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六

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六

韦伦为太子少保以年逾七十恳上表请罢官改太子少师致仕。

归崇敬为散骑常侍翰林学士充皇太子侍读累表辞以年老乞骸骨改兵部尚书致仕。

崔芊为左赞善大夫太子侍直累乞还山以太子左谕德致仕放还山。

张万福为右金吾将军以左散骑常侍致仕万福典九郡皆有惠爱年九十禄食七十馀年未尝一日病孔以尚书左丞累表请老诏以礼部尚书致仕优诏褒美仍令所司岁致羊酒如汉礼徵士故事。

韩章宪宗元和中为工部尚书以太子少保致仕。

高郢为兵部尚书以尚书右仆射致仕初郢再表乞骸骨不许。又上言曰:臣闻劳生佚老天理自然蠕动飞日入皆息自非贡禹之守经据古赵喜之正身匪懈韩暨之志节高洁山涛之道德模表纵过常期讵为贪冒其有当仁不让急病忘身岂止君命犹宜自举故以魏待秦师唐睢请约车西说汉谋边将充国对无逾老臣臣郢下才久辱高位由是得请。

杜佑为司徒平章事累致仕不许居数岁乞骸骨表上乃以太保致仕制曰:宣力济时为臣之懿躅辞荣告老行已之高风况乎!任重公台义深翼赞秉冲让之志坚金石之诚敦谕既勤所执弥固则当遂其衷恳进以崇名尚请优贤斯王化之本也。金紫光禄大夫守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崇文馆大学士充太清宫使上柱国岐国公食邑三千户杜佑岩廊上材邦国茂器蕴经通之识履温厚之姿宽裕本乎!性情谋猷彰乎!事业博闻强学知历代沿革之宜为政惠人审群黎利病之要由是再司邦用累历藩方出总戎麾入和鼎实聿膺重寄历事先朝左右朕躬夙夜匪懈命以诏册登之上公肃恭在庭华承弁兹可谓国之元老人之具瞻者也。朕缵承丕业思弘景化选劳求旧期致时雍方申引翼之仪遽抗悬车之请而。又固辞年疾乞就休闲已而复来星屡变有不可抑良用耿然永惟古先哲王君臣之际臣有耆艾以求其退君有优赐以犭旬其情乃辍邓禹敷教之功仍增王祥辅导之秩俾养浩然之气安於敬止之乡庶乎!顺神保和永绥福履仍加阶级以厚宠章其惟敬哉!兹谓全致可光禄大夫太保致仕宜朝朔望是日帝遣中使就佑宅宣赐绢五百疋钱五百贯。

范希朝为河东节度等使太原尹北都留守率师讨镇州无功既耄。且病事不治除左龙武军统军以太子太保致仕。

阎济美为秘书监穆宗长庆中以年逾悬车上表陈乞授工部尚书致仕後以恩例进太子少傅致仕如前。

李夷简为淮南节度使疾告老朝廷以未及悬车不之许夷简坚请凡四表乃以右仆射兼太子少师仍许分司东都盖遂其志也。

杨於陵为捡校右仆射兼太子太傅文宗太和初以尚书左仆射致仕俸料仍全给於陵上表让全给俸料许之。

萧亻免为捡校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师分司东都太和五年表请致仕诏曰:亻免代炳台曜躬茂天爵文可以经纬邦俗行可以感通神祗夷澹粹和精深敏直以忠谠侍从於宪祖以器能弼谐於穆宗皋陶陈九德之谟杨震有四知之慎进退由道周旋令名近以师傅之重畴于旧德俾从优礼冀保顺贞而抗疏辞疾勇退知止常亦敦谕确乎!难夺遂兹牢让厚我时风俾进秩於端寮仍加荣於贵绶叠示光宠式彰名臣於戏昔干木偃息犹藩魏君子房啬神亦扶汉嗣无使二哲专美於前始终懿图敬服休命可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致仕八年十一月庚戌以尚书左仆射致仕萧亻免为太子太傅亻免自相位求罢优游泉帝以师傅官重因以命之十二月甲申诏曰:不待年而来谢於理身之道则至矣。其如朝廷之望何银青光禄大夫新授太子太傅上柱国袭徐国公萧亻免朕以肇建元良精求师傅遐想汉朝故事韦元成石庆并当时名德咸为此官兼以元子幼冲慎於教诫欲以累汝发明古今冀忠孝之道日闻於耳特辍左右至於林庐闻尔高蹈然屏绝进趣远遣令弟还吾诏书天爵自优冥鸿方远不转之意坚然。若山循省来章致烦为愧终以望之之秩遂其疏广之心励俗激贪所补多矣。目益於政寄声以闻亦有望於旧臣也。可太子太傅致仕。

裴向为大理卿宰相遵庆之子本以名相子以学行自饬谨守其门风历官多有爱利及人太和中以年过致仕朝廷优异乃以吏部尚书致仕於新昌里第薛平为河中节度捡校司徒在河中凡六年召拜太子太保明年上疏乞老以司徒致仕。

钱徽为华州刺史周岁告老遂以吏部尚书致仕。

李逢吉捡校司徒兼尚书左仆射以守司徒致仕。

卢绍为工部尚书兼太子少保以年耆乞骸授太子太保致仕兄渥亦以重德告老家于华阴绍与渥遨游林泉陶乐度岁子弟皆显达辞禄归养时人荣之郑居中以中书舍人致仕居中少有时名攵历清贞晚年尤薄名利以疾辞官恣游名山一日搦管为诗才书五字曰:山游已遍纸犹在手笔忽堕地而终梁葛从周以前泰宁军节度使除捡校司徒兼左金吾上将军致仕从周病风不任朝谒故也。

韦震唐末为河南尹兼六军诸卫副使以病守太子太保致仕太祖受禅改太子太傅。

裴迪唐末太常卿受禅之岁拜尚书右仆射後一年上章告老为司空致仕。

张策开平中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中风於私第太祖命使宣问翌日除刑部尚书致仕。

後唐薛廷仕梁为礼部尚书同光初庄宗平定河南以年老除太子少师致仕。

贾馥为鸿胪少卿年才七十上表请致仕许之乃以鸿胪卿致仕赐紫金鱼袋遂归镇州结茅斋於别墅自课儿孙耕牧为事。

李德休为吏部侍郎权知左丞未几乃上章乞致仕从之以礼部尚书致仕。

孔邈为谏议大夫以年老致仕。

张贻范为蜀中书令右金吾卫使明宗天成初除兵部尚书致仕。

赵仁贞天成初以右骁卫将军除大将军致仕。

郑珏为相以老病耳疾不任中书事四上章请老明宗惜之久而方允乃授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左仆射致仕仍赐郑州庄一区天成四年二月明宗自汴还京珏庄在圃田赐钱二十万。

马溉以前代州刺史除左卫上将军致仕。

苗以前将作监内作使守光禄卿致仕。

戴思远以前洋州节度使除守太子少保致仕。

孔以前河阳节度使兼侍中请老除太子太师致仕。

任圜为太子少保表请致仕敕宜以本官致仕兼许寻医。

范约为右监门卫将军除左骁卫大将军致仕。

裴思礼以前蓬州刺史除右千牛卫大将军致仕。

赵光逢以司徒除太保致仕仍封齐国公。

符习以太子太师致仕习家素贫求归田里许之乃归招庆县时其子令谦为赵州刺史习飞鹰痛饮私游田里不集朋徒不过郡邑如此累年。

安重霸长兴中虢州刺史除监门卫上将军致仕。

萧蘧长兴中太子宾客除户部尚书致仕。

李斌以前代州刺史除左骁卫将军致仕。

李光宪以太子宾客除礼部尚书致仕。

贾知瑜以前辽州刺史除骁卫大将军致仕。

梁使κ以前邓州节度使除太子少师致仕目病也。晋王建立後唐长兴中以泽潞节度使除太傅致仕秘宏遇真定中山人琼之父也。善射历本军偏校後唐庄宗兼有其地命为爪牙从战河上有功累官至庆州刺史後年老求退终於家。

