以牧牛给贫家田於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苑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封裕谏曰:臣闻圣王之宰国也。薄赋而藏于百姓分之以三等之田十一而税之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使家给人足虽水旱而不为灾者何也。高选农官务尽劝课人给周田百<亩人>亦不假牛力力田者受旌显之赏惰农者有不齿之罚。又量事置官量官置人使官必称职人不虚位度岁入多少裁而禄之供百僚之外藏之太仓三年之耕馀一年之粟以斯而积公用於何不足水旱其如百姓何虽务农之令屡发二千石令长莫有志勤在公锐尽地利者故汉祖知其如此以垦田不实徵杀二千石以十数是以明章之际号称升平自永嘉丧乱百姓流亡中原萧条千里无烟饥寒流陨相继沟壑先王以神武圣略保全一方威以殄奸德以怀远故九州之人塞表殊类襁负万里。

若赤子之归慈父流人之多旧土十倍有馀人殷地狭故无田者十有四焉殿下以英圣之资克广先业南摧︹赵东灭句丽开境三千户增十万继武阐广之功有高西伯宜省罢诸苑以业流人人至而无资产者赐之以牧牛人既殿下之人牛岂失乎!善藏者藏于百姓。若斯而已尔者深副乐土之望中国之人皆将壶餮奉迎石季龙谁与居乎!且魏晋虽道消之世犹削百姓不至于七八特官牛而官田者官得六分百姓得四分私牛而官田者与官中分百姓安之人皆悦乐臣犹曰:非明王之道而况增乎!且水旱之厄尧汤所不免王者宜治沟浍循郑白西门史起溉灌之法旱则决沟为雨水则入于沟渎上无汉之忧下无昏垫之患句丽百济及宇文部之人皆兵势所徙非如中国慕义而至咸有思归之心今户垂十万狭凑都城恐方将为国家深害宜分其兄弟宗属徙于西境诸城抚之以恩简之以法使不得散在居人知国之虚实今中原未平资畜宜广官司猥多游食不少一夫不耕岁受其饥必取于耕者而食之一人食一人之力游食数万损亦如之安可以家给人足治致升平殿下降览古今之事多矣。

政之巨患莫甚於斯其有经略出世才称时求者自可随须置之列位非此已往其耕而食蚕而衣亦天之道也。殿下圣性宽明思言。若渴故人尽刍荛有犯无隐前者参军王宪大夫刘明并竭忠献款以贡至言虽颇有逆鳞意在无责主者奏以妖言犯上致之于法殿下慈宏包纳恕其大辟犹削黜禁锢不齿于朝其言是也。殿下固宜纳之如其非也。宜亮其狂狷罪谏臣而求直言亦犹北行诣越,岂有得邪右长史宋该等阿媚苟容轻劾谏士已无骨鲠嫉人有之掩蔽耳目不忠之甚四业者国之所资教学者有国盛事习战务农尤其本也。百工商贾犹其末耳宜量军国所须置其员数已外归之于教之战法学者三年无成亦宜还之于农不可徒充大员以塞聪隽之路臣之所言当也。愿时速施行非也。登加罪戮使天下知朝廷从善如流罚恶不淹王宪刘明忠臣也。愿宥忤鳞之愆收其药石之效。

宋孔宁子为高祖太尉主簿上书陈损益曰:隆化之道莫先于官得其才枚卜之方莫。若于人慎其举虽复因革不同损益有异求贤审官未之或改师锡佥曰:焕乎!钦明之诰拔茅征吉著于幽赞之爻晋师有成瓜衍作赏楚乘无入贾不贺今旧命惟新幽人引领韶之尽美已备于振纲武之未尽善或存于理目虽九官之职未可备举亲民之选尤宜在先愚欲使天朝四品官外及守牧各举一人堪为二千石长吏者以付选官随缺叙用得贤受赏失举任罚夫惟帝之难岂庸识所易然举尔所知非求多之用百官之明孰与一识之见执咎在已岂容殉物之私今非以选曹所铨其于乖谬众职所举必也。惟良宜申求贤权其广涂考绩取其少殿。若才实拔群进宜尚德治阿之宰不必计年免徙之守岂限资秩自此以还故当才均以资资均以地宰莅之官诚曰:吏职然监观民瘼翼化宣风则隐厚之求急于刀笔能事之功接于德心以此论才行之年岁岂惟政无比蠹民庇手足而已将使公路日清私请渐塞仕无心竞人必由已处士砥自求之节士子藏交驰之情宁子庸微不识治体冒昧陈愚退惧违谬。

何尚之为卢陵王义真车骑谘议参军义真与司徒徐聿之尚书令傅亮等不协每有不平之言谏戒不纳义真被废入为中书侍郎。

南齐周为萧惠开府主簿尝谏惠开性太险峻惠开不悦答曰:天险地险王公设险但问用险何如耳。

後魏韩麒麟参征南慕容白曜军事进攻升城师人多伤及城溃白曜将坑之麒麟谏曰:今始践伪境方图进趣宜宽威厚惠以示贼人此韩信降范阳之计敌在前而便坑其众恐自此以东将人各为守攻之难克日久师老外民乘之以生变故则三齐未易图也。白曜从之皆令复业齐人大悦。

辛琛为荣阳郡丞太守元丽性颇使酒每谏之丽後醉取令闭ト曰:勿使丞入也。

张普惠为任城王澄所知澄为雍州刺史启普惠为府录事参军澄功衰在身欲于七月七日集会文武北园马射普惠奏记于澄曰:窃闻三杀九亲别疏昵之叙五服六术等衰麻之心皆因事饣希情不易之道者也。然则莫大之痛深于终身之外书策之哀除於丧纪之内外者不可无节故断之以三年内者不可遂除故敦之以日月礼大练之日鼓素琴盖推以即吉也。若小功以上非虞附练除不沐浴此拘之以制也。曾子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於人祭既不与疑无宴食之道。又曰:废丧服可以与於馈奠之事乎!子曰:脱衰与奠非礼也。注云:为其忘哀疾愚谓除丧之始不与馈奠小功之内其可观射乎!杂记云:大功以下既葬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弗食也。食犹择人於射为惑伏见明教立射会之限将以二七令辰集城中文武肄武艺于北园行揖让于中否时非大阅之秋景涉妨农之节国家缟礻覃甫除殿下功衰仍袭释而为乐以训百姓便是易先王之典教忘哀之至情恐非所以昭令德示子孙者也。按射义射者以礼乐为本怠而从事不可谓礼钟鼓弗设不可谓乐舍此二者何用射为。又七日之戏令制无之班劳所施虑违事体库府之虚宜待新调二三之趣停之为便乞至九月备饰尽行然後奏首之章宣矍相之令声轩悬建钲神民畅于斯时也。伏惟慈明远被万民是望举动以书发言唯则愿更广访赐垂曲采昭其管见之心恕其谠言之责则刍荛无遗歌舆人有献诵矣。澄意纳其言托辞自罢乃答曰:文武之道自昔成规明耻教战振古常轨今虽非公制而此州承前已有斯式既不劳民损公任其私射复何失也。且纂文习武人之常艺,岂可于常艺之间要须令制乎!比欲依前州府相率王务之暇肄艺良辰亦未言费用库物也。礼兄弟内除明哀已杀小功客至主不绝乐听乐则可观武岂伤直自事缘须罢先以令停方获此请深具来意。

北齐陈元康为高祖相府功曹参军高祖尝怒世宗于内亲加殴蹋极口骂之出以告元康元康谏曰:王教训世子自有礼法仪形式瞻岂宜至是言辞恳恳至于流涕高祖从此为之惩忿时或恚挞取曰:勿使元康知之其敬惮如此。

