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四十三
崔巨伦字孝宗幼孤及长涉猎经史有文章武艺仕光禄大夫。
王繇字茂道好学有文才尤善草隶。又工摹画为时人所服仕至尚书郎。
裴敬宪工草隶解音律为太学博士。
北齐李元忠粗览史书及阴阳术数解鼓筝兼好射弹有巧思。又善於方技官至侍中。
李亻蚤字德沉少聪敏有才艺音律博奕之属多所通解为尚书仪曹郎。
祖字孝徵天性聪明事无难学凡诸技艺莫不措怀文章之外。又善音律解四夷语及阴阳占候医药之术尤是所长文宣虽嫌其数犯宪法而爱其才技官至尚书左仆射。
祖孝隐孝徵之弟也。有文学早知名词章虽不逮兄亦机警有口辩兼解音律位至通直散骑常侍。
祖君信孝徵之子也。涉猎书史多谙杂艺位至散骑常侍。
后周唐令则瑾之次子也。性好篇章兼解音律文多轻艳为时人所传官至乐部下大夫。
韩盛字文炽南阳堵阳人也。幼有操行涉猎经史兼善骑射膂力过人仕至新平郡守。
萧善草隶名亚於王褒数医方咸亦留意所著诗赋杂文数万言颇行於世官至少傅封蔡阳公隋王谊字宜君少有大志便弓马博览群言为大司徒封郢国公。
令狐熙字长熙博览群书尤明三礼善骑射颇知音律起家以通经为吏部上士。
宇文恺少有器局诸兄并以弓马自达恺独好学博览书记解属文多伎艺为名公子累迁御正中大夫仪同三司。
郑译字正义颇有学识兼知锺律善骑射为上柱国李敏幽州总管崇之子起家千牛美姿仪善骑射歌舞管弦无不通解为柱国。
卢贲字子徵略涉书记颇解锺律为太子左庶子长孙炽字仲光性敏慧美姿仪颇涉群书兼长武艺为户部尚书。
长孙晟字季晟性通敏涉猎书史工弹善射矫勇过人仕至淮阳太守右骁骑将军。
杨素少与天水牛弘同游好学研精不倦多所通涉善属文工草隶颇留意於风角为司徒。
陈政字弘道太仆卿茂之子少养宫中美风仪有局便弓马解锺律工文翰兼有口辩十七为太子千牛备员。
阎毗七岁袭封石保县公及长好经史受。《汉书》於萧该毗通大旨能篆书工草隶尤善画为当时之妙周武帝见而悦之命尚清都公主入隋为将作少监。
唐窦性宽厚工书解锺律兼有巧思历颍川南郡扶风太守。
卢藏用善琴棋尤工篆隶为尚书右丞。
王维为右丞有俊才博学多艺以诗名盛於开元天宝间书画特臻其妙笔踪措思参於造化。
韩为右仆射平章事封晋国公尤工书善丹青以绘事非急务自晦其能未尝传之好易象及春秋著春秋通例及天文事序议各一卷。
李勉为太子太师善鼓琴好属文诗妙知音律能自制琴。又有巧思李皋为江陵尹尝运心巧思。
李自为江陵尹运心巧思为战舰挟二轮蹈之翔风鼓疾。若挂帆席所造省易而久固。又造欹器进入内中。
归登有文学工草隶为工部尚书。
萧澹贞退善琴工书画好五言诗尝寄情於林泉石之间故当时与之游者皆名人清士卒为桂州观察使。
後唐李严幽州人本名让坤仕燕为刺史涉猎书传便弓马多曲艺以功名自许後为客省使。
晋李从昶秦王茂贞之第三子也。为左龙武参军少习华侈以逸游燕乐为务而音律图画无不通之。
●卷七百八十七
○总录部 德行
德苞五常之性冠四科之首在鬼则为君子立教则为人师者,其唯德也。欤故卷怀自守虽幽而靡欺忠信以行於蛮貊而何间其大也。喻神灵之变化其达也。为朝野之规矩见之者既欣而。且慕亲之者不孤而有邻。若乃就其深居蔚为仁里让之高位发於言叹屈王公而尽礼来州将之致恭其有当叔世迁讹暴乱横起处广泽而自。若得众力之全让或恶子望风而引避或小人闻言而改操争讼繇之取决礼让为之兴行岂辞小官自成德化长幼咸服薰灼弥广虽复考终长逝义形嗟泣饰终之礼曲尽繇衷至有身轻鸿毛愿赎其死孟轲所谓以德服人者斯之谓欤。
《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里人姓李名耳字伯阳周守藏室之史也。孔子周将问礼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氵志是皆无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网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至於龙吾不能知其乘风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耶。
孔子鲁大夫也。於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恂恂温恭之貌)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为谨便辩也。虽辩而谨敬)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侃侃和乐之貌)。
颜回字子渊孔子弟子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益亲(回为孔子胥附之有能使门人日亲)曾曰:以能问於不能以多问於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校报也。言见侵而不报)昔者吾友尝从於斯矣。(友谓颜渊)。
汉严尊字君平蜀人卜筮於成都市以为卜筮者贱业而可以惠人有邪恶非正之问则依蓍龟为言利害与人子言依於孝与人弟言依於顺与人臣言依於忠为因道之以善从吾言者已过半矣。扬雄少时从游学已而仕京师显名数为朝廷在位贤者称君平德(季强为益州牧喜谓扬雄曰:吾真得严君平矣。及至蜀改礼与相见卒不言以为从事)後汉卓茂南阳宛人性宽仁恭爱乡党故旧虽行能与茂不同皆爱慕欣欣焉後终於太傅。
周党字伯况太原广武人敕身修志州里称其高行王莽窃位疾杜门自後贼暴纵横残灭郡县唯至广武过城不入建武中徵为议郎以病去职。
荀恁太原广武人隐居山泽以求厥志王莽末匈奴寇其本县广武闻恁名节相约不入荀氏闾。
夏恭梁国蒙人王莽末盗贼纵横攻没郡县恭以恩信为众所附拥兵固守独获安全光武即位召拜郎中迁太山都尉。
樊宏南阳湖阳人王莽末与宗家亲属作营堑自守老弱归之者千馀家时赤眉贼掠唐子乡多所残杀欲前攻宏营宏遣人持牛酒米劳于赤眉赤眉长老先闻宏仁厚皆称曰:樊君素善。且今见待如此何心攻之引兵而去遂免寇难。
逢萌字子康北海都昌人居琅琊劳山养志修道人皆化其德北海太守素闻其高遣吏奉谒致礼萌不答太守怀恨而使捕之吏叩头曰:子康大贤天下共闻所在之处人敬如父往必不获祗自毁辱太守怒收之系狱更发他吏行至劳山人果相率以兵弩捍御吏被伤流血奔而还。
蔡衍汝南项人以礼让化乡里有争讼者取诣衍决之其所平处皆曰:无怨。
宗慈字孝初南阳安众人为修武令弃官徵拜议郎未致道疾卒南阳郡士皆重其义行。
孟尝会稽上虞人为合浦太守病自上被徵隐处穷泽身自耕佣邻县士民慕其德就居止者百馀家。
陈实颍川人为太邱长在乡闾平心率物其有争讼辄求判正晓譬曲直退无怨者至及叹曰:宁为刑罚所加不为陈君所短实卒大将军何进遣使吊祭海内赴者三万馀人制衰麻者以百数。
司马均字少宾安贫好学隐居教授不应辟命信诚行乎!州里乡人有所计争辄令咒宾不直者终无敢言。
爰延字季平陈留外黄人为乡啬夫仁化大行人但闻啬夫不知郡县。
郑玄北海高密人自徐州还高密道遇黄巾贼数万人见玄皆拜相约不敢入县境後为大司农。
任字子博昌人以至行称黄巾贼起天下饥荒人民相食寇到博昌闻姓字乃相谓曰:宿闻任子天下贤人也。今虽作贼那可入其乡耶遂相帅而去繇是声闻远近。
许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为郡功曹太守徐甚敬之府中闻子将为吏莫不改操饰行同郡袁绍公族豪侠去濮阳令归车徒甚众将入郡界乃谢遣宾客曰:吾舆服,岂可使许子将见遂以单车归家。
孔嵩字仲山为新野县阿里长正身厉行街中子弟皆服其训化遂辟公府之京师道宿下亭盗共窃其马寻问知其嵩也。乃相责曰:孔仲山善士岂宜侵盗乎!,於是送马谢之。
王扶少节行客居琅琊不其县所止聚落化其德徐犀豫章南昌人异行矫时俗闾里服其德化有失物者县以相还道无拾遗太守请署功曹後举有道家拜太原太守并不就。
苏纯字桓公扶风平陵人性强切而持毁誉士友咸惮之至乃相谓曰:见苏桓公患其教责人不见。又思之三辅号为大人大人长老之称言尊事之也。後官至南阳太守。
孙期济阴成武人少为诸生习京氏易古文尚书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里落化其仁让黄巾贼起过期里陌相约不犯孙先生舍。
桓晔字文林沛郡人也。议郎鸾之子避地会稽浮海客交越人化其节至闾里不争讼仕为郡功曹王孙瑞每三公缺杨彪皇甫嵩皆让位於瑞後官至仆射。
刘虞东海郯人为幽州刺史以疾归家时乡曲有所诉讼不以诣吏自投虞以情理为之论判皆小大敬从不以为恨。
王烈字彦方太原人少师事陈实以义行称乡里有盗牛者主得之盗请罪曰:刑戮是甘乞不使王彦方知也。烈闻而使人谢之遗布一端或问其故烈曰:盗惧吾闻其过是有耻恶之心既有耻恶必能改善故以此激之後有老父遗剑於路行道一人见而守之至暮老父还寻得剑因而问其姓名以事告烈烈使推求之乃先盗牛者也。诸有争讼曲直将质之於烈或至涂而反或望庐而还其以德感人。若此察孝廉三府并辟皆不就会董卓作乱避地辽东躬秉农器编於四民布衣蔬食不改其乐东域之人奉之。若君时衰世弊识真者少朋党之人互相谗谤自避世在东国者多为人所害烈居之历年未尝有患使辽东强不凌弱众不暴寡商贾之人市不二价曹公累徵不至。
庞德公襄阳人诸葛孔明每至其家独拜床下德公初不令止荆州刺史刘表数延请不能屈後携妻子登鹿门山采药不返。
魏徐裔汉末盗贼纵横敬裔礼行转相约敕不犯其闾管宁。
汉末避地辽东民化其德左右无斗讼之声礼让移於海表与人子言教以孝与人弟言训以悌言及人臣诲以忠貌甚顺观其行邈然。若不可及即之熙熙然甚柔而温因其事而宁之於善是以渐之者无不化焉宁之亡天下知与不知闻之无不嗟叹醇德之所感。若此不亦至乎!後诏书徵不起而卒。
胡昭颍川人转居陆浑山信行著於乡党百姓闻马超叛避兵入山者千馀家饥乏渐相劫掠昭尝逊辞以解之,於是寇难消息众咸宗焉故其所居部落中三百里无相侵暴者。
蜀向朗为诸葛亮丞相长史免官归成都开门接宾诱纳後进讲论古义不干时事以是见称上自执政下及童冠皆敬重焉。
杨仪兄虑字威方少有德行为江南冠冕州郡礼召诸公辟请皆不能屈年十七天乡人宗贵号曰:德行杨君为诸葛亮丞相长史中军师。
朱冲字巨容南安人居近夷俗羌戎奉之。若君冲亦以礼让为训邑里化之路不拾遗村无凶人毒猛兽皆不为害。
晋蔡克陈留考城人博涉书记为邦族所敬性公亮守正行不合已虽富贵不交也。高平刘整恃才纵诞服饰诡异无所拘忌尝行造人遇克在坐整终席惭不自安克时为处士而见惮如此。
束阳平元城人为赵王伦记室罢归教授门徒年四十卒元城市里为之废业门生故人立碑墓侧。
华表为太常以光禄大夫致仕表性清淡尝虑天下退理司徒李裔司隶王密等尝称曰:若此人者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
贺循为元帝军谘祭酒有清德伏於一时廷尉张住在小市将夺左右近宅以广其居乃私作都门早闭晏开人多患之讼於州府皆不见省会循出至破冈连名诣循质之循曰:见张廷尉当为言及之闻而遂毁其门诣循致谢其为世所敬服如此。
宋张进之永嘉安固人少有志思行义闻於乡里时劫掠充斥每入村抄暴至进之村取相约靳不得侵犯其信义所感如此历郡五官主簿。
范叔孙吴郡钱塘人少而仁厚固穷济急乡里贵其义行莫有呼其名者除竟陵王国中军将军不就。
南齐何伯庐江人与弟幼俱厉节操诲人不倦乡里呼为人师郡守下车莫不修谒。
梁严植之性谨厚不以所长高人。又仁慈好阴德虽在ウ室未尝怠也。官至中抚军记室参军兼五经博士。
陈虞寄会稽馀姚人为建安王谘议以疾加大中大夫及谢病私庭每诸王为州将下车必造门致礼命释鞭板以几杖侍坐尝出游近寺闾里转相告语老幼罗列望拜道左或言誓为约者但指寄便不欺其至行所感如此。
马枢扶风卩人博极经史尤善佛经少属乱离每居之处盗贼不入依者常数百家文帝以度支尚书徵不起。
後魏吕显字明东平寿张人性廉直乡人分争者皆就而质焉。
北齐李元忠赵郡伯大夫也。後魏孝明时盗贼蜂起清河有五百人西戍还经南赵赵郡以路梗共投元忠奉绢千疋元忠唯受一匹杀五羊以食之遣奴为导曰:若逢贼但道李元忠遣送奴如其言贼皆舍避终於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隋李士谦赵州平棘人仕魏为广平王府参军自以少孤未尝饮酒食肉口无杀害之言隋有天下毕志不仕开皇八年终於家时年六十六赵郡士女闻者莫不流泪曰:我曹不死而令李参军死乎!会葬者万馀人乡人李景伯等以士谦道著邱园条其状诣尚书省请先生之谥事寝不行遂相与树碑於墓。
徐孝肃汲郡人宗族数千家多以豪侈相尚肃性俭约事亲以孝闻虽在幼齿宗族间每有争讼皆至肃所平论之为肃所短者无不引咎而退後母卒负土成坟庐於墓所四十馀载而卒。
张文诩江东人每以德化人乡党移风俗居而卒年四十而乡人立碑号张先生焉。
柳俭河东解人也。少有局量立行清苦为州里所敬虽至亲昵无敢狎侮官至上大将军。
唐张元素蒲州虞乡人隋末为景城县户曹窦建德攻陷景城元素被执将戮县民千馀人号泣请代其命曰:此人清慎杀之乃无天地大王将定天下当深加礼接以招四方如何杀之使善人解体建德遽命释之。
杨绾华州华阴人素以德行著或造之者清谈终日未尝及名利或有客欲以世务干者见绾言必元远不敢发辞内愧而退位至中书侍郎平章事。
阳城字亢宗隐河东条山下远近慕其德行来学者相继於道闾里有争者不诣官府诣城以决之终於道州刺史。
甄济字孟成中山无极人隐居卫县青岩山环山之人服其操行约不畋渔采访使表荐为范阳节度掌书记。
○总录部 德行
夫孔门四科德行为首是知行者人伦之本众善之源故君子立身行道造次不违乘之以端方守之以淳固仁近之矣。乃有能降其志不苟於得必以中虑匪以利回靡息曲-木之阴罔取非义之给盛衰一致死生等节至於千里赴吊於知已皓首罔渝於缔交繇是白圭无玷ウ室不欺敦厚之风行於乡里徽音之美播於简书士之所为良足尚矣。
孔子绝四毋意(以道为度故不任意)毋必(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故无专必)毋固(无可无不可故无固行)毋我(述古而不自作处群而不自异唯是之从故不有其其身
颜回字子渊闵损字子骞冉耕字伯牛冉雍字仲弓孔子皆以为有德。
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前所闻未及行故恐後有闻不得并行)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言中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但能言应伦理行应思虑如此而已)。
後汉淳于恭初遭贼寇百姓莫事农桑恭尝独力耕田乡人止之曰:时方淆乱死生未分何空自苦为恭曰:纵我不得它人何伤垦耨不辍後至侍中骑都尉承宫尝出行得虎所杀鹿持归肉分门下取皮上师不受宫因弃之人问其故宫曰:既已与人义不可复取後至侍中祭酒。
张湛字子孝右扶风人以笃行纯淑乡里归德虽居幽ウ自整顿三辅以为仪表为大中大夫。
徐犀公府辟皆不就人有死丧负笈赴吊尝於家豫炙鸡一只以两绵絮渍酒中暴乾以裹鸡径到所赴蒙遂外以水渍绵使有酒气斗米饭白茅为藉以鸡置前酒毕留谒则去不见丧主犀尝为太尉黄琼所辟不就及琼卒归葬犀乃负粮徒步到江夏赴之设鸡酒薄祭哭毕而去不告姓名。
魏袁奥行足以厉俗言约而理当终於光禄勋。
任嘏幼号神童及汉末荒乱家贫卖鱼会官税鱼鱼贵数倍嘏取直如常。又与人共买生口各雇八疋後生口家来赎时价直六十疋共买者欲随时价取赎嘏自取本价八疋共买者惭亦退还取本价。
吴陈表少知名与诸葛恪顾谭张休等并侍东宫皆其亲友尚书暨艳亦与表善後艳遇罪时人咸自营护信厚言薄表独不然士以此重之表俄徙太子中庶子拜翼正都尉。
晋羊祜妻夏侯霸之女及霸之降蜀也。姻亲多告绝祜独安其室恩礼有加焉徵拜中书侍郎。
刘实少贫{宀娄}杖策徒行每所憩止不累主人薪水之事皆自营给後至太常。
宋阮长之为散骑侍郎在中书省直夜往邻省误著履出阁依事自列门下门下以ウ夜人不知不受列长之固遣送之曰:一生不悔ウ室。
郭世道察孝廉不就少有学行仁厚之风行於乡里邻村大小莫有呼其名者尝与人共於山阴市货物误得一千钱当时不觉分背方悟请其伴以求此钱追还本主伴大笑不答世道以巳钱充数送还之钱主惊叹以半直与世道世道委之而去。
朱百年会稽山阴人也。少有高情亲亡服阕携妻孔氏入会稽南山伐樵采药为业以樵药置道头取为行人所取明旦。又复如此人稍怪之积久方知是朱隐士所卖随其所取多少留钱取樵药而去。
南齐崔慰祖为始安王刑狱参军卖宅四十五万买者云:宁有减不答曰:诚惭韩伯休何容二价买者。又曰:君但卖四十六万一万见与慰祖曰:是即同君欺人岂是我心乎!