尹玉羽後唐清泰中为光禄少卿退归秦中朝宰臣张延朗手书而召高卧不从谓人曰:庶孽代宗不可仕也。及高祖入雒即受诏而来以所著自然经五卷贡之。且告其老即日玺书褒美颂其器币授少府监致仕月给俸钱三万及冬春二时服。

陈元为太府卿高祖天福中以耄期上表求退以光禄卿致仕卒於晋阳。

朱汉宾初仕後唐明宗长兴二年七月以前建雄军节度使除太子少保致仕汉宾与安重诲连婚姻由是连领节镇及重诲伏诛乃请致仕非其志也。高祖即位为二潞州平阳节度使旧有风Φ乃上表求退朝廷允之以太子少保致仕汉宾还雒阳有第在怀仁里北限雒水南枕通衢层屋连甍修木交笙歌罗绮日以自娱养彼天和保其馀齿乃近朝知止之良将也。

张行求天福中以前沂州刺史除右监门卫上将军致仕。

裴为工部尚书以耄年乞骸加右仆射致仕西归京洛逍遥自娱。

梁文矩天福二年七月以太子少保表求致政敕曰:昔魏舒人之领袖以二揆而解官刘邦之宗模自三公而逊位所以审去就之常分保始终之令图成功退身尽善尽美太子少保梁文矩为仁由已以道事君烈士犭旬名久输忠於象阙达人知足坚请老於菟裘东路角巾南窗羽扇尔思高致朕实喜之进登保傅之班永显君臣之义可太子太保致仕。

汉卢撰高祖乾中为右散骑常侍撰患风Φ难於拜起每致拜一坐再至班列中有多口而笑之者谓诸御史曰:此而不弹会当於稠人广众之中辱之主上。若问即以不供职为奏撰闻惧而上章乃除户部侍郎致仕。

周颜衍晋开运中自御史中丞求假侍养以户部侍郎得请归於汶上太祖广顺初徵拜兵部侍郎俄入为端明殿学士自王俊贬官之後授吏部侍郎解职至是累表乞骸帝勉而从之寻退老於东平簪绶送之祖帐相望时论美之。

安审晖太祖广顺中为邢州节度使居无何目疾暴作上章请代归於京师养疾累年拜太子太师封鲁国公致仕。

白文珂广顺末以前西京留守兼中书令除太子太师致仕进封韩国公汉开创文珂时为河东节度副使累历藩镇从太祖讨蒲潼至是三上章告老故以国公宫师宠之。

宋彦筠汉乾二年自宁节度使上章乞致仕为僧不允至世宗显德元年八月以太子少师郧国公改太子太师致仕以其仕退而从其志也。世宗曰:白文珂宋彦筠皆耆年旧勋拜章请老非唯知其止足抑亦励其贪竞朕每伫想亦甚多之今宜各赐茶药钱帛仍遣使就加抚问宰相范质对曰:贵老念勋古存盛典窃惟近世废之久矣。陛下复能行之实为国家美事。

陈晖显德三年十二月以前原州刺史为左卫大将军致仕以晖武士引年休退故优其环拱之秩以宠之。

司徒诩显德末以太卿致仕帝以雅乐沦废议欲恢复正声诩年老多病不能莅事故有是命。

●卷九百

○总录部 自荐

士之自负其能将以效用於世而知己未过良时难偶居常用晦虽屈於等夷一朝乘便思有以树立繇是挺然自述以露其才冀施於有政而见於行事者也。至有临危制变而奋厥庸佐命戡难而申其术居上治民而成务切问近对以尽规曷尝不饣方躬以践形循名而副实者已顷复自自媒昔人之所鬼。若乃斤之士不羁之子以勋名为任而贫贱是耻者岂复拘於常简而安可不试哉!

毛遂赵平原君之门下客也。平原君以秦之围邯郸赵使求救合从於楚约与食客门下有勇力文武备具者二十人偕平原君曰:使文能取胜则善矣。文不能取胜则歃血於华屋之下必得定从而还士不外索取於食客门下足矣。得十九人全无可取者无以满二十人毛遂者前自赞於平原君曰:遂闻君将合从於楚约与食客门下二十人偕不外索今少一人愿君即以遂备员而行矣。平原君曰:先生处胜之门下几年於此矣。毛遂曰:三年於此矣。平原君曰:夫贤士之处世也。譬。若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今先生处胜之门下三年於此矣。左右未有所称诵胜未有所闻是先生无所能也。毛遂曰:臣乃今日请处囊中尔使遂早得处囊中乃[A13C]脱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平原君竟与毛遂偕。

汉郦食其陈留高阳人也。(食音异其音基)好读书家贫落魄无衣食业(魄音薄落魄失业无次也。)皆谓之狂生及陈胜项梁等遣诸将犭旬地过高阳者数十人(犭旬亦略也。音辞峻反)食其闻其将皆握<齿取>好荷礼(握<齿取>急促之貌荷与苛同苛细也。<齿取>音初角切)自用不能听大度之言食其乃自匿後闻沛公略地陈留郊沛公麾下骑士食其里中子(食其里中子会取沛公骑士)沛公时时闻邑中贤豪骑士归食其见谓曰:吾闻沛公易人有大略此真吾所愿从游莫为我先(先谓绍介也。)。若见沛公(。若汝也。)谓曰:臣里中有郦生年六十馀长八尺人皆谓之狂生自谓我非狂骑士曰:沛公不喜儒(喜好也。音许吏切)诸客冠儒冠来者沛公取解其冠溺其中(溺读曰尿音乃钓切)与人言常大骂未可以儒生说也。食其曰:第言之(第但也。)骑士从容言食其所戒者(从音千容切)沛公至高阳传舍(传舍者人所止息前人已去後人复来转相传也。一音张恋切谓传置之舍也。其义两通)使人召食其食其至入谒沛公方踞床令两女子洗(冼足也。音先典切)而见食其食其入即长揖不拜曰:足下欲助秦攻诸侯乎!欲率诸侯破秦乎!沛公骂曰:竖儒(言其贱劣如童竖)夫天下同苦秦久矣。故诸侯相率攻秦何谓助秦食其曰:必欲聚徒合义兵诛无道秦不宜踞见长者,於是沛公辍洗起衣(辍止也。起衣着衣服也。)延食其上坐谢之食其因言六国从衡时(从音子容切衡横也。)沛公喜赐食其食号为广野君常为说客驰使诸侯。

娄敬齐人也。汉五年戍陇西过雒阳高帝在焉敬脱免辂(辂音东洛之洛一木横遮车前一人挽之三人推之。又曰:辂音胡格切)见齐人虞将军曰:臣愿见帝言便宜虞将军欲与鲜衣敬曰:臣衣帛衣帛见(衣着也。帛谓缯也。)衣褐衣褐见(此褐谓织毛布之衣)不敢易衣虞将军入言帝帝召见言入关都秦地拜为郎中号曰:奉春君。

吾丘寿王武帝时为中郎坐法免上书谢罪愿养马黄门帝不许(请为黄门供养马之事乔)後愿守塞寇难复不许久之上疏愿击匈奴诏问状寿王对良善复召为郎卜式河南人武帝拜为郎式不愿为之帝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式既为郎布衣草乔而牧羊(即今之鞋也。南方谓之乔字本作ハ)岁馀羊肥息(息生也。言羊既肥而。又生多也。)帝过其羊所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矣。以时起居恶者取去(去除去也。)毋令败群帝奇其言欲试使治民拜式缑氏令。