杜弼为高祖大行台郎中相府法曹辛子炎谘事云:须取署子炎读署为树高祖大怒曰:小人都不知避人家讳杖之於前弼进曰:礼二名不偏讳孔子言徵不言在言在不言徵子炎之罪理或可恕高祖骂之曰:眼看人乃复牵经引礼叱令出去弼行十步许呼还子炎亦蒙释宥。

隋王韶为晋王广行台右仆射韶尝奉使简行长城其後王穿池起三山韶既还自锁而谏王谢而罢之高祖闻而嘉叹赐金百两并後宫四人。

源师为蜀王秀益州总管司马秀被徵恐京师有变将谢病不行师数劝之不可违命秀作色曰:此自我家事何预卿师垂涕对曰:师荷国厚恩忝参府幕僚吏之节敢不尽心但比年已来国家多故秦孝王寝疾奄致薨殂二十年庶人太子相次沦废圣上之情何以堪处而有敕追王已淹时月今乃迁延未去百姓不识王心傥生异议内外疑骇发雷霆之诏降一介之使王何以自明愿王熟计之秀乃从徵秀废之後益州官属多相连坐师以此获免。

皇甫诞为汉王谅并州总管司马炀帝即位徵谅入朝谅用谘议王颇之谋发兵作乱数谏止谅不纳诞因流涕曰:窃料大王兵资无敌京师者加以君臣位定逆顺势殊士马虽精难以取胜愿王奉诏入朝守臣子之节必有松乔之寿累代之荣如更迁延舀身叛逆一挂刑书为布衣黔首不可得也。愿察区区之心思万全之计敢以死请谅怒而囚之。

陶模为岚州司马汉王谅据并州作乱刺史乔锺葵发兵将赴逆模拒之曰:汉王所图不轨公荷国厚恩致位方伯谓宜竭诚效命以答慈造,岂有大行皇帝梓宫未掩翻为厉阶锺葵失色曰:司马反耶临之以兵辞气不挠锺葵义而释之军吏进曰:若不斩模何以压众心于是囚之于狱悉掠取资财分赐党与及谅平炀帝嘉之拜开府授大兴。

●卷七百二十四

○幕府部 武功

士之结筮仕委质从政参预幕画列于丞佐。又岂只樽俎刀笔之用而已哉!乃有内怀义勇兼资英因衔钞之窃发或夷蛮之内侮而能率励骁果挺身进击冒刃转斗劫质靡顾临机制变歼厥鬼类以至追讨亡叛乘危转祸参从征伐分部四方或逆党侵逼奸谋中遘驱攘摧败先期翦灭坚壁固守保完城堞集兹茂伐载之策府繇东汉而下咸可述焉。

後汉孔奋为武都郡丞时陇西馀贼隗茂等夜攻府舍残杀郡守贼畏奋追急乃执其妻子欲以为质奋年已五十唯有一子终不顾望遂穷力讨之吏民感义莫不倍用命焉郡多氐人便习山谷其大豪齐锺留者为郡氐所信向奋乃率励锺留等令要遮钞击共为表里贼窘惧逼急乃推奋妻子以置军前冀当退却而击之愈励遂擒灭茂等奋妻子亦为所杀光武下诏褒美拜为武都太守。

杨竦为益州刺史张乔从事元初五年越夷叛诏乔选堪能从事讨之乔乃遣竦将兵至榆击之贼盛未敢进先以诏书告示二郡密徵求武事重其购赏乃进军与封离级等战大破之斩首三万级获生口千五百人资财四千馀万悉以赏军士封离级等惶怖斩其同谋渠帅诣竦乞降竦厚加慰纳其馀三十六种皆来降附竦等因奏长吏奸猾侵犯蛮夷者九十人皆减死州中论功未及上会竦病创卒张乔深痛惜之乃刻石勒铭图画其像。

董卓为凉州从事胡尝出钞多虏民人刺史成就使卓领兵骑讨捕大破之斩获千计。

魏庞德字令明南安桓道人也。少为郡吏州从事汉初平中从马腾击反羌叛氐数有功稍迁至校尉吕虔为太祖兖州从事将家兵守湖陆襄陵校尉杜松部民炅毋等作乱与昌通太祖以虔代松虔到招诱炅毋渠率及同恶数十人赐酒食简壮士伏其侧虔察炅毋等皆醉使伏兵尽格杀之抚其馀众群贼乃平。

田豫为鄢陵侯彰相彰征代郡军次易北虏伏骑击之军人扰乱莫知所为豫因地形回车结圜阵弓弩持满于内疑兵塞其隙胡不能进散去追击大破之遂前平代皆豫策也。

蜀张嶷巴西郡人州召为从事会广汉绵竹山贼张慕等钞盗军资劫掠吏民嶷以都尉将兵讨之嶷度其鸟散难以战擒乃诈与和亲克期置酒酒酣嶷身率左右因斩慕等五十馀级渠帅悉珍寻其馀类旬日清泰。

吴朱治字君理丹阳故鄣人为孙坚司马从讨长沙零桂等三郡贼周朝苏马等有功坚表治行都尉。

晋羊少举郡计参镇西锺会军事从平蜀还赐爵关内侯。

刘乔为王戎建威将军参军事伐吴之役戎使乔与参军罗尚济江破武昌还授荣阳令。

纪瞻为元帝镇东长史以讨周馥功封都乡侯迁丞相军谘祭酒以讨陈敏功封临湘侯。

陶侃为刘宏宁朔将军司马会张昌妖乱破武昌攻宛及襄阳江杨跨带五州诏宏镇宛宏遣侃与参军蒯桓皮初等率众讨昌於竟陵刘乔。又遣将军李阳督护尹奉总兵向江夏侃等与昌苦战累日大破之纳降万计昌乃流窜于下隽山明年秋乃擒之传首京师。

褚裒为吴王功文学苏峻之逆车骑将军郗鉴以裒为参军峻平以功封都乡亭侯。

毛穆之为安西将军庾翼司马翼薨大将于瓒戴羲等作乱穆之与安西长史江霖司马朱涛等共平之桓温伐蜀复取为参军从温平蜀。

孙盛为桓温参军与温俱伐蜀军次彭模温自以轻兵入蜀盛领羸老辎重在後贼数千忽至众皆遑遽盛部分诸将并力拒之应时败走蜀平赐爵安怀县侯累迁温从事中郎从入关平雒以功封吴昌县侯刘牢之为谢玄参军会苻坚将句难南侵玄率何谦等拒之牢之破难辎重於盱眙获其运船。

毛璩为谯王恬司马海陵县界地名青蒲四面湖泽皆是菰葑逃亡所聚威令不能及璩建议率千人讨之时大旱璩因放火菰葑尽然亡户窘迫悉出诣璩自首近有万户皆以补兵朝廷嘉之。

宋刘敬宣初仕晋为後将军元显谘议参军孙恩为乱东土骚扰敬宣父牢之自表东讨军次虎贼皆死战敬宣请以骑傍南山趣其後吴贼畏焉。又惧首尾受敌遂大败进平会稽寻加临淮太守迁後将军从事中郎後为高祖中军谘议参军高祖伐鲜卑敬宣从至临朐慕容超出军拒战敬宣与兖州刺史刘藩等奋击大破之龙骧将军孟龙符战没敬宣并领其众围广固屡献规略。