虞为正员常侍率性敦实与人知识必相存访亲疏皆有终始世以此称之。
徐伯珍徵辟不就举动有礼过曲木之下趋而避之辛普明兄将葬邻人嘉其义赙助甚多普明初受後皆反之赠者甚怪普明曰:本以兄墓不周故不逆来意今何忍死者馀物以为家财。
周山图为黄门郎与人周旋皆白首不异梁甄彬有行业乡党称善尝以一束苎就州长沙寺库质钱後赎苎还於苎束中得五两金以手巾裹彬得送还寺库道人惊云:近有人以此金质钱时有事不得举而失檀越乃能见还取以金半仰酬往复十馀彬坚然不受因咏曰:五月披羊裘而负薪岂拾遗金者耶卒还金。
何远东海郯人为东阳太守免归还轻财好义周人之急言不虚妄盖天性也。远无戏言尝语人云:卿能得我一妄语则谢卿以一缣众共伺之不能记也。
陈欧阳为广州刺史征南将军初交州刺史袁昙缓密以金五百两寄令以百两还合浦太守龚为四百两付儿智矩馀人弗之知也。寻为肃勃所破资财并尽唯所寄金独在昙缓亦寻卒至是并依信还之时人莫不叹服其重然诺如此。
殷不佞为散骑常侍兼尚书右丞不佞事寡嫂张氏甚谨所得禄俸不入私室。
後魏崔降宗为大将军府长史仁信待物出以至诚故见重於世也。
辛穆字叔宗举茂才为雍州别驾初随父在下邳与彭城陈敬文友善敬文弟敬武少为沙门从师远学经久不反敬文病临卒以杂绫二十疋寄穆与敬武穆久访不得经二十馀年始於雒阳见敬武以物还之封题如故世称其廉信。
赵柔少以德行知名为河内太守柔尝在路得人所遗金珠一贯价直数百缣柔呼主还之後有人遗柔铧数百枚与子善明鬻之於市有人从柔买素绢二十疋有商人知其贱与柔三十疋善明欲取之柔曰:与人交易一言便定,岂可以利动心也。遂与之绅之流闻而敬服。
鹿涅尝诣徐州马疲附船而至大梁夜睡从者上岸窃禾四束以饲其马船行数里涅觉问得禾之处从者以告涅大忿即停船上岸至取禾处以缣三丈置禾束下而反後至梁州刺史。
赵琰天水人皇兴中京师俭婢简粟粜之琰遇见切责敕留轻比尝送子应冀州聘室从者於路遇得一羊行三里而琰知之令送於本处。又遇路傍主人设羊羹琰访知盗杀卒辞而不食遣人买耜刃得利六百即令送还刃主刃主高之义而不受琰命委之而去後至淮南王府长史。
後周寇隽性廉恕不以财利为心家人曾卖物与人而剩得绢五疋隽於後知之乃曰:恶木之阴不可暂息盗泉之水无容误饮得财失行吾所不取也。遂访主还之其雅志如此後至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隋张处威为谒者大夫摄江都赞治尝在途见一遗囊恐其主永失因令左右负之而後数日物主来认悉以付之。
赵轨开皇初为齐州别驾其东邻有桑椹落其家轨遣人悉拾还其主诫其诸子曰:吾非此求名意者非机杼之物不愿侵人汝等宜以为诫为原州总管司马在道夜行其左右马逸入田中暴人禾轨驻马待明访禾主酬直而去原州人吏闻之莫不改操。
唐于邵为太子宾客性孝悌内行修洁老而弥笃。
武儒衡字庭硕才度俊伟气直貌庄言不妄发与人交友终始不渝。
班肃长庆元年自前坊州刺史为司封员外郎时宰臣上言曰:将欲清风俗必在厚人伦窃见皇甫权位盛时班行之中多所亲附及得罪後议论立变憎嫉如雠俗之衰薄一至於此唯班肃以曾为郎官判度支案始终如一独送出城周行之间多美其事今郡秩已罢望授一省官以表其行故有是拜。
後唐赵光逢为司空平章事以疾辞授司徒致仕尝有女冠寄黄金一镒於其室家并属离乱女冠委化於他土後二十年金无所归纳於河南尹张全义请付诸宫观其旧封尚在。
●卷七百八十八
○总录部 智智识智
五恒之性智居其一小则挈瓶是守大则万物可周彰独见於未萌为天下之达德喻於水也。动而可乐比诸符也。公,必是契乃有计虑沉敏立脱身祸机变互设终求艺胜亦有纾解人难辨明物性知凶咎之至发奸诈之端准。若蓍龟通乎!芒芴苟以恬而相养防其蔽而弗荡咸可尚也。
管仲得於鲁鲁束缚而槛之使役人载而送之齐皆讴歌而引。《管子》恐鲁之止而杀已也。欲速至齐因谓役人曰:我为汝歌汝为我和其所唱宜徒役人不倦而取道甚远。
孙膑至齐田忌客待之齐诸公子驰逐重射孙子见其马足不甚相远马有上中下辈,於是孙子谓田忌曰:君第重射臣能令君胜田忌信然之与王及诸公子逐射千金及临质孙子曰:今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既驷三辈毕而田忌一不胜而再胜卒得王千金,於是忌进孙子於威王。
樗里子者名疾秦惠王之弟也。樗里子滑稽多智秦人号曰:智囊。
汉陈平事项王惧诛而平身间行仗剑亡渡河船人见其美丈夫独行疑其亡将要下当有宝器金玉因之欲杀平心恐解衣而佐刺船(自露其形示无所怀挟)船人知其无有止平遂至修武降汉。
晁错为太子家令(茂陵中书太子家令秩八百石)以其辩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囊(言其一身所有皆是智。若囊之盛物也。)。
鲁康王莽时为羲和有权数号曰:智囊(康设六之法以穷工商。故曰:权数)。
後汉任文公巴郡阆中人也。公孙述时武担石折文公曰:噫西州智士死我乃当之自是尝会聚子孙设酒食後三月果卒故益部为之语曰:任文公智无双魏贾诩武威姑臧人察孝廉为郎疾病去官西还至道遇叛氐同行数十人皆为所执诩曰:我段公外孙也。汝别埋我我家必厚赎之时太尉段纪明昔久为边将威震西土故诩假以惧氐氐果不敢害与盟而送之其馀悉死诩实非段甥权以济事咸此类也。桓范为大司农出赴曹爽蒋济言於晋宣帝曰:智囊往矣。
晋习凿齿为桓温府从事温有大志追蜀人知天文者问国家祚运修短答云:世祀方永温不悦乃止异日送绢一疋钱五千文以与之星人乃驰诣凿齿曰:家在益州被命远下今受旨自裁无繇致其骸骨缘君仁厚乞为В碣棺木耳凿齿问其故星人曰:赐绢一疋令仆自裁惠钱五千以买棺耳凿齿曰:君几误死君尝闻干支星宿有不覆之义乎!此以绢戏君以钱供道中资是听君去耳星人大喜明便诣温别温问去意以凿齿言答温笑曰:凿齿忧君误死君定是误活然徒三十年看儒书不如一诣习主簿。
宋戴有高名居於吴先是汉世始有佛像形制未工父逵时善其事亦参焉宋世子铸丈六铜像於瓦棺寺既成面恨瘦工人不能冶乃迎看之曰:非面瘦乃腮臂肥耳既销减臂腮瘦患即除无不叹服。
陈蔡徵为尚书大建中麦铁杖结聚为群盗广州刺史欧阳俘之以献没为官户配执御伞每罢朝後行百馀里夜至南徐州逾城而入行火光劫盗旦还及牙时仍。又执如此者十馀度物主识之州以状奏朝士见铁杖每旦尝在不之信也。後数告变徵曰:此可验耳於仗下特购一百金求人送诏书与南徐州刺史铁杖出应募赍敕而往明旦及奏事宣帝曰:信然为盗明矣。
後魏李惠为雍州刺史征南大将军长安大将惠长於思察雍州厅事有燕争巢斗已累日惠令人掩获试命纲纪断之并辞曰:此乃上智所测非下愚所知惠乃使卒以弱竹弹两燕既而一去一留惠笑谓吏属曰:此留者自计为巢功重彼去者既经楚痛理无留心群下伏其深察。
○总录部 智识
《易》曰:惟几者能成天下之务。《诗》曰:既明。且哲其智识之谓乎!乃有诚明内蕴通敏无滞极表微之至虑兆未萌之独见深究得失之理先知言动之赜见义必为而事以戡济度德而举而身无悔吝避泰盛之宠画解纷之策定辞发论可以垂於世范临危决机于以通乎!时变用能洞人伦之情伪著方策之龟鉴非夫挺周物之渊识禀生民之上智奚以及是哉!