东方朔字曼倩(倩音千见切)平原厌次人(厌音一涉切。又音一琰切)武帝初即位四方士多上书言得失自鬻者千数(行卖也。鬻亦卖也。音州县之县)其不足采者取报闻罢(报云:天子闻其所上之书而罢之令归)朔初来上。《书》曰: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贫子冬日乃得学书言文史之事足可用也。)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击剑遥击而中之非斩刺之也。)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征鼓所以为进退士众之节也。钲音征)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又常服子路之言(无宿诺)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编列次也。音鞭)勇。若孟贲(孟贲卫人古之勇士也。尸子说云:人谓孟贲生乎!曰:勇贵乎!曰:勇富乎!曰:勇三者人之所难而皆不足以易勇故能摄三军服猛兽也。)捷。若庆忌(王子庆忌也。射之矢满把不能中驷马追之不能及也。)廉。若鲍叔(齐大夫也。与管仲分财自取其少而说者乃妄解云:鲍焦非也。焦自介士耳)信。若尾生(古之信士与女子期於梁下待之不至遇水而死一曰即微生高也。)。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闻朔文辞不逊高自称誉帝伟之令待诏公车武帝既招英俊程其器能用之如不及(程谓量计之也。如不及者恐失之也。)时方外事胡越内兴制度国家多事自公孙宏以下至司马迁皆奉使方外或为郡国守相至公卿而朔尝至大中大夫後常为郎与枚皋郭舍人俱在左右诙啁而已(啁与嘲同音竹交切)久之朔上书陈农战强国之计因自讼独不得大官欲求试用其言专商鞅韩非之语也。指意放荡颇复诙谐辞数万言终不见用朔因著论设客难已用位卑以自慰谕朔(朔初入长安至公车凡用三千奏牍公车令两人共侍举其书仅能胜之人主从上方读之止取乙处读之二月乃尽诏拜以为郎常在侧侍数召至前谈语人主未尝不说也。)後为中郎。

张敞河东平阳人为山阳太守宣帝时渤海胶东盗贼并起敞上书自请治之曰:臣闻忠孝之道退家则尽心於亲进宦则竭力於君夫小国忠君犹有奋不顾身之臣况於明天子乎!今陛下游意於太平劳精於政事不舍昼夜(言勉强也。舍息也。音尾)群臣有司宜各竭力致身山阳郡户九万三千口五十万以上讫计盗贼未得者七十七人(讫尽也。)它课诸事亦略如此臣敞愚驽既无以佐思虑久处郡(读曰闲)身逸乐而忘国事非忠孝之节也。伏闻胶东渤海左右郡岁数不登(年颇不熟也。)盗贼并起至攻官寺篡囚徒搜市朝劫列侯吏失纲纪奸宄不禁臣敞不敢爱身避死唯明诏之所处愿尽力摧挫其暴虐存抚其孤弱事即有业所至郡条奏其所由废及所以兴之状(有业言各得其所)书奏天子徵敞拜胶东相赐黄金三十斤。

冯野王字君卿受业博士通诗少以父任为太子中庶子年十八上书愿试守长安令宣帝奇其志闻丞相魏相相以为不可许後以功补当阳长。

尹翁归河东平阳人也。为狱小吏晓习文法去吏居家会田延年为河东太守行县至平阳悉召故吏五六十人延年亲归见令有文者东有武者西阅数十人次到翁归独伏不肯起对曰:翁归文武兼备唯所施设功曹以为此吏倨敖不逊(敖读曰傲)延年曰:何伤遂召上辞问(为文辞而问之)甚奇其对除补卒吏便从归府案事发奸穷竟事情延年大重之自以能不及翁归徙署督邮。

班伯成帝时为奉车都尉家本北边志节慷慨数求使匈奴河平中单于求朝帝使伯持节迎单于於塞下会定襄大姓石李群辈报怨寇杀追捕吏伯上状因自请愿试守期月伯既至分部收捕咸称神明後汉冯衍字敬通京兆杜陵人也。光武时为曲阳令建武六年上书召见为尚书令王护等排间遂不得入後卫尉阴兴新兴侯阴就以外戚贵显深敬重衍衍遂与交结衍与就。《书》曰:衍闻神龙骧首幽景蒸明圣德志士思名是以意同情合声比则应也。伏见君侯忠孝之性慈仁殷勤论议周密思虑深远顾以微贱数蒙圣恩被侯大惠衍年老被病恐一旦无禄命先犬马怀抱不报赍恨入冥思剖肝胆有以塞责方今天下安定四海咸服蒙更生之臣无所效其死力侧闻东平山阳王壮当之国泽隆官属衍不自量愿侯日以衍备门卫鄙语曰:水不激不能破舟矢不激不能饮羽不念旧恶名贤所高负责之臣欲言不敢惟侯哀怜深留圣心则阖棺之日魂复何恨。

耿纯字伯山钜鹿宋子人也。王莽时为纳言士光武即位为前将军建武二年真定王刘杨与绵曼贼通光武遣纯使幽冀纯遂诛刘杨及还京师因自请曰:臣本吏家子孙幸遭大汉复兴圣帝受命备位列将爵为通侯天下略定臣无所用志愿试治一郡尽力书效帝笑曰:卿既治武复欲修文邪乃拜纯东郡太守时东郡未平纯视事数月盗贼清宁。

皇甫规顺帝时为安定上计掾会羌众大合攻烧陇西朝廷患之规乃上疏求乞自效曰:臣比年以来数陈便宜羌戎未动策其将反马贤始出颇知必败误中之言在可校考臣每惟贤等拥众四年未有成功县师之费。且百亿计出於平人回入奸吏故江湖之人群为盗贼青徐荒饥襁负流散夫羌戎溃叛不由承平皆因边将失於绥御乘常守安则加侵暴苟竞小利则致大害微胜则虚张首级军败则隐匿不言军士劳怨困於猾吏进不得快战以徼功退不得温饱以全命饿死沟渠暴骨中原徒见王师之出不闻振旅之声酋豪泣血惊惧生变是以安不能久败则经年臣所以抟手叩心而增叹者也。愿假臣两营二郡屯列坐食之兵五千出其不意与护羌校尉赵冲共相首尾土地山谷臣所晓习兵势巧便臣已更之可不烦方寸之印尺帛之赐高可以涤患下可以纳降。若谓臣年少官轻不足用者凡诸败将非官爵之不高年齿之不迈臣不胜至诚没死自陈时帝不能用後终於护羌校尉。

吴诸葛恪守节度(吴初置节度官掌典军粮)恪以丹阳山险民多果劲虽前发兵徒得外县平民而已其馀深远莫能尽屡自求乞为官出之三年可得甲士四万众议以丹阳地势险阻与吴郡会稽新都鄱阳四郡邻接周旋数千里山谷万里其幽遂民人未尝入城邑对长吏皆伏兵野逸白首於林莽逋亡宿恶咸共逃窜山出铜铁自铸甲兵俗好武习战高尚气力其升山赴险抵突丛棘。若鱼之游渊犭爰之腾木也。时观间巢出为寇盗每致兵征伐寻其窟藏其战则蜂至败则鸟窜自前世已来不能羁也。皆以为难恪父瑾闻之亦以事终不逮恪盛陈其必捷擢拜恪抚越将军领丹阳太守,於是长幼相携而出岁期人数皆如本规晋袁甫字公胄历阳人少能言议与华谭齐名友善大安中甫入雒诣中领军何勖自言能治剧县勖曰:君子法应多以何宜唯欲宰民何不为一台职乎!甫曰:人各有能否譬由锦缯中之好而不可以为稻食中之好而不可以为齑是以孔子曰:及其使人也。器之苟非大才何能悉备久之除松滋令。

宋刘穆之字道和小字道人世居京口博学有通识高祖克京城问何无忌急须府主簿何由得之无忌曰:无过刘道人高祖曰:吾亦识之即驰信召焉时穆之问京城有叫噪之声晨起出陌头属与信会穆之直视不言者久之既而反室坏布裳为往见高祖高祖谓之曰:我始举大义方造艰难须一军吏甚急卿谓谁堪其选穆之曰:贵府始建军吏实须其才仓卒之际略当无见口洽切逾者高祖笑曰:卿能自屈吾事济矣。即於坐受署。