朱龄石为高祖参军卢循之逼京师龄石率劲勇千馀人过淮群贼数千皆长刀矛精甲曜日奋力争进龄石所领多鲜卑善步槊并结阵以待之贼短兵弗能抗死伤者数百人乃退走会日暮众亦归。

朱超石为高祖太尉中兵参军义熙十二年高祖北伐超石前锋入河魏主姚兴之胥也。遣弟黄门郎鹅青冀州刺史安平公乙旃眷襄州刺史拓拔道生青州刺史阿薄干步骑十万屯河北尝有数千骑缘河随大军进止时军人缘河南岸牵百丈河流迅急有漂渡北岸者取为魏军所杀略遣军才过岸魏军便退走军还即复东来高祖乃遣白直队主丁午率七百人及车百乘河北岸上去水百馀步为却月阵两头抱河车置七仗士事毕使竖一长白旄魏军见数百人步牵车上不解其意并未动高祖先命超石戒严白旄既举超石驰往赴之并齐大弩百张一车益二十人设鼓排於辕上魏军见营阵既立乃进围营超石先以软弓小箭射虏虏以众少兵弱四面俱至魏主。又遣南平公长孙嵩三万骑至遂内薄攻营,於是百弩俱发。又选善射者箭射之魏军既多弩不能制超石初行别赍大钅追并千馀张槊乃断槊长三四尺以钅追钅追之一槊辄洞贯三四人魏军不能当一时奔溃临阵斩阿薄干首虏退还平城超石率胡蕃斩刘荣祖等追之复为虏所围奋击尽日杀虏千计虏乃退走高祖。又遣振武将军徐猗之五千人向越骑城虏围猗之以长戟结阵超石赴之未至悉奔走大军进克蒲坂以超石为河东太守戍之。

蒯恩为高祖太尉长史领众二千随益州刺史朱龄石伐蜀至彭模恩所领居前大战自朝至日旰勇气益奋贼破走进平成都擢为行参军恩自从征讨每有危急辄率先诸将尝陷坚破阵不避艰险凡百馀战身被重疮。

刘怀慎为高祖镇军参军从征鲜卑每战必身先士卒及克广固怀慎率所领先登从高祖拒卢循於石头屡战克捷。

向弥为高祖镇军参军从征鲜卑大败於临朐累日不决弥与檀韶等分军自间道攻临朐城弥擐甲先登即时间溃斩其牙旗贼遂奔走攻拔广固弥。又先登。

孟龙符为高祖建武参军江乘罗落覆舟三战并有功参镇军事封平昌县五等子。

刘穆之为高祖主簿以平桓元功封西蓄县五等子王镇恶为高祖前部贼曹拒卢循于查浦屡战有功高祖讨刘毅镇恶参军事袭毅于江陵未至五六里毅将朱显之觉之驰去告毅行令闭诸城门镇恶亦驰进军人缘城得入门犹未及下关因得开大城东门大城内毅凡有八队带甲千馀已得戒严蒯恩入东门便北回击射堂前攻金城东门镇恶入东门便直击金城西门军分攻金城内东从旧将犹有六队千馀人西将及能细直吏快手复有二千馀人食时就斗至中晡西人退散及归降略尽镇恶入城便因风放火烧大城南门及东门。又遣人以诏及赦文并高祖手书凡三函示毅毅皆烧不视全城内亦未信高祖自来有王桓者家在江陵昔手斩桓谦为高祖所赏拔尝在左右求还西迎家至是率十馀人助镇恶战下晡间于金城东门北三十步凿城作一穴桓便先众入穴镇恶自後继之随者稍多因短兵接战镇恶军人与毅东将或有是父兄子弟中表亲者镇恶令。且斗。且共语众并知高祖自来人情离懈一更许听事前阵散溃斩毅勇将赵蔡毅左右兵犹闭东西阁拒战镇恶虑ウ夜自相伤犯乃引军出绕金城开其南面以为退路毅虑南有伏兵三更中率左右三百许人开北门突出初毅尝所乘马在城外不得入仓卒无马毅便就子肃民取马肃民不与朱显之谓曰:人取汝父而惜马不与汝今自走欲何之夺马以授毅初出正值镇恶军冲之不得去回冲蒯恩军军人斗已一日疲倦毅得从大城东门出奔牛牧佛寺自缢死镇恶身被五箭射镇恶手所执槊于手中破折江陵平後二日大军方至署中兵出为安远参军武陵内史以讨刘毅功封汉寿县子食邑五百户王仲德为高祖中兵参军高祖伐广固仲德为前锋大小二十馀战辄克及卢循逼京师以仲德屯越城贼自蔡州南走遣仲德追之贼留亲党范崇民五千人高舰百馀戍南陵仲德攻之大破崇民焚其舟舰收其散卒功冠诸将封新涂县侯。

檀祗初仕晋为孙无终辅国参军随无终东征孙恩屡有战功。

刘怀肃晋末为刘敬宣宁朔府司马东征孙恩有战功振武将军长沙王道规追桓玄以怀肃为司马玄留何澹之郭铨等戍桑落州进击破之[A13C]川太守刘统平除高平太守玄既死从子振大破义军于杨林义军退寻阳怀肃与江夏相张畅之攻澹之于西塞破之伪镇东将军冯该戍夏口东岸孟山图据曾山城桓仙客守月垒皆连壁相望怀肃与道规攻之躬擐甲胄陷二城冯该走石城生擒仙客义熙元年正月振败走道规遣怀肃平石城斩冯该及其子山靖三月桓振复袭江陵荆州刺史司马休之出奔怀肃自杜驰赴昼夜兼行七日而至振勒兵三万旗帜蔽野跃马横矛躬自突阵流矢伤怀肃额众惧欲奔怀肃目奋戈胆气益壮于是士卒争先临阵斩振首江陵既平休之反镇执怀肃手曰:微子之力吾无所归矣。伪辅国将军符司马孙伪龙骧将军金符靓乐志等屯结中夏怀肃。又讨之枭乐志等道规加怀肃督江夏九郡权镇夏口。

沈叔任晋末为朱龄石伐蜀司马龄石遣叔任戍涪蜀人侯产德作乱攻涪城叔任击破之斩产德胡藩为高祖太尉参军统别军至河东暴风漂藩重舰渡北岸魏军牵得此舰取其器物藩气厉心愤率左右十二人乘小船径往河北贼骑五六百见藩来并笑之藩素善射登岸射贼应弦而倒者十许人贼皆奔退悉收所失而反。又与朱超石等击姚业于蒲坂超石失利退还藩收超石所舍资实徐行而反业不敢追。

陆仲元为长沙王道司马道自京口入朝仲元居守时刁达子弥为亡命(刁姓弥名)率数十人入京城仲元击斩之。

裴方明为刘道济振武中兵参军立功蜀土。

柳元景为南雍州刺史竟陵王诞中兵参军元嘉末文帝欲大举北讨以襄阳外接关河欲广其资力乃罢江州军府文武悉配雍州湘州八台税租杂物悉给襄阳及大举北伐命诸蕃并出师莫不奔败唯元景先克宏农关陕三城多获首级。

刘亮为巴陵王休。若镇东中兵参军北伐南讨功冠诸将封顺阳侯食邑六百户。

张兴世竟陵人白衣随王元谟伐蛮每战取有擒获元谟旧部曲诸将不及甚奇之还都白文帝称其胆力後随孝武镇寻阳以补南中参军督护入讨元凶劭。

柳元景为前锋事定转员外将军领从队南郡王义宣反。又随元谟出梁山有战功除建平王宏中军行参军领长刀。

刘康祖为南平王铄安蛮府司马元嘉末後魏太武亲率大众攻围汝南文帝遣诸军救援康祖总统为前驱军次新蔡与魏军战俱前百馀里济融水魏众大至奋击破之斩其殿中尚书任城公乞地真去悬瓠四十里太武烧营退走转左军将军。