重馆人(传无姓名)鲁人也。僖公三十一年晋文公分曹地以赂诸侯鲁使臧文仲往宿重馆(高平方与县西北有重乡城)重馆人告曰:晋新得诸侯必亲其共不速行将无及也。从之分曹地自洮以南东傅於济尽曹地也。(济水自荥阳东过鲁之安入海)。
孙叔敖遇狐邱丈人狐邱丈人谓之曰:仆闻之有三利必有三患子知之乎!孙叔敖蹙然易容曰:小子不敏何足以知之敢问何谓三利何谓三患狐邱丈人曰:夫爵高者人妒之官大者主恶之禄厚者怨处之之谓也。孙叔敖曰:不然吾爵高吾志益下吾官大吾心益小吾禄厚吾施益博可以免於患狐邱丈人曰:善哉!言乎!尧舜其犹病诸。
淳于髡齐人也。博闻︹记学无所主其谏说慕晏婴之为人也。然而承颜观色为务客有见髡於梁惠王惠王屏左右独坐而见之终无言也。惠王怪之以让客曰:子之称淳于先生管晏不及及见寡人寡人未有得也。岂寡人不足为言邪何故哉!客以谓髡髡曰:固也。吾前见王王志在驱逐後复见王王志在音声吾是以默然客具以报王王大骇曰:嗟乎!淳于先生诚圣人也。前淳于先生之来人有献善马者寡人未及视会先生至後先生之来人有献讴者未及试亦会先生之来寡人虽屏人然私心在彼有之後淳于髡见一语连三日三夜无倦惠王欲以卿相位待之髡因谢之。
冯齐人既见孟尝君居期年无所言孟尝君时相齐封万户於薛其食客三千人邑入不足以奉客使人出钱於薛岁馀不入贷钱者多不能与其息客奉将不给孟尝君忧之问左右何人可使收债於薛者传舍长曰:代舍客冯公形容状貌甚辩长者无他伎能宜可令收债孟尝君乃进冯而请之曰:宾客不知文不肖幸临文者三千馀人邑入不足以奉宾客故出息钱於薛岁不入民颇不与其息今客食恐不给愿先生责之冯曰:诺辞行至薛召取孟尝君钱者皆会得息钱千万乃多酿酒买肥牛召诸取钱者能与息者皆来不能与息者亦来皆持取钱之券书合之齐为会日杀牛置酒酒酣乃持券如前合之能与息者与为期贫不能与息者取其券而烧之曰:孟尝君所以贷钱者为民之无者以为本业也。所以求息者为无以奉客也。令富给者亦作技以要期贫穷者燔券书以捐之诸君︹饮食有君如此,岂可负哉!坐者皆起再拜孟尝君闻冯烧券书怒而使使召至孟尝君曰:文食客三千人故贷钱於薛文举邑少而民尚多不以时与其息客食恐不足故请先生收责之闻先生得钱即以多具牛酒而烧券书何也。
曰:然不多具牛酒即不能毕会无以知其有馀不足有馀者为要期不足者虽守而责之十年息愈多急即以逃亡自捐之。若急终无以偿上则为君好利不爱士民下则有离上抵负之名非所以厉士民彰君声也。焚无用虚债之券捐不可得之虚计令薛民亲君而彰君之善声也。君有何疑焉孟尝君乃拊手而谢之。
汉田肯以高祖六年既执楚王韩信肯贺帝曰:甚善陛下得韩信。又治秦中(治谓都之也。秦中谓关中秦地也。)秦形胜之国也。(得形势之胜便也。)带河阻山县隔千里(县音悬此本古之县字耳後人转用为州县字乃更加心以别之非尝借音持戟百万秦得百二焉(百二得百中之二二万人也。秦地险固二万人足当诸侯百万人也。)地势便利其以下兵於诸侯譬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瓴盛水瓶也。居高屋之上而播瓴水言其向下之势易也。建音居偃反齐东有琅邪即墨之饶(二县近海县财用之所出)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齐西有平原河水东北过高唐高唐即平原也。孟津号河东故浊河也。)北有渤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万县隔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秦得百二者二万人当诸侯百万人也。齐得十二者二十万人当诸侯百万也。所以言县隔千里外者除去秦地而齐乃与诸侯计利)此东西秦也。非亲弟子莫可使王齐者帝曰:善赐黄金五百斤。
田叔为中守後数岁坐法失官梁孝王使人杀汉议臣爰盎景帝召叔案梁具得其事还报帝曰:梁有之乎!对曰:有之事案在(按其文状也。)叔曰:上无以梁事为问也。(言不须更论之也。)今梁王不伏诛是废汉法也。如其伏诛太后食不甘味卧不安席此忧在陛下,於是帝大贤之以为鲁相。
韩安国字长孺为御史大夫时田与窦婴廷辩已罢朝出止库门召安国载(韩安国也。载谓与乘车)怒曰: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鼠两端(秃翁言婴无官位扳授也。首鼠一前一却也。)安国良久谓曰:君何不自喜(何不自让逊为可喜之事也。喜音许吏反)夫魏其毁君君当免冠解印绶归(归印绶於天子也。)四臣以肺腑幸得待罪固非其任魏其言皆是如此帝必多君有(多犹重也。)让不废君魏其必鬼杜门舌自杀(杜塞也。也。音仕客反)今人毁君君亦毁之譬如贾竖女子争言何其无大体也。谢曰:争时急不知出此,於是帝使御史簿责婴(簿责以文簿一一责之)。
疏广宣帝时为太子太傅兄子受为太子少傅俱乞骸骨帝加赐黄金二十斤太子赠五十斤广既归乡里日令家共具设酒食(日日设之也。共读曰供)族人故旧宾客相与娱乐数问其家金馀尚有几所趣卖以共具(几所犹言几许也。)居岁馀广子孙窃谓其昆弟老人广所爱信者曰:孙几及君时颇立产业基址今日饮食废。且尽宜从丈人所劝说君买田宅(宜令意自从丈人所出无泄我言也。丈人严庄之称也。故亲而老者皆称)老人即以暇时为广言此计广曰:吾岂老讠孛不念子孙哉!(讠孛惑也。)顾自有旧田庐(顾思念也。)令子孙勤力其中足以其衣食与凡人齐今复增益之以为赢馀子孙怠惰耳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夫富者众之怨也。吾既亡以教化子孙不欲益其过而生怨。又此金者圣主所以惠养老臣也。故乐与乡里宗族共受其赐以尽吾馀日不亦可乎!,於是族人悦服皆以寿终。
後汉马援初为隗嚣绥德将军嚣甚敬重之与决谋筹策是时公孙述称帝於蜀嚣使援往复观之援素与述同里相善以为既至当握手欢如平生而述盛陈陛卫以援入交拜礼毕使出就馆更为援制都布单衣交让冠会百官於宗庙中立旧交之位述鸾旗旄骑警跸就车磬折而入礼飨官属甚盛欲授援以封侯大将军位宾客皆乐留援晓之曰:天下雄雌未定公孙不吐哺走迎国士与图成败反修饰边幅如偶人形此子何足久稽天下士乎!因辞国归嚣曰:子阳井底蛙耳而妄自尊大不如专意东方。
樊特进宏之子也。明帝时为长水校尉封燕侯弟有为子赏求娶楚王英女敬乡公主闻而止之曰:建武时吾家并受荣宠一宗五侯时特进一言女可以配王男可以尚主但以贵宠过盛即为祸患所不为也。且尔一子柰何弃之於楚乎!有不从其後楚事发觉帝追念谨恪。又闻其止婚事故其诸子得不坐。
郑众字仲师兴之子建武中皇太子及山阳王荆因虎贲中郎将梁松以缣帛聘请众欲为通义引籍出入殿中众谓松曰:太子储君无外交之义汉有旧防蕃王不宜私通宾客遂辞不受松复讽众以长者意不可逆众曰:犯禁触罪不如守正而死太子及荆闻而奇之亦不︹也。及梁氏事败宾客多坐之唯众不染於辞位大司农。
冯绲父焕安帝时为幽州刺史疾忌奸恶数致其罪时玄菟太守姚光亦失人和建光元年怨者乃诈作玺书谴责焕光赐以欧刀。又下辽东都尉庞奋使速待刑奋即斩光收焕焕欲自杀绲疑诏文有异止焕曰:大人在州志欲去恶实无他故,必是凶人妄诈规肆奸毒愿以事白上甘罪无晚焕从其言上书自讼果诈者所为徵奋抵罪会焕病死狱中帝愍之赐焕光钱各十万以子为郎中绲繇是知名。
折像广汉雒人也。父国有赀财二亿家僮八百人及国卒像感多藏厚亡之义乃散金帛资产周施亲疏或谏像曰:君三男两女孙息盈前当增益产业何为坐自单竭乎!像曰:昔斗子文有言我乃逃祸非避富也。吾门户殖财日久盈满之咎道家所忌今世将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谓之不幸墙隙而高其摧必疾也。智者闻之咸服焉。
徐犀豫章南昌人尝为太尉黄琼所辟不就及琼卒归葬犀乃负粮徒步到江夏赴之设鸡酒薄祭哭毕而去不告姓名时会者四方名士郭林宗等数十人闻之疑其犀也。及选能言语生茅容轻骑追之及於途容为设饭共言稼穑之事临诀去谓容曰:为我谢郭林宗大树将颠非一绳所维何为栖栖不遑宁处(颠仆也。维系也。喻时将衰季岂一人可能救邪)。
孟敏字叔达钜鹿阳氏人客居太原荷甑堕地不顾而去郭林宗见而问其意对曰:甑已破矣。视之何益林宗以此异之因劝令游学。
郑泰字公业河南开封人何进为大将军辅政徵用名士以公业为尚书侍郎迁侍御史进将诛阉宦欲召并州牧董卓为助泰谓进曰:董卓︹忍寡义志欲无厌。若藉之朝政授以大事将恣凶欲必危朝廷明公以亲德之重据阿衡之权秉意独断诛除有罪不宜假卓以为资援也。且事留变生殷鉴不远。又为陈时务之所急数事进不能用乃弃官去谓颍川人荀攸曰:何公未易辅也。进寻见害卓果作乱。
魏刘劭广平人汉末为计吏诣许建安中将正会而太史上言正旦当日蚀朝士疑会否共谘尚书令荀时劭在坐曰:梓慎礻卑灶古之良史犹占水火错失天时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者四日蚀在一。然则圣人垂制不为变异豫废朝礼者或灾消异伏或推术谬误也。及众人咸善而从之遂朝会如旧日亦不蚀劭繇此显名位散骑常侍。
司马朗河内温人汉末关东兵起故冀州刺史李邵家居野王近山险欲徙居温朗谓邵曰:唇齿之喻岂唯虞虢温与野王即是也。今去彼而居此是为避朝士之期耳。且君国人之望也。今寇未至而先徙带山之县必骇是摇动民之心而开奸宄之原也。窃为郡内忧之邵不从边山民果乱内徙或为寇钞朗位至兖州刺史。
娄圭字子伯少与太祖有旧会天下义兵起子伯亦合众与刘表相依後归太祖遂为所待军国大计尝与焉刘表亡太祖向荆州表子琮降以节迎太祖诸将皆疑诈太祖以问子伯子伯曰:天下扰攘各贪王命以自重今以节来是必至诚太祖曰:大善遂进兵位大将。
刘晔字子扬淮南城{直心}人太祖徵晔及蒋济胡质古德字等五人皆扬州名士每舍亭传未曾不讲所以见重内论国邑先贤御贼固守行军进退之宜外料敌之变化彼我虚实战争之术夙夜不懈而晔独卧车中终不一言济怪而问之晔曰:对明主非精神不接精神可学而得乎!及见太祖太祖果问扬州先贤贼之形势四人争对待次而言再见如此太祖每和悦而晔终不一言四人笑之後一见太祖止无所复问晔乃设远言以动太祖太祖知使止。若是者三其旨趣以为远言宜徵精神独见以尽其机不宜於猥坐说也。太祖已探见其心矣。坐罢寻以四人为令而授晔以心腹之任每有疑事取以函问晔至一夜数十至位至太中大夫。
蒋济楚国平阿人仕郡计吏州别驾使於谯太祖问济曰:昔孤与袁本初对官渡徙燕白马民民不得走贼亦不敢钞今欲徙淮南民何如济对曰:是时兵弱贼强不从必失之自破袁绍北拔柳城南向江汉荆州交臂威震天下民无他志然百姓怀土实不乐徙惧必不安太祖不从而江淮间十馀万众皆惊走吴後济使诣邺太祖迎见大笑曰:本但欲使避贼今更驱尽之拜济丹阳太守。
杨阜天水人凉州刺史韦康辟为别驾参军事马超之战败渭南也。走保诸戎太祖追至安定而苏伯反河间将引军东迁阜时奉使言於太祖曰:超有信布之舅甚得羌胡心西州畏之。若大军还不严为之备陇上诸郡非国家之有也。太祖善之而军还仓卒为备不周超率诸戎渠帅以击陇上郡县陇上郡县皆应之。
桓阶字伯绪长沙临湘人也。仕郡功曹太守孙坚举阶孝廉除尚书郎後太祖与袁绍相拒於官渡刘表举州以应绍阶说其太守张羡曰:夫举事而不本於义未有不败者也。故齐桓率诸侯以尊周晋文逐叔带以纳王今袁氏反此而刘牧应之取祸之道也。明府必欲立功明义全福远祸不宜与之同也。羡曰:。然则何如而可阶曰:曹公虽弱仗义而起救朝廷之危奉王命而讨有罪孰敢不服今。若举四郡保三江以待其来而为之内应不亦可乎!羡曰:可乃举长沙及旁三郡以拒表遣使诣太祖太祖大悦会绍与太祖连战军未得南而表急攻羡羡病死城陷阶遂自匿久之太祖定荆州闻其为张羡谋也。异之辟为丞相掾主簿。
徐宣为丞相东曹掾出为魏郡太守太祖终於雒阳群臣入殿中发哀或言可易诸城守用谯沛人宣厉声曰:今者远近一统人怀效节何必谯沛而沮宿卫者心文帝闻曰:所谓社稷臣也。
邓艾为汝南太守吴诸葛恪围合肥新城不克退归艾言於司马景王曰:孙权巳没大臣未附吴名宗大族皆有部曲阻兵仗势足以建命恪新秉国而内无其主不念抚恤上下以立根基竞於外事虐用其民悉国之众顿於坚城死者万数载祸而归此恪获罪之日也。昔子胥吴起商鞅乐毅皆见任时君主没而败况恪才非四贤而不知大患其亡可待也。恪归果见诛。
陈骞尚书令矫之次子也。明帝时刘晔以先进见幸因谮矫专权矫惧以问长子本本不知所出骞曰:主上明圣大人大臣今。若不合不过不作公耳後数日帝见矫矫。又问二子骞曰:陛下意解故见大人也。既入尽日帝曰:刘晔构君朕有以迹君朕心故已了以金玉钅并授之矫辞帝曰:岂以为小惠君已知朕心顾君妻子未知故也。骞後仕晋为大司马。
张缉字敬仲尝对司马大将军料诸葛恪虽得胜於边土见诛不久大将军问其故缉云:威震其主功盖其国欲不死可得乎!及恪从合肥还吴果杀之大将军闻恪死谓众人曰:诸葛恪多辈耳近张敬仲悬论恪谓必见杀今果然如此敬仲之智为胜恪也。位光禄大夫。
蜀诸葛亮琅琊人从父元与刘表有旧元往依之表长子琦亦深器亮表受後妻言爱少子琮而长子琦不自宁尝与亮谋自安之术亮初不对後乃共升高楼因令去梯谓亮曰:可以言未亮答曰:君不见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居外而安乎!琦意感悟阴规出计会表将江夏太守黄祖死得出遂为江夏太守亮後位丞相。
庞统字士元襄阳人郡命为功曹性好人伦勤於长养每所称述多过其才时人怪而问之统答曰:当今天下大乱雅道陵迟善人少而恶人多方欲兴风俗长道业不美其谭即声名不足慕企而善者少矣。今拔十失五犹得其半而可以崇迈世教使有志者自励不亦可乎!