南齐王融中书令僧远之孙为太子舍人以父宦不通弱年便欲绍兴家业启世祖求自试曰:臣闻春庚秋蟀集候相悲露木风荣临年共悦夫惟动植。且或有心况在生灵而能无感臣自奉望宫阙沐浴恩私拔迹庸流参名盛列缨剑紫履趋步丹墀岁时归来夸荣邑里然无勤而官在昔贻议不任而禄有识必讥臣所用慷慨愤懑不遑自晏诚以深恩鲜报圣主难逢蒲柳先秋光阴不待贪及明时展悉遇效以酬陛下不世之仁。若微诚获信短才见序文武吏法唯所施用夫君道含弘臣术无隐翁归乃居中自是充国曰:莫。若老臣窃景前修敢蹈轻节取敢冒不谋之鄙式罄奉公之诚抑。又唐尧在上不弘二八管夷吾耻之臣亦耻之愿陛下裁览迁秘书丞。

张融为南阳王友以王瞻父玄谟曾欲杀融父畅瞻为南阳王长史融启求去官不许融家贫愿禄乃与从叔征北将军永。《书》曰:融昔称幼学早训家风虽则不敏率以成性布衣韦带弱年所安箪食瓢饮不觉不乐但世业清贫人生多待榛栗枣修女贽既长束帛禽鸟男礼已大勉身就官十年七仕不欲代耕何至此事昔求三吴一丞虽属舛错今闻南康缺少愿得为之融不知阶级阶级亦可不知融政以求丞不得所以求郡求郡不得亦可复求丞。又与吏部尚书王僧虔。《书》曰:融天地之逸民也。进不辩贵退不知贱兀然造化总如草木实以家贫累积孤寡伤心八侄俱孤二弟顿弱抚之而感古人以悲,岂能山海陋禄申融情累阮籍爱东平土风融亦欣晋平闲外时议以融非御人才竟不果辟太傅掾历骠骑豫章王司空谘议参军迁中书郎非其所好乞为中散大夫不许。

梁刘坦字德度南康王为荆州刺史坦为西平中郎中兵参军领长流义师起迁谘议参军时辅国将军杨公则为湘州刺史师起夏口朝义行州事者坦谓众曰:湘境人情易扰难信。若专用武士则百姓畏侵渔。若遣文人则威略不振必欲镇静一州城军足食则无逾老臣先零之役窃以自许遂从乃除辅国将军长沙太守行湘州事。

萧昱字子真景第四子也。天监初除秘书郎累迁太子舍人洗马中书舍人侍郎每求自试高祖以为淮南永嘉襄阳郡并不就志愿边州高祖以其轻脱无威望抑而不许。

後魏韩显宗启乞宋王钊相府谘议参军事欲佐效南境孝文不许。

邢逊字子言抚军将军峦子为国子博士本州中正因谒灵太后自陈功名之子久抱沈屈臣父屡为大将而臣身无军功阶级臣父唯为忠臣不为慈父灵太后慨然以逊为长兼吏部郎中。

後周杨宽字景仁弘农华阴人也。兵部尚书北道大行台钧之子也。颇解属文尤尚武艺弱冠除奉朝请属钧出镇恒州请从展效乃改授将军高阙戍王时蠕蠕乱其主阿那瑰来奔魏帝遣使纳之诏钧率兵卫送宽亦从行以功拜行台郎中。

隋柳少好学颇涉经史仕周为宁州总管掾武帝亲扌万机诣阙求试帝异之以为司武中士。

唐张嘉贞为并州长史开元六年奏事至京师常因谒见奏曰:臣今心力方壮是效命之秋更数年即衰老无能为也。惟陛下早垂任使死。且不惮帝以其明辩尤重之。

第五琦为北海郡录参军参宗西幸时琦奏事至蜀中得谒见因奏言方今之急在兵兵之强弱在赋赋之所出江淮居多。若假臣职任使济军需臣能使赏给之资不劳圣虑玄宗大喜即日拜监察御史勾当租庸使。

李抱真代宗时为陈郑泽潞节度留後因中谢言曰:臣虽无可取当今百姓劳逸系在牧守愿得一郡以自试帝许之改授泽州刺史兼为泽潞节度副使。

张建封字本立兖州人也。少颇爱属文好谈论以立功名为已任宝应中李光弼镇河阳时苏常等州有草贼寇掠州县诏中使马日新与光弼将兵马同征讨之建封乃见日新自请说谕贼徒日新许之遂入虎窟蒸里等贼营说以利害祸福一夕贼党数千人并诣日新请降遂悉放归田里後为徐州节度使。

窦群贞元末以处士徵拜左拾遗迁侍御史充和蕃使判官群因对曰:陛下即位二十馀年始自草泽擢臣为拾遗是难其进也。今陛下以二十年难进之臣为和蕃判官一何易其任乎!乃留之。

後唐刘师武为扬州杨汉章行军司马自言有经略安边之策乞入朝从之。

胡装礼部尚书曾之孙汴将杨师厚之镇魏州装与副使李嗣业有旧因往依之荐授贵乡令及张彦之乱嗣业遇害装罢秩客於魏州庄宗初至装谒见求为假官司空以其居官贪浊不得调者久之庄宗还太原装候於离亭谒者不内乃排闼而入曰:臣本朝公卿子孙从知至此殿下比雪唐祚勤求英俊以壮霸图臣虽不才比於进九九纳竖刁头须亦所,庶几而羁旅累年执事者不垂顾录臣臣不能赴海触树走胡越今日归死於殿下也。庄宗愕然曰:孤未之知何至如此。且赐酒食慰遣之谓郭崇韬曰:便与拟议是岁署馆驿巡官未几受监察御史里行迁节度巡官赐绯鱼袋寻历推官捡校员外郎。

晋白奉进少善驰射唐昭宗以天复中为朱氏胁迁东营洛邑後唐太宗镇太原有扶救之志奉进谒於军门以求自效太祖纳之麾下以功迁龙武指挥使。

○总录部 干谒

夫有为之士将以尽思虑之变效智计之用以达於有位而奋於当世然以贫贱之姿风期攸隔先容莫致厥路无由故寓词以感动饬躬以干进或矫激以世奇迟留而不去盖其策虑幅忆无所发明,或以机事微密有以关说乃至靡因介者期於自达故有当倾盖之遇恨相得之晚邀功於一时垂裕於将来者斯亦感慨发愤而为之也。然而鬻以求售其在君子之後乎!若乃乡其风声以道义为贵或在惧其侵辱因亻黾亻免而往亦人无间然矣。

宁戚齐人欲干桓公穷困无以自达,於是为商旅将军以於齐暮宿於郭门饭牛车下望见桓公乃击牛角而商歌桓公闻之曰:异哉!歌者非常人也。後命车载之(三齐记载其歌曰:南山粲白石烂生不逄尧与舜禅短布单衣至从昏饣卞牛至夜半长夜漫漫何时旦公悦之以为大夫)。

冯闻孟尝君好客蹑屦而见之孟尝君曰:先生远辱何以教文也。冯曰:闻君好士以贫身归於君置传舍十日孟尝君问传舍长曰:客何所为答曰:冯先生甚贫犹有一剑尔。又蒯缑弹其剑而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孟尝君迁之幸舍食有鱼矣。五日。又问传舍长答曰:客复弹剑而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舆孟尝君迁之代舍出则乘舆矣。五日孟尝君复问传舍长舍长答曰:先生。又尝弹剑而歌曰: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孟尝君不悦。

楚丘先生行年七十披裘带索往见孟尝君欲趋不能进孟尝君曰:先生老矣。春秋高矣。何以教之先生曰:噫将我而老乎!噫将使我追车而赴马乎!投石而超距乎!逐麋鹿而抟豹虎乎!吾已死矣。何暇老哉!噫将使我出正辞而当诸侯乎!决嫌疑而定犹豫乎!吾始壮矣。何老之有孟尝君逡巡避席面有愧色。

