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五

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五

庾衮字叔[A13C]史太守辟为功曹不就闻惠帝迁长安乃与乡人登于大头山而田於其下年未熟食木实饵石蕊同保安之有终焉之志及将收获命子忄由与之下山中涂目眩瞀坠崖而卒同保赴哭曰:天乎!独不可舍我贤乎!时人伤之曰:庾贤绝尘避地超然远迹固穷安陋木食山栖不与世同荣不与人争利不免遭命悲夫。

丁绍为冀州刺史自以为才足为物雄当官莅政每事克举视天下之事。若运於掌握遂慨然有董正四海之志矣。是时王浚盛於幽州荀盛於青州然绍视二人蔑如也。怀帝永嘉三年暴疾而卒临终叹曰:此乃天亡冀州岂吾命哉!

陆纳为尚书令恪勤贞固终始不渝寻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未拜而卒即以为赠。

习凿齿襄阳人为荣阳太守以脚疾遂废于里巷及襄音筹阳陷於符坚舆而致焉与语大悦之俄以疾归襄阳寻而襄阳反正朝廷欲徵凿齿使典国史会卒不果。

桓豁字朗子彝之子也。孝武太元初为征西大将军镇襄阳豁时誉虽不及弟冲而甚有器度但遇强冠故功业不就焉。

宋羊玄保为吴郡太守不营财利家世俭薄太祖尝曰:人仕宦非唯须才然亦须运命每有好官缺我未尝不先忆羊玄保。

何长瑜为临川王义庆记室参军斥为广州曾城令义庆薨庐陵王绍镇浔阳以长瑜为南中郎行参军掌书记之任行至板桥暴风溺死。

梁诸葛璩处身清正妻子不见喜温之色旦夕孜孜讲诵不辍高祖敕问太守王份份即具以实对未及徵用卒於家。

北齐王怀初仕魏为第一领民酋长神武义旗建为大都督从讨尔朱兆等累战有功寻遇疾卒怀以武艺勋诚为神武所知志力未伸论者惜其不遂孝昭皇建初配飨武庙庭。

高整信宣城公之子也。历散骑常侍仪同三司好学有行简少年时因猎坠马伤腰脚卒不能行起终於长安。

隋刘炫字光伯河间景城人瀛州刺史李绘置礼曹从事武帝时与著作郎王劭同修国史俄直门下省兼於内史省考定群言炫遍直三省竟不得官至炀帝时除太学博士岁馀以品卑去任於时盗贼蜂起食踊贵经籍道息教授不行炫与妻子相去百里声闻断绝郁郁不得志时在郡城粮饷断绝其门人多随贼哀炫穷乏诣郡城下索炫郡中乃出炫与之炫官为贼所将未几贼为官军所破炫饥饿无依复投县城长吏意炫与贼相知恐为後变闭门不纳之时夜冰寒因此冻馁而死。

侯白为儒林郎通脱不持威仪好为俳谐杂说人多爱狎之高祖闻其名召与语甚悦之令於秘书修国史每将擢之高祖辄曰:侯白不胜官而止後给五品食月终而死时人伤其薄命。

薛开皇初为考功侍郎初为童子时与宗中诸儿游戏于涧滨见一黄蛇有角及足召群儿共视了无见者以为不祥归而忧悴母逼而问之以实对时有胡僧诣宅乞食母怖而告之僧曰:此乃儿之吉应。且是儿也。早有名位然寿不过六七尔言终而出忽然不见时咸异之既而终於四十二六七之言足验矣。

周法尚为会宁太守炀帝辽东之役以舟师频战有功明年复临沧海在军疾甚谓长史崔君肃曰:吾再临沧海未能利涉时不我与将辞人世立志不果命也。如何言毕而终。

唐刘允济为青州刺史中宗景龙四年徵为修文学士录才行至道病卒深为时人惜之。

崔敬嗣好樗υ饮酒则天初为房州刺史中宗为庐江王安置在州官吏多无礼敬嗣独申礼敬。又供给丰瞻中宗尝德之及登位有益州长史崔敬嗣既同姓名每进拟官皆御笔超拜之者数四後引与语知误访敬嗣已卒乃遣中书令韦安石授其子官。

第五琦自宰相左迁後历饶湖二州入为太子宾客东都留守代宗以其材将复任用召还京师信宿而卒。

姚况为泾原判官知州事建中四年德宗幸奉天况发甲仗器械车百馀辆送至行在及京师平拜太子中舍人况性简退未尝言其功旱蝗之岁俸寡不自给竟以馁终。

崔贞元中为吏部侍郎温裕沈密尤敦清俭帝亦器重之裴将引为相病耳难於承答事竟寝。

陆贽为相为裴延龄所构贬忠州别驾顺宗初即位与郑馀庆阳城同徵诏始下而城贽皆卒。

武元衡为相宪宗元和十年六月为盗所害年五十八始元衡与李吉甫齐年。又同日为宰相及出镇分领杨益及吉甫既再入元衡亦还吉甫前一年以元衡生日卒元衡後一年以吉甫生日卒吉凶之数。若符会然。

卫次公元和中为尚书左丞恩顾颇厚帝方用为相已命翰林学士王涯草诏时淮夷宿兵岁久次公累疏请罢会有捷书至命相诏方出帝遂令追之遂出镇淮南明年受代归朝道疾卒。

武儒衡为中书舍人丁母忧免丧除兵部侍郎穆宗将用为相复丁所生母忧病卒。

温造自兴元节度使诏还拜御史大夫文宗素欲大用俄而婴疾不能朝改礼部尚书。

郭承嘏为刑部侍郎时朔望对刑法官文宗每从容顾问恩礼甚厚未及大用而卒。

後唐卢汝弼简求之子唐昭宗迁雒衣冠道丧遂渡河繇上党归汝弼富文才美礼翰人士倾慕太祖以为节度副使入制奏署多成其手洎帝平定赵魏汝弼每请谒迎劳必陈说天命俟中兴帝亦以宰辅期之建国前卒於晋。

晋梁文矩初仕後唐明宗霸府每怀公辅之望时高祖自外镇入觐尝荐於明宗曰:梁文矩早事陛下甚有勤劳未升相府外论慊之明宗曰:久忘此人吾之过也。寻有旨降命会外忧而止。

张希崇仕後唐为灵武节度使希崇厌其杂俗频表请觐末帝诏许之至阙未久朝廷以安边有闻议内地处之改州节度使及高祖入雒与契丹方有要盟虑其必为所取乃复除灵武希崇叹曰:我应合老於边城职分无所逃也。因郁郁不得志久而成疾卒於任时年五十二。

孔英举进士行鬼而才薄宰相桑维翰素知其为人深恶之及崔税知贡举将锁院礼辞於维翰维翰性语简止谓税曰:孔英来也。盖虑税误放英及第故言其姓名以厄之也。税性纯直不复禀覆因默记之时英。又自称是宣尼之後每凌铄於文场税不得已遂放英登第榜出人皆讠宣诮维翰闻之举手自抑其口者数四盖悔言也。

周李建崇在汉朝为右卫大将军年七十神气不衰犹能饮馔建崇始自代北事唐太祖至是仅四十馀年前後所掌兵麾下部曲多至节钺零落殆尽唯建崇位不及藩屏而温饱少疾以至高年为上将军

○总录部 知亡日

先儒有言曰:死生有命。《易》曰:乐天知命故不忧盖原始要终必归於归数穷神知变则繇乎!先觉中古而下方策攸纪乃有自天生德间世挺秀人伦仰其师表绅服其名誉见於未兆言必有信或形於梦寐之际或见於变怪之始或克期於星历或取信於易象或象其形而知其分或ゼ乎!辞而忘其终以至罹兵革之祸安然而不惧成蝉蜕之说邈尔而莫究者亦往往而有焉。

里析为郑大夫郑之未灾也。里析告子产曰:将有大祥(祥变异之气)民震动国几亡吾身冫民焉弗良及也。(言将先死灾)国迁其可乎!子产曰:虽可吾不足以定迁矣。(子产知天灾不可逃非迁所免故以知不足)及火(鲁昭公十八年五月)里析死矣。

孔子蚤作(作起也。)负手曳杖逍遥於门(欲人怪也。)歌曰:泰山其颓乎!(泰山众山所仰)梁木其坏乎!(梁木众木所放)哲人其萎乎!(哲人亦众人所仰放也。以上二句喻之萎病也。诗云:无木不萎)既歌而入当户而坐(蚤坐亟见人也。)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觉孔子歌意殆几也。)遂趋而入夫子曰:赐尔来何迟也。(坐则望之)夏后氏殡於东阶之上则犹在阼也。殷人殡於两楹之间则与宾主夹之也。周人殡於西阶之上则犹宾之也。(以三王之礼占已梦)而丘也。殷人也。予畴昔之夜梦坐奠於两楹之间(是梦坐两楹之间而见馈食也。言奠者以为凶象畴发声也。昔犹前也。)夫明王不兴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孰谁也。宗尊也。两楹之间南面乡明人君听治正坐之处今无明王谁能尊我以为人君乎!是我殷家奠殡之象以此自知将死也。)盖寝疾七日而没(明圣人知命)。

後汉任文公巴郡阑中人公孙述时武担石折(武担山在益州其石今名为石笋)文公曰:噫西州智士死我乃当之自是尝会聚子孙设酒食後三日果卒。

折像广汉雒人能通京氏易自知亡日召宾客九族饮食辞诀忽然而终。

计子勋不知何郡县人皆谓数百岁行来於人间一旦忽言日中当死主人与之葛衣子勋服而正寝至日中果死。

郭凤勃海人好图谶善说灾异吉凶占应先自知死期豫令子市棺殓具至其日而终。

谢夷吾会稽山阴人学风角占候为冀州刺史左转下邳令豫克死日如期果卒。

矫慎扶风茂陵人少好黄老隐Т山谷年七十馀竟不肯娶後忽归家自言死日及期果卒。

郑玄字康成徵大司农不起尝梦孔子告之曰:起起今年岁在辰来年岁在已(北齐刘画高才不遇传论玄曰:辰为龙已为蛇岁在龙蛇贤人嗟玄以谶合之盖谓此也。)既寤以谶合之知命当终有顷寝疾时袁绍与曹公相拒於官渡令其子谭遣使逼玄随军不得已载病到元城疾笃不进其年六月卒。

魏管辂字公明官至少府丞明。《周易》弟辰谓辂曰:大将军待君意厚冀当富贵乎!辂长叹曰:天与我才名不与我年寿恐四十七八间不见女嫁儿娶妇也。辰问其故辂曰:吾额上无生骨眼中无守精鼻无梁柱脚无天根背无三甲腹无三壬此皆不寿之验及卒果年四十八。

蜀谯周尝语陈寿曰:昔孔子七十二刘向扬雄七十一没今吾年过七十庶慕孔子遗风可与刘扬同轨恐不出後岁必使长逝不复相见矣。泰始六年秋为散骑常侍疾笃不拜至冬卒。

吴陆绩字公纪为郁林太守豫知亡日乃为辞曰:有汉志士吴郡陆绩幼敦诗书长玩礼易受命南征遘疾遇厄遭命不幸呜呼悲隔。

吴范以术数事大帝大帝甚礼之为骑都尉领太史令范先知其死日谓曰:陛下某日当丧军师帝曰:吾无军师焉得丧之范曰:陛下出军临敌须臣言而後行臣乃陛下之军师也。至其日果卒。

赵达治九宫一之术居无为引自较乃叹曰:吾讫尽某年月日其终矣。达妻数见达效闻而哭之达欲弭妻意乃更步言向者谬误矣。尚未也。後如期死孙权闻达有书求之不得乃录问其女及发达棺无所得法术绝焉。

晋淳于智济北卢人能易筮自言短命曰:辛亥岁天下有事当有巫医挟道术者死吾守易义以行之犹当应此乎!武帝大康末为司马督坐杨骏诛。

郭璞字景纯为王敦大将军记室每言杀我者山宗後果有姓崇者构璞於敦将举兵。又使璞筮璞曰:无成敦因疑璞之劝温峤庾亮。又闻卦凶乃问璞曰:卿更筮吾寿几何答曰:思向卦明公起事必祸不久。若住武昌寿不可测敦大怒曰:卿寿几何曰:命尽今日日中敦怒收璞诣南岗斩之。

郭文字文举旷达不仕临安令万宠迎置县中病甚宠问曰:先生复可得几日文三举手果以十五日终卜字子玉少好读易谓郭璞曰:吾大厄在四十一位为卿相当受祸耳不尔者亦为猛兽所害後为刘聪平北将军将行谓其妹曰:此行也。死自吾分及攻晋阳为刘琨所败卒先奔为其元帅所杀。

前秦张忠隐于泰山苻坚徵任尚父不就坚以安车送之行达南山叹曰:我东岳道士没於西岳命也。奈何行五十里及关死。

南齐卢度有道术逆知死年月与亲友别永明末以寿终。

顾欢吴郡人有高尚之志好黄老明术数元嘉三十年自知将终赋诗言志云:精气因天行游随物化克死日卒於剡山。

邵硕始康人为道士元徽二年忽告人云:吾命终因卧而死後人见硕在荆州上明以一只故履缚左腿而行甚疾遂不知所之。

赵僧岩北海人寥廓无常人不能测与刘善明友善明为青州欲举为秀才大惊拂衣而去後忽为沙门栖迟山谷尝以一壶自随一旦谓弟子曰:吾今夕当死壶中大钱一千以通九泉之路蜡烛一挺以七尺之尸至夜而亡时人以为知命。

梁阮孝绪字士宗高尚不仕高祖大同三年正月孝绪自筮卦吾寿与刘著作同年及刘香卒孝绪曰:刘侯逝矣。吾其几何其年十月卒。

裴子野为鸿胪卿以大通二年卒官年六十二先是子野自克死期不过戊戌岁是年自省移病谓同官刘之亨曰:吾其逝矣。果卒。

刘字士光不娶不仕未死之春有人为其庭中栽柿敲谓兄子曰:吾不见此实尔其勿言至秋而亡人以为知命。

後魏裴宣为益州刺史宣素明阴阳之书自始患便知不起因自克亡日果如其言。

唐王绩字无功绛州龙门人太宗贞观中卒临终自克死日兼自为墓志。

袁天罡益州人尤工相人贞观中申国公高士廉尝谓曰:君之禄寿可至何所对曰:今年四月死矣。果如其言。

卫大经笃学善易尝豫筮死日先凿墓自为志文如筮而终。

周贾纬自给事中出为青州行军司马妻以纬左迁骇惋伤离病留京师纬书候之曰:勉医药来春与子同归获鹿太祖广顺二年春纬死讣至妻亦一恸而卒果双柩北归闻者叹之。

●卷八百九十六

○总录部 复雠

《传》曰:父之雠弗与共戴天春秋。《传》曰:子不复雠非子也。周官调人之职掌和万民而教其辟雠同国而不相辟者言之於士杀之无罪盖报仇之所由来旧矣。中古而下方牍所记乃有天性之戚手足之痛或义笃於诸父或情厚於交友独能奋不顾死剿绝其命摅逝者之沉愤耸人伦之风乃至朝议高其节理官缓其法亦有询外庭之论遵王章之制不免於戮者焉。若夫受诛於官者非怨杀人而义者勿雠斯典经之丕训百代所不易盖以销忿毒之渐致清夷之化纳民於轨物者也。其可忽诸。