晋邓骞字长真长沙人少有志气为乡里所重尝推诚行已能以正直全於多难之时刺史谯王承命为主簿使说甘卓卓留为参军欲与同行以母老辞卓而反承为魏所败以虞悝兄弟为承党尽诛之而求骞甚急乡人皆为之惧骞笑曰:欲用我耳彼新得州多杀忠良是以求贤之时岂以行人为罪乃往诣喜曰:君所谓古之解扬也。以为别驾。
范汪弱冠至京师属苏峻作难王师败绩汪乃遁逃西归庾亮温峤屯兵浔阳时行李断绝莫知峻之虚实或恐贼强未敢轻进及汪至峤等访之汪曰:贼政令不一贪暴纵横灭亡已兆虽强易弱朝廷有倒悬之急宜时进讨峤深纳之是日参军平南二府礼命交至始解褐参护军军事。
陈元达字长宏为前赵刘元海黄门侍郎初元海之为左贤王闻而招之元达不答及元海僭号人谓元达曰:往刘君相屈君蔑而不顾命称号龙飞君其惧乎!元达笑曰:是何言邪彼人姿度卓荦有笼罗宇宙之志吾固知之久矣。然往日所以不往者以期运未至不能无事喧喧彼亦自知有以亮吾矣。卿但识之吾恐不过二三日驿书必至及暮元海果徵元达为黄门郎人曰:君殆圣乎!
古成诜南安人为後秦姚苌尚书郎初关西雄杰以苻氏既终苌雄略命世天下之事可一旦而定苌既与苻登相持积年数为登所败远近咸怀去就之计左仆射尹纬与姚晃谓诜曰:苻登穷寇历年未灭奸雄鸱峙所在纠扇夷夏皆贰将。若之何诜曰:主上权略无方信赏必罚贤能之士咸怀乐推岂虑大业不成氐贼不灭乎!纬曰:登寇未灭奸雄所在扇合吾等宁无惧乎!诜曰:三秦天府之国主上十分已有其八今所在可虑者苻登杨定雷恶地耳自馀眄足论哉!然恶地地狭众寡不足为忧苻登藉乌合犬羊偷存假息料其智勇非至尊之匹霸王之起必有驱除然後克定大业昔汉魏之兴也。皆十有馀年乃能一同於海内五六年间未为久也。主上神略内明英武外发可谓无敌於天下耳取登有馀力愿布德行仁招贤纳士厉兵秣马以候天机如其鸿业不成者诜请腰斩以谢明公纬言之於苌苌大悦赐诜爵关内侯。
宋范泰字伯伦荆州刺史王忱泰外弟也。请为天门太守忱尝有意立功谓泰曰:今城池既立军甲亦充将欲扫除中原以伸宿昔之志伯通意锐(伯通南蛮较尉殷觊字也。)当令拥戈前驱以君持重欲留事何如泰曰:百年逋寇前贤挫屈者多矣。功名虽贵鄙生所不敢谋。
柳世隆为参军将军张绪问曰:观君举措当以清名遗子孙世隆答曰:一身之外亦复,何须子孙不才将为争府如其才也。不如一经。
张邵字茂宗王谧为扬州召邵为主簿时刘毅为亚相爱才好士当世莫不辐凑独邵不往或问之邵曰:主公命世人杰何烦多问刘穆之闻以白武帝益亲之。
蔡兴宗除南郡太守兼荆州事不行时前废帝凶暴兴宗外甥袁觊为雍州刺史劝兴宗行曰:朝廷形势人所共见在内大臣朝夕难保舅今出居陕西为八州事ダ在襄沔地胜兵强去江陵咫尺水陆通便。若朝廷有事可共桓文之功岂与受制凶狂祸难不测同年而语乎!今不去虎口而守此危逼求复岂得哉!兴宗曰:吾素闻平进与主上甚疏未容有患宫省内外人不自保会应有变。若内难得弭外[C260]未必可量汝欲在外求全我欲居内免祸各行所见不亦善乎!时京城危惧衣冠咸欲远徙後皆流离外难百不一存。
南齐刘善明从弟僧副为宋安城王抚军参军苍梧肆暴太祖忧恐尝令僧副微行伺察声论使僧副密告善明及东海太守垣崇祖曰:人多见劝北固广陵恐一旦动足非为常今秋风行起卿。若能与垣东海微共动虏则我诸计可立明善曰:宋氏将亡愚智所辨胡虏。若动反为公患公神武世出唯当静以待之因机奋发功业自定不可远去根本自贻猖蹙遣部曲健儿数十人随僧副还诣领军府太祖纳之苍梧废徵善明为冠军将军。
裴昭明河东闻喜人建武初为广陵太守代还尝谓人生事须聚蓄一身之外亦复,何须子孙。若不才我聚彼散。若能自立则不如一经故终身不治产业。
梁徐勉为中书令虽居显位不营产业家无蓄积俸禄分赡亲族之穷乏者门人故旧或从容致言勉乃答曰:人遗子孙以财我遗之以清白子孙才也。则自致辎如其不才终为他有。
陈何之元初仕梁为信义令宗人敬容者势位隆重频相顾访之元终不造焉或问其故之元曰:昔楚人得宠於观起有马者皆亡夫德薄任隆必近覆败吾恐不获其利而招其祸识者以是称之。
後魏高允领著作郎辽东公翟黑子有宠於太武奉使并州受布千疋事寻发黑子请计於允曰:主上问我首与讳乎!允曰:公帷幄宠臣答诏宜实。又自告忠诚罪必无虑中书侍郎崔鉴公孙质等咸言首实罪不可测宜讳之黑子以鉴等为亲已而反怒允曰:如君言诱我死何其不直遂与允绝黑子以不实对竟为太武所疏终获戮死。
崔光为黄门与冯聿俱直聿废后同产兄也。光谓之曰:君家富贵太盛终必衰败聿云:我家何负四海乃咒我也。光云:以古推之不可不慎时聿父熙为太保兄诞司徒太子太傅修侍中尚书聿黄门废后在位礼爱未弛是後岁馀修以罪去熙诞丧亡后废聿退时人以为盛极必衰也。
北齐王字叔朗孝昭初封恒山公以选为友孝昭即位後为太子太傅帝欲以为侍中苦辞不受或劝勿自疏曰:我少年以来阅要人多矣。充诎少时鲜不败绩。且性实疏缓不堪时务人主恩私何繇可保万一披猖求退无地非不爱作热官但思之烂熟耳。
邢劭字子才有书甚多而不甚雠校尝笑曰:何愚之甚天下书至死读不可遍焉能复校此。且误书思之更是一妻弟李季节才学之士谓子才曰:世间人多不聪明思误书何繇能得子才曰:若思不能得便不劳读书子才位至特进。
後周薛忄登初仕後魏普泰中为伏波将军及齐神武起兵忄登乃东游陈梁间谓族人孝通曰:高欢阻兵凌上丧乱方始关中形势之地必有霸王居之乃与孝通俱游长安侯莫陈悦闻之召为行台郎中除镇远将军步兵校尉及悦害贺拔岳军人咸相庆慰忄登独谓所亲曰:悦才略本寡取害良将败亡之事其则不远吾属今即为人所虏何庆慰之有乎!闻者以忄登言为然乃有忧色寻而太祖平悦引忄登为记室参军。
冯景字长明在魏时梁人寇抄徐杨景谓萧宝寅曰:今梁寇凭凌朝廷思靖边之将王。若能先驱效命非唯雪家国之耻亦是保身之长策也。宝寅深然之及宝寅为大都督以景为功曹参军。
贺。若敦东魏颍州长史统之子初统谋执刺史田迅归顺虑事不果。又以累弱既多难以自援沉吟者久之敦时年七十乃进策曰:大人往事葛荣已为将帅後入尔朱礼遇尤重韩陵之後屈节高欢既非故人。又无功效今日委任无异於前者正以天下未定方藉英雄之力一旦清平,岂有相容之理以敦愚计恐将来有危亡之忧愿思全身远害不得有所顾念也。统流涕从之遂定谋归太祖位中州刺史。
杨略乾运之兄子也。初乾运为梁武陵王萧纪所署梁州刺史镇潼州封万春县公邑四千户时纪与其兄湘东王绎争帝遂连兵不息略谓乾遇曰:自侯景逆乱江左沸腾今大贼新平生民离乱理宜同心戮力保国宁民今乃兄弟寻戈取败之道也。可谓朽木不可雕世衰难以佐古人有言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又云:见机而作不俟终日今者彼乐土送款关中必当功名两立贻庆於後乾运深然之後至京师太祖喜其忠款礼遇隆渥。
王罴为右将军除西河内史辞不拜时人谓之曰:西河大邦俸禄重厚何为致辞罴曰:京雒材木尽出西河朝贵营第宅者皆有求假如其私办即力所不堪。若科发民间。又违法宪以此辞耳。
隋刘炫字光伯少以聪敏见称开皇中典校书史吏部尚书王宏尝从容问炫曰:案。《周礼》士多而府史少今令史百倍於前判官减则不济其故何也。炫对曰:古人委任责成岁终考其殿最案不重校文不繁悉府史之任掌要目而已今之文簿尝虑覆治钅练。若其不密万里追证百年旧案故谚云:老吏抱案死今古不同。若此之相悬也。事繁政弊职此之繇宏。又问魏齐之时令史从容而已今则不遑宁舍其事何繇炫对曰:齐氏亡州不过数十三府行台迎相统领文书行下不过十条今州三百其繁一也。往者州唯置纲纪郡置守丞县唯置令而已其所具寮则长官自辟受诏赴任每州不过数十今则不然大小之官悉繇吏部纤芥之迹皆属考功其繁二也。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官事不省而望从容其可得乎!宏甚善其言而不能用。
唐房玄龄在隋时尝随父彦谦至京师时天下宁晏论者咸以为国祚方永玄龄乃避左右而告父曰:隋帝本无功德但诳惑黔黎不为後嗣长计混淆嫡庶使相倾夺储后藩枝竞崇淫侈终当内相诛夷不足保全宗国今虽清平亡可乔足而待彦谦惊而异之(彦谦有才识开皇中见平陈之後天下一统论者咸云:将致太平谦私谓所亲赵郡李少通曰:主上性多忌克不受谏诤太子卑弱诸王擅威在朝唯行苛酷之政未宏远大之体天下虽安方忧危乱少通切谓不然及仁寿大业之际其言皆验)位至司空。
张嘉贞虽久历清要然不立田园及在定州所亲有劝田业者嘉贞曰:吾忝历官荣曾任国相未死之际岂忧饥累。若负谴责虽富田庄亦无用也。比见朝士广占良田身没之後皆为无赖子弟作酒色之资甚无谓也。闻者皆叹服位至中书令。
薛克构为户部郎中族子绍阳城公主子也。尚太平公主绍之将婚也。兄ダ以公主宠盛深忧之以问克构克构曰:帝甥尚主繇来故事。若以恭慎行之亦何惧也。然室有傲妇善士所恶故鄙谚曰:娶妇得公主平地买官府远则平阳盖主妖孽致败近则新城晋安为时所诫吾闻新城以病而卒夫子受其戮辱晋安之鬼迹上闻有敕推案其事汴州司法李思祯有司御独孤元康等以秽污之状同时配流决杖者十有一人帷薄彰露有如此者非夫天资淑德以配君子欲求无患者难矣。哉!ダ虽大惧而竟不敢言。
王昱上官昭容姨弟也。神龙中引为左拾遗昭容附韦氏通武三思将不利於国昱谓上官母郑氏曰:主上往在房州则武氏得志矣。今有天命所以能兴天之所兴不可二也。武三思有异志天下知之必不能成昭容为上所信而附会三思诚破家之徵愿姨思之郑以为然言於上官上官怒曰:昱之谬言不复信矣。及三思被诛李多祚於玄武楼下索韦氏及上官等首及兵释上官氏惊惧以昱言而有徵遂心王室。
●卷七百八十九
○总录部 知几
易称知几其神。又曰:几者事之微也。微而可见不亦神乎!是故君子处出语默消长盈虚唯道是从不失其正应其速则岂俟乎!终日顺其义则姑务於随时不见是图唯变所。若夫叔世蹇剥祸机纷扰大道斯隐小人乘器或察言而观色或入国而审政其或恣苛暴以隳绝人纪树凶狡以专侮政柄夸辨横起天理弃灭将欲攘美於贤俊盗名於仁义萌朕已见情伪斯得繇是逊辞以防患矫迹以自晦保全始终之分不处嫌疑之地进或屑就退必高翔虽干戈相寻亦能方图自任矣。
周武王封太公於齐营丘东就国道宿行迟逆旅之人曰:吾闻时难得而易失客寝甚安殆非就国者也。太公闻之夜衣而行黎明至国而莱侯来伐与之争营丘孔子繇大司寇摄行相事与闻国政齐人闻而惧曰:孔子为政必霸霸则吾地近焉我为之先并矣。盍致地焉犁Θ曰:请先尝沮之沮之而不可则致地庸迟乎!,於是选齐国中女子好者八十人皆衣文衣而舞康乐文马三十驷遗鲁君陈女乐马於鲁城南皋门外季桓子微服往观再三将受乃语鲁君为周道游往观终日怠於政事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鲁今。且郊如致番乎!大夫(番祭肉)则吾犹可以止桓子卒受齐女乐三日不听政郊。又不致番俎於大夫孔子遂行宿乎!屯而师已送曰:夫子则非罪孔子曰:吾歌可乎!歌曰: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之谒可以死败(言妇人之请谒足以忧使人死败故可以出走也。)
盖优哉!游哉!维以卒岁(言仕不遇也。故。且优游以终岁)师已反桓子曰:孔子亦何言师已以实告桓子喟然叹曰:夫子罪我以群婢故也。夫子遂卫居顷之或讠替孔子於卫灵公灵公使公孙馀假一出一入孔子恐获罪焉居十月去卫月馀复反灵公夫人有南子者使人谓孔子曰:四方之君子不辱欲与寡君为兄弟者必见寡小君寡小君愿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夫人在帷中孔子入门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玉声ギ然孔子曰:吾乡为弗见见之礼答焉子路不悦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见南子者犹文王之拘里也。天厌之者言我之否屈乃天命所厌也。蔡谟曰:矢陈也。夫子为子路陈天命也。)居卫月馀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参乘出使孔子为次乘招摇市过之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疾时薄於德厚於色故发此言李充曰:使好德如好色则弃邪而反正矣。是鬼之去过曹孔子既不得用於卫将西见赵简子至於河而闻窦鸣犊舜华之死也。(或作鸣铎窦)临河而叹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此命也。夫子贡趋而进曰:敢问何谓也。孔子曰:窦鸣犊舜华晋国之贤大夫也。赵简子未得志之时须此两人而後从政及其已得志杀之乃从政丘闻之也。刳胎杀夭则麒麟不至郊竭泽涸渔则蛟龙不合阴阳覆巢毁卵则凤凰不翔何则君子讳伤其类也。夫鸟兽之於不义也。尚知避之而况乎!丘哉!乃还息乎!陬乡作为陬操以哀之(陬操琴曲名也。)而反乎!卫入主蘧伯玉家他日灵公问兵陈陈行列之法)孔子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军旅之事未之学也。(万二千人为军五百人为旅军旅末事本未立不教以末也。)