汉魏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常独早扫齐相舍人门外舍人轻之以为物而伺之得勃勃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扫欲以求见,於是舍人见勃曹参因以为舍人一为参御言事以为贤言之悼惠王王召见拜为御史。

隽不疑字曼倩渤海人也。治春秋为郡文学进退以礼名闻州郡武帝末郡国盗贼群起暴胜之为直指使者物谓鬼神伺者察视之衣绣衣持斧逐捕盗贼督课郡国(督谓察视之)东至海以军兴诛不从命者(有所追捕及行诛罚皆依兴军之制)威震州郡胜之素闻不疑贤至渤海遣吏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具剑(古长剑首以玉作并鹿卢形上刻木作山形如莲花初生未敷时今大剑木首其状似此)佩环(环玉环也。即玉佩之也。带环而。又著玉佩也。礼记曰:孔子佩象环也。)褒衣博带(褒大裾也。言着褒大之衣广博之带也。而说者以为朝服垂褒之衣非也。)盛服至门上谒(上谒者。若今通名也。)门下欲使解剑不疑曰:剑者君子武备所以卫身不可解请退吏白胜之胜之开ト延请望见不疑容貌尊严衣冠甚伟胜之ε履起迎(履不着跟曰:ε纳履未正曳之而行言其遽也。)後为京兆尹。

後汉孔融年十岁随父诣京师时河南尹李膺以简重自居不妄接士宾客敕外自非当世名人及与通家皆不得见融欲观其人故造膺门语门者曰:我是李君通家子弟门者言之膺请融问曰:高明祖父尝与仆有恩旧乎!融曰:然先君孔子与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融与君累世通家众坐莫不叹息融位至少府。

王符安定临泾人时度辽将军皇甫规解官归安定乡人有以货得雁门太守者亦去职还家书刺谒规规卧不迎既入而问卿前在郡食雁美乎!有顷。又白符在门规素闻符名乃惊遽而起衣不及带屣履出迎援符手而还与同坐极欢时人为之语曰:徒见二千石不如一缝掖(礼记儒行孔子曰:丘少居鲁衣缝掖之衣郑玄注曰:逢犹大也。大掖之衣大袂单衣也。)言书生道义之为贵也。符竟不仕终於家高彪字义方吴郡无锡人(无锡今常州县)家本单寒至彪为诸生游太学有雅才而讷於言尝从马融欲访大义融疾不获见乃覆刺遗融。《书》曰:承服夙问从来有年故不待介者而谒大君子之门冀一见龙光以叙腹心之愿(毛。《诗》曰:既见君子为龙为光龙宠也。)不图遭疾幽闭莫启昔周公旦父文兄武九命作伯以尹华夏犹挥沐吐餐垂接白屋(白屋匹夫也。)故周道以隆天下归德公今养疴傲士故其宜也。融省书惭追还之彪逝而不顾後为内黄令卒。

祢衡字正平平原般人也。(般县故城在今德州平昌县东)少有才辩而气尚刚傲好矫时慢物兴平中避难荆州建安初来游许下始达颍川乃阴怀一刺既而无所之至於刺字漫灭孔融荐於曹公衡自称狂病後为黄祖所杀。

第五伦始以营长诣郡尹鲜于褒见而异之署为吏後褒坐事左转高唐令临去握臂诀曰:恨相知晚。

赵壹汉阳西县人往造河南尹羊陟不得见壹以公卿中非陟无足以名者乃日往到门陟自强许通尚卧未起壹迳入上堂遂前临之曰:窃伏西州承高风旧矣。乃今方遇而忽然(谓死也。)奈何命也。因举声哭门下惊皆奔入满侧陟知其非常人乃起延与语大奇之谓曰:子出矣。陟明旦大从车骑奉谒造一时诸计吏多盛饣希车骑帷幕而壹独柴车草屏露宿其傍延陟前坐於车下左右莫不叹愕陟遂与言谈至曛夕极欢而去执其手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而相明者矣。陟乃与袁逢共称荐之名动京师士大夫想望其风采及西还道经弘农过候太守皇甫规门者不即通壹遂遁去。

岑至南阳棘阳人年少未知名往候同郡宗慈慈方以有道见徵宾客满门以至非良家子不肯见至留门下数日晚乃引入慈与语大奇之遂将俱至雒阳因诣太学受业後三府交辟并不就。

吴步骘字子山临淮淮阴人也。世乱避难江东单身穷困与广陵卫旌同年相善俱以种瓜自给昼勤四体夜诵经传会稽集征羌郡之豪族(。《吴录》曰:征羌名矫尚为征羌令)人客放纵骘与旌求食其地惧为所侵乃共修刺奉瓜以献征羌征羌方在内卧驻之移时旌欲委去骘止之曰:本欲以来畏其强也。而今舍去欲以为高祗结怨尔良久征羌开牖见之身隐几坐帐中设席致地坐骘旌於牖外旌愈耻之骘辞色自。若征羌作食自享大案ゾ膳重沓以小盘饭与骘旌惟菜茹而已旌不能食骘极饭致饱乃辞出旌怒骘曰:何能忍此骘曰:吾等贫贱是以主人以贫贱遇之固其宜也。当何所耻时大帝为讨虏将军召骘为记室。

晋陆机吴人也。文章冠代与弟造太常张华华素重其名如旧相识曰:伐吴之役利获二俊机後为平原内史。

孙惠吴国富阳人成都王颍引为大将军参军奋威将军白沙督後惠擅杀[A13C]牙门将梁隽惧罪因改姓名以遁及东海王越举兵下邳惠乃诡称南岳逸士秦秘之以书干越曰:天祸晋国遘兹厄运历观危亡其萌有渐枝叶先零根株乃毙伏惟明公咨睿哲之才应神武之略承衰乱之期当倾险之运侧身昏谗之俗凶讠舀之间执夷正立则取疾奸佞抱忠怀直则见害贼臣糟非圣性所堪苟免非英雄之节是以感激於世发愤忘身抗辞金门则謇谔之言显扶翼皇家则翊主之功著事虽未集大命有在夫以汉祖之贤犹有平城之耻魏武之能亦有濮阳之失孟明三退终於致果句践丧众期於擒吴今明公名著天下声振九域公族归美万国宗贤加以四王齐圣仁明笃友急难之感同奖王室股肱爪牙足相维持皇穹无亲惟德是辅恶盈福谦鬼神所赞以明公达存亡之符察成败之变审所履之运思天人之功虎视东夏之藩龙跃海之野西谘河间南结征镇东有劲吴锐卒之富北有幽并率义之旅宣喻青徐启示群王旁收雄俊广延秀杰纠合携贰明其赏信仰惟天子蒙尘邺宫外矫诏命擅诛无辜豺狼篡噬其事无远夫心火倾移丧乱可必太白横流兵家攸仗岁镇所去天厌其德玄象著明讠谴彰见违天不祥奉时必克明公思安危人神之应虑祸败前後之徵弘劳谦日昃之德躬吐握求贤之义倾府竭库以赈贫乏将有济世之才渭滨之士含奇谟於朱唇握神策於玉掌逍遥川岳之上以俟真人之求目想不世之佐耳听非常之辅举而用之则元勋建矣。秘之不夭值此衰运窃慕墨翟申包之诚跋涉荆棘重茧而至栉风沐雨来承祸难思以管{宀几}毗佐大猷道险时吝未敢自显伏在川泥系情宸极谨先白笺以启天虑。若能沉吟际会徘徊二端徼亻幸在险请从恕宥之例明公今旋轸臣子之邦宛转名义之国指麾则五岳可倾呼翕则江湖可竭况履顺讨逆执正伐邪是乌获摧冰贲育拉朽猛兽吞狐泰山压卵因风燎原未足方也。今时至运集天与神助复不能鹊起於庆命之会拔剑於时哉!之机恐流滥之祸不在一人自先帝公王海内名士近者死亡皆如虫兽尸元曳於粪壤形骸捐於沟涧非其口无忠贞之辞心无义正之节皆希目下之小生而惑终焉之大死凡人知友独有刎颈之报朝廷之内而无死命之臣非独秘之所耻惜乎!晋世之无人久矣。今天下喁喁四海注想社稷危而复安宗庙替而复绍惟明公兄弟能弘济皇猷国之存亡在斯举矣。秘之以不才之姿而值危乱之运竭其狗马之节加以忠贞之心左属平乱之右握灭逆之矢控马鹄立计日俟命时难获而易失机速变而成祸介如石焉实无终日自求多福惟君裁之。