叔孙昭子鲁大夫也。(昭子叔孙)父穆子(穆子叔孙豹)宠竖牛竖牛欲乱其室曰:夫子疾病不欲见人使馈于个而退个东牛弗进则置虚命彻(写器令空示。若叔孙已食命去之)叔孙不食卒(三日绝粮)牛立昭子而相之昭子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使从於乱)杀立庶(谓杀孟丙︹与仲盟)。又披其邑将以赦罪(披析也。谓以邑与南遗昭子不知竖牛饿死其父故但言其见罪)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齐鲁界上关)投其首於宁风之棘上(宁风齐地)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不以立已为功据其所言善之时鲁人不以饿死语昭子)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诗大雅觉直也。言德行直则四国顺之)。

汉灌夫父张孟吴{林之}反时[A13C]阴侯灌婴为将军属太尉([A13C]阴侯是灌婴之子名何转写误为婴耳)请孟为校尉夫以千人与父俱(官主千人如候司马也。)孟年老[A13C]阴侯强请之郁郁不得意故战常陷坚遂死吴军中汉法父子俱在军中有死事得与丧归夫不随丧归奋曰:愿取吴王。若将军头以报父雠(自奋厉也。),於是夫披甲持戟募军中壮士所善愿从数十人(所善素与已善者)及出壁门莫敢前独两人及从奴十馀骑驰入吴军西厢至戏下(戏大将之旗也。)所杀伤数十人不得前复还走汉壁(走取乡也。)皆亡其奴独与一骑归夫身中大创十馀有万金良药故得无死(万金者言其价贵也。金字或作全言得之者必生全也。)创少瘳。又复请将军曰:吾益知吴壁曲折请复往(曲折犹言委曲也。)将军壮而义之恐亡夫乃言太尉太尉召固止之吴军破夫以此名闻天下。

李敢代父广为郎中令顷之怨大将军青之恨其父(青卫青也。令其父恨而死也。)乃击伤大将军大将军匿讳之。

原涉为谷口令先是涉季父为茂陵秦氏所杀涉居谷口半岁所自劾去官欲报雠谷口豪杰为杀秦氏亡命岁馀逢赦出郡国诸豪及长安五陵诸为气节者皆归慕之。

後汉刘鲤更始子也。得幸於沛献王辅鲤怨刘盆子害其父因辅结客报杀盆子兄故式侯恭辅坐系诏狱三日乃得出。

刘赐字子琴光武族兄赐少孤兄显报怨杀人吏捕显杀之赐与显子信卖田宅同抛财产结客报吏(。《书》曰:王莽时诸刘抑废为邵县所侵蔡阳国釜亭侯长醉询更始父子张怒刺杀亭长後十馀岁亭长子报杀更始弟寒赐兄显欲报怨宾客转劫人发觉别郡杀显狱中赐与小子信结客陈政等九人燔烧杀亭长妻子四人)皆亡命逃伏遭赦归。

周党太原人乡佐尝众中辱党父党久怀之後至长安游学读春秋闻复雠之义便辍讲而还与乡佐克日交刃党为其所伤困顿乡佐服义与归养之数日方苏党後累徵不屈。

赵熹字伯阳南阳宛人少有节操从凡为人所杀无子熹年十五常思报之乃挟兵结客後遂往复雠而雠家皆疾病无相距者熹以因疾报杀非仁者心。且释之而去顾谓雠曰:尔曹。若彳建远相避也。雠皆卧自抟(自抟犹叩头也。)後病愈悉自缚诣熹熹不与相见後竟杀之熹後至太传。

郅恽友人董子张者父先为乡人所害及子张病将终恽从候之子张垂殁视恽欷不能言恽曰:吾知子不续汉悲天命痛雠不复也。子在吾忧而不手子亡吾手而不忧也。(言子在吾忧子雠未能报而不须手自挥锋子。若亡吾直为子手刃雠人不须心怀忧也。)子张但目击而已恽即起(作鹿字写)将客遮雠人取其头以示子张子张见而气绝恽因而诣县以状自首令应之送恽曰:为友报雠吏之私也。奉法不阿君之义也。亏君以生非臣节也。趋出就狱令跣而追恽不及遂自至狱令拔刃自向以要恽曰:子不从我出敢以死明心恽得此乃自因病去後至长沙太守杜诗为南阳太守坐遣客为弟报雠被杀。

崔瑗兄章为人所杀瑗手刃报雠因亡命会赦归家後至济北相。

苏不韦扶风人父谦初为郡督邮时魏郡李为美阳令与中常侍贝瑗交通贪暴为民患前後监司畏其势援莫敢纠问及谦至部案得其臧论输左校谦累迁至金城太守去郡归乡里汉法免罢守令自非诏徵不得妄到京师而谦後私至雒阳时为司隶校尉收谦诘掠死狱中。又因刑其尸以报昔怨不韦时年十八徵诣公车会谦见杀不韦载丧归乡里瘗而不葬仰天叹曰:伍子胥独何人也。乃莽藏母於武都山中遂变名姓尽以家财募剑客邀於诸陵间(诸陵谓长安中五陵也。)不克会迁大司农时右校刍在寺北垣下(刍藁藏也。垣墙也。)不韦以亲从兄弟替入中夜则凿地昼则逃伏如此经月遂得傍达之寝室出其床下值在厕因杀其妾并及小儿留书而去大惊惧乃布棘於室以板籍地一夕九徙虽家人莫知其处每出取剑戟随身壮士自卫不韦知有备乃日夜飞驰径到魏郡掘其父阜蒙(阜谓父)断取阜头以祭父坟。又标之於市曰:李君迁父头匿不敢言而自上退位归乡里私掩塞蒙椁捕求不韦历岁不能得愤恚感伤发病欧血死不韦後遇赦还家乃始改葬行丧士大夫多讥其发掘蒙墓归罪枯骨不合古义唯任城何休方之伍员太原郭林宗闻而论之曰:子胥须云:逃命而见用强吴冯阖闾之威因轻悍之众雪怨旧郢会不终朝而但鞭墓戮尸以舒其愤竟无手刃後主之报岂如苏子单持孑立靡因靡资强雠豪援据位九卿城阙天阻宫府幽绝尘埃所不能过雾露所不能沾不韦毁身焦虑出於百死冒触严禁舀族祸门虽不获逞为报已深况复分骸断首以毒生者使怀愤结不得其命犹假手神灵以毙之也。力唯匹夫功隆千乘比之於员不以优乎!议者,於是贵之太傅陈蕃辟不应为郡五官掾。

阳球渔阳泉州人郡吏有辱其母者球结少年数十人杀吏灭其家由是知名後至卫尉。

贾淑太原介休人为舅宋瑗报雠於县中为吏所捕系狱当死乡人郭泰与语淑恳恻流涕泰诣县令应操陈其报怨蹈义之事被赦县不宥之郡上言乃得原。

魏孙资有时名太祖为司空辟资会兄为乡人所害资手刃报雠乃将家属避地河东遂不应命。

何友人虞伟高有父雠未报而笃病将终往候之伟高泣而诉感其义为复雠以头其墓。

魏郎少为县吏兄为乡人所杀郎白日操刃报雠於县遂亡命到陈国。

庞会立义将军{直心}之子{直心}南屯樊与关长战败为关所杀会随锺邓伐蜀蜀破尽灭关氏家。

韩暨字公至南阳堵阳人同县豪右陈茂讠替暨父兄几至大辟暨阳不以为言庸赁积资阴结死士遂寻擒茂以首祭父墓由是显名。

典韦好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礼为雠韦为报之礼故富春长备怨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候者门开怀匕首入杀礼并杀其妻徐出取车。

晋索举秀才除郎中尝报兄雠手杀三十七人时人壮之。

沈劲字世坚父充与王敦构逆众败而逃为部曲将吴儒所杀当坐诛乡人钱举匿之得免其後竟杀雠人後至冠军长史战死。

朱昌父轨为荆州刺史王е将е使轨及赵诱系杜曾皆为曾所杀及周访讨曾既执曾欲生致武昌昌与赵诱息裔乞曾以复怨,於是斩曾而昌裔脔其肉而啖之。

刁彝字太伦协之子少遭家难王敦诛後彝斩雠人党以首祭父墓诣廷尉请罪朝廷特宥之由是知名後至北中郎将。

谯烈王无忌闵王承之子承为荆州刺史王е所害无忌以年小获免後为黄门侍郎江州刺史褚褒当之镇无忌及丹阳尹常景等饯於版桥时王е子丹阳丞耆之在坐无忌志欲复雠拔刀将手刃之褒景命左右救捍获免御史中丞崔灌奏无忌欲专杀人付廷尉科罪成帝诏曰:王敦作乱闵王遇祸寻事原情今王何责然公私宪制亦已有断王当以体国为大,岂可寻绎由来以乱朝宪主者其申明法令自今以往有犯必诛,於是听以赎罪论。

王谈年十岁父为邻人窦度所杀谈阴有复雠志而惧为度所疑寸刃不畜日往伺度未得年至十八乃密布利锸阳。若耕Θ者度尝乘船出游经一桥下谈伺度行还伏草中度既过谈於桥上以锸斩之应手而死既而归罪有司太守光岩义其孝勇列上宥之(後岩诸子为孙恩所害无嗣谈乃移居会稽理岩父子坟墓尽其心力也。)。

桓温父彝为韩晃所害泾令江播豫焉温时年十五枕戈泣血志在复雠至年十八会播已终子彪兄弟三人居丧置刃杖中以为温备温诡称吊客得进刃彪於庐中并追二弟杀之时人称之。

桓玄温之子与王恭讨江州刺史王愉兵败玄至长唐湖遇商人钱强强宿憾王恭故将军殷确以告湖浦尉尉收之送京师至倪塘斩之及玄执政腰斩湖浦尉及钱强等。

殷简之父仲堪为桓玄所害简之载丧下都葬於丹徒遂居墓侧宋高祖义旗建率私僮客随义军蹑桓玄玄死简之食其肉。

谢琨琰之小子琰讨孙恩兵败帐下督张猛於後斫琰马遂遇害後宋高祖左里之捷生擒猛送琨琨刳肝生食之。

朱绰兄宪及斌俱为西中郎袁真将佐桓温伐寿阳真以宪兄弟与温潜通并杀之绰逃归温攻战常居先不避矢石寿阳平真已死绰辄发棺戮尸。

龚壮巴西人父叔为李特所害壮积年不除丧力弱不能复雠及李寿戍汉中与李期有嫌期特孙也。壮欲假寿以报乃说寿曰:节下。若能并有西土称藩於晋人必乐从。且舍小就大以危易安莫大之策也。寿然之遂率众讨期果克之(李寿见期兄弟十馀人年方壮大而并有强兵惧不自全乃数聘礼巴西壮虽不应聘数往见寿时岷山倾江水竭寿恶之每问壮以自安之术壮以特杀其父及叔欲假手报雠未有其由因说寿曰:节下。若能舍小从大以危易安则开国裂土长为诸侯名高桓文勋流百代矣。寿从之阴与长安客罗尚巴西解思明共谋据成都称藩归顺乃誓文武得数千人袭克之)宋毛循之(一作修之)父瑾晋末为梁秦二州刺史为谯纵所杀高祖表循之为龙骧将军配兵力遣令奔赴。又遣益州刺史司马荣期及文处茂时延祖等西讨循之至岩渠荣期为参军杨承祖所杀承祖自称镇将军巴州刺史循之退白帝承祖自下攻之不拔循之使参军严纲等收合兵众汉嘉太守冯迁率兵来会讨承祖斩之时文处茂犹在巴郡循之遣振武将军张季仁五百兵系处茂等荆州刺史道规。又遣奋武将军原导之领千人受循之节度循之遣原导之与季仁俱进时益州刺史鲍陋不肯进讨循之下都上。表曰:臣闻有生所以重生实有生理可保臣之情地生途已竭所以未沦於泉壤借命於朝露者以日月并有兼映之辉庶凭天威诛夷雠逆自提戈西赴备尝时难遂使齐斧停柯狡竖假息诚由经路有暨(暨及也。)亦缘制不自已抚影穷号泣望西路益州刺史鲍陋始以四月二十九日达巴东顿白帝以俟庙略可乘之机宜践投袂之禽屡愆臣虽效死冠庭而理兼义绝是以束骸载驰诉冤象魏昔宋害申舟{林之}庄有遗腹之愤况忘家殉国勘有臣门节冠风霜人所矜悼伍员不亏君义申胥不忘国艰俟会摧锋思时乃发今臣庸逾在昔未搴宵迈之旗是以仰宸极以希眷西土以洒泪也。公私抱耻仰望洪恩岂宜遂享名器比肩人伍求情既所不容即实。又非所继但以方仗威灵要须综摄乞解金紫宠私之荣赐以鹰扬折冲之号臣之於国理无虚请自臣涉道情虑荒越疾毒交缠尝虑性命要当躬先士卒身驰贼庭手斩亡鬼以摅莫大之痛然後就死之日即化如归阖门灵爽,岂不谢先帝於玄宫高祖哀其情事乃命冠军将军刘敬宣率文处茂时延礼诸军伐蜀军次黄虎无功而退谯纵由此送循之父伯及中表丧柩口累并得俱还。

沈林子与沈预有雠因自归高祖从高祖克京城沈预虑林子与兄田子还东报雠因五月夏节日至预正大集会子弟盈堂林子兄弟挺身直入斩预首男女无长幼悉屠之以预首祭父祖墓。

垣阆文帝元嘉中为员外散骑侍郎母墓为东阿寺道人昙雒等所发阆与弟殿中将军闳共杀昙雒等五人诣官归罪见原。

宋越父为蛮所杀杀其父者尝出郡越於市中刺杀之太守夏侯穆嘉其意擢为队主。

钱延庆吴兴长城人父仲期为同县奚庆恩所杀延庆属役在都闻父死驰还於庾浦埭逢庆恩手刃杀之自系乌城县狱太守郗表不加罪许之。

申孝叔父令孙代薛安都为徐州刺史令孙至郡境降安都从子索肥为其所杀後索肥兵败走向雒平县界孝叔斩之。

房爱亲父元庆为沈文秀建威府司马为文秀所害爱亲率勒乡部攻文秀明帝嘉之起家授龙骧将军寻会文秀降乃止。

南齐沈文秀宋司空庆之之子庆之为景和(臣钦。若等曰:景和宋前废帝年号)所杀兵仗围宅收捕诸子文秀长兄文叔谓文秀曰:我能死尔能报遂自缢文秀挥刀驰马去收者不敢追遂得免时沈攸之为景和御史杀庆之後攸之反文秀督吴钱塘军事文秀收杀攸之弟新安太守登之诛其宗族。