明日与孔子语见蜚雁仰视之色不在孔子孔子遂行初卫太叔疾娶於宋子朝(疾即齐也。子朝宋人仕卫为大夫)其娣嬖(娣所娶女之娣)子朝出(出奔)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诱其初妻之娣於犁(犁卫邑)而为之一宫如二妻。《文子》怒欲攻之访於仲尼仲尼曰:瑚簋之事则尝学之矣。(瑚簋礼器名夏曰:瑚周曰:簋)甲兵之事未之闻也。退命驾而行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以鸟自喻)。《文子》处止之曰:圉岂敢度其私访卫国之难也。(圉。《文子》名度谋也。)将止(仲尼止)鲁人以币召之乃归(,於是自卫反鲁乐正雅颂各得其所)初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阳货阳虎也。季氏家臣而专鲁国之政欲见孔子使仕)归孔子豚(欲使往谢故遗孔子豚)孔子时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诸涂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孔子曰:诺吾将仕矣。
范蠡为越相与越王勾践苦身戮力二十馀年竟灭吴夫差蠡以为大名之下难以久居。且勾践为人可与同患难难与处安乐为书辞勾践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昔者君王辱於会稽所以不死为此事也。今既以雪耻臣请从会稽之诛勾践曰:孤将与子分国而有之不然将加诛于子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装其轻宝珠玉自与其私徒属乘舟浮海以行终不反。
魏公子无忌为魏将自知再以毁废乃谢病不朝与宾客为长夜饮饮醇酒多近妇人日夜为乐饮者四岁竟病酒而卒。
范睢魏人秦昭王使谒者王稽於魏王稽载范睢入秦至湖关望见车骑从西来范睢曰:彼来者为谁王稽曰:秦相穰侯东行县邑范睢曰:吾闻穰侯专秦权恶内诸侯客比恐辱我我宁。且匿车中有顷穰侯果至劳王稽因立车而语曰:关东有何变曰:无有。又谓王稽曰: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无益徒乱人国耳王稽曰:不敢即别去范睢曰: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乡者疑车中有人忘索之,於是范睢下车走曰:此必悔之行十馀里果使骑还索车中无客乃已王稽遂与范睢入咸阳睢後代穰侯为丞相。
王翦为秦将将兵六十万人伐荆始皇自送至灞上王翦行请美田宅园池甚众始皇曰:将军行矣。何忧贫乎!王翦曰:为大王将有功终不得封侯故及大王之乡臣臣亦及时以请园池为子孙业耳始皇大笑王翦既至关使使还请善田者五辈,或曰:将军之乞贷亦已甚矣。王翦曰:不然夫秦王忄。且(音粗)而不信人(忄。且一作粗)今空秦国甲士而专委於我我不多请田宅为子孙业以自坚顾令秦王坐而疑我矣。
汉叔通薛人(薛县名属鲁国)秦时以文学徵待诏博士(於博士中待诏)数岁陈胜起二世召博士诸儒生问曰:楚戍卒攻蕲入陈於公何如博士诸生三十馀人前曰:人臣无将将则善一作反罪死无赦(将有其意)愿陛下急发兵击之二世怒作色(不许其言陈胜为反作色谓变动其色)通前曰:诸生言非夫天下为一家毁郡县城铄其兵示天下弗复用(铄销也。)。且明主在上法令具於下吏人人奉职四方辐辏(辏聚也。言如车辐之聚於毂也。字或作凑并音千豆切)安有反者。此特群盗鼠窃狗盗(如鼠之窃如狗之盗)何足置齿牙间哉!郡守尉今捕诛何足忧二世喜尽问诸生诸生或言反或言盗,於是二世令御史按诸生言反者下吏非所直言诸生言盗者皆罢之乃赐通帛二十匹衣一袭(一袭上下皆具也。今人呼为一副也。)拜为通已出反舍(还其所居也。)诸生曰:生何言之谀也。通曰:公不知我几不免虎口(几音钜依切)亡去之薛萧何秦末为沛主吏掾秦御史监郡者欲从事辨之(何与共事辨明何素有方略也。秦时无刺史以御史监郡)何乃给泗水卒史(泗水郡沛所属也。何为郡卒史)秦御史欲入言徵何何固请得无行(御史以何明辨欲因入奏事之次言於朝廷徵何用之何心不愿以情固请而御史故止得不行何位至相国。
陈平封户牖侯高帝末燕王卢绾反樊哙以相国将兵击之既行人有短恶哙者高帝怒用平计诏平乘驰传载周勃代哙将至军中即斩哙二人驰传未至军行计曰:樊哙帝之故人功多。又吕后女弟须夫有亲。且贵帝以忿怒故欲斩之即恐後悔宁囚而致上令上自诛之未至军为坛以节召哙哙受诏即反接(反缚两手也。)载诸长安而令周勃代将平行闻惠帝立平恐吕后及吕须怒乃先去逢使者诏平与灌婴屯於荥阳平受诏立复驰至宫哭殊悲因奏事丧前吕后哀之曰:君出休矣。平畏谗之就(就成也。言畏谗毒已者得成其计)因固请之得宿卫宫中太后乃以为郎中令曰:傅教帝(傅相也。)是後吕须谗乃不得行。
穆生与白生申公为楚元王中大夫元王敬礼申公等穆生不耆酒(耆读曰:嗜)元王每置酒尝为穆生设醴(醴甘酒也。少麴多米一宿而熟不齐之)及王戊即位尝设後忘设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於市(钳以铁束颈也。音其炎切)称疾卧申公白生强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法与(与读曰欤)今王一旦失小礼何足至此穆生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几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见音胡电切)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先王之所以礼吾三人者为道之存故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与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遂谢病去申公白生独留王戊稍淫暴二人谏不听胥靡之。
王仲本琅琊不其人好明道术明天文诸吕作乱齐哀王襄谋发兵而数问於仲及济北王兴居反欲委兵师仲仲惧祸及乃浮海东奔乐浪山中因而家焉董仲舒为胶西相胶西王闻仲舒(素闻其贤也。)大儒善待之仲舒恐其久获罪病免。
金赏为太仆其妻霍光女也。霍氏有事萌牙上书去妻(萌牙者言始有端绪。若草之始生)宣帝亦自哀之独得不坐。
陈咸为尚书平帝时王莽辅政多改汉制咸心非之及莽因吕宽事诛不附已者何武鲍宣等咸乃叹曰:易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吾可以逝矣。即乞骸骨去职及莽篡位召咸以为掌寇大夫谢病不肯应时三子参丰钦皆在位乃悉令解官父子相与归乡里闭门不出。
後汉崔篆る之祖父也。王莽时太保甄丰举为步兵校尉不就後王莽以篆为建新大尹篆不得已乃叹曰:吾生无妄之世值浇羿之君上有老母下有兄弟安得独洁已而危所生哉!乃遂单车到官称疾不视事三年不行县。
樊宏当更始之立欲以宏为将宏叩头辞曰:书生不习兵事竟得免归世祖即位拜光禄大夫。
卓茂为更始侍中祭酒从至长安知更始政乱以年老乞骸骨归建武中位至太傅。
窦融字周公更始大司马赵萌荐融为钜鹿太守融见更始新立东方尚扰不欲出关而高祖父尝为张掖太守从祖父为护羌校尉从弟亦为武威太守累世在河西知其土俗独谓兄弟曰:天下安危未可知河西殷富带河为固张掖属国精兵万骑(汉边郡置属国)一旦缓急杜绝河津足以自守此遗种处也。兄弟皆然之融,於是日往守萌(守犹求也。)辞让钜鹿图出河西言更始乃得为张掖属国都尉融大喜即将家属而西。
贾复为左将军封胶东侯知光武欲偃干戈修文德不欲功臣拥众京师乃与高密侯邓禹并剽甲兵敦儒学帝深然之遂罢左右将军复以列侯就第加位特进(剽削也。谓削除甲兵)。
郑敬为汝南太守欧阳歙门下掾岁十月享会歙出教曰:西部督邮繇延忠贞公方今与诸儒共显之於朝功曹郅恽愀然曰:司正举觥延恣性贪邪明府以恶为善股肱以直从曲敬曰:君明臣直明府德也。歙曰:敬奉觥恽归府称病延亦自退敬素与恽厚见其言忤歙乃相招去曰:子廷争繇延君犹不纳延今虽去其势必还直心无讳诚三代之道然道不同者不相为谋吾不能忍见子有不容君之危盍去之乎!恽曰:孟轲以强其君之所不能为忠量其君之所不能为贼恽业已︹之矣。障君於朝既有其直而不死职罪也。延退而恽。又去不可敬乃独隐於弋阳山中居数月歙果复召延恽,於是乃去从敬止鱼钓自娱。
马严为陈留太守将之官言於章帝窦固窦勋家不宜亲近京师时勋女为皇后有侧听严言者以告窦宪兄弟繇是失权贵心後迁将作大匠坐事免既为窦氏所忌遂不复在位及窦太后临朝乃退居自守训教子孙卒於家。
崔实召拜尚书实以世方阻乱称疾不视事数月免归。
杨秉为光禄大夫是时大将军梁冀用权秉称病六年冀诛後乃拜太仆。
许劭汝南平舆人初为郡功曹後司空杨彪辟举方正敦朴徵皆不就或劝劭仕对曰:方今小人道长王室将乱吾欲避地淮海以全老幼乃南到广陵徐州刺史陶谦礼之甚厚劭不自安告其徒曰:陶恭祖外慕声名内非真正待吾虽厚其势必薄不如去之遂投扬州刺史刘繇於河曲其後陶谦果捕诸寓士(寓寄也。)。
陈纪为平原相往谒董卓时议欲以为司徒纪见祸乱方作不复辨严即时之郡。
魏桓字仲英桓帝时数被徵其乡人劝之行桓曰:夫干禄求进所以行志也。今後宫千数其可损乎!厩马万匹其可减乎!左右悉权豪其可去乎!皆对曰:不可桓乃慨然叹曰:使桓生行死归於诸子何有哉!遂隐身不出。
郭泰。《字林》宗太原介休人游於雒阳名震京师司徒黄琼辟太常赵典举有道或劝林宗仕进者对曰:吾夜观乾象昼察人事天之所废不可支也。遂并不应林宗虽善人伦(臣钦。若等曰:范晔著。《後汉书》讳其父名故称字也。)而不为危言激论故宦官擅政而不能伤也。及党事起知名之士多被其害唯林宗及汝南袁闳得免焉。
袁闳从父逢隗并贵盛闳见时方险乱而家门富盛尝对兄弟叹曰:吾先公福祚後世不能以德守之而竞为骄奢与乱世争权此即晋之三矣。延熹末党事将作闳遂散绝世欲投迹深林以老母不宜远遁乃筑土室四周於庭不为户自牖纳饮食而已。且於室中东向拜母母思闳时往就视母去便自掩闭兄弟妻子莫得见也。及母殁莫不为制服设位时莫能名,或以为狂生潜身十八年黄巾贼起攻没郡县百姓惊散闳通经不移贼相约语不入其闾乡人就闳避难皆得全免卒於土室。
蒯越为大将军何进东曹掾越劝进诛诸阉宦进犹豫不决越知进必败求出为汝阳令。
申屠蟠陈留外黄人也。再举有道不就先是京师游士汝南范滂等非讦朝政自公卿以下皆折节下之蟠独叹曰:昔战国之世处士横议列国之王至为拥先驱卒有坑儒烧书之祸今之谓矣。乃绝迹於梁砀之间居二年滂等果罹党锢或死或刑蟠确然免於疑论其後董卓废弘农王立献帝蟠及荀爽韩融陈纪等复俱公车徵唯蟠不到众人咸劝之蟠笑而不应居无几爽等为卓所胁迫西都长安京师扰乱及大驾西迁公卿多遇兵饥室家流散融等仅以身脱唯蟠独处乱末终全高志。
贾彪少游京师志节慷慨先是岑至以党事逃亡亲友多匿焉彪独闭门不纳时人望之彪曰:传言相时而动无累後人公孝(臣钦。若等曰:公孝字也。)以要君致[C260]自遗其咎吾以不能奋戈相待反可容隐之乎!,於是咸服其裁正位至新息长。
袁术为虎贲中郎将时董卓将欲废立以术为後将军术畏卓之祸出奔南阳。
韩嵩字德高义阳人少好学贫不改操知世将乱不应三公之命後为刘表从事中郎荆州平就拜大鸿胪。
士孙瑞为尚书仆射与司徒王允同诛董卓瑞颇有才谋瑞以允自专讨董卓之劳故归功不侯所以获免於难。
杨彪为太尉见汉祚将终遂称脚挛不复行。
魏和洽字阳士汝南西平人举孝廉大将军辟皆不就袁绍在冀州遣使迎汝南士大夫洽独以冀州土平民强英杰所利四战之地本初乘资虽能强大然雄豪方起全未可必也。荆州刘表无他远志爱人乐士土地险阻山夷民弱易依倚也。遂与亲旧俱南从表表以客待之洽曰:所以不从本初避争地也。昏世之主不可黩近久而阽危必有谗慝间其中者遂南渡武陵後位至太常。
田畴右北平人汉末率宗族入徐无山中袁绍数遣使招命。又即授将军印因安辑所统畴皆拒不当绍死其子尚。又辟焉畴终不行後拜为议郎。
韩暨汉末避袁术命召徙居山都之山荆州牧刘表礼辟遂遁逃南居孱陵界所在见敬爱而表深恨之暨惧应命除宜城长。
张承字公先汉末以方正徵拜议郎迁伊阙都尉董卓作乱承欲合徒众与天下共诛卓承弟昭时为议郎从长安来谓承曰:今欲诛卓众寡不敌。且起一朝之谋战阡陌之民士不素抚兵不练习难以成功卓阻兵而无义固不能久不。若择所归待时而动然後可以如志承然之乃解印绶间行归家与兄避地扬州。
管宁北海朱虚人也。与邴原值乱往辽东依公孙度邴原性刚直清议以格物度己下心不安之宁谓原曰:潜龙以不见成德言非其时皆招祸之道也。密遣令西还宁後徵拜大中大夫不受。
刘晔淮南人汉光武子阜陵王延之後扬士多轻侠有郑宝张多许乾之属各拥部曲宝最骁果才力过人一方所惮欲驱略百姓越江来以晔高族名人欲强晔使唱导此谋晔内忧之而未有缘会太祖遣使诣州有所按问晔往见为论事势宝从数百人赍牛酒来候晔晔因自引取佩刀斫杀宝斩其首令其军云:曹公有令敢有违令者与同罪即乘宝马诣宝营门论以祸福慰抚安怀咸悉悦服推晔为主晔睹汉室渐微已为支属不欲拥兵遂委其部曲与庐江太守刘勋勋怪其故晔曰:宝无法制其众素以钞略为利仆宿无资而整齐之必怀怨难久故相与耳位至大中大夫。