陶侃为庐江郡主簿太守张夔察侃孝廉至洛阳数诣张华华初以远人不甚接遇侃每往神无忤色华後与语异之。

梁萧琛起家齐太学博士时王俭当朝琛年少未为俭所识负其才气候俭宴于乐游乃著虎皮靴策桃枝杖直造俭坐俭与语大悦俭为丹阳尹辟为主簿刘勰为步兵校尉兼东宫通事舍人撰文心雕龙既成未为时流所称勰自量其文欲取定於沈约约时贵盛无由自达乃负其书候约出干之於车前状。若货鬻者约便命取读大重之谓为深得文理常陈诸几案。

後魏高恭之字道穆每谓人曰:人生厉心立行贵於见知当使夕脱羊裘朝佩珠玉者。若时不我知便须退迹江海自求其志御史中尉元匡高选御史道穆奏记於匡曰:道穆生自蓬檐长於陋巷渔猎群书无纯硕之德尚好章咏乏雕之工虽欲厕影髦徒班名俊伍其可得哉!然凝明独断之主雄才不世之君无藉朽株之资求人屠钓之下不牵阖投之诮取士商歌之中是以闻英风而慷慨望路而低徊者天下皆是也。若得身隶绣衣名充直指虽谢陈王骑上之敏实有茅氏就镬之心匡大喜曰:吾久知其人欲召之遂引为御史。

隋潘徽善属文能持论陈尚书令江扌引致文儒之士徽乃诣扌扌甚敬之释褐新蔡王国侍郎。

唐孙逖幼而英俊始年十五谒雍州长史崔日用小之令为土火炉赋握翰即成辞理典赡日用览之骇然遂为忘年之交官至中书舍人。

陆贽为华州郑县尉罢秩东归省母路由寿州刺史张镒有时名贽往谒之镒初不甚知留三日再见与语遂大称善贽後至宰相。

武儒衡擢进士第故相国郑馀庆性俭自持不事华洁後进趋其门多垢巾败服以望其知馀庆见之必悦以为风俗因已而厚儒衡每谒见未尝取易所好但高言直论与之切磨盖。若不知馀庆之所尚尔馀庆因此亦嘉重之终兵部侍郎。

柏耆将军良器之子素负志气纵横家流会王承宗再以常山叛朝廷稍厌武事思用恩泽濡煦耆为处士於行营以书干裴度愿为是行承宗果请质二男献两郡既而畴其使功之谏列。

刘三复润州句容人以所业文诣郡干谒浙西观察使李德裕德裕阅其文倒屣迎之。

後唐司空属天子播迁三辅大乱乃还乡里罗绍威为节度副大使以所业干之幕客公乘亿为延誉罗宏信署为府参军辟馆驿巡官。

李琪字台秀昭宗时李父子以文学知名於时琪年十八九袖赋一轴谒览赋惊异倒屣迎门因出琪哑锺捧日等赋指示谓琪曰:予常患近年文士辞赋皆数句之後未见赋题吾子入句见题偶属典丽吁可畏也。琪由是益知名。

晋张希崇字德峰幽州苏县人也。希崇少通左氏春秋复癖於吟咏刘守光为连帅惨酷不喜文士希崇乃掷笔入谒军门以求自效守光纳之渐升为礻卑将。

●卷九百一

○总录部 公直

灭私之谓公正曲之谓直君子之懿德也。自上古之世移至公之道废则情胜於理恩克於义心繇利易政以势迁自非时厥中庸好是正直执不回之道守无颇之性则焉能献替可否不以雠而掩贤阅实宪章不以亲而害法临事尽节靡顾於妻孥当官而行罔避於权右形奏列而无隐斥问遗而不通故能成刚毅之风全忠信之行先圣所以嘉叹良史所以攸书宜乎!为後世之懿范也。史鱼为卫大夫孔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有道无道行直如矢言不曲)。

叔向为晋大夫晋邢侯与雍子争畜阝田(邢侯楚申公巫臣之子也。雍子者亦故楚人也。)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士景伯晋理官)叔鱼摄理(摄代景伯)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於叔鱼叔鱼蔽罪邢侯(蔽断也。)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於朝宣子问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施行罪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掠取也。昏乱也。)贪以败官为墨(墨不洁之称)杀人不忌为贼(忌畏也。)夏。《书》曰:昏墨贼杀(逸书三者皆死刑)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於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遗直也。(言叔向之直有古人之遗风)治国制刑不隐於亲(谓国之大问已所答当也。至於他事则宜有隐)三数叔鱼之恶不为末减(末薄也。减轻也。皆以正言之)曰:义也。夫可谓直矣。(於义未安直则有之)平丘之会数其贿也。(谓言冫卖货无厌)以宽卫国晋不为暴归鲁季孙称其诈也。(谓言鲋能也。)以宽鲁国晋不为虐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制刑书晋不为颇三言而除三恶加三利(三恶暴虐颇三恶除则加三利)杀亲益荣(荣名益也。)犹义也。夫(三罪唯答宣子问不可以不正其馀则以直伤义故重疑之)。

解狐为魏大夫与荆伯柳有怨文侯问於解狐曰:寡人将立西河守谁可用者解狐对曰:荆伯柳者贤人殆可文侯曰:是文侯将以荆伯柳为西河守荆伯柳问左右谁言我於君左右皆曰:解狐也。荆伯柳往见解狐而谢之曰:子宽臣之过而言於君谨再拜谢解狐曰:言子者公也。怨子者私也。直事以行怨子如故张弓射之走十步而殁。

钜子腹<黄享>秦之墨者(钜姓子通称腹<黄享>字也。)其子杀人秦惠王曰:先生之年长矣。非有他子也。寡人已令吏弗诛矣。(惠王秦孝公子也。他异也。)先生之以此听寡人也。腹<黄享>对曰:墨者之法曰: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所以禁杀伤人也。夫禁杀伤人者天下之大义也。王虽为之赐(赐受也。)而令吏弗诛腹<黄享>不可不行墨者之法(欲必行之怨其子也。)不许惠王遂杀之。

汉郅都为人勇有气节公廉不发私书问遗无所受请寄无所听尝称曰:已背亲而出身固当奉职死节官下终不顾妻子矣。官至少府。

卜式为太子太傅武帝时岁小旱帝令百官求雨式言曰:县官当食租衣税而已今桑弘羊令吏坐市列贩求利烹弘羊天乃雨。

後汉任延拜武威太守光武亲戒之曰:善事上官无失名誉延对曰:臣闻忠臣不私私臣不忠履正奉公臣子之节上下雷同非陛下之福善事上官臣不敢奉诏帝叹曰:卿言是也。

马严拜为五官中郎将行长乐卫尉事陈留太守严当之职乃言於章帝曰:昔显亲侯窦固误先帝出兵西域置伊吾卢屯烦费无益。又窦勋受诛其家不宜亲近京师是时勋女为皇后窦氏方宠时有侧听严言者以告窦宪兄弟繇是大失权贵心。

逢纪字元图汉末冀州牧袁绍以纪统军事初绍去董卓出奔与许攸及纪俱诣冀州绍以纪聪达有计策甚亲信之与共举事後审配任用与纪不睦或有谗配於绍绍问纪纪称配天性烈直古人之节不宜疑之绍曰:市列谓列肆君不恶之邪纪答曰:先日所争者私情今所陈者国事绍善之卒不废配配繇是更与纪为亲善。