焦度为青州刺史颜师伯辅国参军魏遣清水公舍贲敕文冠清口度领军救援刺魏骑将豹皮公堕马获其具装铠槊手杀数十人。

刘悛为刘延孙南徐州从事随父司空π征竟陵王诞以功拜驸马都尉转宗壳宁蛮府主簿建安王司徒骑兵参军复随父π征殷琰於寿春累战皆胜。

沈敞之为赵伦之征虏参军监南阳郡击蛮有功遂即真沈攸之元嘉二十九年征西阳蛮始补队主巴口建义南中郎府板长史兼行参军新亭之战身被重创事宁为大尉行参军封平雒县五等侯。又随沈庆之征广陵屡有功被箭破骨孝武以其善战配以仇池步槊。

南齐刘怀珍平原人宋文帝时本州辟主簿时亡命司马顺则聚党东扬州遣怀珍数千人掩讨平之梁李昔为交州长史天兴四年刺史李凯据州反昔讨平之。

萧昂为广州长史时司空王茂子贞秀有罪留广州乃潜结仁威府中兵参军杜景欲袭州城昂讨之景与贞秀同戮荀朗为庐陵王府参军侯景之乱朗招率徒旅据巢湖闻无所属台城陷後简文帝密诏授朗麾将军豫州刺史令与外藩讨景景使仪同宋子仙任约等频往征之朗据山立寨自守子仙不能克时京师大饥百姓皆于江外就食朗更招致部曲解衣推食以相赈赡众至数万人侯景败于巴陵朗出自濡须截景破其後军。

後梁尹正为宣帝雍州中兵参军擒张缵获杜岸皆正之力。

陈侯安都初为梁始兴内史萧子范主簿侯景之乱招集兵甲至三千人高祖援京邑安都引从高祖攻蔡路养破李迁仕克平侯景并力战有功元帝授猛烈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富川县子邑三百户。

侯巴西人事益州刺史萧子范委以将帅之任山谷夷獠不宾附者并遣征之累功授轻车府中兵参军。

後魏崔敬邕为中山王英南讨都督府长史以功赐爵临淄男。

杨侃为叔椿雍州录事参军带长安令北地功曹毛洪宾据郡引冠抄掠渭北侃启自出讨之遂购募战士信宿之间得三千馀人衔枚夜进至冯翊郡西贼见大军卒至众情离解洪宾遂通书送质乞求自效于是擒送。

鹿涅为彭城王邵司马先是梁武遣将彭城郡王辩率众七万围逼琅邪自春及秋官军不至而两青士马裁可万馀师次郧城久而未进邵乃遣涅南青州刺史胡平遣长史刘仁之并监勒诸将径赴贼垒大破之斩首俘馘二千馀级孝明嘉之玺书劳问。

王尝伽为行豫州事尧雄外兵参军雄随行台任延敬讨贺。若徽于[A13C]州延敬等失利雄收集散卒保大梁周文帝因延敬之败遣其右丞韦孝宽等攻豫州雄都督郭丞伯程多宝等举豫州降敌执刺史冯邕并家属及部下妻子数千口欲送之长安至乐口尝伽与都督赫连隽等数十骑从大梁邀之斩多宝拔雄等家口还大梁。

北齐尉兴敬为常山公府参军晋州民李小兴群聚为贼兴敬随司空韩轨讨平之。

封隆之为汝南王悦中兵参军後魏延昌中道人法庆作乱冀方自号大乘众五万馀遣大都督元遥及隆之擒获法庆赐爵武城子。

张晏之字熙德高岳征[A13C]川以晏之为都督中兵参军兼记室晏之文士兼有武每与岳帷帐之谋。又尝以短兵接刃亲获首级深为岳所嗟赏。

後周吕思礼初仕魏为相州功曹参军葛荣围邺思礼有守御勋赐爵平陆县伯栾城令。

王子直初仕後魏为太尉参军时梁人围寿春临淮王元率军赴援子直以本官参军事与梁人战斩其军主夏侯景超梁人乃退淮南民庶因兵冠之後犹聚为盗令子直招抚之咸来复业自合肥以北安堵如旧。

于谨初仕後魏为行台仆射元纂铠曹从事纂令谨率二千骑追茹茹前後十七战尽降其众。

令狐整初仕魏为东阳王元荣主簿及邓彦窃据瓜州拒不受代整与开府张穆等密应使者申徽执彦送京师太祖嘉其忠节表为都督。

王悦为太祖相府刑狱参军东魏将侯景攻围雒阳太祖赴援悦。又率乡里千馀人从军至雒阳将战夕悦罄其行资市牛飨战士悦所部尽力斩获居多迁大行台右丞。

伊娄穆为卫公直襄州长史郢州城民王道胥反袭陷州城直遣穆率百馀骑驰往援之穆至城下频破道胥众会大将军高琳率众军继进道胥等乃降唐州山蛮恃险逆命穆率军讨之蛮酋等保据石窟一十四处穆分军进讨旬有四日并破之虏获六千五百人。

隋赵贤通初为周太祖相府参军从事破雒阳及太祖班师贤通请留抚纳亡叛太祖从之,於是帅所领与齐人前後五战斩郡守镇将县令五人虏获甚众以功封平定县男邑三百户。

柳旦初仕後周为兵部下大夫顷之益州总管王谦起逆拜为行军长史从梁睿讨平之以功授仪同三司。

令狐熙为司徒左长史时吐谷浑冠边以行军长史从元帅元谐讨之以功进位上开府。

卢毓字道生少英果有气节汉王谅出镇并州毓以妃兄为王府主簿从赵仲卿北征突厥以功授仪同三司。

刘宏开皇初为齐州长史志在立功不安佐职平陈之役表请从军以行军长史从总管吐万绪渡江以功加上仪同封泽县公。

段文振开皇初以行军长史从达奚震讨蛮平之加上开府。

王仁恭为骠骑将军典蜀王军事山獠作乱蜀王命仁恭讨破之赐奴婢三百口。

张须ヌ大业中为齐郡丞贼帅裴长才石子河等众二万奄至城下纵兵大掠须ヌ未暇集兵亲率五骑战贼竞赴之围百馀重身中数疮勇气弥厉会城中兵至贼稍却须ヌ督军复战长才败走。

唐高士廉隋末为交趾太守邱和司法书佐钦州俚帅宁长真众率攻和和欲出门迎之廉进说曰:长真兵势虽多悬军远至内离外蹙不能持久。且城中胜兵足以当之奈何而欲受人所制和从之因命士廉为军司马水陆俱进逆击破之长真仅以身免馀众尽降。

窦轨字士则扶风人隋末为资阳郡东曹掾去官归于家高祖义兵起以为大丞相谘议参军时稽胡贼五万馀人掠宜君命轨讨之行次黄钦山与贼相遇贼乘高纵矢王师稍却轨斩其部将十四人拔队中小帅以代之轨自率数百骑殿参军後令之曰:闻鼓声有不进者自後斩之既鼓士卒争死皆登山赴敌贼射之不能止因大破之斩首千馀级虏男女二万口。