闻人吴兴人年十七结客报父雠为高祖所赏。

朱谦之字处光父昭之以学称於乡里谦之年数岁所生母亡昭之假葬田宅侧为族人朱幼方燎火所焚同产娣密语之谦之虽小便哀戚如持丧年长不婚娶永明中手刃杀幼方诣狱自系县令申灵勖表上别驾孔稚兼记室刘司徒左西掾张融笺与刺史豫章王曰:礼开报雠之典以申孝义之情法断相杀之条以表权时之制谦之挥刃斩冤既申私礼系颈就死。又明公法今仍杀之则成当世罪人宥而活之即为盛朝孝子杀一罪人未足弘宪活一孝子实广风德张绪陆澄是其乡旧应具来由融等与谦之并不相识区区短见深有恨然豫章王言之武帝时吴郡太守王慈太常张绪尚书陆澄并表论其事帝嘉其义虑相报复乃遣谦随曹虎西行将发幼方子恽於津阳门伺杀谦之谦之兄选之。又刺杀之有司以闻帝曰:此皆是义事不可问悉赦之吴兴沈ダ闻而叹曰:弟死於孝兄殉於义孝友之节萃此一门梁兰道恭益州人父为刺史刘季连所杀道恭出亡季连还都同出建阳门道恭杀之。

赵跋扈新城人兄震动富於财太守樊文茂求之不已震动怒曰:无厌将及我文茂闻其语聚其族诛之跋扈走免亡命聚党至社树咒曰:文茂杀跋扈兄今欲报之。若事克斫树处更生不克即死三宿三生十丈馀人间传以为神附者十馀万既杀文茂转攻傍邑将至成都十馀日战败退保新城求降。

成景隽范阳人父安乐仕後魏为淮阳太守武帝天监六年常邕和杀安乐以城内附景隽谋复雠因杀魏宿预城王以地南入普通六年邕和为鄱阳内史景隽购人刺杀之未久重购邕和家人鸩杀其子弟雠类俱尽武帝义之每为屈法景隽家雠既雪每思报效後除北豫州刺史侵魏所向必摧其智勇时以比马仙卑。

张景仁广平人父梁为同县韦法所杀景仁时年八岁及长志在复雠普通七年遇法於公田渚手斩其首以祭父墓事竟诣郡自缚乞依刑法太守蔡天起上言於州时简文在镇乃下教褒美之原其罪下属长蠲其一户租调以旌孝行。

李庆绪广汉妻阝人父为人所害庆绪九岁而孤为兄所养日夜号泣志在复雠投州将陈显达仍於部伍白日手刃其雠自缚归州州将义而释之。

陈侯巴西人父弘远世为西蜀酋豪蜀贼张文萼据白崖山有众万人梁益州刺史鄱阳王萧范命弘远讨之弘远战死固请复雠每战必先锋舀阵遂斩文萼由是知名。

後魏元郎父东阿公顺尔朱之乱为陵户鲜于康奴所害郎时年十七枕戈潜伏积年乃手刃康奴以首祭於顺墓然後诣阙请罪朝廷嘉而不问。

郑思明父连山为光禄大夫性严暴挝挞僮仆酷过人理父子一时为奴所害断首投马槽下乘马北逝思明骁勇善骑射披率村义驰骑追之於河(村义谓村中义侠也。)奴乘马投水思明将从不听放矢乃自射之一发而中落马随流众人擒执至家脔而食之。

傅融有三子灵庆灵根灵越并有才力宋将萧斌王玄谟冠高敖时融始死玄谟强引灵庆为军主後与二弟匿於山泽之间时灵庆从叔乾爱为斌法曹参军斌遣乾爱诱呼之以腰刀为信密令壮彳建者随之而乾爱不知斌之欲图灵庆也。既至灵庆家对坐未久斌所遣壮士执灵庆杀之灵庆将死与母崔氏诀言法曹杀人不可忘也。灵根灵越奔河北灵越至京师文成见而奇之灵越因说齐民慕化青州可平帝大悦拜灵越镇远将军青州刺史贝丘子镇羊兰城灵根为临齐副将镇明潜垒灵越北入之後母崔氏遇赦免宋人恐灵越在边扰动三齐乃以灵越叔父琰为冀州治中乾爱为乐陵太守陵与羊兰隔河相对命琰遣其门生与灵越婢诈为夫妇投化以招之灵越与母分离思积遂与灵根相要南走灵越与羊兰奋兵相击乾爱遣船迎之得免灵根差期不得俱度临齐人觉知М斩杀之乾爱出郡迎灵越问灵根愆期之状而灵越殊不应答但言不知而已乾爱不以为恶敕左右出匣中乌皮褶令灵越代所常服灵越言不须乾爱云:汝,岂可着体上衣服见垣公也。时垣护之为刺史灵越奋声言垣公着此当见南方国主岂垣公也。竟不肯着及至丹阳宋孝武见而礼之拜员外郎兖州司马带鲁郡而乾爱亦迁青冀司马带魏郡後二人俱迁建康灵越意常欲为兄复雠而乾爱初不疑防知乾爱嗜鸡肉菜求食乃为作之下以毒药乾爱还而卒。

淳于诞南齐南安太守兴宗之子年十二随父向扬州父於路为群盗所害诞虽童稚而哀感奋发倾资结客旬朔之内遂得复雠由是州里叹异之益州刺史刘悛召为主簿。

吴悉达弟兄三人年并幼小父母为人所杀四时号慕悲感乡邻及长报雠避地永安。

孙益德其母为人所害益德童幼为母复雠还家哭於殡以待县官孝文文明太后以其幼而孝决。又不逃罪特免之。

荀琼年十五复父雠於成都市以孝闻。

杨孝邕以父为尔朱天光所害孝邕走免匿於蛮中赞结渠帅谋应北齐神武以诛尔朱氏微服入雒参司机会为人所告尔朱世降收付廷尉掠杀之。

北齐崔达尚安乐公主文宣帝尝问公主达於汝何似答云:甚相敬重唯何家憎儿显祖召达母入内杀之投尸漳水齐灭达杀主以报雠。

後周杜叔毗襄阳人初仕梁为萧修府史直兵参军太祖令大将军达奚武经略汉川明年武围修於南郑修令叔毗诣阙请和太祖见而礼之使未及而修中直兵参军曹策参军刘晓谋以城降武时叔毗兄君锡为中记室参军从子映录事参军映弟折中直兵参军并有文武才略各领部曲数百人策等忌之惧不同已遂诬以谋叛擅加害焉修寻讨策等擒之斩晓而免策及修降策至长安叔毗朝夕号泣具申冤状朝议以事在归附之前不可追罪叔毗内怀愤惋志在复雠然恐违朝宪坐及其母遂沈吟积时母知其意谓叔毗曰:汝兄横罹祸酷痛切骨髓。若曹策朝死吾以夕殁亦所甘心汝何疑焉叔毗受母言愈更感厉後遂白日手刃策於京城断首刳腹解其肢体然後面缚请就戮焉太祖嘉其志气特命赦之柳庆为司会先是庆兄桧为魏兴郡守为贼黄众宝所害桧子三人皆幼弱庆抚养甚笃後众宝率众归朝朝廷待以优礼居数年桧次子雄亮白日手刃宝於长安城中晋公护闻而大怒执庆及诸子侄皆囚之让曰:国家宪纲皆君等所为虽有私怨宁得擅杀人也。对曰:庆闻父母之雠不同天兄弟之雠不同国明公以孝治天下何乃责於此乎!护愈怒庆辞色无所屈率以免。

隋来护儿幼孤养於世母吴氏侯景之乱,护儿世父为乡人陶武子所害吴氏每流涕为护儿言之武子宗族数百家厚自封殖,护儿每思复怨因其有婚礼乃结客数人直入其家引武子斩之宾客皆慑不敢动乃以其头祭世父墓因潜伏岁馀会周师定淮南乃归乡里。

唐高季辅渤海人也。兄元道仕隋为汲令武德初县人翻城从贼元道被害季辅率其党出斗竟擒杀兄者斩之持其首以祭甚为士友所称。

独孤德为宣州刺史武德中高祖徙王世充於蜀德以雠人请而杀之。

王君操莱州即墨人其父隋末与乡人李君则斗竞因被殴杀君操时六岁其母刘氏告县收捕君则弃家亡命追访数年弗获贞观初君则自以世代迁革不虑国刑。又见君操孤微谓无复雠之志遂诣州府自。若而君操密袖白刃刺杀之刳腹取其心肝咀食立尽诣刺史具自陈告州司以其擅杀戮问云:杀人偿死律有明文何方自理以求生路对曰:亡父被杀二十馀载闻诸曲礼不可同天早愿图之久而未遂常惧亡灭不展冤情今大耻既雪甘从刑宪州司据法处死列上其状太宗特诏原免。

同蹄智寿雍州同官人其父高宗永徽初被族人安吉所害智寿及弟智爽候安吉於涂击杀之兄弟相率归罪於县争为谋首官司经数年不能决乡人或证智爽先谋竟伏诛临刑神色自。若顾谓市人曰:父雠已报死亦何恨智寿顿绝中衢血流遍体。又收智爽尸舐血食之皆尽见者莫不伤焉。

张蒲州解人父审素为隽州都督在边累载俄有纠其赃罪敕监察御史杨汪驰传就军按之汪在路为审素党与所劫对汪杀告事者胁令汪奏雪审素之罪俄而州人翻杀审素之党汪始得还至益州奏称审素谋反因深按审素构成其罪斩之籍没其家与兄皇以年幼坐徙岭外寻各逃归汪转至殿中侍御史改名万顷开元二十三年皇候万顷於都城挺刃杀之皇虽年长其发谋及手刃皆为之既杀万顷系表於斧刃自言报雠之状便逃奔将就江外杀与万顷同构父罪者行至汜水为捕者所获时都城士庶皆矜等幼稚孝烈能复父雠多言其合矜恕者中书令张九龄。又欲活之裴耀卿李林甫固言国法不可纵报雠玄宗以为然因谓九龄等曰:复雠虽礼经所许杀人亦格律具在孝子之情义不顾命国家设法焉得容此杀人成复雠之志赦之亏律格之条然道路讠宣议故须告示乃下敕曰:张皇等兄弟同杀推问款承律有正条俱合至死近闻士庶颇有讠宣讠华矜其为父复雠或言本罪冤滥但国家设法事存经久盖以济人期於止杀各申为子之志谁非犭旬孝之夫展转相雠相杀何限咎繇作士法在必行曾参杀人亦不可恕不能加以刑戮肆诸市朝宜付河南尹告示决杀皇既死士庶咸伤愍之为作哀诔榜於衢路市人敛钱於死所造义井并葬皇於北邙。又恐万顷家人发之并作疑蒙数具时人所伤如此。

刘士宣武节度刘玄雠之养子有乐士朝者亦为玄雠所子因姓刘氏素与士有隙德宗贞元中玄雠薨或云:为士朝所士微知之及士朝至京师士乃密以奴持刀伏於丧位绐士朝曰:有吊客至诱入堂哭因杀之士坐是赐死。

余常安衢州常山人父及叔父为方全所杀亡去十馀年会赦乃归尝安熟闻知之宪宗元和中尝安年十七乃报杀之诣州请罪州司以其事闻制依法处死刺史元锡义之累上表请下百僚详议复诏尝安死时叹其冤。

梁悦富平人为父报雠斫杀雠人秦杲自投县请罪敕复雠杀人固有彝典以其申冤请罪视死如归自诣公门发於天性志在殉节本无求生之心宁失不经特从减死之法宜决一百配流循州职方员外郎韩愈献议曰:伏奉今月五日敕复雠据礼经则义不同天徵法令则杀人者死礼法二事皆王教之端爰有异同因资论辩宜令都省集议闻奏者伏以子复父雠见於春秋见於礼记。又见於周官。又见於诸子史不可胜数未有非而罪之者也。最宜详於律而律无其条非阙文也。盖以为不许复雠则伤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训许复雠则人将倚法专杀无以禁止其端矣。夫律虽本於圣人然执而行之者有司也。经之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宁其义於经而深没其文於律者其意将使法吏一断於法而经术之士得引经而议也。周官曰:凡杀人而义者令勿雠雠之则死义宜也。明杀人而不得其宜者子得复雠也。此百姓之相雠也。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不受诛者罪不当诛者也。上於下之辞非百姓之相杀者也。又周官曰:凡报仇雠者书於士杀之无罪言将复雠必先言於官则无罪也。今陛下垂意典章思立定制惜有司之守怜孝子之心示不自专访议群下臣愚以为复雠之名虽同而其事各异或百姓相雠如周官所称可议於今者或为官吏所诛如公羊所称不可行於今者。又周官所称将复雠先告於士则无罪者。若孤稚羸弱抱微志而伺敌人之便恐不能自言於官未可以断於今也。然则杀之与赦不可一例。且定其制曰:凡有人复父雠者事发具其事申尚书省集议奏闻酌其宜而处之则经无失其指矣。

康买德父宪为羽林官骑京兆府阳县力人张氵位欠宪钱米宪徵之氵位乘醉拉宪气息将绝买德年十四将救其父以氵位角力人不敢解遂持木锸击氵位氵位首见血後三日致死刑部员外郎孙革奏准律父为人所殴子往救击其人折伤减凡斗三等致死者依常律即买德救父虽是性孝非暴击张氵位是心切非凶以髫之岁正父子之亲。若非圣化所加童子安能及此王制称五刑之理必原父子之亲以权之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春秋之义原心定罪。《周书》所训诸罚有权今买德生被皇风幼符至孝哀矜之宥臣伏在圣慈职当谳刑合分善恶先具事由陈奏伏冀赐下中书门下商量敕旨康买德尚在童年得知子道虽杀人当死而为父可哀。若从沈命之科恐失原情之义宜付法司减死罪一等处分。

後唐高弘超州平息人父晖为乡人王感所杀弘超挟刃以报之遂携其首自陈大理寺以故杀伤论刑部员外李殷梦覆曰:伏以挟刃杀人按律处死投狱自首降罪垂文高弘超既遂复雠固不逃法戴天罔愧视死如归历代已来事多贷命长庆三年有康买德父宪为力人张氵位乘醉拉宪气息将绝买德年十四以木锸击氵位後三日致死敕旨宜减死处分。又元和六年富平人梁悦杀父之雠投县请罪敕旨特从减死方今时时有此孝子其高弘超。若使须归极法实虑未契鸿慈奉敕忠孝之道乃治国之大柄典刑之要在诛意之深文差。若毫系之理道昔纪信替主赴难何青史之永刊今高弘超为父报冤即丹书之不尚人伦至孝法网宜矜减死罪一等处分。

晋韩邺人少帝开运中为父报雠杀经赦贼平兴刑部员外郎古昭裔断曰:伏以韩称为父报雠准律谋杀人者死情虽可轸法。且不容请依大理寺断遣从之汉高勋仕晋为ト门使初勋与张彦泽不协彦泽害其家属及虏入汴勋诉耶律氏寻诛彦泽雪其家耻周张永德父[A13C]为安州防御使性卞急峻刻部曲曹澄与不逞之徒数人同谋执[A13C]而杀之遂奔于金陵及世宗征淮南以永德之故遣江南李景执澄等赐永德俾甘心而戮之。

●卷八百九十七

○总录部 改过

《传》曰:弗知实难夫子有言曰: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过而不改是为过矣。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之为贵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是知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故颜渊亚圣乃称不贰蘧瑗大贤犹曰:知非然要在乎!明於自知ウ於自是君子所以敦五常谨百行遵大易考祥之旨守曲礼践言之教加之以听忠告之言慎克终之道然後能保乎!令名而於过失鲜矣。