蜀杨洪为蜀郡太守後为越骑校尉领郡如故五年丞相诸葛亮北住汉中欲用张裔为留府长史问洪何如洪对曰:裔天姿明察长於治剧才诚堪之然性不公平恐不可专任不如留向朗朗情伪差少裔随从目下效其器能於事两善初裔少与洪亲善裔流放在吴洪临裔郡裔子郁给郡吏微过受罚不特原假裔後还闻之深以为恨与洪情好有损及洪见亮出至裔许具说所言裔答洪曰:公留我子矣。明府不能止时人或疑洪意自欲作长史或疑洪知裔自谦不愿裔处要职典後事也。後裔与司监校尉岑述不和至于忿恨亮与裔。《书》曰:君昔在柏下营坏吾之用心食不知味後流近南海相为悲叹寝不安席及其来还委付大任同奖王室自以为与君古之石交也。石交之道举雠以相益割骨肉以相明犹不相谢也。况吾但委意於元俭而君不能忍耶论者繇是明洪无私。

晋石苞为邺典农中郎将时魏世王侯多居邺下尚书丁谧贵倾一时并校时利苞奏列其事繇是益见称。

郭瑗为尚书都令史时尚书杜预有所增损瑗多所校正之以公方著称终於建平太守。

曹莫为石季龙大司农季龙将以少子世为太子世方十岁母刘曜女有宠季龙与张举李农定议敕公卿上书请立世莫不署名季龙使张豹问其故莫顿首曰:天下业重不宜立少是以不敢署也。季龙曰:莫忠臣也。然未达朕意张举李农知吾心矣。其令谕之晋王建立初仕後唐为代州虞侯时庄宗镇晋阳以诸陵在郡遣使享祭其下有扰於民者必捕而笞之庄宗怒令收之多为明宗所护繇是知名。

○总录部 直

仲尼有言曰:民之生也。直。又曰:叔向古之遗直也。《诗》曰:彼已之子邦之司直斯皆美正直之德之谓也。盖夫人者禀五行之秀肖二仪之形纯粹内充刚毅外发危言正色必守其名节戴仁抱义以镇於雅俗繇是遭惨毒之世而无所惧遇僭窃之主而无所讠舀或陈天灾之应兆或言时政之阙失不乾没於荣利不朋比於权势斯盖古人所难也。若乃褊狷任已讦谲为务者固在夫君子之後也。亦用论次冀观之者自择焉。

能意见齐宣王王曰:寡人闻子好直有之乎!对曰:意焉能直闻好直之士家不处乱国身不见君今身得见王而家宅故齐意焉能直宣王怒曰:野士能意曰:少而好之长而行之王胡不能与野士以章其所好王乃舍之。

後汉郅恽字君章汝南人善天文知汉必再命西至长安乃上书王莽曰:臣闻天地重其人惜其物故运机衡垂日月含元包一甄陶品类显表纪世图录豫设汉历久长孔为赤制不使愚惑残人乱时智者顺以成德愚者逆以取害神器有命不可虚获上天垂戒欲悟陛下能姓意名令就臣位转祸为福刘氏享天永命陛下顺节盛衰取之以天还之以天可谓知命矣。若不早图是不免於窃位也。且尧舜不以天显自与故禅天下陛下何贪非天显以自累也。天为陛下严父臣为陛下孝子父教不可废子谏不可拒惟陛下留神莽大怒即收系诏狱劾以大逆犹以恽据经谶难即害之使黄门近臣胁恽令自告狂病恍忽不觉所言恽乃目詈之曰:所陈皆天文圣意非狂人所能造遂系狱顷冬会赦得出乃与同郡郑敬南遁苍梧後为长沙太守左转芒令免。

荆邯平陵人为公孙述骑都尉述欲出兵以问群臣博士吴柱曰:昔武王伐殷先观兵孟津八百诸侯不期同辞然犹还师以待天命未闻无左右之助而欲出师千里之外以广封疆者也。邯曰:今东帝无尺土之柄驱乌合之众跨马舀敌所向取平不亟乘时与之分功而坐谈武王之说是效隗嚣欲为西伯也。

井丹字大春扶风人性清高未尝刺候人建武末沛王辅等五王居北宫皆好宾客更遣请丹不能致信阳侯阴就光烈皇后弟也。以外戚贵盛乃诡说五王求钱千万约能致丹而别使人要劫之丹不得已既至就故为设麦饭葱叶之食丹推去之曰:以君侯能供甘旨故来相过何其薄乎!更致盛馔乃食及就左右进辇丹笑曰:吾闻桀驾人车岂此邪坐中皆失色就不得已而令去辇自是隐门不关人事以寿终。

吴良字大仪齐国临淄人初为郡吏岁旦与掾吏入贺门下掾王望举觞上寿讠舀称太守功德良於下坐勃然进曰:望佞邪之人欺讠舀无状愿勿受其觞太守敛容而止宴罢转良为功曹耻以言受进终不肯谒後为司徒长史每处大议取据经典不希旨偶俗以徼时誉。

第五伦字伯鱼京兆人或问伦曰:公有私乎!对曰:昔人有与吾千里马者吾虽不受每三公有所选举心不能忘而亦终不用也。吾兄子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寝吾子有疾虽不省视而竟夕不眠。若是者,岂可谓无私乎!伦官至司空。

孔季彦鲁国人世举孝廉不就安帝延光元年河西大雨雹大者如斗帝诏有道术之士极陈变异乃诏季彦见於德阳殿帝亲问其故对曰:此皆阴乘阳之徵也。今贵臣擅权母后党盛陛下宜圣德虑此二者帝默然左右皆恶之。

唐檀豫章人安帝元初七年郡界有芝草生太守刘祗欲上言之以问檀檀对曰:方今外戚豪盛阳道微弱斯岂嘉瑞乎!祗乃止之。

范滂字孟博汝南人为郡功曹系狱尚书霍理之及得免到京师往候而不为谢或有让滂者对曰:昔叔向婴罪祁奚救之未闻羊舌有谢恩之辞祁奚有自伐之色竟无所言。

蜀李邈广汉妻阝人振威将军刘璋为益州牧时以邈为牛な长先主领牧为从事正旦命行酒得进见让先主曰:振威以将军宗室肺腑委以讨贼元功未效先寇而灭邈以将军之取鄙州甚为不宜也。先主曰:知其不宜何以不助之邈曰:匪不敢也。力不足尔有司将杀之诸葛亮为请得免。

晋李魏末宣帝辟不就及景帝辅政命为大将军从事中郎到引见谓曰:昔先公辟君而君不应今孤命君而君至何也。对曰:先君以礼见待得以礼进退明公以法见绳畏法而至帝甚重之。

阎缵为西戎校尉司马及司空张华遇害贾谧被诛朝野震悚缵独抚华尸恸哭曰:早语君逊位而不肯今果不免命也。夫过叱贾谧尸曰:小儿乱国之繇诛其晚矣。

庾衮尝与诸兄弟过邑人陈准兄弟诸兄弟友之皆拜其母衮独不拜准弟徽曰:子不拜吾亲何衮曰:未知所以拜也。夫拜人之亲者将自同於人之子也。其义至重衮敢轻之乎!遂不拜准徽叹曰:古有亮直之士君近之矣。君。若当朝则社稷之臣欤君。若握兵临大节孰能夺之方今徵聘君实宜之後举异行不降志。

崔洪少以清厉显名骨鲠不同於物人之有过取面折之而退无後言历吏部尚书司农卿卒官。

刘殷赵王伦篡位孙秀夙重殷名以散骑常侍徵之殷逃奔雁门及齐王ぁ辅政辟为大司马军谘祭酒既至谓殷曰:先王虚心诏君君不至今孤辟君君何能屈也。殷曰:世祖以大圣应期先王以至德辅世既尧舜为君稷契为佐故殷希以一夫而拒千乘为不可回之图幸邀唐虞之世是以不惧斧钺之戮尔今殿下以神武眷姿除残反政然迹稍粗严威滋肃殷。若复尔恐招华士之诛故不敢不至也。ぁ奇之。