唐休为营府户曹调露中单于突厥背叛诱扇奚契丹侵掠州县其後奚渴胡。又与桑乾突厥同反都督周道务遣休将兵击破之于独护山斩获甚众超拜丰州司马。

伊慎大历中为江州别驾以西江牙军从李希烈讨梁崇义慎摧锋陷敌功居多希烈意欲縻之慎以计遁归曹王皋希烈惧慎为曹王所任遣慎七属之甲诈为慎书行间焉德宗遣中使即军以诘之曹王乃抗疏论雪上章未报会贼兵溯江来冠曹王乃召慎勉之令战大破三千馀众朝廷始信其不贰累拔蔡山栅取蕲州降其将李良。又攻黄梅县杀贼将韩霜露斩首千馀级优诏褒异授试太子詹事。

韦万为福建从事贞元四年福建叛卒逐其观察使吴诜诜奔建州而叛兵四百馀人溃亡入海延至温台明州冠掠乡闾颇为人患德宗忧其滋长令中使皇甫政设策备之政乃令万巡抚二州择海浦形便起城栅修舰教弩选豪士者为统将以招讨之万有方略数月之间杀获颇众馀悉降之自是濒海皆宁万及将吏各加官赐帛有差。

刘昌裔为许州节度留後上官氵兑判官贞元十五年吴少诚攻许州日夕攻急堞坏不得修昌裔令造战棚木栅以待募壮士斫营得突将千人凿城分出大破之固立战棚木栅於城上以故不陷兵马使安国宁与氵兑不善谋反以城降贼事泄昌裔密讨斩之即召其麾下千馀人就食之人赏缣两疋伏兵于委巷令见持缣者悉斩之无一人得脱十六年以全陈许功以氵兑为节度使昌裔为陈州刺史。

任迪简为左庶子及张茂昭去易定以迪简为行军司马既至属虞侯杨伯玉以府城叛俄而众杀之将纳迪简兵马使张佐元。又叛迪简攻杀之乃得入加检校工部尚书充节度观察使。

郑权为泾原节度使刘昌从事昌病亟请入觐度军中必有变以权宽厚善容众俾主留务既而兵果为乱权挺身于白刃中抗词以明逆顺因杀其首乱者数人士卒皆戢伏时德宗厌言兵藩镇将吏得人心者多超授官爵于是自试卫佐擢为行军司马兼御史中丞。

王栖曜为常州别驾时江左兵荒诏内常侍马日新领汴滑五千人镇之日新贪暴贼萧庭兰乘人怨诉逐之而劫其众时栖曜游奕远郊遂为贼所胁进围苏州栖曜因其怠懈挺身登城率城中出攻贼众大溃。

衡方厚为邕管馆驿巡官前试左卫兵曹参军太和五年五月方厚状奏去年冬本使差入洞招谕贼帅黄承祖部领至府本使己荐谕伏乞准容管告捷官例处分授邕州录事参军。

後唐任圜为潞州观察判官庄宗以上党之师攻常山城中万人突出大将孙文进死之贼逼王师圜麾骑士击之颇有杀获尝以祸福谕其城中镇人信之使人乞降。

淳于晏为霍彦威徐州从事同光末彦威从明宗入魏州监军使谋害彦威家属及所留部曲欲据城拒命晏率部将先杀之天成初彦威授平卢军节度使以晏为副使。

晋吴峦为沙彦从事累迁大同军节度判官高祖建号契丹之援太原也。彦据中二三顾望及契丹还塞彦出城迎谒寻为所虏时峦在城中谓其众曰:,岂有礼义之人而臣于夷狄乎!即与中将吏关门拒守契丹大怒攻之半岁不能下高祖致书于契丹乃解围而去召峦归阙授徐州节度副使。

●卷七百二十五

○幕府部 尽忠

夫委质事人有死无贰烈士之节也。繇汉而下公府方面咸得聘署以至丞掾之选率多英豪乃有当艰虞之际尽忠贞之效亢直以御侮奔走以赴难尽力于救恶而忘其楚毒悉心于济难而安乎!厮役励节以固守蹈刃而无悔以至规谏之不听死以为谢事势之既去义不改图追怀恩纪甘就鼎镬斯固英风激於颓俗茂烈著於信史千载之下凛乎!其有生气矣。

後汉周荣辟司徒袁安府安数与议论甚器之及安举奏窦景与窦宪争立北单于事皆荣所具草窦氏客太尉掾徐深恶之胁荣曰:子为袁公腹心之谋排奏窦氏窦氏悍士刺客满城中谨备之矣。荣曰:荣江淮孤生蒙先帝大恩以历宰二城今复得备宰士(荣辟司徒府故称宰士)纵为窦氏所害诚所甘心故尝敕妻子。若卒遇飞祸无得殡敛(祸言仓卒而死也。)冀以区区腐身觉悟朝廷及窦氏败荣繇此显名。

袁秘汝南汝阳人为郡门下议生黄巾起秘从太守赵谦击之军败秘与功曹封观主簿陈端门下督范仲礼贼曹刘伟德主记史丁子嗣记室史张仲然等七人以身刃皆死於阵谦以得免诏秘等旌表门闾号曰:七贤。

耿武为韩馥冀州长史袁绍至馥从事十人弃馥去唯恐在後独武与别驾闵纯杖刀兵不能禁绍後令田丰杀此二人鲜于辅汉末为幽州牧刘虞从事时公孙瓒既杀刘虞辅以燕国阎柔有恩信共推柔为乌丸司马及瓒败死辅持其众奉王命以辅为建忠将军督幽州六郡太祖与袁绍相拒於官渡阎柔遣使诣太祖受事迁护乌丸较尉而辅身诣太祖拜左渡辽将军封亭侯遣还镇抚飞本州。

祖授为袁绍冀州别驾官渡之败授为曹公军所执乃大呼曰:授不降也。为所执尔曹公见授谓曰:分野殊异遂用起绝不图今日乃得相见授对曰:冀州失策自取奔北授智力俱困宜其见禽曹公曰:本初无谋不相用计今丧乱过纪国家未定(十二年曰:纪)方当与君图之授曰:叔父母弟悬命袁氏。若蒙公灵速死为福曹公叹曰:孤早相得天下不足虑也。遂赦而厚遇焉授寻谋归袁氏乃诛之。

魏贾逵为太祖丞相主簿太祖欲伐吴而大霖雨三军多不愿行太祖知其然恐外有谏者教曰:今孤戒严未知所之有谏者死逵受教谓其同僚三主簿曰:今实不可出而教如此不可不谏也。乃建谏草以示三人三人不获已皆署名入白事太祖大怒收逵等当送狱取造意者逵即言我造意遂去诣狱狱吏以逵主簿也。不即著械谓狱吏曰:促械我尊者。且疑我在近职求缓于卿今将遣人来察我逵著械讫而太祖果遣家中人就狱视逵既而教曰:逵无恶意原复其职。

鲁芝为大将军曹爽司马爽将诛芝与主簿杨综斩关奔爽及爽之将归罪也。芝综泣谏曰:公居伊周之任挟天子杖天威孰敢不从舍此而欲就东市,岂不痛哉!(一云:公挟天子权舍此以至东市乎!爽不从)有司奏收芝综科罪司马宣王赦之曰:以劝事君者。