毛避乱荆州未至闻刘表政令不明遂往鲁阳太祖临兖州辟为治中从事。
高柔字文惠陈留圉人父靖汉末为蜀郡都尉柔留乡里谓邑中曰:今者英雄并起陈留四战之地也。曹将军虽据兖州本有四方之图未得安坐守也。而张君先得志於陈留吾恐变乘间作也。欲与诸君避之众人皆以张邈与曹公善柔。又年少不然其言後邈畏太祖终为袁绍击已也。心不自安叛太祖柔位至太尉。
贾诩为宣义将军李亻郭汜斗长安中是时将军段煨屯华阴与诩同郡遂去亻煨诩素知名为煨军所望煨内恐其见夺而外奉诩礼甚备诩愈不自安张绣在南阳诩阴结绣绣遣人迎诩将行,或谓诩曰:煨待君厚矣。君安去之诩曰:煨性多疑有忌诩意礼虽厚不可恃久将为所图我去必喜望吾结大援於外必厚吾妻子绣无谋主亦愿得诩则家与身必俱全矣。诩遂往绣执子孙礼煨果善视其家後为魏大中大夫自以非太祖旧臣而策谋深长惧见猜嫌阖门自守退无私交男女嫁娶不结高门天下之论智计者归之。
袁徽陈郡扶乐人也。以儒素称遭天下将乱避难交州司徒辟不至初徽从兄涣慨然叹曰:汉室凌迟乱无日矣。苟天下扰攘逃将安之。若天未丧道民以义存唯︹而有礼可以庇身乎!徽曰:古人有言知几其神乎!见几而作君子所以元吉也。天理盛衰汉其亡矣。夫有功必有大事此。又君子之所以深识退藏於密者也。且兵革既兴外患必众徽远迹山海以求免身及乱作各行其志。
裴潜字文行河东闻喜人避世乱荆州刘表待以宾礼潜私谓所亲王粲司马芝曰:刘牧非霸王之才乃欲西伯自处其乱无日矣。遂南长沙後位至光禄大夫。
●卷七百九十
○总录部 知几第二
吴鲁肃临淮东城人为袁术东城长肃见术无纲纪不足与立事乃携老幼将轻侠少年百馀人南到居巢就周瑜瑜之东渡因与同行肃位至横江将军石伟为光禄勋及孙皓即位朝政昏乱伟乃辞老耄痼疾乞身就拜光禄大夫。
晋阮籍初仕魏为尚书郎少时。又以病免及曹爽辅政召为参军籍因以疾辞屏於田里岁馀而爽诛时人服其远识文帝初欲为武帝婚於籍籍醉六十日不得言而止锺会数以事问之欲因其可否而致之罪皆以酣醉获免。
华表仕魏为散骑黄门郎中正元初石苞来朝盛称高贵乡公以为魏武更生时闻者流汗沾背表惧祸作频称疾归下舍故免於大难。
羊仕魏为黄门侍郎及陈留王立以少帝不愿为侍臣求补吏徙秘书监。
武陵武帝时为吏部尚书左仆射开府陵以在魏已为大臣本非佐命之功数怀逊让不得已而居位故在官职无所荷任夙夜思恭而已终始全洁当世以为美谭。
束为赵王伦相国记室辞疾罢归教授门徒及伦诛获免。
王衍素轻赵王伦之为人及伦篡位衍阳狂斫婢以自免後位至司徒。
潘尼为著作郎及赵王伦篡位孙秀专政忠良之士皆罹祸酷尼遂称疾笃取假拜扫坟墓。
张翰字季膺吴郡人为齐王ぁ大司马东曹掾ぁ时执权翰谓同郡顾荣曰:天下纷纷祸乱未已夫有四海之名者求退良难吾本山林间人无望於时子善以明防前以智虑後荣执其手怆然曰:吾亦与子采南山蕨饮三江水耳翰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艹专}鲈鱼曰:人生贵得志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遂命驾而归著首丘赋俄而ぁ败人皆谓之知几。
顾荣字彦先吴人为齐王ぁ大司马主簿ぁ擅权荣惧及祸终日昏酣不综府事以情告友人长乐冯熊熊谓ぁ长史葛曰:以顾荣为主簿所以甄拔才望委以事机不复计南北亲疏欲平海内之心也。今府大事殷非酒客之政曰:荣江南望士。且居职日浅不宜轻代易之熊曰:可转为中书侍郎荣不失清显而府更实才然之白ぁ以中书侍郎不复饮酒人或问之曰:何前醉而後醒耶荣惧罪乃复更饮与州里杨彦明。《书》曰:吾为齐王主簿尝虑祸及见刀与绳每欲自杀但人不知耳及ぁ诛荣以讨葛功封嘉兴伯。
储(山甲切)为冠军参军于时长沙王擅权成都河间阻兵於外知内难方作乃弃官避地幽州。
李产字子乔范阳人少刚励有志永嘉之乱同郡祖逖拥众部於南土力能自固产遂往依之逖素好纵横弟约有大志产微知其旨乃率子弟十数人间行还乡里。
桑冲为黄门郎河间王执权引为司马冲知必败就职一旬便称疾求退。
索ヨ字叔彻敦煌人明天文善术数占候司徒辟除郎中ヨ知中国将乱避世而归乡人从ヨ占问吉凶门中如市ヨ曰:攻乎!异端戒在害巳无为多事多事多患遂诡言虚说无验乃止。
张载为中书侍郎载见世方乱无复仕进意遂称疾笃告归卒於家。
张协为河间内史在郡清简寡欲于时天下已乱所在冠盗协遂弃绝人事屏居草泽守道不竞以属咏自娱。
董养字仲道陈留浚仪人永嘉中雒城东北步广里中地陷有二鹅出焉其苍者飞去白者不能飞养叹曰:昔周时所盟会狄泉即此地也。今有二鹅苍者胡象白者国家之象,岂可尽言乎!顾谓谢鲲阮孚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君等可深藏矣。乃与妻荷担入蜀莫知所终。
荀邃为陈留相怀帝欲纳邃女先徵为散骑常侍邃惧西都危逼故不应命而东渡江元帝以为军谘祭酒邃为侍中与刁协婚亲时协执权欲以邃为吏部尚书邃深拒之寻而王敦讨协协党与并及於难唯邃以疏协获免。
陶臻侃之兄子江州刺史华轶表侃为扬武将军使屯夏口。又以臻为参军轶与元帝表不平臻惧乱作疾而归白侃曰:华彦夏有忧天下之志而才不足。且与琅琊不平难将作矣。侃怒遣臻还轶臻遂东归於元帝帝见之大悦臻为参军。
卫怀帝末过江以王敦豪爽不群而好居物上恐非国之忠臣求向建邺卒於太子洗马。
羊曼为王敦右长史敦既与朝廷乖贰羁录朝士曼知敦不臣终日酣醉讽议而已敦以其士望厚加礼遇不委以事故得不涉其难。
刘裔为吏部郎王敦素与裔交甚钦贵之请为右司马裔知敦有不臣心疾不视事以是忤敦意出为豫章太守辞以脚疾诏就家授印绶。
桓彝为尚书吏部即名显朝廷于时王敦擅权嫌忌士望彝以疾去职。
阮裕为太宰掾大将军王敦命为主簿甚被知遇裕以敦有不臣之心乃终日酣觞以酒废职敦谓裕非当世实才徒有虚誉而已出为溧阳令复以公事免官由是得违敦难论者以此贵之。
郭文河内轵人隐居临安结庐舍於山中临安令万宠迎置县中及苏峻反破馀杭而临安独全人皆异之以为知几。
阮孚成帝初为丹阳尹时太后临朝政出舅族孚谓所亲曰:今江东虽累世而年数实浅主幼时艰运终百六而庾亮年少德信未孚以吾观之将兆乱矣。会广州刺史刘ダ卒遂苦求出王等以孚疏放非京尹才乃除都督交广宁三州军事镇南将军领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假节未至镇卒寻而苏峻作逆识者以为知几。
徐邈东姑幕人会稽王道子将用为吏部郎邈以波竞成俗非己所能节制苦辞乃止後为中书侍郎领太子卫率。
宋羊欣为桓玄平西参军转主簿参预机要欣欲自疏时自漏密事玄觉其此意愈重之以为楚台殿中郎谓曰:尚书政事之本殿中礼乐所出卿昔处股肱方此为轻也。欣拜职少日称疾自免。
何承天为桓伟参军时殷仲堪桓玄等互举兵北向朝廷承天惧祸乱未已解职还益阳。
王敬弘为桓伟安西长史南平太守去官居作塘县界桓玄辅政及篡位屡召不下。
刘荣祖为辅国将军时领将军谢晦深接待之废立之际要荣祖荣祖固辞获免及晦出镇州荆楚欲请为南蛮校尉荣祖。又固止之晦果诛死。
顾觊之为参军司马时大将军彭城王义康秉权与殷景仁有隙觊之不欲与景仁久接事乃辞脚疾自免归在家每夜尝於床上行脚家人窃异之而莫晓其意後义康徙废朝廷多以异同受祸觊之竟免。
张穆之为员外郎散骑侍郎与吏部尚书江湛太子左率袁淑善淑荐之于始兴王深宏纳焉穆之监其祸萌思违其难言于湛求外出湛将用为东县固乞远郡久之得为宁远将军交太守。
王秀之为桂阳王休范司空从事中郎秀之知休范将反辞疾不就。
江智渊为竟陵王诞从事中郎诞将为逆智渊悟其机请假先返诞事发即除中书侍郎。
南齐王俭初仕宋为司徒长史苍梧暴虐俭忧惧告袁灿求出引晋新安主婿王献之为吴兴例补义兴太守。
刘绘为豫章王嶷大司马咨议嶷与文惠太子以年秩不同物论谓宫府有疑绘苦求外出为南康相後迁宁朔将军行南徐州事。
梁王义师起朝廷以绘为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隋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固让不就众以朝廷昏乱为之寒心绘终不受东昏改用张欣泰。
梁宋史仕宋为皇太孙书记太孙即位多过失德史颇自疏得为秣陵令迁尚书都官即隆昌末少帝见诛宠旧多罹其祸唯史及传昭以清正免。
传昭幼孤为外祖所养宋司徒建安王休仁欲致昭昭以宋氏多故遂不往齐永明初以昭为南郡王侍读王嗣帝位故时臣隶争求权宠唯昭及南阳宋史保身守正无所参入竟不罹其祸。
王晏为太子中庶子世祖在东宫专断朝事多不闻启晏虑及罪称疾自疏寻领射声校尉不拜。
吕僧珍仕齐为羽林监东昏即位司空徐孝嗣管朝政欲与共事僧珍揣不久安竟弗往时高祖已临雍州僧珍固求西归。
陈谢贞为侍郎及始兴王叔陵为扬州刺史引祠部侍郎阮卓为记室辟贞为主簿贞不得已乃行寻迁府录事参军领丹阳丞贞度叔陵将有异志因与卓日疏于王每有宴游取辞以疾未尝参预叔陵雅重之弗之罪也。俄而叔陵作逆府僚多相连逮唯贞与卓独不坐。
後魏车路头为忠贞将军明元性明察群臣多以职事遇谴至有杖罪故路头优游不任事侍宿左右从容谭笑而已。
张湛仕沮渠蒙逊为兵部尚书凉州平入国崔浩识礼之每岁赠浩尝报答及浩被诛湛惧悉焚之闭门却扫庆吊皆绝以寿终。
胡叟初在凉州沮渠牧犍遇之不重叟亦本无附之之诚乃以为诗示所知广平程伯远其略曰:群犬吠新客佞ウ排疏宾直涂既已塞曲路非所遵望卫怨祝佗聘楚悼灵均何用宣忧怀翰寄辅仁伯远见诗谓吏曰:凉州虽地居戎域然自张氏以来号有华风今则宪章无荐曷祝佗之有叟曰:古人有言君子闻鼙鼓之声则思战争之士贵主奉正朔而不淳慕仁义而未允地僻陋而僭徽号居小事大岂。若兹乎!徐偃之辙故不旋踵矣。吾之择人夙在大魏与子违非久阔也。岁馀牧犍破降叟既先归国朝廷以其识机拜武威将军赐爵始复男。
陆旭孝文时为散骑常侍知天下将乱遂隐于太行山孝庄即位屡徵不起。
茹皓宣武时与赵修同侍直禁中为修所忌寻迁濮阳太守告忻然而去内不以疏外为及赵修等败竟获全免。
穆绍宣武时为侍中谢事还家诏谕久乃起除车骑大将军开府定州刺史固辞不受。又除侍中疾不起河阴之役故得免害。
北齐魏收初仕後魏为中书舍人时孝武猜忌神武内有间隙收遂以疾固辞而免其舅崔孝芬怪而问之收曰:惧有晋阳之甲寻而神武南上帝西入关。
李愍初仕後魏安乐王元鉴表授武骑常侍时阳平以北皆为贼有鉴命愍讨之颇有斩获及鉴谋逆愍乃诈患风鉴信之因此得免。
李浑初仕後魏为给事中时四方多难乃谢病求为青州征东府司马与河间邢邵北海王昕俱奉老母携妻子同赴青齐未几而尔朱荣入雒衣冠歼尽论者以为知几。
李晓仕魏为员外侍郎尔朱荣之害朝士晓时衣冠为鼠所噬不成行得免河阴之难及迁都邺晓便寓居清河从母兄崔悛宅给良田三十顷晓遂筑室安居训勖子侄无复宦情武定末以世道方泰乃入都从仕除顿丘守。
叱列平初仕後魏为右卫将军时尔朱氏凌替平尝虑危祸会神武起义平邺破四胡於韩陵仲远既走以平为东郡大行台。
平鉴为开府仪同三司时和士开以佞幸势倾朝列令人求鉴爱妾刘氏鉴即送之仍谓人曰:老公失阿刘与死何异要自为身作计不得不然由是除齐州刺史。
後周黎季明初仕後魏为步兵校尉及孝武西迁季明乃寓居伊雒侯景犭旬地河外召季明从军除黎阳郡守季明从至悬瓠察景终不足恃遂去之客於颍川以世路未清欲优游卒岁时王思政镇颍川累使召季明不得日出与相见留於内馆月馀太祖。又徵之遂入关。
高宾初仕东魏後弃家归阙太祖嘉之授安东将军及明帝初除咸阳郡守政存简惠甚得民和帝闻其能赐田园於郡境宾既羁旅归国亲属在齐尝虑见疑无以取信乃於所赐田内多将竹木盛构堂宇并凿池沼以环之有终焉之志朝廷以此知无二焉柳机为御正大夫宣帝失德屡谏不听恐祸及已於郑译阴求出外,於是拜华州刺史。
隋苏威周度支尚书美阳公绰子也。威周为郡功曹大蒙宰宇文护见而礼之以其女新兴主妻焉威见护专权恐祸及已逃入山中为叔父所逼卒不获免然每屏居山寺讽读为娱未几授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怀道县公武帝亲总万几拜稍伯下大夫前後所授并辞不拜。
梁睿为益州总管既平王谦自以威名太盛时高祖总百揆恐为所忌遂大受金贿以自秽由是勋薄多不实诣朝堂称屈者前後百数帝令有司案验其事主者多获罪睿惶惧上表陈谢归大理帝慰谕遣之王世积为上柱国见高祖性忌刻功臣多获罪由是纵酒不与执政言及时事高祖以为有酒疾舍之宫内令医者疗之世积诡称疾愈始得就第。
裴矩为右光禄大夫从炀帝在江都时四方盗贼蜂起而骁卫大将军屈突通败问至矩以闻帝失色矩素勤谨未尝忤物。又见天下方乱恐为身祸其待遇人多过其所望皆得其欢心。
唐窦威初仕隋为蜀王秀记室以秀行事多不法称疾还田里及秀废黜府僚多获罪唯威以先见保全李百药初隋太子舍人东宫学士或有谮百药者怀不自安乃疾免去。
徐文远隋末为越王侗国子祭酒为李密军所执其後复入东都王世充给其廪食而文远进见之先拜或问曰:闻君踞见李密而敬王公何也。答曰:李密君子也。能受郦生之揖王公小人也。有杀故人之义相时而动,岂不然欤。
杜楚客右仆射如晦之弟武德中见其兄为太宗所任隐太子尤忌之楚客恐祸及已遂隐於嵩山後为工部尚书坐事贬虔化令卒。