魏公子无忌者魏昭王少子安王异母弟也。封信陵君安王二十年秦围邯郸公子救邯郸存赵赵王欲以五城封公子公子闻之意骄矜而有自功之色客有说公子曰:物有不可忘或有不可不忘夫人有德於公子公子不可忘也。公子有德於人愿公子忘之也。且矫魏王令夺晋鄙兵以救赵於赵则有功矣。於魏则未为忠臣也。公子乃自骄而功之窃为公子不取也,於是公子立自责似。若无所容者。又无忌留赵十年不归秦闻公子在赵日夜出兵东伐魏魏王患之使使往请公子公子恐其怒之乃诫门下有敢为魏王使通者死宾客皆自魏之赵莫敢劝公子归毛公薛公两人往见公子曰:公子所以重於赵名闻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庙公子当何面目立天下乎!语未及卒公子立变色告车趣驾归救魏。

仲由字子路卞人也。(尸子曰:子路卞之野人)少孔子九岁子路性鄙好勇力志伉直冠雄鸡佩犭豚(冠以雄鸡佩犭豚二物皆勇子路好勇故冠带之)陵暴孔子孔子设礼稍诱子路後儒服委质因门人请为弟子。

汉于永定国之子也。少嗜酒多过失年至三十乃折节行以父任为侍中嗣西平侯至御史大夫。

朱字子游鲁人徙平陵少时通轻侠借客报雠年四十乃变节从博士白子反受易。

後汉郑均东平任城人也。其兄为县吏颇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为佣岁馀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复得为吏坐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廉洁均後公车徵不就赐尚书禄以终其身时人号为白衣尚书。

贾淑字子厚世有冠冕而性险害邑里患之郭林宗遭母忧淑来吊既而钜鹿孙威直亦至威直以林宗贤而受恶人吊心怪之不进而去林宗追而谢之曰:贾子厚诚实凶德然洗心向善仲尼不逆互乡故吾许其进也。淑闻之改过自厉终成善士。

宋果性轻悍喜与人报雠为郡县所疾郭林宗乃训之义方惧以祸败果感悔叩头谢负遂自改节自励後以烈气闻。

左原者陈留人也。为郡学生犯法见斥林宗尝闻之遇诸路为设酒肴以慰之谓曰:昔颜涿聚梁甫之巨盗干木晋国之大。且卒为齐之忠臣魏之名贤蘧瑗颜回尚不能无过况其馀乎!慎勿恚恨责躬而已原纳其言而去或有讥林宗不绝恶人者对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原後忽更怀愤结客欲报诸生共曰:林宗在学原愧负前言因遂罢去後事露众人咸谢服焉。

徐庶颖川人先名福本单家子少好任侠击剑中平末尝为人报雠白垩突面被而走为吏所得问其姓字闭口不言吏乃於车上立柱维磔之击鼓以令於市莫敢识者而其党伍共篡解之得脱,於是感激弃其刀戟更疏巾单衣折节学问始诣精舍诸生闻其前作贼不肯与共止福乃卑躬早起尝独扫除动静先意听习经业义理精熟遂与同郡石韬相亲爱。

吴甘宁巴郡临江人少好游侠招合轻薄少年为之渠帅群众相随挟持弓弩负毛带铃民闻铃声即知是宁人与相逢及属城长史接待隆厚者乃与交欢不尔即放所将夺其资货於长史界中有所贼害作其发负至二十馀年止不攻劫颇读诸子乃往依刘表因居南阳不见进用後归吴为西陵太守折冲将晋周处字子隐义兴阳羡人父鲂吴鄱阳太守处少孤未弱冠膂力绝人好驰骋田猎不修细行纵情肆欲州曲患之处自知为人所恶乃慨然有改励之志谓父老曰:今时和岁丰何苦而不乐耶父老叹曰:三害未除何乐之有处曰:何谓也。答曰:南山白额猛兽长桥下蛟并子为三矣。处曰:若为患吾能除之父老曰:子。若除之则一郡之大庆非徒去害而已处乃入山射杀猛兽因投水搏蛟蛟或沉或浮行数十里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人谓已死皆相庆贺处果杀蛟而反闻乡里相庆始知人患已之甚乃入吴寻二陆时机不在见具以情告曰:欲自而年已蹉跎恐将无及曰:古人贵朝闻夕改君前涂尚可但患志之不立何忧名之不彰处遂励志好学有文思志存义烈言必忠信克己期年州府交辟仕东观左丞。

皇甫谧字士安安定朝那人也。汉太尉嵩之曾孙出继叔父居新安年二十不好学游荡无度,或以为痴尝得瓜果取进所养叔母任氏任氏曰:孝经云:三牲之养犹为不孝汝今年馀二十目不存教心不入道无以慰我因叹曰:昔孟母三徙以成人曾氏烹豕以存教岂我居不卜邻教有所阙何尔鲁钝之甚也。身笃学自汝得之於我何有因对之流涕谧乃感激就乡人席坦受书勤力不怠居贫躬自稼穑带经而农遂博综典籍百家之言沈静寡欲始有高尚之志自号玄晏先生。

裴宪字景思楷之子少而[A13C]悟好交轻侠及弱冠更折节严谨尚儒学足不逾阈者数年陈郡谢鲲[A13C]川庾岂攵皆隽朗士也。见而奇之後为豫州刺史终舀於石勒焉。

王字士治弘农湖人也。家世二千石博涉坟典美姿貌不名行不为乡曲所称乃变节疏通亮直恢廓有大志州郡辟河东从事终为抚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胡母辅之字彦国泰山奉高人也。少擅高名性嗜酒不拘小节後为繁昌令始节酒自厉甚有能名後为扬武将军湘州刺史。

唐彬字儒宗鲁国邹人有经国大度而不拘行简少便弓马好游猎身长八尺走及奔鹿强力兼人晚乃敦悦经史尤明易经随师受业还家教授尝数百人初为郡门下掾後卒为前将军领戎校尉雍州刺史戴。若思广陵人也。有风仪性开爽少好游侠不拘操行遇陆机赴雒船装甚盛遂与其徒掠之。若思登据胡床指麾同旅皆得其宜机察见之知非常人在舫屋上遥谓之曰:卿才器如此乃复作劫耶。若思感悟因流涕投剑就之机与言深嘉赏异遂与定交焉後举孝廉位至骠骑将军。

谢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鲲之子及长开率颖秀辩悟绝伦脱略细行不为流俗之事好衣刺文诸父责之因而自改遂知名後为卫将军散骑常侍。

王字仲祖少时放纵不羁不为乡曲所齿晚节始克己励行有风流美誉虚已应物恕而後行莫不敬爱焉卒为司徒左长史。

王述字怀祖元帝镇东府中郎丞之子也。家贫求试宛陵令颇受赠遗而家俱为州司所简有一千三百条王导使谓之曰:名父之子不患无禄屈临小县甚不宜尔述答曰:足自当止时人未之达也。此後屡居州郡清洁绝伦禄赐皆散之亲故宅宇旧物不革於昔始为当时所叹後为卫军尚书令。

王沈为荆州刺史自恃才气放酒诞节。又年少居方伯之任谭者忧之及镇荆州威风肃然殊得物和前秦索泮字德林敦煌人也。世为冠族泮少而游侠及长变节好学有佐世才器张天锡以为冠军记室参军。

符登字文高坚之族孙也。登少而雄勇有壮气粗险不细行故坚弗之奇也。长而折节谨厚颇览书传拜殿上将军。

宋镇西将军郢州刺史萧思话南兰陵人也。年十许岁未知书以博诞游遨为事好骑屋栋打细腰鼓侵暴邻曲莫不患毒之自此折节数年中遂有令誉好书史善弹琴能骑射高祖一见便以国器许之。

刘康祖为散骑常侍以浮荡蒲酒为事前後屡被纠劾免官後为孝武征虏中兵参军既被委任折节自转太子翊军校尉。

何尚之字彦德庐江孛人也。小时颇轻薄好樗蒲既长折节蹈道以操立见称为陈郡谢混所知与之游处元中为吴郡太守。

颜延之为光禄大夫延之与张镜邻居延之饮酒喧呼不绝而镜静翳无声後延之於篱边闻其与客语取胡床坐听辞气清玄延之心服谓宾客曰:彼有人焉由此不复酣叫。

到彦之之子也。袭爵建昌公资籍豪富厚自奉养爱伎陈玉珠明帝遣求不与逼夺之颇怨望帝令有司诬奏罪付廷尉将杀之入狱数宿须鬓皆白免死系尚方夺封与弟愤由是屏斥声玩更以贞素自立。

南齐周奉叔为冠军将军青州刺史勇力绝人随父盘龙征讨所在为暴掠及世祖使领军东讨唐寓之奉叔畏上威严检勒部下不敢侵斥。

周山图为冗从仆射直阁将军山图好酒多失明帝数加怒诮後遂自改出为钱塘新城戍。

梁朱异年十馀岁好群聚蒲博颇为乡党所患既长乃折节从师遍治五经尤明礼易後为侍中。

王瞻廷尉卿猷之子也。幼时轻薄好逸游为闾里所患长颇折节有士操涉猎书记起家为著作佐郎谢览为吴兴太守一境清谧昔览在新安颇聚敛至是遂称廉洁时人方之王怀祖。

张充字延陵吴郡人父绪齐特进金紫光禄大夫有名前代充少时不持操检好逸游绪尝假还吴始入西郭值充出猎左手臂鹰右手牵狗遇绪船至便放绁脱鞲拜於水次绪曰:一身两役无乃劳乎!充跪对曰:充闻三十而立今二十九矣。请至来年而敬易之绪曰:过而能改颜氏子焉及明年便身改节学不盈载多所该览尤明老易与从叔稷俱有令誉起家抚军行参军。

邱仲孚仕齐为山阴令齐末政乱颇有赃入入梁为豫章内史在郡更励清节。

何远为武昌太守远本倜傥尚侠至是乃折节为吏杜绝交游馈遗秋毫无所受。

陈周宝安文育子宝安年十馀岁便习骑射以贵公子骄蹇游逸好犬马乐驰骋靡衣俞食文育之为晋陵以征讨不遑之郡令宝安监知郡事尤聚恶少年高祖患之及文育西征败绩絷於王琳宝安便折节读书与士君子游绥御文育士卒甚有威惠除员外散骑侍郎文育归後除贞威参军。

後魏穆罴高祖时为虎牢镇将频以不法致罪後转征东将军赏善罚恶深自克励。

谷浑字元冲昌黎人也。父衮膂力兼人弯弓三百斤浑少有父风任侠好气以父母在常自退抑晚乃折节受经业遂览群籍被服类儒者太武世为仪曹尚书。

陆彰初历数州以聚敛为事晚节修改自行青冀沧瀛州事甚有时誉加以虚已纳物人爱敬之。

刁遵冀州刺史雍之子少不拘小节长更改卒为龙骧将军洛州刺史。

赵超宗为汝南太守多所受纳徙河东太守超宗在河东更自修励清静爱人百姓追思之。

高闾字阎士渔阳雍奴人也。贪褊矜慢初为中书博士在中书好詈辱诸博士博士学士百有馀人有所干求者无不受其财货及老为相幽二州刺史乃更廉俭自谨有良牧之誉。

邢峦为安西将军梁秦二州刺史商贩聚敛清论者鄙之後为安东将军自宿豫大捷及平悬瓠志行正不复以财贿为怀戎赏军实丝毫无犯迁殿中尚书加抚军将军。

甄琛字思伯中山无极人初举秀才入都积岁颇以奕棋弃日至乃通夜不止手下仓头尝令秉烛或时睡必加其杖如此非一奴後不胜{林之}痛乃白琛曰:郎君辞父母仕宦京师。若为读书执烛奴不敢非乃以围棋日夜不息岂是上京之意而赐加杖罚不亦非理琛惕然惭感遂从许赤彪假书研习闻见益优後拜中书博士。

杨固少任侠好剑客弗事生产年二十六始折节好学遂博览篇籍有文才後从大将军宋王刘昶征义阳版府法曹行参军。

北齐司马子如初为尚书令以赃贿免未几起行冀州事子如能自励改甚有声誉发摘奸伪僚吏畏伏之转行并州事诏复官爵。

高乾字乾邕彀氵人也。性明悟俊伟有智略美音容进止都雅少时轻侠数犯公私长而修改轻财重义当世以意气相得後为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尉景初为冀州刺史大纳贿後为青州刺史操行颇改百姓安之徵授大司马。

崔肇师。

魏尚书仆射亮之孙父士大谏议大夫肇师少时疏放长遂变节更成谨厚涉猎经史颇有文思袭父爵乐陵男魏收字伯起年十五颇已属文乃随父子建赴边好习骑射欲以武艺自达荣阳郑伯调之曰:魏郎弄戟多少收惭遂折节读书精力不辍以文华显初除大学博士。

毕义小字ヌ儿少粗侠家在兖州北境尝劫掠行旅州里患之晚方折节从官终为七兵尚书。

後周杨汪字元度弘农华阴人也。少凶疏好与人群斗拳所殴击无不颠踣长更折节勤学专精左氏通传三礼解後为冀州侍读。

隋王颇字景丈齐州刺史颁之弟也。年数岁值江陵舀随诸兄入关少好游侠年二十尚不知书为其兄所责怒,於是感激始读书年二十二周武帝引为露门学士入隋为汉王谅府谘议参军。

刘权字世略彭城丰人也。少有侠气重然诺藏亡匿死吏不敢过门後更折节好学重循法度後位至南海太守。

焦通涂阳人也。梁彦光为相州刺史招致山东大儒每乡立学通性酣酒事亲礼阙为从弟所讼彦光弗之罪将至州学令观於孔子庙于时庙中有韩伯瑜母杖不痛哀母力弱对母悲泣之像通遂感悟鬼恨。若无自容彦光训谕而遣之後改过励行卒为善士皇甫绩三岁而孤为外祖韦孝宽之所鞠养尝与诸外兄博奕孝宽以其惰业督以严训愍绩孤幼特舍之绩曰:我无庭训养於外氏不能克躬励已何以成立深自感激命左右自杖三十孝宽闻之对之流涕,於是精心好学略涉经史。

虞庆则京兆栎阳人初以弋猎为事中便折节读书开皇中为桂州道行军纟总管。

唐邱和河南雒阳人也。父寿魏镇东将军和以少便弓马重气任侠及长始折节与物无忤无贵贱皆爱之後为特进封潭国公。

柳亨拜光禄大夫行光禄少卿太宗每诫之曰:与卿旧亲情兼宿素卿为人多有往还今授此职宜存简静亨性好猎有饕湎之声此後颇自勖励杜绝宾客约身节俭勤於职事。

纶为益州纟总管高下纵情多所陵傲及太宗践祚迁右光禄大夫秘书监纶始折节道闭门不妄交游乃鸠集史籍披览不倦。

李安远者夏州朔方人少时好飞鹰走狗游荡无度家代为将甚富於财然数从博徒游至於破业晚始折节读书敬慕名士但逢胜已皆倾心与游焉後历怀州刺史。

程异初为虞部员外郎充杨子院留後坐王叔文党贬柳州司马元和初复为侍御史累迁检校兵部郎中淮南等五道两税使异自惩往坐励已在公江淮钱之弊多所革入迁太府少卿。

後唐钱Α字具美杭州临安人也。初事董昌时年甫壮室性尚刚烈时有儒士谒於主帅已进刺矣。见Α稍怠Α怒投之罗刹江及典谒者将召Α诈云:客已拂衣去矣。及为帅时有人献诗云:一条江水横前流Α不敏以为讥已寻害之迨於晚岁方爱人下士留心理道数十年间时甚归美历累朝为尚父吴越国主天下都元帅。