庞氵育为凉州从事守破羌长会武威太守张猛反杀刺史邯郸氵育号哭尸所猛兵欲来缚氵育猛闻之叹曰:猛以杀刺史为罪此人以至忠为名如。又杀之何以劝一州履义之士邪遂使行服。

蜀黄权为益州牧刘璋主簿璋欲迎先主权谏不听出为广汉长及先主袭取益州将帅分下郡县望风景附权闭城坚守须刘璋稽服乃诣降先主先主假权偏将军。

吴虞翻为孙策功曹时策讨山越斩其渠帅悉令左右分行逐贼独骑与翻相得山中翻问左右安在策曰:悉行逐贼翻曰:危事也。令策下马此草深卒有惊急马不及萦策但牵之执弓矢以步翻善用矛请在前行得平地劝策乘马策曰:卿无马奈何答曰:翻能步行日可三百里自征讨以来吏卒无及翻者明府试跃马翻能疏步随之行及大道得一鼓吏策取角自鸣之部曲识声小大皆出遂从周旋平定三郡策薨权统事定武中郎将策之从兄也。屯乌程整帅吏士欲取会稽会稽闻之使民守城以俟嗣主之命因令人告谕翻说曰:讨逆明府不竟天年今摄事统众宜在孝廉翻已与一郡吏士婴城固守必欲出一旦之命为孝廉除害惟执事图之于是退。

晋郭敦煌人苻氏之末为雒阳王穆太府左长史穆惑于谗间西伐敦煌索嘏谏曰:昔汉定天下然後诛功臣今事业未建而诛之立见麋鹿游於此庭矣。穆不从出城大哭举手谢城曰:吾不复见汝矣。还而引被覆面不与人言不食七日舆疾而归旦夕祈死。

郭舒为荆州刺史王澄别驾澄终日酣饮不以众务在意舒尝切谏之及天下大乱。又劝澄修德养威保完州境澄以为乱自京都起非复一州所能防御虽不能从然重其忠亮荆土士人宗钦尝因酒忤澄澄怒叱左右棒钦舒厉色谓左右曰:使君过醉汝辈何敢妄动澄恚曰:别驾狂邪诳言我醉因遣扌舀其鼻炙其眉头舒领而受之澄意少释而钦遂得免。

桓雄长沙人少仕州郡谯王承为湘州刺史命为主簿王敦之逆承为敦将魏所执佐吏奔散雄与西曹韩阶从事武延并毁服为僮竖随承向武昌。又见雄姿貌长者进退有礼知非凡人有畏惮之色因害之。

谢纯字景懋晋末为刘毅豫州别驾毅镇江陵以为卫军长史南平相高祖遣王镇恶率军袭毅已至城下时毅疾病佐吏皆入参承纯参承毕已出闻兵至驰还入府左右引车欲还外廨纯叱之曰:我人吏也。逃欲安之乃入及毅兵败众散时已暗夜司马毛修之谓纯曰:君但随仆纯不从挟两人出火光中为人所杀。

韩延之为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司马休之平西府录事参军休之以子文思为宋高祖所杀遂结雍州刺史鲁宗之谋诛执政高祖讨之未至江陵密使与延之。《书》曰:文思事源远近所知去秋遣康之送还司马君者推至公之极也。而了无愧心。又绝表疏此是天地之不容吾受命西讨止其父子而已彼土侨旧为所驱逼一无所问往年郗僧施谢邵任集之等交构积岁专为刘毅谋主所以至此卿等诸人一时逼迫本无纤[C260]吾虚怀期物自有繇来今在近路正是诸人归身之日。若大军先登交锋接刃兰艾杂揉或恐不分故白此意并可示同怀诸人延之报曰:承亲率戎马远履西畿阖境士庶莫不惊骇何者莫知师出之名故也。今辱来疏始知以谯王前事良增叹息司马平西体国忠贞款爱待物当于古人中求尔以君公有兴复之勋家国蒙赖推德委诚每事询仰谯王往以微事见劾犹自表逊位况以大过而当嘿然邪但康之前言有所不尽故重使胡道谘白所怀道未及反已奏表废之所不尽者命尔推寄相与之怀正当如此有何不可便兴兵戈自义旗秉权以来四方方伯谁敢不先相谘畴而径表天子可谓欲加之罪其无辞乎!刘裕足下海内之人谁不见足下此心而复欲欺诳国士天地所不容在彼不在此矣。来言虚怀期物自有繇来今伐人之君陷人以利真可谓虚怀期物自有繇来者矣。刘藩死于阊阖之门诸葛毙于左右之手甘言诧方伯袭之以轻兵遂使席上靡款怀之士阃外无自信诸侯以是为得良可耻也。贵府将佐及朝廷贤德寄性命以过日心企太平久矣。吾诚鄙劣尝闻道于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宁可无授命之臣乎!未能自投虎口比迹郗任之徒明矣。假令天长丧乱九流浑浊当与臧洪游于地下不复多言公视书叹息以示诸佐曰:事人当使如此。

宋刘穆之为高祖司马食必方丈尝为十人馔穆之尝谓高祖曰:穆之家本贫赡生多阙自叨忝以来虽每存纳损而朝夕所须微为过丰自此之外一毫不以负公。

胡藩初为荆州刺史殷仲堪参军尝说仲堪以崇待桓玄太过後参玄军事玄败高祖素闻藩直言于殷氏。又为玄尽节召为员外散骑侍郎参镇军事。

谢方明为高祖中兵主簿方明事思忠益知无不为高祖谓之曰:愧未有瓜衍之赏。且当与卿共豫章国禄屡加赏赐。

贺弼为竟陵王诞记室参军孝武将诛诞诞闭城拒弼固谏再三诞怒抽刀向之乃止或劝弼出降弼曰:公举兵向朝廷此事既不可从荷公厚恩。又义无违背唯当死明心尔乃服药自杀。

边荣为沈攸之荆州仓曹参军尝为府录事所辱攸之为荣鞭杀录事及攸之自江陵下以荣为留府司马守城张敬儿将至人或说之使诣敬儿降荣曰:受沈公厚恩一朝缓急便改易本心不能也。城败见敬儿问曰:边公何为同人作贼不早来荣曰:沈荆州举义兵安社稷身虽可灭要是宋世忠臣天下尚有直言之士不可谓之为贼身本不蕲生,何须见问敬儿曰:死何难命斩之荣欢笑而去容无异色。

臧寅为沈攸之功曹攸之兵败诸将军皆奔散唯寅曰:我委质事人豆可苟免乃投水死。

宗俨之为沈攸之记室攸之抗齐太祖表檄文疏皆俨之辞也。及事败责之答曰:士为知巳用岂为军辈所识遂伏诛。

南齐房叔安为青州刺史王玄邈长史齐高帝之镇淮阴为宋明帝所疑乃北劝魏遣书结玄邈叔安进曰:夫布衣韦带之士御一冫食而不忘义使之然也。今将军居方州之重托君臣之义无故举忠孝而弃之三齐之士宁蹈东海死尔不敢随将军也。玄邈意乃定仍使叔安使建业发高帝谋高帝于路执之并求玄邈表叔安答曰:寡君使表上天子不上将军。且仆之所言利国家而不利将军无所应问荀伯玉劝杀之高帝曰:物各为主无所责也。

郑绍叔为寿州治中从事时刺史萧诞以弟湛诛台遣收诞兵卒至左右莫不惊散绍叔闻难独驰赴焉诞死侍诞丧柩人咸称之到京师司空徐孝嗣见而异之曰:祖逖之流也。

北齐孙腾初为高祖晋州长史高祖自晋阳出涂口行至襄垣尔朱兆率众追高祖高祖与兆宴饮于水滨誓为兄弟各还本营明旦兆复招高祖高祖欲安其意将赴之临上马腾牵衣止之兆乃隔水肆骂驰还晋阳高祖遂东。