尉迟敬德贞观中累迁开府仪同三司封鄂国公末年静居间处修理池台尝奏清商乐一部厚自奉养不与外人交。
权皋为贝州临清尉玄宗天宝中安禄山以幽州长史充河北按察使假其才名署从事皋阴察禄山有异志畏其猜虐不可以洁退欲潜去。又虑祸及老母天宝十四年禄山使皋献戎俘自京师还过福昌福昌尉仲皋从父妹婿也。密以计约之比至河阳诈以疾亟召至皋示已喑瞪乃勉哀而哭手自袭既逸皋而葬其棺人无知者从吏以诏书还皋母初不知闻皋死恸哭伤行路禄山不疑其诈死许其母归皋时微服匿迹候母於淇门既得侍其母乃奉母昼夜南去及渡江禄山已反矣。由是名闻天下孔巢父玄宗天宝末隐於徂徕山永王起兵江淮闻其贤以从事辟之巢父知其必败侧身潜遁由是名位至给事中。
张孝忠德宗贞元中事李宝臣为易州刺史後宝臣疑忌杀大将李献诚等四五人使召孝忠曰:将无状联颈受戮孝忠惧死不敢往亦不敢叛犹公之不觐於朝虑祸而已无他志也。孝节泣曰:兄之不行吾归死矣。孝忠曰:偕则并命吾留。若无患也。及归果安孝忠後为横海军节度使。
田弘正贞元中为魏博衙内兵马使时节度使田季安唯务侈靡不恤军务屡行杀罚宏正每从容规讽军中甚赖之季安以人情归附乃出为临清镇将欲捃摭其过害之弘正假以风Φ请告炙灼满身季安谓其无能为。
李绅元和初为国子助教非其好也。东归金陵观察使李爱其才辟为从事绅以所为专恣不受其书币怒将杀绅遁而获免诛朝廷嘉之。
後唐张全义为忠武军节度使自昭宗文德元年以後附梁祖垂三十年初梁祖猜忌元勋旧将多遭屠戮唯全义卑身曲事所有家财率先纳赂自柏乡丧师後全义每月献马铠仗以补其军兵储稍乏则入粟为助梁祖季年欲害全义者数四以服勤尽瘁无以加诸而止。
许寂少有山水之好久栖四明山不干时誉昭宗闻其名徵赴阙召对於内殿会昭宗方与伶人调品筚篥事讫方命坐赐汤果问易义既退寂谓人曰:君在氵声不在政矣。寂闻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或象之今不厌贱事在自求其工君道替矣。寻请还山後为工部尚书致仕。
晋张筠为兴元节度罢居雒下表乞归咸阳俄而雒下有张从宾之乱独免其难人咸谓筠有五福之具焉。
周王朴汉乾中擢进士第依枢密使杨馆於第是时汉室浸乱大臣交恶朴度其必危困乞告东归未几李业辈作乱害等三族凡游其门下者多被其害而朴独免後位至枢密使。
●卷七百九十一
○总录部 知贤
《传》曰: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氵哉!若夫禀融朗之识洞几神之表怀拟伦之鉴达语默之要固亦言必有中而物无遁形惟夫贤人之为德也。居正而处厚安仁而守约直而不激和而不流进退之得宜言色之无失纯粹中积而诚以待人洵美外彰而谦以行已秉彝而居简敦信而繇礼固其举错之际浅深可觌品藻所及淑慝以分至或识其名才知未远至终有所立见称於时传诸美谈皆可以徵也。已。
臧孙纥鲁大夫也。襄公二十三年秋八月孟孙卒初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及孟孙卒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也。(善尝志相顺从身之害)孟孙之恶不相我药石也。(尝志相违戾犹药石之疗疾)美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愈已疾也。)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
赵孟晋大夫也。鲁襄公二十七年宋向戍请弭诸侯之兵为会於宋楚子木问於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士会贤闻於诸侯故问之)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无隐情祝史陈於鬼神无愧辞(祝陈馨香德足副之故不愧)子木归以语王王曰:尚矣。(上也。)上能歆神人(歆享也。使神享其祭人享其德)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五君谓文襄灵成景也。)。
子木楚令尹鲁襄公二十七年宋公享晋楚之大夫子木归语王曰:宜晋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不可与争。
郑罕虎字子皮鲁襄公三十年十月授子产政(伯有死子皮知政以子产贤故让之)辞曰:国小而Τ族大宠多不可为也。(为犹治也。)子皮曰:虎帅以听谁敢犯子子善相之国无小(言在治政)小能事大国乃宽(为大所恤故也。)子产为政及鲁昭公十三年晋会诸侯於平丘子产子太叔相郑伯以会子产归未至闻子皮卒哭。且曰:吾已(已犹竟也。)无为为善矣。惟夫子知我。
晏婴字平仲齐大夫也。鲁昭公五年郑罕虎如齐娶於子尾氏(自为逆也。)。《晏子》骤见之陈桓子问其故对曰:能用善人民之主也。(谓授子产政)。又越石父贤在缧纟曳之中。《晏子》出遭之涂解左骖赎之载归弗谢入闺久之越石父请绝。《晏子》瞿然摄衣冠谢曰:婴虽不仁免子於厄何子求绝之速也。石父曰:不然吾闻君子诎於不知己而信於知己者方吾在缧纟曳中彼不知我也。夫子既以感悟而赎我是知己知己而无礼固不如在缧纟曳之中。《晏子》,於是延入为上客。
孔子遭齐程木子於郯之间倾盖而语终日有间顾子路曰:束帛十疋以赠先生子路不对间。又顾曰:由束帛十疋以赠先生子路率尔而对曰:昔者由也。闻之於夫子士不中道相见女无媒而嫁者君子不行也。孔子曰:夫诗不云:乎!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阳婉兮邂逅相遇我愿兮。且夫齐程木子天下之贤士也。吾,於是而不赠终身不之见也。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又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又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子谓颜渊曰: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又子游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尔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於偃之室也。
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於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於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南宫适问於孔子曰:羿善射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孟轲字子舆邹人也。鲁欲使乐正子为政孟子曰:吾闻之喜而不寐公孙丑曰:乐正子︹乎!曰:否有知虑乎!曰:否多闻识乎!曰:否。然则奚为喜而不寐曰:其为人也。好善。又浩生不害问曰:乐正子何人也。孟子曰:善人也。信人也。何谓善何谓信曰: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乐正子二之中四之下也。
侯嬴魏隐士也。年七十家贫为大梁夷门监者公子闻之往请欲厚遗之不肯受曰:臣修身洁行数十年终不以监门困故而受公子财公子,於是乃置酒大会宾客坐定公子从车骑虚左自迎夷门侯生侯生摄敝衣冠直上载公子上坐不让欲以观公子公子执辔愈恭侯生。又谓公子曰:臣有客在市屠中愿枉车骑过之公子引车入市侯生下见其客朱亥睥睨故久立与其客谈微察公子公子颜色愈和当是时魏将相宗室宾客满堂待公子举酒市人皆观公子执辔从骑皆窃骂侯生侯生视公子色终不变乃谢客就车至家公子引侯生坐上坐遍赞宾客皆惊酒酣公子起为寿侯生前侯生因谓公子曰:今日嬴之为公子亦足矣。嬴乃夷门抱关者也。而公子亲枉车骑自迎嬴於众人广坐之中为一作羞不宜有所过令公子故过之然嬴欲就公子之名故久立公子车骑市中过客以观公子公子愈恭市人皆以嬴为小人而以公子为长者能下士也,於是罢酒遂以侯生为上客。
魏齐亡间行念诸侯莫可以急抵者乃复之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信陵君闻之畏齐犹豫未肯见曰:虞卿何如人也。时嬴在旁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夫虞卿蹑ハ担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镒再见拜为上卿三见卒受相印封万户侯当此之时天下争知之夫魏齐穷困过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禄之尊解相印捐万户侯而间行急士之穷而归公子公子曰:何如人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信陵君大惭命驾迎之。
魏公子无忌留赵公子闻赵有处士毛公藏於博徒薛公藏於卖浆家(浆或作醪)公子欲见两人两人自匿不肯见公子公子闻所在乃间步往从此两人游甚欢平原君闻之谓其夫人曰:始吾闻夫人弟公子天下无双今吾闻之乃妄从博徒卖浆者游公子妄人耳夫人以告公子公子乃谢夫人去曰:始吾闻平原君贤故负魏王而救赵以称平原君平原君之游徒豪举耳不求士也。无忌自在大梁时尝闻此两人贤至赵恐不得见以无忌从之游尚恐其不我欲也。今平原君乃以为羞其不足从游矣。乃装为去夫人具以语平原君乃免冠谢固留公子平原君门下闻之去半平原君归公子天下士复往归公子公子倾平原君客公子留赵十年不归。
後汉马援扶风人为伏波将军初刘龚字孟公长安人善论议援与班彪并器重之(彪与京师丞郭季通。《书》曰:刘孟公藏器於身用心笃实瑚琏之器宗庙之器也。)。
陈蕃汝南人位至三公时有黄宪字叔度同郡人也。蕃临朝叹曰:叔度。若在吾不敢先佩印绶矣。
皇甫规为度辽将军解官归安定乡人有以货得雁门太守者亦去职还家书刺谒规规卧不迎既入而问卿前在郡食雁美乎!有顷。又白王符在门规素闻符名乃惊遽而起衣不及带屣履出迎援符手而还与坐极欢时人为之语曰:徒见二千石不如一缝掖言书生道义之为贵也。
蔡邕字伯喈为中郎将桓彬卒邕等共论序其志佥以为彬有过人者四夙智早成岐嶷也。学优文丽至通也。仕不苟禄绝高也。辞隆从お洁操也。乃共树碑而颂焉。又郭林宗卒四方之士千馀人皆来会葬同志者乃共刻石碑邕为其文既而谓涿郡卢植曰:吾为碑铭多矣。皆有惭德惟郭有道无愧色耳(林宗举有道不应)喈。又见王粲奇之曰:吾家书籍文章尽当与之(博物志曰:蔡邕有书万卷末年载数车与王粲亡後所与粲书悉入粲族子业)。
郭泰。《字林》宗太原人举有道不应行见茅容耕於野时与等辈避雨树下众皆夷踞相对容独危坐愈恭林宗奇其异遂与共语因请寓宿旦容杀鸡为馔林宗谓为已设既而以供其母自己草蔬与客同饭林宗起拜之曰:卿贤乎!哉!因劝令学卒以成德。
杨赐为太尉大将军窦武辟陈实为掾属赐及司徒陈耽每拜公卿群僚毕贺赐等叹实大位未登愧於先之。
魏杜恕位至建威将军张阁字子台官至永宁太仆以简质闻恕著家戒称阁曰:张子台视之似鄙朴人然其心中不知天地间何者为美何者为好敦然似与阴阳合德者作人如此自可不富贵然而祸患当何从来世有高亮如子台者皆当力慕体之不如也。陈群为尚书仆射刘巴入蜀为尚书令卒群与丞相诸葛亮书问巴消息称曰:刘君子初甚敬重焉。
管辂字公明平原人官至少府丞刘智为颍川太守辂尝谓人曰:吾与刘颍川兄弟语使人神思清发昏不假寐自此之外殆白日欲寝矣。
王粲字仲宣山阳人为侍中潘为人听察对问有机理粲见而贵异之由是知名。
蜀秦宓字子敕官至大司农时任安与董扶俱以学行齐名後丞相诸葛亮问宓以安所长宓曰:记人之善忘人之过。
袁徽陈国人寄寓交州时许靖避难至交州太守士燮厚加敬待徽与尚书令荀。《书》曰:许文林(靖字)英才伟士智略足以计事自流宕以来与群士相随每有援急尝先人後已与九族中外同其饥寒其纪纲同类仁恕恻隐皆有效事不能复三陈之耳。
诸葛亮为丞相初先主领荆州牧辟武陵人廖立为从事年未三十擢为长沙太守先主入蜀亮镇荆州孙权遣使通好於亮因问士人皆谁相经纬者亮答曰:庞统廖立楚之良材当赞兴世业者也。
吴羊道为始兴太守锺离牧字子为南海太守有异政道与太常滕裔。《书》曰:锺离子吾昔知之不熟定见其在南海感恩部伍智勇分明加操行清纯有古人之风其见贵如此。
张为会稽东部都尉与孔融。《书》曰:虞仲翔(虞翻字也。)前颇为论者所称美宝为质雕摩益光不足以损。
虞翻字仲翔为骑都尉初山阴丁览太守徐陵翻一见之便与友善终成显名览子固字子贱翻与同僚。《书》曰:丁子贱塞渊好德堂构克举野无遗薪斯之为懿其美优矣。令德之後惟此君嘉耳。