晋王建立为性好杀晚年归心释氏饭僧营寺戒杀慎狱民稍安之终为青州节度使临淄郡王。

李从璋後唐明宗之犹子也。性黩惧明宗严正以自滑帅入居宿卫除拜趺心稍悛悟後历数镇与故时幕客相遇不足无所憾焉蒲陕之日政有善誉改赐勤静理功臣之号及晋高祖即位愈畏其故终为邓州节度使人甚惜之。

张彦泽初为泾源节度使其政苛刻交代王周奏弊事二十件後为相州节度使顿悛旧迹凡正俸公府常入之外一无所取民吏爱之少帝开运三年父老僧道诣阙举留焉。

周王仁裕生於泰州白石镇少孤不从师训唯以狗马弹射为务年二十五方有意就学终为太

○总录部 悔过

孔子曰: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省者盖夫生民之性沦於所习七情交战反乎!中庸迷方违道弃理愆德狭中而独任师心而自是由中人以下曷能免焉固其洗然知非翻然易虑念既往之贰之美斯为难矣。三代之下大道云:丧乃有所举之或遂事之不追秉义之靡终守官之逾矩因贻悔吝自底弗类而能杜尤怨之志兴克责之言形於包羞极其引慝斯所谓不远而复莫大之善者焉与夫耻过作非闻义不徙之徒异矣。

卫孙林父(。《文子》也。)以戚叛於晋吴公子札自卫如晋将宿於戚(戚孙。《文子》之邑)闻锺声焉曰:异哉!吾闻之也。辩而不得必加於戮(辩犹争也。)夫子获罪於君以在此(孙。《文子》以戚叛)惧犹不足而。又何乐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下(言至危)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献公卒未葬)遂去之(不止宿)。《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闻义能改)。

秦后子有宠於桓如二君於景(后子秦桓公子景公母弟针也。其权宠如两君)其母曰:弗去惧选(选数也。恐景公数其罪而加戮)针晋其车千乘后子享晋侯(为晋侯设享礼)造舟於河(造舟于梁通秦晋之道)十里舍车(一舍八乘为入反之备)自雍至纟(雍纟相去千里用车八百乘)归取酬弊(备九献之仪始礼自赍其一故续送其八酬酒弊)终事八反(每十里以八乘车各以次载弊相受而还不径至故言八反千里用车八百乘其二乘以自随故言千乘传言秦针之出极奢富以成礼欲尽敬於所赴)司马侯问焉曰:子之车尽於此而已乎!对曰:此之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言已坐车多故出奔)女叔齐以告公(叔齐司马侯)。且曰:秦公子必归臣闻君子能知其过必有令图令图天所赞也。

子太叔郑大夫游吉也。子产疾谓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惟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狎轻也。)则多死焉故宽难(难以治)疾数月而卒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於萑苻之泽(萑苻泽名泽中劫人)太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

赵胜封平原君与毛遂至{林之}定从而归归至於赵曰:胜不敢复相士胜相士多者千人寡者百数自以为不失天下之士今乃於毛先生而失之也。先生一至{林之}而使赵重於九鼎大吕毛先生以三寸之舌强於百万之师胜不敢复相士遂以为上客。

秦白起昭王时为将封武安君以罪免为士伍迁之阴密出咸阳西门十里至杜邮昭王乃使使者赐之剑自裁武安君引剑将自刭曰:我何罪於天而至此哉!良久曰:我固当死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亢之足以死遂自杀。

汉李陵为骑都尉将兵击匈奴战败而降匈奴宠贵之陵数劝苏武降匈奴武不从陵见其至诚喟然叹曰:嗟呼义士陵与卫律之罪上通於天因泣下г衿与武诀去(卫律亦汉将降匈奴)。

韦玄成嗣父贤爵扶阳侯坐骑至庙削爵为关内侯玄成自伤贬黜父爵叹曰:吾何面目以奉祭祀作诗自刻责玄成代于定国为丞相贬黜十年之间遂继父相位封侯故国荣当世焉玄成复作诗自著复玷缺之<喜>难(玉缺曰:玷)因以戒示子孙。

戴圣为九江太守圣礼经号小戴者也。行治多不法前刺史以其大儒优容之及何武为扬州刺史录囚徒有所举以属郡(属委也。音之欲切)圣曰:後进生何知乃欲乱人治(言武仕学未久故谓之後进生也。)皆无所决武使从事廉得其罪(廉察也。)圣惧自免後为忄专士毁武於朝廷武闻之终不扬其恶而圣子宾客为群盗得(聚为群盗而吏捕得也。)为庐江圣自以子必死武平心决之卒得不死自是後圣惭服武每奏事至京师(刺史每岁尽则人奏事於京师也。)圣未尝不造门谢恩。

王凤为大将军成帝建始二年秋京师民无故相惊言大水至百姓奔走相蹂躏(蹂践也。躏车也。)老弱号呼长安大乱天子亲御前殿召公卿议凤以为太后与上及後宫可御舟船令吏民上长安城以避水群臣皆从凤议左将军王商蜀曰:自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冒城郭今政治平世无兵革上下相安何因当有大水一日暴至此必讹言也。不宜令上城重惊百姓帝乃止有顷长安中稍定问之果讹言也。帝,於是美壮商之固守数称其议而凤大惭自恨失言。

後汉虞诩为尚书令去官卒临终谓其子恭曰:吾事君直道行已无愧所悔者为朝歌长时杀贼数百人其中何能不有冤者自此二十馀年家门不增一口斯获罪於天也。

马融字秀长大将军邓骘闻融名召为舍人非其好也。遂不应命客於凉州武都汉阳界中会羌虏飚起边方扰乱米踊贵自关以西道馑相望融既饥困乃悔而叹息谓其友人曰:古人有言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为所以然者生贵於天下也。今以曲俗咫尺之羞灭无赀之躯殆非老庄所谓也。故往应骘召。

魏刘陶字季冶善名称有大辩曹爽为选部也。邓之徒称之以为伊吕当此之时其人意凌青谓传玄曰:仲尼不圣何以知其然智者图国天下群愚如弄一丸於掌中而不能得天下傅玄以其言大惑不复详难也。谓之曰:天下之质变无常也。今见卿穷爽之败退居里舍乃谢其言之过。

蒋济字子通为太尉王凌子广字公渊广弟飞枭金虎并才武过人太傅司马宣王尝从容问济济曰:凌文武俱赡当今无双广等志力有美於父耳退而悔之告所亲曰:吾此言灭人门宗矣。

蜀马超汉末为偏将军先主围成都超将兵径到城下先主待之厚超尝呼先主字关侯怒请杀之先主曰:人穷来归我卿等怒以呼我字而杀之何以示於天下也。张飞曰:如是当示之以礼明日大会请超入关张并仗刀立直超顾坐席不见关张见其直也。乃大惊止不复呼字明日叹曰:我乃知其所以败为呼人主字几为关张二人所杀自後乃尊事之。

诸葛亮为丞相越太守马谡才器过人好论军计亮深加器异先主临薨谓亮曰: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君其察之亮犹谓不然以谡为参军每引见谈论自昼达夜後主建兴六年亮出军向祁山时有宿将魏延吴壹等论者皆言宜以为先锋而亮违众拔谡统大众在前与魏将张战败於街亭亮戮谡以谢众上疏自贬二等以督厥咎。

邓芝为车骑将军征涪陵见玄猿缘山芝性好弩手自射猿中之猿拔其箭卷木叶塞其创芝曰:噫吾违物之性其将死矣。乃叹息投弩水中。

吴虞翻性疏直数有酒失坐徙交州大帝既即尊位翻因上。《书》曰:陛下膺明圣之德体舜禹之孝历运当期顺天济物奉承革命臣命轻雀鼠性毫罪恶莫大不容於诛昊天罔极全宥九载退当念戮频受生活复偷视息臣年耳顺思咎忧愤形容枯悴白齿落虽未能死自悼终没不见宫阙百官之富不睹皇舆金轩之饣希仰观巍巍众民之谣傍听锺鼓侃然之乐永殒海隅弃骸绝域不胜悲慕逸豫大庆悦以忘罪。

晋王衍为元帅为石勒所破将死顾而言曰:呜呼吾曹虽不如古人向。若不祖尚浮虚戮力以正天下犹可不至今日。

庾衮字褒明举秀才清白异行皆不降志世号之为异行初父诫衮以酒每醉取自责曰:余废先父之诫其何以训人乃於父墓前自杖三十。

王导为司徒及从父兄敦构逆刘隗劝元帝尽诛诸王时导率群从诣阙请罪值仆射周ダ谓曰:伯仁(ダ字伯仁)以百口累卿ダ直入不顾既见帝言导忠诚申救甚至帝纳其言ダ喜饮酒致醉而出导犹在门。又呼ダダ不与言顾左右曰:今岁杀诸贼奴取黄金印如斗大系肘既出。又上表明导言甚切至导不知救已而甚御之王敦既得志向导曰:周ダ戴。若思南北之望当登三司无所疑也。导不答。又曰:若不三司便应令仆邪。又不答敦曰:若不尔正当诛尔导。又无言导後料简中书故事见ダ表救已殷勤款至导执表流涕悲不自胜告其诸子曰: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幽冥之中负此良友。

王献之为中书令遇疾家人为上章道家法应首过问其有何得失对曰:不觉馀事惟忆与郗家离婚献之前妻郗昙女也。

殷仲文安帝时为桓玄侍中玄败仲文至巴陵因奉二后投义军而为镇军长史转尚书帝初反正抗表自解曰:臣闻洪波振壑川无恬鳞惊飚拂野林无静柯何者势弱则受制於臣力微则无以自保於理虽可得而言於臣实非所敢譬昔桓玄之以代诚复驱逼者众至如微臣罪实深矣。进不能见危授命亡身殉国退不辞粟首阳拂衣高谢遂乃晏安宠叨末伪封锡文篡事曾无独固名义以之俱沦情节自兹兼挠宜其极法以判忠邪会镇军将军刘裕兴复社稷大弘善贷伫一戮於微命申三驱於大信既惠之以首领。又申之以絷维於时皇舆否隔天人未泰用忘进退是以亻黾亻免从事自同令人今宸极反正唯新告始宪章既明品物愧旧臣亦胡颜之厚何以显居荣次乞解所职待罪私门违离阙庭乃心慕恋诏不许。

後周贺。若敦为忠州刺史镇幽谷敦恃功负气顾其流辈皆为大将军敦独未得兼以湘州之役全军而反翻被除名每出怨言晋公护怒徵还逼令自杀临刑呼子弼谓曰:吾必欲平江南然心不果汝当成吾志吾以舌死汝不可不思因引锥刺弼舌出血诫以慎口。

唐狄仁杰未为宰相时娄师德尝荐之及为宰相不知师德荐已数排师德令充外使则天尝出师德旧表示之仁杰大惭谓人曰:吾为娄公所含如此方知不逮娄公远矣。

李光弼为河南副元帅既疾亟将吏问以後事曰:吾久在军中不得就养既为不孝子夫复何言。

高郢德宗时为中书舍人时诏以前礼部员外于公异游学远方忘其温冫青之恋放归田庐初郢荐前监察御史元敦义及睹公异谴责惧为所累乃上疏首陈敦义远於礼教诏褒郢之知过敦义俾罢归。

晋王建立累领藩镇为性好杀晚年归心释氏饭僧营寺戒杀慎狱民稍安之。

●卷八百九十八

○总录部 治命

古人有言曰:死者士之终。又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故其治命可得而徵矣。至有属纟广忍死反席正容精爽不乱教诫周悉顾後事申论素志亦有愿上爵土悉还赐赉固免赠谥预为终制或景慕前哲因卜其宅兆或爱乐俗化止於治所以至折券以犭旬义操牍以写心启手归全扬名後世。《书》曰:惟人万物之灵自非有道之士亦安能溘然死生之际汨而无扰哉!

魏武子为晋大夫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武子魏颗之父)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亢御也。)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而女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

宁惠子为卫大夫有疾召悼子(悼子宁喜)曰:吾得罪於君悔而无及也。名藏在诸侯之策曰:孙林父宁殖出其君君入则掩之(掩恶也。)。若能掩之则吾子也。若不能犹有鬼神吾有饣委而已不来食矣。(饣委饿也。)悼子许诺惠子遂卒。

孙叔敖楚大夫将死戒其子曰:王数封我矣。吾不受也。我死王则封汝必无受利地楚越之间有寝邱者。此其地不利而名甚恶可长有者唯此也。叔敖死王以美地封其子其子辞请寝丘至今不失。

叶公之顾命曰:毋以小谋败大作毋以嬖御人疾庄后毋以嬖御士疾庄士大夫卿士(叶公楚县公叶公子高也。临死遗。《书》曰:顾命小谋小臣之谋也。大作大臣之所为也。嬖御人爱妾人疾亦作也。庄后夫人齐庄得礼者嬖御士爱臣也。庄士亦谓士之齐庄得礼者今为大夫卿士)。

鲁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正常桓子之宠臣欲付以後事故敕令勿从已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南孺子季桓子之妻言。若生男告公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肥康子也。)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在公朝也。)南氏生男正常载治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於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卫康子请退(退辞位也。)襄公使共刘视之(共刘大夫)则或杀之矣。乃讨之(讨杀者)召正常正常不反。

孟子为鲁大夫病。且死诫其嗣懿子曰:今孔邱年少好礼其达者欤吾即没。若必师之及子卒懿子与鲁人南宫敬叔往学礼焉。

季桓子鲁大夫病辇而见鲁城喟然叹曰:昔此国几兴矣。以吾获罪於孔子故不兴也。顾谓其嗣康子曰:我即死。若必相鲁相鲁必召仲尼後数日桓子卒康子代立已葬欲召仲尼公子鱼曰:昔吾先公用之不终终为诸侯笑今。又用之不能终是再为诸侯笑康子曰:谁召而可曰:必召冉求,於是使使召冉求。

汉司马谈为太史公掌天官不治民有子曰:迁仕为郎中奉使巴蜀是岁天子始建汉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滞周南(古之周南今之洛阳)不得与从事故发愤。且卒而迁使及见父於河雒之间太史公执迁手而泣曰:余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尝显功名於虞夏典天官事後世中衰绝於予乎!汝复为太史则续吾祖矣。今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而余不得从行是命也。夫余死汝必为太史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且夫孝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扬名於後世以显父母此孝之大也。夫天下称诵周公言能论歌文武之德宣周召之风达太王王季之思虑爰及公刘以尊后稷也。幽厉之後王道缺礼乐衰孔子修旧起废论诗书作春秋则学者至今则之自获麟以来四百有馀载(案年表鲁哀公十四年获麟至汉元封元年三百七十一年)而诸侯相兼。《史记》放绝今汉兴海内一统明主贤君忠臣死义之士余为太史而弗论载废天下之史文余甚惧焉汝其念哉!迁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敏请悉论先人所以旧闻弗敢阙卒三载而迁为太史令抽绎。《史记》石室金匮之书以成。《史记》。