綦连猛魏末为尔朱兆都督猛父母兄弟皆在山东尔朱京缠欲投高祖谓猛曰:王以尔父兄皆在山东每怀不信尔。若不走今夜必当杀尔可走去猛以素蒙兆恩拒而不从京缠曰:我今亦欲去尔从我不猛。又不从京缠乃举槊曰:尔不从我必刺尔猛乃从之去城五十里即背京缠复归及尔朱兆败乃归高祖问曰:尔朱京缠将尔投我尔中路背去何也。猛乃具陈服事之理不可贰心高祖曰:尔莫惧服事人法须如此遂补都督。

慕容绍宗魏末为尔朱兆长史兆之败於韩陵也。士卒多奔兆惧将欲潜遁绍宗建旗鸣角招集义徒军容既振与兆徐而上马。

後周周惠达幼有志操魏齐王萧宝寅为瀛州刺史召惠达及河间冯景同在阁下甚礼之及宝寅还朝惠达随入雒阳领军元势倾海内惠达尝因宝寅与言论叹重之于座遗惠达衣物孝昌初魏临淮王北讨以惠达为府长流参军及万俟鬼奴等构乱萧宝寅西征惠达复随入关宝寅後与贼战不利退还仍除雍州刺史令惠达使雒阳未还而宝寅反谋闻于京师有司以惠达是其行人将执之乃私驰还至潼关遇大使杨侃侃谓惠达曰:萧氏逆谋已成何为故入虎口惠达曰:萧王为左右所误今往庶其改图及至宝寅反形已露不可弥缝遂用惠达为光禄勋中书舍人宝寅既败人悉逃散唯惠达等数人从之宝寅语惠达曰:人生富贵左右咸言尽节及遭厄难乃知岁寒也。後为贺拔岳关中大行台从事中郎尝使至雒魏孝武与惠达语及世难惠达陈天下事势述岳有诚节唯以忧国定难为事言辞激切帝甚嘉之及还具以白岳岳曰:人生于天受命於君,岂有利人荣禄而不忧其祸难卿之所奏实获吾心自是更被亲礼岳每征讨尝命惠达居守。又转岳府属岳为侯莫陈悦所害悦得惠达辞以疾不见许乃遁入汉阳之麦积崖。

贾直言从事于李师道时师道不恭朝命直言冒刃说者二舆衬说者一师道讫不从。

刘昌裔太原阳曲人少游三蜀杨琳之乱昌裔说其归顺及琳授雒州刺史以昌裔为从事琳死乃去。

冯宿为徐州节度使张建封掌书记建封卒其子为军士所立淄清李师古欲乘丧袭取冀镇时王武俊。且观其[C260]恐惧计无所出宿乃以檄书招师古而说武俊曰:张公与君为兄弟欲同力驱两河归天子众所知也。今张公殁幼子为乱兵所胁内则诚款隔绝于朝廷外则境土侵逼于强寇孤危。若此公安得坐视哉!诚能奏天子念先仆射之忠勋舍其子之迫胁使得束身归阙公于朝廷有靖乱之功于张氏有继绝之德矣。武俊大悦即以表闻繇是朝廷赐节仍赠建封司徒。

苏兆为淮西吴少阳判官与阳元卿及其将侯惟清同为少阳画朝觐计及元济自领军事昏狠无知所匿皆军中凶悍之徒素不便兆等既不受诏其左右告兆等有异志元济乃引兆于别寝缢杀之归其尸于家械侯惟清而囚之时朝廷闻清已死赠兵部尚书赠兆以右仆射。

後唐苻习为镇州王都校自庄宗经略河朔与连衡尝令率师从征为大将军王德明所害德明据镇州时习在德胜行台德明上书请习归藩庄宗召习谓之曰:王德明召尔归藩自为行计习雨泣而进曰:臣本赵人家世事王氏尝效忠义而德明乃幽沧叛卒赵王知人不尽过意任使果致此反噬臣等虽不武愿在霸府血战而死不能委身於凶首被其屠割庄宗曰:尔等既怀旧君之爱则能复仇乎!吾当助尔习等举身投地号动感激良久谢曰:王必以故使辅翼之劳雪其冤耻臣不敢期师旅为助但悉本军可以诛其逆竖帝即令阎宝史建塘助习兴师讨德明乃以习为镇冀节度留後及德明诛将正授节钺习不敢当其任辞曰:臣缘故使未葬无嗣息臣合服斩衰候臣礼制毕听命及庄宗兼领镇州乃割相卫二州置义宁军以习为节度使习奏曰:魏忄专六州霸王之府不宜遽有割隶但授臣河南一镇臣自攻取便也。乃授天平军节度郓齐埭观察东南面招讨等使习有器度性忠壮於荷恩感遇之际而能奋励思报自庄宗十年氵公河拒战左犄右角习尝以本军景从心无顾望诸将服其为人。

淳于晏登州人以明经登第自霍彦威为礻卑将日寄食於门下彦威尝败独脱其身左右莫继唯晏仗剑从之徒步草莽自是彦威高其气义相得甚欢及历数镇皆为判官军府之事咸取决焉至于私门簿籍婢仆支分事无巨细但取决于晏幕下兼家宰之任尔後公卿之门客往往效焉时谓之效淳俾彦威数镇称治晏之尽心他人。又不可阶也。

晋颜衍为青州节度房知温从事知温贪暴积货数百万治第於南城出则以妓乐相随任意所之曾不以政事为务衍委曲陈其利病知温不能用焉及高祖建义入雒尚不即进献耀兵于牙帐之下衍正色谓曰:清泰帝富有天下多力善战岂明公之比而天运有归坐成灰烬今青州迁延不贡何以求安千百武夫无足为恃深为大王之所忧也。知温遂驰表称贺青州乃安未几以沉湎成病而卒部曲将吏分其所聚例为富室衍。又劝其子彦儒进钱十万贯以助国用朝廷除彦儒为沂州刺史其家幸获保全皆衍之力也。

汉李恕初仕後唐为燕王赵延寿宾佐延寿舀虏十年朝廷不欲恕在朝出为从事未几虏犯京师延寿为虏相辅复召恕委用会延寿子赞为河中尹命恕往佐之其年虏主死高祖有中原移赞於京兆赞惧汉不能容潜通蜀军将谋夜遁恕谓赞曰:燕王入胡非所愿也。汉朝建国必务怀来太尉泥首归朝必保富贵今。若狼狈入蜀理难万全所谓蹄涔不能容吞舟之鱼後悔无及愿公归汉其福万全苟听卑言请先入朝为公申理即命恕上章高祖引见谓恕曰:赞何以附西川军恕曰:赞以家在胡中身受胡命自怀忧恐谓陛下终不能容招引川军盖图苟免以微臣意必料国家抚安所以令臣哀祈请觐高祖曰:赞父子皆吾人也。事虏出于不幸今闻延寿落于槛吾争忍不容赞恕未还赞已离永兴朝廷嘉恕之忠以为州节度判官。

周和凝仕梁为滑州节度贺瑰宾幕时瑰与後唐庄宗相拒於河上战於胡柳陂瑰军败而北唯凝随之瑰顾曰:无相随当自努力凝对曰:大丈夫受人知有难不报非素志也。但恨未有死所旋有一礻卑将来逐瑰凝叱之不止遂引弓以射应弦而毙瑰复免既而谓诸子曰:昨非和公无以致此和公文武全才而有志气後必享重位尔宜谨事之遂以女妻之繇此声望益隆。

王敏仕晋为杜重威数镇从事汉初重威叛于邺时敏为留守判官尝泣谏重威恳请归顺重威始则不从及其穷也。纳敏之言以其城降时魏之饥民十犹四五咸保其馀生者敏之力也。

●卷七百二十六

○幕府部 辟署

汉氏公卿郡守皆得自举其属中兴之後辟召尤盛故当时幕府彬彬然多贤才焉魏晋而下内居宰弼之任外膺将领之寄者曷尝不选众而举得人为盛哉!盖夫藩辅之重安危注意纲纪之职左右惟人故能参赞于策画经纶于政务蔼氵位官之嘉绩昭治戎之善志周旋翊佐以成其美焉至乃羔雁之贽璧马之聘盖所以致礼才彦将其厚意然而宣尼有择木之喻展禽怀枉道之耻。若夫含忠履洁之士非志义相期而用舍同趣。又岂肯屈身而苟合哉!