晋吴奋为河内太守郡人孙铄少乐为县吏奋以为主簿铄自微贱登纲纪时僚大姓犹不与铄同坐奋大怒遂荐铄於司隶校尉刘讷甚知赏之时奋。又荐铄於大司马石苞苞辟为掾铄将应命行达许昌会台已密遣轻军袭苞於时汝阴王镇许铄过谒之王先识铄以乡里之情私告铄曰:无与祸铄既出即驰诣寿春为苞画计苞赖而获免迁尚书郎在职驳议十有馀事为当时所称。
张华为太常时陆机与弟俱入雒造华华重其名如旧相识曰:伐吴之役利获二俊。
周浚为扬州刺史时陆初入雒浚召为从事谓人曰:陆士龙当今之颜子也。
周弼为御史中丞时裴宏雅有远识博学稽古自少知名弼见而叹曰:。若武库五兵纵横一时之杰也。
嵇康为中散大夫时阮种弱冠有殊操为康所重康著养生论所称阮生即种也。
山涛河内人官至仆射郭奕少有重名涛称其高简有雅量。
王绥司徒戎之子也。裴瓒字国宝楷子也。特为绥所重每从其游戎谓绥曰:国宝初不来汝数往何也。对曰:国宝虽不知绥绥自知国宝绥官至荆州刺史。
卫为尚书令见乐广而奇之曰:自昔诸贤既殁尝恐微言将绝而今乃复闻斯言於君矣。命诸子造焉曰:此人之冰镜见之莹然。若披雾而睹青天也。
傅玄位至侍中初敦煌人索靖该博经史兼通内纬州辟别驾郡举贤良方正对策高第玄及张华与靖一面皆厚与之相结。
郭奕太原人官至尚书阮咸与叔父籍为竹林之游奕高爽有识量知名於时少所推先见咸心醉不觉叹焉奕初为野王令羊祜尝过之奕叹曰:羊叔子何必减郭大业少选复往。又叹曰:羊叔子去人远矣。遂送祜出界数百里坐此免官。
王述太原人官至尚书令陆讷字祖言少有清操贞厉绝俗述雅敬重之。
庾岂攵为东海王军谘祭酒有重名为缙绅所推而聚敛积实谈者讥之都官从事温峤奏之岂攵更器峤目峤森森如千丈松虽多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
刘颂广陵人为廷尉同郡华谭素以才学为东土所推颂见之叹息曰:不悟乡里乃有如此才也。
张宣子新兴人达识之士也。同郡刘殷郡命主簿州辟从事皆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司空齐王攸辟为掾征南将军羊祜召参军事皆以疾辞宣子劝殷就徵殷曰:当今二公有晋之栋楹也。吾方希达如榱椽耳不凭之,岂能立乎!吾今王母在堂既应他命无容不竭尽臣礼便不得养子舆所以辞齐大夫良以色养无主故耳宣子曰:如子所言岂庸人所识哉!而今而後吾子当为吾师矣。遂以女妻之宣子者并州豪族也。家富於财其妻怒曰:我女年始十四姿识如此何虑不得为公侯妃而遽以妻刘殷乎!宣子曰:非尔所及也。诫其女曰:刘殷至孝冥感兼才识超世此人终当表表为世名公汝其谨事之张氏性亦惋顺事王母以孝闻奉殷如君父焉。
刘岱广阳人也。同郡霍原年十八观太学行礼因留习之贵游子弟闻而重之欲与相见以其名微不欲昼往乃夜共造焉岱原之父友也。将举之未果而病笃临终敕其子沈曰:霍原慕道清虚方成奇器汝後必荐之及沈为国大中正惠帝元康中进原为二品司徒不过沈乃上表理之诏下司徒参论中书监张华令陈准奏为上品诏可元康末原与王褒等俱以贤良徵累下州郡以礼发遣皆不到。
李裔为司徒华表以苦节垂名李及司隶王宏等并叹美表清澹退静以为不可得贵贱而亲疏也。
王旷为侍中裴有器望元帝为安东将军为长史旷与司马越。《书》曰:裴在此虽不治事然识量宏远此下人士大敬附之。
贲嵩为司徒掾时同郡周ダ少有重名嵩见ダ叹曰:汝颍固多奇士自顷雅道陵迟今复见周伯仁将振起旧风清我邦族矣。(伯仁ダ字也。)。
桓彝为散骑常侍初过江时晋国初建以王导为丞相军谘祭酒彝见朝廷微弱谓周ダ曰:我以中州多故来此欲求全活而寡弱如此将何以济忧惧不乐往见导极谈世事还谓ダ曰:向见管夷吾无复忧矣。又褚裒字季野名冠中兴彝见而目之曰:季野有皮里阳秋言其外无臧否而内有所褒贬也。
谢安为太保雅重褚裒尝云:裒虽不言而四时之气亦备矣。
温峤为骠骑将军峤初至江左王周ダ谢琨庾亮桓彝等并与亲善於时江左草创纲纪未举峤殊以为忧及见王共谈欢然曰:江左自有管夷吾吾复何虑峤尝谓谢琨子尚曰:尊大君岂惟识量宏远至於神鉴沈深虽诸葛瑾之喻孙权不是过也。
王敦为荆州牧庾亮为散骑常侍时敦在芜湖元帝使亮诣敦筹事敦与亮谈论不觉改席而前退而叹曰:庾元规贤於裴远矣。(元规亮字也。)。
诸葛恢为内史时杨方好学有异才为郡铃威仪公事之暇辄读五经乡邑未之知恢见而奇之待以门人之礼由是始得周旋贵人间时虞喜兄弟以儒学立名雅爱方为之延誉恢尝遣方为文荐郡功曹主簿虞预称美之以示贺循循报。《书》曰:此子开拔有志意只言异於凡猥耳不图伟才如此其文甚有奇分。若出其胸臆乃是一国所推岂但牧竖中逸群耶闻处旧党之中好有谦冲之行此亦立身之一隅然世衰道丧人物凋弊每闻一介之徒有向道之志冀之愿之如方者乃荒菜之将苗卤田之善秀姿质已良但沾染未足耳移植丰壤必成嘉足下才为世英位为朝右道隆化立然後为贵昔许子将拔樊仲昭於贾竖郭林宗成魏德公於畎亩足下志隆此业二贤之功不为难及也。循遂称方於京师司徒王导辟为掾转东安太守迁司徒参军事方任都邑缙绅之士咸厚遇之。
周ダ字伯仁安东将军浚之子也。王羲之幼讷於言人未之奇年十三尝谒ダダ察而异之时重牛心炙坐客未啖ダ先割之羲之,於是始知名及长辩赡以骨鲠称。又桓彝与茂伦为ダ所重ダ尝叹曰:茂伦{山奇}历落可笑人也。ダ官至参军将军。
褚裒为征北将军以义兴太守荀羡为长史既到裒谓佐吏曰:荀生负逸群之气将军有冲天之举诸君宜善事之。
卢谌为司空刘琨从事中郎杨裕字士伦为慕容大将军左司马谌每称之曰:吾及晋之清平历观朝士多矣。忠清简毅笃信义烈如杨士伦者实亦未几及死甚悼之。
万宠为临安令郭文旷达不仕既病甚宠迎置县中及其卒宠葬之於所居之处而祭哭之葛洪庾阐并为作传赞颂其美云:
王澄字平子为军谘祭酒谢鲲为王敦大将军长史澄在敦坐见鲲谈话无倦惟叹谢长史可与言都不眄敦其为人所慕如此。
桓温为大司马录尚书事王猛字景略隐於华阴怀佐时之志温入关猛披褐而诣之一面谈当时之事扪虱而言旁。若无人温察而异之。
宋沈怀文为隋王诞府主簿谢庄为谘议参军时江智渊为佐在襄阳诞待之甚厚怀文及庄并与智渊友善怀文每称之曰:人所应有尽有人所应无尽无者其江智渊乎!
南齐殷冲初仕宋为吴兴令时张岱为水部郎出补东迁令冲谓人曰:张东迁亲贫须养所以栖迟下邑然名器方显终当大至。
周为中书郎吴郡钱塘杜栖少为同郡张融所知栖出京师从儒士刘受学善清言能弹琴饮酒名儒贵游多敬待之与栖父京产。《书》曰:贤子学业清标後来之秀嗟爱之怀岂知云:已所谓人之英彦。若已有之也。
梁范述曾仕齐为永嘉太守时萧景为永宁令述曾居郡号称廉平雅服景为政乃榜郡门曰:诸县有疑滞者可就永宁令决。
任字彦位至新安太守刘孝绰为著作佐郎归沐以诗赠报章曰:彼美咨阳子投我怀秋作讵慰耋嗟人徒深老夫其为名流所重如此(谢举传云:此诗赠举)。
刘为会稽府丞贺祖道力善三礼少傅家见深器异之尝与造吴郡张融指谓融曰:此生神明聪敏将来当为儒者宗。
范为侍中时孔休源初到京寓於宗人少府卿孔登以祠事入庙一与相遇深加褒赏曰:不期忽觏清颜顿祛鄙[A092]观天披雾验之今日後命驾到少府门登便拂筵整带谓当诣已既而独造休源高谈尽日同载还家。
沈约为尚书令当朝贵显轩盖盈门时孔休源初到京或时後来必虚襟引接处之坐右商略文义其为达人所推如此。又王筠自元礼为殿中郎约每见筠文咨嗟吟咏以为不逮也。尝谓筠曰:昔蔡伯喈见王仲宣称曰:王公之孙也。吾家书籍悉当相与仆虽不敏请附斯言自谢眺诸贤零落已後平生意好殆将都绝不谓疲暮复逢於君。
後魏郭祚字季官至雍州刺史尝谓子景尚曰:封轨高绰二人并国之才必应远至吾平生不妄进举而每荐此二公非直为国进贤亦为汝等将来之津梁也。
贾祯为雒阳令陆字道晖与弟恭之并有时誉祯见其兄弟叹曰:仆以年老更睹双璧。
孙蕙蔚为黄门郎陆与弟恭之共候蕙蔚蕙蔚谓诸宾曰:不意二陆复在坐隅吾得谢张公无以延誉汜潜敦煌人胡叟少孤言及父母则泪下春秋当祭之前先求旨酒美饣善尽孝思之敬潜家善酿酒每节送一壶与叟河东裴定等谓潜曰:再三之惠以为过厚矣。子惠於叟何其常也。潜曰:我常给祭者以其常於孝思论者以潜为君子。
隋祖孝徵为侍中初李德林器量深沉时人未能测惟任城王楷赵彦深魏收陆印大相钦重延誉之言无所不及北齐武王初为中书舍人加通直散骑侍郎三年孝徵入为侍中尚书左仆射赵彦深出为兖州刺史朝士有先为孝徵所待遇者问德林云:是彦深党不可仍掌机密孝徵曰:德林久滞缝衣我尝憾彦深待贤未足内省文翰方以委之寻当有佳处不宜妄说。
杨素字处道位至太子太师杨达为上开府达为人宏厚有局度杨素每言曰: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者惟杨达耳。
薛道衡为吏部侍郎时李文博为羽骑尉特为道衡所知尝令在厅事帷中披简书史并察已行事。若遇治政善事即抄撰记录如选用疏谬即委之臧否道衡每得其语莫不欣然从之。
●卷七百九十二
○总录部 慕贤
诗云:我思古人实获我心语曰:见贤思齐焉盖夫立志之士抗心希古缅慕前哲踵武时彦所以励自讼之操申乐与之愿见於行事而及之知其为人进吾往也。斯皆崇德广业修身践言瞻之在前犹恐不及者也。至其降心屈体从游请益冒涉危难乐闻道义形於咏歌著之绘素不惮行役期揖符采远摭风尚以自伦亻疑。《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其斯之谓欤赵。《文子》晋大夫与叔誉观乎!九原(叔誉叔向也。晋羊舌大夫之孙名)。《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作起也。)叔誉曰:其阳处父乎!(阳处父襄公之太傅)。《文子》曰:行并植於晋国不没其身其智不足称也。(并犹专也。谓刚而专已为狐射姑所杀没终也。植或为恃)其舅犯乎!《文子》曰:见利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谓久与文公辟难至将反国无君君之心及河授璧诈请亡要君利是)我则随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武子士会也。食邑於随范字季)晋人谓。《文子》知人(见其所善於前则知其来所举)。
孔子之所严事於周则。《老子》於卫蘧伯玉(外宽而内直自娱於隐括之中直而不没人之善存盖蘧伯玉之行)於齐晏平仲於楚老莱子於郑子产(君择臣而使之臣择君而事之有道顺命无道衡命盖晏平仲之行)於鲁孟公数称臧文仲柳下惠(孝恭慈仁允德图义约货去怨盖柳下惠之行)铜伯华介山子然孔子皆後之不并世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於我老彭(老彭商贤大夫好述古事我。若老彭但述之淳于髡者齐之赘婿也。事齐威王髡博闻强记学无所主其谏说慕晏婴之为人也。
汉袁盎景帝时为太常与大将军窦婴素相善是时诸陵长安中贤大夫争附两人车骑随者日数百乘汲黯为主爵都尉好游侠任气节行修其谏犯主之颜色尝慕傅伯袁盎之为人。
郑当时为世子舍人其慕长者如恐不称(恐不称其意)自见年少官薄然其知友皆大父行下有名之士。
司马相如字长卿蜀郡成都人少时名犬子既学慕蔺相如之为人也。更名相如(蔺相如义而有勇故追慕之)终文园令。
司马迁为太史令尝曰:。《晏子》谏说犯君之颜此所谓进思尽忠退思补过者哉!假令。《晏子》而在余虽为之执鞭所忻慕焉。又曰: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余读孔氏书想见其为人鲁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余低徊留之不能去。
後汉张纯为大司空在位慕曹参之迹务於无为申屠刚扶风茂陵人也。质性刚直尝慕史酋汲黯之为人为大中大夫病去官卒於家。
侯霸字君房为大司徒时京兆王丹隐居养志质性方洁建武中徵丹为太子少傅霸欲与交友及被徵霸遣子昱候於道昱迎拜车下丹下答之昱曰:家公欲与君结交何为见拜丹曰:君房有是言丹未之许也。
梁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人也。汉末入霸陵山中以耕织为业咏诗书弹琴以自娱仰慕前世高士而为四皓以来二十四人作颂。
邓骘为虎贲中郎将当朝贵盛闻侍中张霸名行欲与为交霸逡巡不答。
冯胄字世威奉世之後为司徒李门人尝慕周伯况闵仲叔之为人後隐处山泽不应徵辟。
荀爽字慈明少时尝就谒李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矣。其见慕如此爽後位至司空。
张楷字公超蜀郡成都人侍中霸之子也。通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尝百人宾客慕之自父党夙儒皆造门焉车马填街徒从无所止黄门及贵戚之家皆起舍巷次以候过客往来之利楷疾其如此辄徙避之建和三年下诏安车备礼聘之辞以笃疾不行。
崔瑗为济北相李固为太山太守美瑗文雅奉书礼叙殷勤。
范丹字史陈留外黄人好违时绝俗为激诡之行尝慕梁伯鸾闵仲叔之为人为莱芜令不到官後辟太傅司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