欧阳地馀元帝时侍中贵幸至少府戒其子曰:我死官属即送汝财物慎毋受汝九卿儒者子孙以廉洁著可以自成及地馀死少府官属共送百万其子不受天子闻而嘉之赐钱百万。

後汉樊重南阳湖阳人营理产业资至钜万为三老年八十馀终其素所假贷人间数百万遗令焚削文契债家闻者皆惭争往偿之诸子从敕竟不肯受。

羊续为南阳太守徵为太常未及行会病卒遗言薄敛不受遗旧典二千石卒官赙百万府丞焦俭遵续先意一无所受。

张纯为大司空临终敕家臣曰:司空无功於时猥蒙爵土身死之後勿议传国。

崔瑗为济北相病卒临终顾命子曰:夫人禀天地之气以生及其终也。归精於天还骨於地何地不可藏形体勿归乡里其赠之物羊豕之奠一不得受奉遗令留葬雒阳。

盖勋为颍川太守徵还勋强直不屈内厌於董卓不得意强疽发背卒遗令勿受卓赙赠。

赵岐初名嘉京兆长陵人年三十馀有重疾卧蓐七年自虑奄忽乃为遗令敕兄子曰:大丈夫生世Т无箕山之操仕无伊吕之勋天不我与复何言哉!可立一员石於吾墓前刻之曰:汉有逸人姓赵名嘉有志无时命也。奈何其後疾瘳位至太常卒先自为寿藏敕其子曰:我死之日墓中聚沙为床布簟白衣散其上覆以单被即日便下下讫便掩。

任末蜀郡繁人为郡功曹辞以病免後奔师丧於道物故临命敕兄子造曰:必致我尸於师门使死而有知魂灵不惭如其无知得土而已造从之。

孔僖为临晋令卒官遗令即葬二子长彦季彦并十馀岁蒲坂令许君然劝令反鲁对曰:今载柩而归则违父令舍墓而去心所不忍遂留华阴。

梁鸿字伯鸾至吴依大家皋伯通疾。且困告主人曰:昔延陵季子葬子於嬴博之间不归乡里慎勿令我子持丧归去及卒伯通等为求葬地於吴要离蒙傍咸曰:要离烈士而伯鸾清高可令相近葬毕妻子归扶风。

魏贾逵文帝时为豫州刺史建武将军与曹休等伐吴会病笃令左右曰:受国厚恩恨不斩孙权以下见先帝丧事一不得有所修作。

吴吕蒙以定荆州功拜南郡太守封孱陵侯封爵未下疾卒蒙未死时所得金宝诸赐尽付府藏敕主者命绝之日皆上还。

中山王衮以明帝青龙二年疾困敕令官属曰:吾寡德黍宠大命将尽吾既好俭而圣朝著终诰之制为天下法吾气绝之日自殡及葬务奉诏书昔卫大夫蘧瑗葬濮阳吾望其墓尝想其遗风愿贤灵以弊齿营吾兆域必往从之礼男子不卒妇人之手亟以时成东堂堂成名之曰:遂志之堂舆疾往居之。又令世子曰:汝幼小未闻义方早为人君但知乐不知苦必将以骄奢为失也。接大臣务以礼虽非大臣老者犹宜答拜事兄以敬恤弟以慈兄弟有不良之行当造膝谏之谏之不从流涕喻之喻之不改乃白其母。若犹不改当以奏闻并辞国土与其守宠罹祸不。若贫贱全身也。此亦谓大罪恶耳其微过细故当掩覆之嗟尔小子慎修乃身奉圣朝以忠贞事太妃以孝敬闺闱之内奉令於太妃阃阈之外受教於沛王无怠乃心以慰予灵。

田豫齐王时为大中大夫食卿禄病亡戒其妻子曰:葬我必於西门豹边妻子难之言西门豹古之神人那可葬於其边乎!豫言豹所履行与我敌等尔使死而有灵必与我善妻子从之。

晋杜预为司隶校尉加位特进卒先为遗令曰:古不合葬明终始之理同於无有也。中古圣人改而合之盖以别合无在更缘生示教也。自此以来大人君子或全或否未能知生安能知死故各以己意所欲也。吾往为台郎尝以公事使过密县之邢山山上有蒙问耕父云:是郑大夫祭仲或云:子产之蒙也。遂率从者祭而观焉其造蒙居山之顶四望周达连山体南北之正而东北向新郑城意不忘本也。其隧道唯塞後而空其前不填之示藏无珍宝不取于重深也。其山多美石而不用必集洧水自然之石以为蒙藏贵不劳工巧而此石不入世用也。君子尚其有情小人无利可动历千载无毁俭之致也。吾去春入朝因郭氏丧亡缘陪陵旧义自表营雒阳城东首阳之南为将来兆域而所得地中有小山上无旧蒙其高显虽未足比邢山然东奉一陵西瞻宫阙南观伊雒北望夷齐旷然远览情之所安也。故遂表树开道为一定之制至时皆用雒水圆石开隧道南向仪制取法於郑大夫欲以俭自完尔棺器小敛之事皆当称此子孙一以遵之。

羊为征南大将军南城侯及卒遗令不得以南城侯入柩从弟等述素志求葬於先人墓次武帝不许赐去城十里外近陵葬地一顷谥曰:成祜丧既引帝於大司马门南临送祜甥齐王攸表祜妻不以侯敛之意帝乃诏曰:祜固让历年志不可夺身没让存遗操益厉此夷叔所以称贤季子所以全节也。今听复本封以彰高美。

南齐豫章王嶷临终召子子廉子恪曰:人生在世本非常也。吾年已老前路几何居今之地亦非心期所不贪聚自幼所怀正以汝兄弟累多损吾暮志尔吾无後当共相勉厉笃睦为先才有优劣位有通塞运有富贫此自然理无足以相凌侮。若天道有知汝等各修立灼然之分无失也。勤学守基业治闺庭尚闲素如此足无忧患圣主储皇及诸亲贤亦当不以吾没易情也。三日施灵帷香火盘水干饭酒脯榔而已朔望菜食一盘加以甘果此外悉省葬後除灵可施吾常所乘扇纟散朔望时节席地香火盘水酒脯干饭榔便足虽才愧古人意怀粗亦有在不以遗财为累主衣所馀小弟未婚诸妹未嫁凡应此用本自茫然当称力及时率有为办事事甚多不复甲乙棺器及墓中勿用馀物为後患也。朝服之外唯下铁刀一口作冢勿令深一一依格莫过度也。後堂楼可安佛供养外国二僧馀皆如旧与汝游戏後堂船乘吾所乘牛马送二宫及司徒服饣希衣裘悉为功德子廉等号泣奉行。

张岱为南兖州刺史未拜卒岱初作遗命分张家财封置箱中家业张减随复改易如此十数年。

张东吴郡人辅国将军冲之父也。东初卒遗命祭我必以乡土所产无用牲物冲兼青冀二州刺史事在镇四时还吴国中取果菜流涕荐焉。

萧景先武帝时为征虏将军假节司州诸军事至镇遇疾遗言曰:比愍疾病暴於前後自省必无起理但夙荷深恩今谬充戎寄暗弱每事不称上惭慈旨便长违圣世悲哽不知所言可为作启事上谢至尊粗申愚心毅虽成长素阙训范贞等幼稚未有所识方以仰累圣明非残息所能陈谢自丁荼毒以来妓已多分张所馀鬼猥数人皆不似事可以明月佛女桂枝佛儿玉女美玉上台美满艳华奉东宫私马有二十馀匹牛数头可简好者十匹二头上台马五匹牛一头奉东宫大司马司徒各奉二匹骠骑镇军各奉一匹经私仗器亦悉输台六亲多未得料理可随宜温┰以申素意所赐宅旷大恐非毅等所居须丧服竟可输还台刘家前宅九间其货可合率市之直。若短少启官乞足三处田勤作自足供衣食力少更随宜买粗猥婢充使不须馀营生周施部曲还都理应分张其久旧劳勤者应料理随宜启闻乞恩毅贞皆其子名。

孔融为司徒左长史病卒遗令建白无不设祭令人捉麈尾登屋复魂曰:吾生平所善自当凌一笑三千买棺无制新衣左手执孝经右手执小品法华妾二人丧事毕各遣还家曰:吾以生平之风调何至使妇人行哭失声不须暂停闺阁。

江武帝时为侍中遗令不受┰赠诏赠钱三万布百疋子启遵令让不受诏曰:贻厥之训送终以俭立言归善益有嘉伤可从所请。

梁陶宏景居茅山自号华阳隐居武帝大同三年卒遗令既没不须沐浴不须施床止两重席於地用所着旧衣上加生礻戒裙及臂衣冠巾法服左肘铃右肘药佩符络左腋下绕腰穿环结於前钗符於髻上通以大袈裟覆衾蒙手足明器有车马道人道士并在门中道人左道士右百日内夜常燃灯旦常香火弟子遵而行之诏赠太中大夫谥曰:贞白先生袁昂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司空大同六年薨临终遗疏不受赠谥敕诸子不得言上行状及立志铭凡有所须悉皆停著复曰:吾释褐从仕不期富贵但官序不失等伦衣食粗知荣辱以此阖棺无惭乡里往忝吴兴属在昏明之际既ウ於前觉无识於圣朝不知天命甘贻显戮幸遇殊恩遂得全门户自念罪私门阶荣望绝保存性命以为幸甚不谓叨窃宠灵一至於此常欲竭诚酬报申吾乃心所以朝廷每兴师北伐吾取启求行誓之丹款实非矫言既庸懦无施皆不蒙许虽欲罄命其议莫从今日瞑目毕志泉壤。若魂而有知方期结草圣朝遵古知吾名品或有违远之恩虽是经国常典在吾无应致此脱有赠官慎勿祗奉诸子累表陈奏诏不许册谥曰:穆正公。

陈袁泌为宣帝司徒左长史临终戒其子曼华曰:吾於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後敛手足旋葬无得取受赠谥其子遵泌遗意表请之朝廷不许赠金紫光禄大夫。

姚察入隋至炀帝时为太子舍人终于东都遗命曰:比吾在梁世当时年四十就锺山明庆寺尚禅师受菩萨戒自尔深悟苦空颇知回向矣。当得留连山寺一去忘归及仕梁代诸名流遂许与声价兼时主恩遇宦途遂至通显自入朝来。又蒙恩渥既牵缠人世素念弗从。且吾习蔬菲五十馀年既历岁时循守不失瞑目之後不须立灵置一小床每日设清水六斋食果菜任家里有无不须别经营也。

後魏崔光孝明帝时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疾甚敕子侄等曰:谛听吾言闻曾子有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启予足启予手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吾荷先帝厚恩位至於此大功不成没有遗恨汝等以吾之故并得名位勉之以死报国修短命也。夫复何言速可送我还宅气力虽微神明不乱至第而薨。

李护为齐州刺史将亡谓左右曰:吾尝为方伯莅青州彼中士女属目。若丧过东阳不可不好设仪卫哭泣尽哀令观者改容也。家人遵其诫。

阳固为前军将军著终制一篇务从俭约临终。又敕诸子一遵先制。

张烈累徵不赴临终敕子侄不听求赠但勒家诫立碣而已其子质奉行焉。

裴佗为荆州刺史卒遗令不听请谥不受赠礻遂诸子皆遵行之。

崔孝直为直阁将军去职归乡里卒顾命诸子曰:吾才疏效薄於国无功。若朝廷复加赠谥宜循吾意不得祗受。若致干求则非吾子(又云:孝直顾命诸子敛以时服祭勿杀生其子皆遵行之)。

宋隐被徵不就临终谓其子侄等曰:苟能入顺父兄出悌乡党仕郡幸而至功曹吏以忠清奉之则足矣。不劳远诣台阁恐汝不能富贵而徒延门户之累尔。若忘吾言是为欺死父也。使死鬼而有知吾不归食矣。

姚僧坦为太医下大夫卒遗戒衣衾入棺朝服勿敛灵上唯置香奁每日设清水而已。

隋李穆为太师以老致政开皇六年薨于第遗令曰:吾荷国恩年宦已极启足归全无所复恨竟不得陪玉銮於岱宗预金泥於梁甫脊脊光景其在斯乎!

唐传奕为太史令年八十五卒临终诫其子曰:老庄玄一之篇周孔六经之说是为名教汝宜习之妖胡乱华举时皆惑唯独窃欲众不我从悲夫汝等勿学也。

李为司空遇疾谓弟弼曰:我似得小差可置酒申宴乐,於是堂上奏女妓檐下。《列子》孙宴将罢谓弼曰:我自量必死欲共汝一别尔恐汝悲泣诳言似差可未须啼泣听我约束我见房玄龄杜如晦辛苦作得门户亦望垂裕後昆并遭痴儿破家荡尽我有如许屯犬将以付汝汝可防察有操行不伦交游非类急挝杀後奏知妪妪已下有儿而愿往自养者听之馀并放出事毕即移入我堂抚┰小弱违我言者同於戮尸此後略不复言弼等并遵行遗令。

郝处俊则天时为太子少保卒其子秘书郎北叟上表辞所赠赐及葬送之事上不许侍中裴炎曰:处俊临亡臣往见之嘱臣曰:生既无益明时死後何宜烦费瞑目之後傥有恩赐物及归乡迎送营造并不欲劳官司供给帝深嘉叹之从其遗意唯给加赐物而已。

姚元崇玄宗时为司空遗令诫子孙其略曰:古人云:富贵者人之怨也。贵则神忌其满人恶其上富则鬼瞰其室虏利其财自开辟已来书籍所载德薄任重而能寿考无咎者未之有也。故范蠡疏广之辈知止足之分前史多之况吾才不逮。若人而久窃荣宠位逾高而益惧恩弥厚而增忧往在中书遘疾虚惫虽终匪懈而诸务多阙荐贤自代屡有诚祈人欲天从竟蒙哀允优游园沼放浪形骸人生一代期亦足矣。田巴云:百年之期未有能至王逸少云:亻免仰之间已为陈迹诚哉!此言比见诸达官身亡以後子孙既失覆阴多至贫寒斗尺之间参商是竞岂唯自玷仍更辱先无论曲直俱受嗤毁庄田水碾既众有之迎相推倚或致荒废陆贾石苞皆古之贤达也。所以预为定分将以绝其後争吾每静思深所叹服昔孔子亚圣母墓毁而不修梁鸿至贤父亡席卷而葬昔杨震赵咨卢植张奂皆当代英达通识今古咸有遗言属以薄葬或濯衣时服或单帛幅巾知其魄去身贵於速朽子孙皆遵成命迄今以为美谭凡厚葬之家例非明哲或溺於流俗不察幽明咸以奢厚为忠孝以俭薄为[A092]惜至今亡者致戮尸暴骸之酷存者舀不忠不孝之诮可为痛哉!