汉倪宽为廷尉从史之北地视畜数年还至府上畜簿会廷尉时有疑奏已再见矣。掾史莫知所为宽为言其意掾史因使宽为奏成读之皆服以白廷尉汤汤大惊召宽与语乃奇其材以为掾汤繇是乡学以宽为奏谳掾甚重之及汤为御史大夫以宽为掾萧望之署小苑东门候免归为郡吏御史大夫魏相除望之为属。

尹翁归河东人太守田延年除补卒吏案事发奸穷竟事情延年大重之自以能不及翁归徙署邮督薛广德字长卿萧望之为御史大夫除广德为属数与论议器之。

冯奉世以选为郎前将军韩增奏以为军司空令本始中从事击匈奴军罢复为郎。

陈汤免射声校尉大将军王风奏以为从事中郎幕府事尽决于汤。

王尊涿郡人给事太守府问诏书行事尊无不对太守奇之补除书佐署守属监狱久之称病去复召署守属治狱为郡决曹。

诸葛丰字少季以明经为郡文学名特立刚直贡禹为御史大夫除丰为属举侍御史。

孙宝颍川人以明经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设储亻待宝自劾去忠固还之心内不平後署宝主簿宝徙入舍祭灶请比邻忠阴察怪之使所亲问宝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说何前後不相副也。宝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若以宝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忠闻之甚惭。

侯文京兆故吏刚直不苟合尝称疾不肯仕孙宝为京兆尹以恩礼请文欲为布衣友日设酒食妻子相对文求署为掾进见如宾礼数日以立秋署文东部督邮。

厚涉字巨先父为南阳太守父死涉还南阳赙送行丧冢庐三年繇是显名京师礼毕扶风谒请为议曹陈咸为御史中丞颇言石显短後坐事减死髡为城旦因废成帝初即位大将军王风以咸前指言石显有忠直节奏请咸补长史。

杜钦延年子也。王风以外戚辅政求贤以自助风父顷侯禁与钦兄缓相善故风深知钦能奏请钦为大将军武库令职无事钦所好也。

谷永为长安小吏博学经书建昭中御史大夫繁延寿闻其有茂材除补属举为太常丞。

杜邺以病去郎王商为大司马卫将军除邺以为腹心举侍御史。

母将隆字君房王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内领尚书外典兵马踵故选置从事中郎(踵犹蹑也。言承蹑故事也。)谋议奏请隆为从事中郎。

後汉卓茂初辟丞相府史事光光称为长者。

董均建武中举孝廉司徒府博通古今数言政事。

鲁恭扶风平陵人十五与弟丕俱举大学兄弟俱为诸儒所称恭怜弟丕小欲先就其名疾不仕郡举丕方正恭始为郡吏大傅赵熹闻而辟之。

尹敏待诏公车拜郎中辟大司空府。

吴良齐国人初为郡吏岁旦与掾史入贺门下掾王望举觞上寿讠舀称太守功德良勃然责之太守敛容而止转良功曹耻以言受进终不肯谒时骠骑将军东平王苍闻而辟之署西曹甚相敬爱。

董宣初为司徒侯霸所辟举高第累迁北海相。

鲍永字君长上党人父宣哀帝时任司隶校尉为王莽所杀永为郡功曹莽以宣不附已欲灭其子孙都尉路平承望风旨规欲害永太守苟谏拥护召以为吏尝置府中谏卒永自送丧归扶风平遂收永弟升新太守赵兴到闻乃叹曰:我受汉茅土不能立节而鲍宣死之,岂可害其子也。敕县出升复署永功曹。

周泽建武末辟大司马府署议曹祭酒数月徵试博士。

卫飒字子产建武二年辟大司徒邓禹府举能案剧除侍御史。

王景少学易沈深多伎艺辟司徒伏恭府。

崔る善属文窦宪为车骑将军辟る为掾宪府贵重掾属三十人皆故刺史二千石唯る以处士年少擢在其间及宪迁大将军复以傅毅为司马班固为中参军宪府文章之盛冠於当世。

杜笃字季雅车骑将军马防击西羌请为从事中郎将战殁於射姑山。

第五伦京兆长陵人京兆尹阎兴召伦为主簿。

乐恢京兆长陵人为郡功曹辟司空牟融府。

何敞扶风平陵人元和中辟太尉宋繇府繇待以殊礼。

胡广南郡人六世祖刚清高有志节平帝时大司徒马宫辟之。

桓荣字春卿少习欧阳尚书教授江淮间年六十馀始辟大司徒府。

张兴辟司徒冯勤举孝廉稍迁博士。

杨震字伯起邓骘为大将军属人士荒饥死者相望盗贼群起四夷侵畔骘崇节俭罢力役辟震与朱宠陈禅置之幕府故天下复安。

朱穆字公叔举孝廉属江淮盗贼群起州郡不能禁或说大将军梁冀曰:朱公叔才兼文武海内奇士。若以为谋主贼不足平也。冀亦素闻穆名乃辟之使典兵事甚见亲任。

刘宽字文饶桓帝时大将军辟五迁司徒长史(大将军梁冀也。)。

应奉为武陵太守坐公事免延熹中武陵蛮复寇乱荆州车骑将军冯绲以奉有威恩为蛮夷所服上请与俱征拜从事中郎奉勤设方略贼破军罢绲推功于奉荐为司隶校尉。

马融字季长大将军邓骘闻融名召为舍人非其好也。遂不应命客於凉州武都汉阳界中会羌虏飚起边方扰乱菜踊贵自关以西道堇相望融既饥困乃悔而叹息谓其友人曰:古人有言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为所以然者生贵於天下也。今以世俗咫尺之羞灭无赀之躯殆非老庄所谓也。故往应骘召。

周举字宣光初辟司徒李府後为蜀郡太守坐事免大将军梁商表为从事中郎甚重焉。

董昌字圣真会稽馀姚人晓习文法仕郡为决曹史行部见昌奇之辟从事。

杜乔字叔荣少为诸生举孝廉辟司徒杨震府。

李膺初举孝廉为司徒胡广所辟高第迁青州刺史杜密为人沈踬少有厉俗志为司徒胡广所辟。

魏朗诣太学受五经京师长者李膺之徒争从之辟司徒府再迁彭城令。

范滂汝南人为光禄主事弃官而去後为太尉黄琼所辟。

巴肃为具丘长辞病去辟公府。

羊陟少清直有学行举孝廉辟大尉李固府。

张俭山阳人初举茂材以刺史非其人谢病不起太守崔超请为东部督邮。

岑至南阳人虽在闾里慨然有董正天下之志太守弘农成晋下车欲振威严闻至高名请为功曹。

陈翔少知名举孝廉太尉周景辟高第拜侍御史。

何字伯求党事起变名姓亡匿事解辟司空府董尚为蜀郡太守免大将军梁商表为从事中郎特甚敬重。

陈蕃汝南人周景为豫州刺史辟为别驾。又辟颍川李膺荀绲杜密沛国朱为从事皆天下英俊之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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