可为痛哉!死者无知自同粪土何烦厚葬使伤素业。若也。有知神不在柩复何用违君父之令破衣食之资吾身亡後可殓以常服四时衣服各一副而已吾性甚不爱冠衣必不得将入棺墓紫衣玉带足便於身念尔等勿复违之。且神道恶奢宜涂尚质。若违吾处分使吾受戮於地下於汝心安乎!念而思之今之佛经罗什所译姚兴执本与什对翻姚兴造浮图於永贵里倾竭府库广事庄严而与命不得延国亦随灭。又齐跨山东周据关右周则多除佛法而修缮兵威齐则广置僧徒而依凭佛力及至交战齐氏灭亡国既不存寺复何有修福之报何其蔑如梁武帝以万乘为奴胡太后以六宫入道岂特身戮名辱皆以亡国破家近日孝和皇帝发使赎生倾国造寺太平公主武三思悖逆庶人张夫人等皆度人造寺竟术弥街咸不免受戮破家为天下所笑经云:求长命得长命求富贵得富贵刀寻坏火坑变成池比来缘精进得富贵长命者为谁生前易知尚觉无应身後难穷谁见有徵。

且五帝之时父不葬子兄不哭弟言其致仁寿无夭横也。三王之代国祚延长人用休息其人臣则彭祖老蚺之类皆享遐龄当此之时未有佛教岂抄经铸像之力设斋施佛之功耶。《宋书》西域传有名僧为白黑论理证明白足解沈凝宜观而行之。且佛者觉也。在乎!方寸假有万像之广不出五蕴之中但平等慈悲行善不行恶则佛道备矣。何必溺於小说惑於凡僧仍将喻品用为实录抄经写像破业倾家乃至施身亦无所[A092]可谓大惑也。亦有缘亡人造像名为追福方便之教虽则多揣功德须自发心旁助宁应获报迎相欺诳浸成风俗损耗生人无益亡者假有通才达识亦为时俗所拘如来普慈意存利物损众生之不足厚豪僧之有馀必不然矣。且死者是常古来不免所造经像何所施为夫释迦之本法为苍生之大弊汝等各宜警策正法在心勿效儿女子曹终身不悟也。

吾亡後必不得为此弊法。若未能全依正道须顺俗情从初七至终七任设七僧斋。若随斋须布施宜以吾缘身衣物充不得轻用馀财为无益之枉事亦不得妄出私物犭旬追福之虚谈道士者本以玄牝为宗初无趋竞之教而无识者慕僧家之有利约佛教而为业敬寻老君之说亦无过斋之文抑同僧例失之弥远汝等勿拘鄙俗取屈於家汝等身没之後亦教子孙依吾此法。

王维为尚书左丞临终之际弟缙在凤翔忽索笔作别缙书。又与平生亲故作别书三数纸多敦劝朋友修习之意舍笔而绝。

令狐彰为义成军节度使临终手疏辞表诫子以忠孝守节。

辛秘为昭义军节度使及归道病先自志其墓将殁。又为书一通命缄致几上其家发之皆送终遵俭之旨。

王绍懿镇州王景崇季父也。绍懿疾笃召景崇谓之曰:亡兄以军政予比俟汝成立今危忄如此殆将不救汝虽少年勉自负荷下礼藩邻上奉朝旨俾吾兄家业不坠唯汝之才也。言已而卒时监军在席。且奏其治命宣宗嘉之。

晋陆思铎典陈郡甚有惠政诫诸子曰:我死则藏骨於宛邱使我栖魂於所理之地及卒乃葬於陈从其志也。

周翟光邺权知京兆尹疾甚召判官张粲及巡简使臣以军府事嘱付之。又召亲随於卧内诫之曰:气绝之後以尸归雒不得於此停留虑烦军府言讫而终赵温判司天监延之父也。温临终谓延曰:技术虽是世业吾仕蜀已来几由技术而死尔辈能以佗途致身良图也。

●卷八百九十九

○总录部 致政

昔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故七十致仕谓之礼经县车之义垂於载籍由古道也。商周之世施及战国盖有引年请老致其官政保厥休问流光後裔汉氏而下公卿庶尹年耆德修事立名遂乃能顾义知止上封称疾愿乞骸骨奉还印绶,或以避远宠势克念退藏,或以固守名节惧罹污染舍去荣爵式遵典训而当世之君曷尝不厚其恩纪异其礼秩加之体貌形於敦奖所以重老成而厉风俗者焉。

商伊尹将告归乃陈戒于德(告老归邑陈德以戒)既致仕老终以三公礼葬。

石昔卫大夫也。公子州吁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公庄公)石昔谏弗听(言将立为太子则宜早定。若不早定州吁必为祸)桓公立乃老(桓公戴妫之子老致仕也。)。

祁奚晋大夫请老(老致仕)。

韩献子厥晋大夫告老公族穆子有废疾(穆子韩厥长子为公族大夫)将立之(代厥为卿)辞曰:请立起也。(起无忌弟宣子也。)既使宣子朝遂老(韩厥致仕)。

孟轲为齐卿致为臣而归(辞齐卿而归其室也。)。

汉石奋景帝末上大夫禄归老于家以岁时为朝臣(豫朝请也。)。

周仁武帝时为郎中令以先帝臣重之(重谓敬难之)仁乃病免以二千石禄归老。

张欧(欧音驱)为御史大夫老笃请免武帝宠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家阳陵。

疏广宣帝时为太子太傅疏受为太子少傅在位五岁广谓受曰: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也。今仕宦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後悔岂如父子相随出关归老故乡以寿命终不亦善乎!受叩头曰:从大人议即日父子俱移病(移病谓移书言病也。)满三月赐告广遂称笃上疏乞骸骨帝以其年笃老皆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设祖道供张东都门外(长安东郭门也。祖道饯行也。供音一共切张音竹亮切)送者车数百两辞决而去及道路观者皆曰:贤哉!二大夫或叹息为之下泣。

韦贤字长孺鲁国邹人也。本始三年代蔡义为丞相时贤七十馀为相五岁地节三年以老病乞骸骨赐黄金百斤罢归加赐第一区丞相致仕自贤始。

史丹字君仲为将军前後十六年永始中病乞骸骨帝赐策曰:左将军寝病不衰(病不损也。)愿归治疾朕愍以官职之事久留将军使躬不瘳使光禄勋赐将军黄金五十斤安车驷马其上将军印绶宜专精神务近医药以辅不衰丹归第数日薨。

杜延年为御史大夫是时四夷和海内平延年视事三岁以老病乞骸骨宣帝优之使光禄大夫持节赐延年黄金百斤牛酒加致医药延年遂称病笃赐安车驷马罢就第。

赵充国为後将军乞骸骨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罢就第朝廷每有四夷大议常与参兵谋问筹策焉邴汉哀帝时以清行徵用至太中大夫。又徵龚胜为光禄大夫王莽秉政胜与汉俱乞骸骨策曰:惟元始二年六月庚寅光禄大夫太中大夫耆艾二人以老病罢太皇太后使谒者仆射策诏之曰:盖闻古者有司年至则致仕所以恭让而不尽其力也。今大夫年至矣。朕愍以官职之事烦大夫其上子。若孙。若同产同产子一人(同产兄弟也。同产子即兄弟子也。)大夫其修身守道以终高年赐帛及行道舍宿岁时羊酒衣衤皆如韩福故事(福涿郡人昭帝时以德行徵之京师赐束帛遣归)所上子男皆除为郎,於是胜汉遂归老于乡里。

班况成帝时为左曹越骑校尉一女为婕妤致仕就第赀累千金。

後汉刘昆受施氏易於沛人戴宾光武时为光禄勋授皇太子及诸王小侯五十馀人二十七年拜骑都尉三十年以老乞骸骨诏赐雒阳第舍以千石禄终其身。

刘隆建武中为骠骑将军行大司马事隆奉法自守视事八岁上将军印绶罢赐养牛上樽酒十斛(稻米一斗得酒一斗为上樽稷米一斗为中樽粟米一斗为下樽也。)以列侯奉朝请。

邓彪章帝时为太尉清白为百僚式视事四年以疾乞骸骨元和三年赐策罢赠钱三十万在所以二千石奉终其身。又诏太常四时致宗庙之胙河南尹遣丞存问常以八月旦奉羊酒。

郑均字仲虞建初六年公车特徵再迁尚书後以病乞骸骨拜议郎告归因称病笃帝赐以衣冠元和初诏曰:议郎郑均束安贫恭俭节整前在机密以病致仕守善贞固黄不怠其赐均义千斛。

刘恺安帝时为司徒视事五岁永宁元年称病上书致仕有诏优许焉加赐钱三十万以千石禄归养。

胡广桓帝初为太尉录尚书事以病逊位。又拜司空告老致仕。

周荣和帝时为山阳太守以老病乞身卒於家。

张俭建安初徵为卫尉不得已而起俭见曹氏世德已萌乃阖门悬车不豫政事岁馀卒于许下。

魏刘放文帝时为中书监时大将军曹爽专事多变易旧章叹曰:吾累世蒙宠加以豫闻属今纵不能辅弼时事可以坐受素餐之禄邪遂固称疾诏曰:君掌机密三十馀年经营庶事勋著前朝暨朕统位动赖良谋是以曩者增崇宠章同之三事外帅群官内望谠言属以年耆疾笃上还印绶前後郑重辞旨恳切天地以大顺成德君子以善恕成仁重以职事违夺君志今听所执赐钱百万使兼光禄勋少府亲策诏君养疾于第君其勉进医药顺神和气以永无疆之祚置舍人官骑加以日秩肴酒之膳焉。

田豫明帝时为卫尉屡乞逊位太传司马宣王以为豫克壮书喻未听豫书答曰:年过七十而以居位譬犹钟鸣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遂固称疾笃拜太中大夫食卿禄。

吴陈化大帝时为太常兼尚书令年出七十乃上疏乞骸骨遂居章安卒於家。

石伟字公操举茂才贤良方正皆不就景帝即位特徵伟累迁至光禄勋及後主即位朝政昏乱伟乃辞老耄痼疾乞身就拜光禄大夫。

晋王祥武帝时为太保以年老疲耄累乞逊位帝不许祥固乞骸骨诏听以睢陵公就第位同保傅在三司之右禄赐如前诏曰:古之致仕不事王侯今虽以国公留居京邑不宜复苦以朝请其赐几杖不朝大事皆谘访之。

王览为宗正卿顷之以疾上疏乞骸骨诏听之以太中大夫归老。

郑袤。《字林》叔在魏为太常陈留王景元初疾病失明屡乞骸骨不许袤前後辞让遣息称上送印绶至于十数久之见许以侯就第。

郑冲为太传抗表致仕诏曰:太传韫德深粹履行高洁恬远清虚确然绝世艾服王事六十馀载忠肃在公虑不及私遂应众举历登三事仍荷保傅之重绸缪论道之任光辅奕世亮兹天工迪宣谋猷弘济大烈可谓朝之俊老众所具瞻者也。朕昧于政道庶事未康挹仰耆训导扬厥蒙庶赖显德缉熙有成而公屡以年高疾笃致仕告退惟从公志则朕孰与谘谋譬彼涉川罔知攸济是用未许迄于累载而高让弥笃至意难违览其盛指俾朕怃然夫功成弗有上德所隆成人之美君子与焉岂必遂朕凭赖之心以枉大雅进止之度哉!今听其所执以寿光公就第位同保傅在三司之右公宜顺精养神保御太和以究遐福其赐几杖不朝古之哲王钦祗国老宪行乞言以弥缝其阙。若朝有大政皆就谘之。又赐安车驷马第一区钱百万绢五百疋床帷簟褥置舍人六人官骑二十人以世子徽为散骑常侍使常优游定省禄赐所供策命仪制一如旧典而有加焉。

刘毅字仲雄为左仆射年七十告老久之见许以光禄大夫归第门施行马後司徒举毅为清州大中正尚书以毅悬车致仕不宜劳以碎务。

傅祗为卫尉以风疾逊位就拜常侍食卿禄秩赐钱及床帐等寻加光禄大夫门施行马。

华表为太常卿数岁以老病乞骸骨诏曰:表清贞履素有老成之美久王事靖恭匪懈而以疾固辞章表恳至今听如所上以为太中大夫赐钱二十万床帐褥席禄赐与卿同门施行马。

刘宴为太傅惠帝太安初以老病逊位赐安车驷马钱百万以侯就第。

罗含字君章穆帝升平中南郡公桓遇引为郎中令後徵为廷尉长沙相年老致仕加中散大夫门施行马。

王述为散骑常侍尚书令於西海公太和二年以年迫悬车上疏乞骸骨曰:臣曾祖父魏司空昶白笺於文皇帝曰:昔与南阳宗世林共为东宫官属世林少得好名州里瞻敬及其年老汲汲自励恐见废弃时人或共笑之。若天假其寿致仕之年不为此公婆娑之事情旨慷慨深所鄙薄虽是笺书乃实训诫臣忝端右而以疾患礼敬废替犹谓可有差理日复一日而年衰疾痼永无复瞻华幄之期乞奉先诫归老邱园不许述竟不起。

宋臧寿为太常武帝永初三年致仕拜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范泰少帝时为散骑常侍领国子祭酒景平中以常侍致仕解国子祭酒。

傅隆为太常致仕拜光禄大夫归老在家文帝元嘉三年轻舟游东阳任意行止不关朝廷有司劾奏之帝不问也。

颜延之文帝时为太常表求致仕曰:臣闻行百里者半於九十言其末路之难也。愚心尝谓为虚方今乃知其信臣人薄宠厚宿尘国恩而雪效无从荣牒增广历尽身日刑官次虽容载有涂而妨秽滋积早欲启请馀屏蔽鬼老但时制行及归慕无馀是以腆冒愆非简息干黩耗歇难支质用有限自去夏侵暑此秋节变头齿眩疼根痼渐剧手足冷Φ左脾尤甚素不能食顷向减半本犹赖服食比倦悸远晚年疾所摧愿景引日臣班叨有卿生户封典肃祗朝校尚恧匪任而陵庙众事有以疾怠宫府觐慰转阙躬亲息庸微过宰近邑同泽爰降实加将监臣乞解所职随就药养伏愿圣慈特垂矜许禀恩明世负执冥暮仰叩端闱上恋闼极不许明年乃致仕。

南齐虞玩之会稽馀姚人武帝时为黄门郎以久官年老上表告退曰:臣闻负重致远力穷则止竭诚事君智尽必倾理固然也。四十仕进七十悬车壮则驱驰老宜休息臣生於宋老於齐世历三代朝市再易臣以宋元嘉二十八年为王府行佐於兹三十年矣。自顷以来衰耗渐笃为性不懒惰而倦怠顿来耳目失聪明而聋瞢转积脚不支身喘不绪气景刻不推朝昼不保大功兄弟四十有二人通塞寿夭唯臣独存朝露末光宁堪长久。且知足不辱臣已足矣。禀命饥寒不求富贵铜山由命臣何恨焉久甘之矣。直道事人不免缧绁属遇圣明知其非罪臣之幸厚矣。授命於道消之辰效节於百揆之日臣忠之效也。庆隆於文明之初荷泽於天飞之运臣命之偶也。不谋巧官而位至九卿德惭李陵而忝居门下尧舜无穷臣亦通矣。年过六十不为夭矣。荣期之三乐东平之一善臣俱尽之矣。经昏践乱涉艰履危仰圣德以求全凭贤辅以申节未尝厌屈於勋权畏溺於狐鼠臣立身之本於斯不亏在其壮也。当官不让及其衰矣。毫露靡因伏愿慈临赐臣骸骨非为希高慕古爱好林泉特以丁运孤贫养礼多阙风树之感夙自缠心庶天假其辰得二三年间扫守邱墓以此归全始终之报遂矣。诏从之。

梁范述曾仕齐为永嘉太守东昏时拜中散大夫还乡里高祖践祚乃轻舟诣阙仍辞还东。

夏侯详为光禄大夫侍中天监二年年七十抗表致仕诏解侍中进位特进。

後魏寇赞太武时为南雍州刺史赞在州十七年甚获公私之誉年老表求致仕许之。

罗结为长秋卿年一百一十诏听归老赐大宁东川以为居业并筑城即号曰:罗侯城朝廷每有大事骑马询访焉。

高允为中书令献文初以老疾频上表乞骸骨诏不许,於是乃著告老诗。又兼太常迁中书监怀州刺史至孝文太和二年。又以老乞还乡里十馀章上帝卒不听许遂以疾苦告归其年诏以安车徵允敕州郡发遣至都拜镇军大将军领中秘书事固辞不许扶引就内改定皇诏。

毕众敬孝文时为兖州刺史徵还京师以笃老乞还桑梓朝廷许之众敬临还献真珠四具银装剑一口刺虎矛一枚仙人文绫一百疋文明太后与帝引见於皇信堂赐以酒馔车一乘马三匹绢二百疋劳遣之。

尉元为司徒频表以年老乞身诏曰:元年尊识远屡表告退朕以公秉德清挹体怀平隐仁雅渊广谋猷是仗方委之以政用康亿兆故频文累札仍违冲志而谦光逾固三请弥切。若不屈从高谟复何以成其美德也。已许其致仕主者可出表付外如礼申遂元诣阙谢老引见於庭命升殿劳宴赐玄冠素服。

源贺为侍中太尉以年老辞位诏不许後。又上书称病笃乞骸骨至于再三乃许之朝有大议皆就询访游明根为大鸿胪卿以年逾七十表求致仕诏不许频表固请乃诏曰:明根风度清粹志尚贞敏温恭静密乞言是寄故抑其高蹈之操至于再三表请殷勤不容违夺便已许其告谢可出前後表付外依礼施行引明根入见帝曰:卿年耆德茂服勤累朝历职内外并著显绩逮于耆老履道不渝是以革之始委以礼任迟能迁德匡赞於朕然高尚悠邈便尔言归君臣之礼於斯而毕眷德思仁情何可已夫七十致仕典礼所称位隆固辞贤者达节但季俗陵迟斯道弗继卿独秉冲操居今行古有魏以来首振颓俗进可以光我朝化退可以荣慰私门明根对曰:臣桑榆之年钟鸣漏尽陛下之泽首领获全待尽私庭下奉先帝陛下大恩臣之愿也。但犬马恋主不胜悲塞因。

泣不自胜帝命令进言别殷勤仍为流涕。

尔朱代勤为肆州刺史赐爵梁郡公以老致仕岁赐帛百疋以为常。

高闾宣武时为太常卿累表逊位诏曰:闾贞早闻儒雅素著出纳清华朝之隽老以年及致仕固求辞任宜听解宗伯遂安车之礼特加优授崇老成之秩可光禄大夫金印紫绶使散骑常侍兼吏部尚书邢峦就家拜授及辞引见於东堂赐以饣肴羞访之大政以其先朝儒旧告老求归帝为之流涕诏曰:闾历官六朝著勋五纪年礼政辞义光进退归轩首路感怅兼怀安驷ぷ金汉世荣贶可赐安车几杖舆马缯采衣服布帛事从丰厚百寮饯之犹昔群公之祖二疏也。闾进陟北邙山望阙表以示恋慕之诚。

杨椿庄帝时为太保侍中每辞逊不许上书频请归老诏曰:椿国之老成方所尊尚遽以高年愿言致仕顾怀旧德是以未从但告谒频顿辞理弥固以兹难夺。又所重违今便允其雅志可服侍中朝服赐服一具衣一袭八尺床帷几杖不朝乘安车驾驷马扶传诏二人仰所在郡县时以礼存问安否方乖询访良用抚然椿奉诏於华林园帝下御座执椿手流涕曰:公先帝旧臣实为元老今四方未宁理须谘访但高尚其志决意不留既难相违深用凄怆椿亦欷欲拜庄帝亲执不听,於是赐以绢布给羽林卫送群公百寮饯於城西张方桥行路观者莫不称叹。

邢邵出帝时为散骑常侍以卫将军国子祭酒还乡诏所在特给兵力五人并令岁一入朝以备顾问。

东魏常景为秘书监仪同三司孝静武定时以老疾去官诏曰:几杖为礼安车致养敬齿尊贤其来尚矣。景艺业该通文史渊洽年弥五纪历事三京禄俸无馀家徒壁立宜从哀恤以旌元老可特给右光禄事力终其身。

後周寇隽初仕西魏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大统末以年老乞骸骨文帝弗许遂疾笃不复朝觐。

孟信为太子少师後迁太子太傅儒者荣之特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辞老请退文帝不夺其志赐车马几杖衣服床帐卒於家赠冀州刺史谥曰:戴。

库狄峙文帝时自宜州刺史入为太子少师以年老乞骸骨诏许之。

樊深为县伯中大夫加开府仪同三司武帝建德初乞骸骨诏许之朝廷有疑议常召问焉。

蒋字凤起好天文玄象之学保定中为太中大夫以年老请致仕诏许之加定州刺史卒於家。

张羡为司城中大夫为当时所重後以年老致仕於家。

乐逊为遂伯中大夫天和中逊以年在悬车上表致仕优诏不许,於是赐以粟帛及钱等授湖州刺史後除汾阴郡守逊以老病固辞诏许之乃改授东扬州刺史仍赐安车衣服及奴婢等。又於本郡赐田十顷儒者以为荣。

隋李穆高祖开皇中为太师乃上表乞骸骨诏曰:朕方临寓内方籍嘉猷养老乞言实怀虚想七十致仕本为常人至。若吕尚以期顺佐周张苍以华皓相汉高才命世不拘常礼迟得此心留情规训公年既耆旧筋力难烦今勒所司敬蠲朝集如有大事须共谋议别遣侍臣就第询访。

周摇为幽州总管六载徙为寿州初自以年老乞骸骨高祖召之既引见劳之曰:公积行累仁历仕三代克终富贵保兹遐寿良足善也。赐坐褥归於第岁馀终于家。

杜台卿为著作郎岁馀以年老致仕诏许之特优其礼终身给禄。

赵芬为蒲州刺史上表乞骸骨徵还京师赐以二马轺车几杖被褥归于家皇太子。又致巾帔。

贺。若谊为灵州刺史数岁上表乞骸骨诏许之。

公孙景茂河间府阜城人开皇末为道州刺史以年老致仕。

崔仲方炀帝大业中为信都太守上表乞骸骨优诏许之。

敬肃为颍川郡丞大业末乞骸骨优诏许之。

唐李纲高祖武德中为太子少保後数载复乞骸骨优诏许之。

杨恭仁为雒州都督太宗贞观七年正月戊申诏曰:尊贤尚德义存致治高秩厚礼允属勋庸左光禄大夫行扬州大都督长史观国公恭仁识宇凝正风度夷简器惟瑚琏望重缙绅历官有声岁寒。若一而志在虚静固求闲任辞理恳至确乎!难夺宜成其美加兹宠命可特进时恭仁以疾乞骸骨故有此授。

虞世南自太宗即位为著作郎兼弘文馆学士时世南年已衰老抗表乞骸骨不许後为秘书监贞观十二年表请致仕优制许之仍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禄赐防ト并同京官职事。

李靖为右仆射以足疾上表乞骸骨言甚恳至太宗遣中书侍郎岑文本谓曰:朕观自古已来身居富贵能知止足者甚少不问愚智不能自知才虽不堪强欲居职纵有疾病犹自勉强公能识达大体深足可嘉朕今非直成公雅志亦欲以公为一代楷模乃下优诏加授特进听在第摄养赐物千尚乘马两匹禄赐国官府佐并依旧给患。若小瘳每三两日至门下中书平章政事寻赐靖灵寿杖助足疾也。

李客师为右武卫将军以年老致仕退居昆明之别业。

柏季纂为司农卿以年老屡乞骸骨不许久之拜虞州刺史。又表自陈羸老因听以本禄归于家。

窦卢宽为左卫大将军陈县公以年老致仕改封{艹丙}国公。

刘宏基为卫尉卿以年老乞骸骨拜辅国大将军朝朔望禄赐同於职事。

张俊裔为睦州刺史因入朝乞骸骨太宗召问曰:朕与卿刺史资以自养何谓即求致仕张对曰:年老筋力不逮望得还私第时见阙庭太宗曰:卿气力犹强欲何官也。张陈谢不敢太宗曰:朕昔从卿读书卿今日从朕求官但言所欲不相违也。时国子祭酒缺张奏言之因授国子祭酒俄迁散骑常侍。又请致仕许之加金紫光禄大夫听朝朔望。

尉迟敬德为夏二州都督後抗表乞骸骨授开府仪同三司令朝朔望太宗征高丽为左一马军总管从破高丽於驻跸山军还依旧致仕敬德末年笃信神仙方飞钅东金石服食母粉穿筑池台崇饣希绮罗常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与外人交通。

李百药为宗正卿及悬车告老怡然自得穿池筑山文酒宴赏以舒平生之志。

鲜于绍自降州刺史除同州刺史高宗特召见慰勉之绍辞曰:臣今年八十五视听昏耄,岂可妄叨荣宠自贻罪谴乞许臣致仕高宗曰:卿气力尚强可。且为我捡校绍固辞竟许之。

卢承庆为刑部尚书总章中以年老请致仕许之仍加金紫光禄大夫。

刘仁轨为右相请致仕许之仍加金紫光禄大夫听朝朔望。

李为司空平定高丽回以疾谢职加金紫光禄大夫听致仕。

许敬宗咸亨中为太子少师请致仕许之加授特进仍令朔望朝参如其气力能来勿拘朔望之制。

李义琰永淳中为中书侍郎中书门下三品以足疾乞骸骨诏许之及将归东都田里公卿已下祖饯於通化门外时人比汉之二疏。

韦思谦则天垂拱中为纳言以年老致仕许之。

王及善垂拱中为春官尚书秦州都督府长史以老病请致仕加授光禄大夫。

朱敬则长安中为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以老疾请致仕许之。

姚长安中为冬官尚书仍西京留守累表乞骸骨听许致仕。

薛元超中宗嗣圣初为中书令以疾致仕加授金紫光禄大夫。

张仁愿睿宗景初为朔方总管以年老致仕特给全禄俸。又拜兵部尚书加光禄大夫依旧致仕。

李日知玄宗先天中知以刑部尚书罢知政事频乞骸骨请致仕许之。

元怀景为工部尚书开元中诏曰:怀景朝廷旧德光阴迟暮宜听致仕遂其顺摄。

卢怀慎为黄门监称疾辞职诏曰:留侯多病汉皇许其顺养吕蒙未瘳吴主因而惨戚此则古之义也。捡校吏部尚书黄门监卢怀慎大才宏识资忠履信学穷坟典言纬邦国朕之系赖人所具瞻顷者忘身犭旬公积劳为病竭诚抗表固辞在职方欲省其谋虑专於导引。且凭针艾之术副朕盐梅之期听以去官许其养疾。

苏向为太子宾客捡校詹事以年老致仕。

薛讷为朔方军大总管沈勇寡言临大敌而益壮以年老特听致仕。

张廷以少府监为太子詹事康子元以前太子左庶子集贤殿侍讲为秘书监并致仕敦旧恩也。

张说以前尚书左丞相致仕修国史兼集贤院学士俸料等并依右丞相给。

宋为尚书右丞相以年老累上。表曰:臣闻力不足者老则更衰心无主者疾而尤废臣昔闻其语今验诸身况。且兼之何能为也。臣自拔迹幽介钦属圣明才不逮人艺非经国复以久承驱策历参试用命偶时来荣因岁积遂得再升台座三入蒙司进阶开府增封本郡所更中外已紊彝章洎居端揆左叨名职何者丞相官师之长任重昔时愚臣衰朽之馀用惭佗日位则逾盛人则浸微尽知其然何居而可顷所以亻黾亻免为政苍黄不言实怀覆载之德冀竭涓尘之效今积羸成惫沈痼莫瘳耳目更昏手足多废顾将殒越宁遂宿心安可以苟犭旬大名仍尸重禄。且留章绶不上阙庭议刑此乖礼法何设伏惟陛下审能以授为官而择察臣之恳辞矜臣之不逮使得罢归私第养疾衡门上弭官谤下知死所则归全之望获在愚臣养老之恩成於圣代日暮途远天高听卑瞻望轩墀伏增感恋谨奉表陈乞手诏许之仍令全给俸禄乃退归东都私第屏绝人事以就医药。

赵卿为华州刺史以年老累表陈乞优诏许之除国子祭酒致仕。

卢从愿为太子宾客以老抗表乞骸骨乃拜吏部尚书致仕给全俸禄。

孟温为太子宾客以年齿衰暮表求辞秩诏许之除礼部尚书致仕全给俸禄。

萧嵩为青州刺史请老以太子太师归第常於林园植果合药修炼优游闲养不交人事自赡十有馀年信安郡王天宝中为太子少师以年老听致仕张守节为太子右谕德集贤院侍制肃宗上元初乞骸骨辞职还乡以[A13C]王傅致仕赐手诏曰:卿父子相从大膺儒术既精。且博其道可师出入禁庭勤劳侍读岁月滋久弘益颇多今以暮年俾令致仕仍加子职用资孝养兼赐紫金鱼袋赐绢三百疋儒者为荣苗晋卿为侍中太保代宗广德中罢知政事。又诏以太保致仕。

邱为德宗建中年为太子右庶子以左散骑常侍致给俸禄之半为苏州嘉兴人年已八十馀而继母尚无恙累表请致仕归养辞日特赐金紫之服以宠之(後为丁母丧苏州疑所给请於观察使韩晃晃以为授官致仕本不理务特令给禄以惠养老臣也。不在丧为异命仍旧给之惟春秋二时羊酒之直则不给程式无文见充折衷)。

穆宁建中年为秘书少监强毅不能事权贵多辞病居家德宗居奉天宁诣行在改右庶子车驾还京师宁曰:可以行吾志矣。因移病罢归东都後就拜秘书监致仕。

李涵贞元中为左散骑常侍以尚书右仆射致仕涵高平王道立曾孙也。简素恭慎有名宗室。

孔述睿为右庶子史馆修撰以疾上表请罢官德宗不许诏报之曰:朕以卿德重朝端行敦风俗不言之教所赖攸深未依来请想宜悉也。述睿再三上表恳让遂改太子宾客赐紫金鱼袋许其致仕。

马炫为刑部侍郎以老病陈请除兵部尚书致仕。

萧昕为太子少传兼礼部尚书以工部尚书致仕。

韦建以前太子少詹事为秘书监致仕。

嗣郢王藻为左千中大将军以太子宾客致仕。

郄高卿为左庶子集贤学士以年老乞身表三上除太子詹事致仕复辞东归德宗召见屡加褒叹赐以金紫公卿大夫皆撰诗序出祖於都门缙绅以为美谈。

薛萃为浙西观察使以左散骑常侍致仕时有年过悬车而不知止者唯萃年至而无疾请告角巾东雒时甚高之。

关播为刑部尚书迁兵部播固辞疾请罢官改太子少师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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