谢琨安之孙也。桓玄尝欲以安宅为营琨曰:召伯之仁犹惠及甘棠文靖之德更不保五亩之宅邪元闻惭而止後至左仆射。

後赵姚弋仲为石季龙将季龙末梁犊败李农于荥阳季龙大惧驰召弋仲率其部众八千馀人屯于南郊轻骑至邺时季龙病不时见弋仲引入领军省赐其所食之食弋仲怒不食曰:召我击贼岂来觅食邪我不知上存亡。若一见虽死无恨左右言之乃引见弋仲数季龙曰:儿死来愁邪乃至于疾儿小时不能使好人辅相至令相杀儿自有过责其下人太甚故反尔汝病久所立儿小。若不差天下必乱当宜忧此不烦忧贼也。犊等因思归之心共为奸盗所行残贼此成擒尔老羌请效死前锋使一举而了弋仲性狷。且俗无尊卑皆汝之季龙怒而不责。

南燕封孚渤海人为慕容德吏部尚书德死超嗣位政出权嬖多违旧章轨宪日颓残虐滋甚孚屡尽礻卑救超不能纳也。後临轩谓孚曰:朕於百王可方谁孚对曰:桀纣之主超大惭怒孚徐步而出不为改容司空鞠仲失色谓孚曰:与天子言何其亢厉宜应还谢孚曰:行年七十墓木已拱惟求死所尔竟不谢。

宋郑鲜之晋末为御史中丞初高祖少时事戎旅不经涉学及为宰相颇慕风流时或言论人皆依违之不敢难也。鲜之难必切至未尝宽假要须高祖辞穷理屈然後置之高祖或有时惭恧变色动容既而谓人曰:我本无术学言义尤浅此时言论诸贤多见宽容唯郑不尔独能尽人之意甚以此感之时人谓为格佞。

颜延之文帝时为光禄勋致仕元凶弑立以为光禄大夫先是延之子竣为孝武南中郎谘议参军及孝武义师入讨竣参定密谋兼造书檄劭召延之示以檄文问曰:此笔谁所造延之曰:竣之笔也。又问何以知之延之曰:竣笔体臣不容不识劭。又曰:言辞何至乃尔延之曰:竣高尚不顾老父何能为陛下劭意乃释由是得免。

梁裴之高为豫州刺史侯景之乱元帝召为侍中到江陵时之高第六弟之悌在侯景中或传之悌斩侯景元帝使兼中书舍人黄罗汉报之高之高竟无言直云:贼自杀贼非之高所闻元帝深嗟其介直。

後魏崔光韶河东武城人为廷尉卿孝庄永安末还乡里刺史元弼前妻是光韶之继室兄女而弼贪忄林多诸不法光韶以亲情亟相非责弼衔之时耿翔反於州界弼诬光韶子通与贼连结囚其合家考掠非理而光韶与之辩争辞色不屈会樊子鹄为东道大使知其见枉理出之时人劝令诣樊陈谢光韶曰:羊舌大夫已有成事何劳往也。子鹄亦叹尚之。

後周韦志尚夷简不仕时晋公护执政广营第宅尝召至宅访以政事仰视其堂徐而叹曰:酣酒嗜音竣宇雕墙有一於此未或弗亡护不悦有识者以为知言。

隋元谐为宁州刺史颇有威惠然刚愎好排诋不能取媚於左右尝言於帝曰:臣一心事主不曲取人意帝曰:宜终此言。

李文博为司隶从事在雒下曾诣房玄龄相送於衢路玄龄谓之曰:公生平志尚唯在正直今既得为从事故应有会素心比来激浊扬清所为多少文博遂奋臂厉声曰:夫清其流者必洁其源正其末者须端其本今治源混乱虽日免十贪郡守亦何所益其瞽直疾恶不知忌讳皆此类也。

刘子翼为秘书学士秘书监柳顾言甚重之性不容非朋僚有短长面折之安平李百药尝称曰:刘四虽复骂人人都不恨。

唐萧为司空性端直鲠亮好诘人之短不能容众意鄙浮华而务善道。

赵光奇新店野人也。贞元三年德宗畋於新店幸光奇家问曰:百姓乐乎!对曰:不乐帝曰:仍岁颇稔何不乐乎!对曰:盖繇陛下诏令不信於人所以然也。前诏云:两税之外悉无他徭今非理而诛求者殆过之。又云:和籴於百姓曾不识一钱而强取之始云:所籴粟麦纳於道次今则遣政於京西行营动过数百里车摧牛毙破产奉役不能支也。百姓愁苦。若此何有於乐乎!虽频降优恤之诏而有司多不奉之亦恐陛下深在九重未之知也。帝感异之因诏复降其家。

武儒衡元和中为谏议大夫兵部侍郎守道不回嫉恶太甚终不至大任。

○总录部 服义

盖古之君子不饰其非不遂其过周旋进退惟义之从其或言之失中事有逾矩虑虽素定悔尚可追乃有方闻之士形於规诲陈理道以申救纳箴讽以成德辞至於违拂意绝於将迎而能降志以延纳虚怀而听受引咎以归乎!已称善以加於人涣然革心曾不旋踵至或既往之其伤盖多已济之恶云:补无及亦能追责其非深甘其戾发叹以自劫折节而为谢斯皆贤达之风轨可以垂训者焉。

赵盾晋大夫宣子也。初邾文公元妃齐姜生<豸矍>。且二妃晋姬生捷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奔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于邾(八百乘六万人言力有馀)邾辞曰:齐出<豸矍>。且长(<豸矍>。且定公)宣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立以长。故曰:辞顺)。

范鞅晋大夫献子也。献子聘於鲁问具山敖山鲁人以其乡对献子曰:不为具敖乎!对曰:先君献武之讳也。献子归遍戒其所知曰:人不可以不学乎!吾鲁而名其二讳为笑焉唯不学也。人之有学犹木之有枝叶也。木有枝叶犹庇荫人而况君子之学乎!

赵武晋大夫。《文子》也。《文子》为室斫其椽而砻之张老夕焉而见之不谒而归。《文子》闻之驾而往曰:吾不善子亦告我何其速也。对曰:天子之室斫其椽而砻之加密石焉诸侯砻之大夫斫之士首之备其物义也。从其等礼也。今子贵而忘义富而忘礼吾惧不免何敢以告。《文子》归令之勿砻也。匠人请皆斫之。《文子》曰:止为後世之见之也。其斫者仁者之为也。其砻者不仁者之为也。《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作室成晋君献之谓贺也。诸大夫亦发礼以往)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心讥其奢也。轮轮困言高大奂言众多)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族於斯(祭祀死丧燕会於此足矣。言此者欲防其後复为)。《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族於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於九京也。北面再拜稽首(全要领者免於刑诛也。晋卿大夫之墓地在九原京盖字之讹当为)君子谓之善颂善祷(善颂谓张老之言善祷谓。《文子》之言祷求也。)。

赵鞅晋大夫简子也。简子使尹铎为晋阳曰:必隳其垒培(隳坏也。垒荀寅士吉射围赵氏所作垒壁也。)吾将往焉。若见垒培是见寅与吉射也。(累堑曰:培)尹铎往而增之(增高其垒因以自备)简子如晋阳见垒怒(既不隳。又增之故怒)曰:必杀铎也。而後入大夫辞之不可曰:是昭馀雠也。(昭明也。明怨雠以辱)邮无正进(无正晋大夫邮良伯乐耳)曰:昔先主。《文子》少於难(。《文子》赵简子之祖赵武离也。难谓庄姬之谗赵氏是讨也。)从姬氏公宫(姬氏庄姬赵朔之妻。《文子》之母晋景公之束姬淫於赵婴兄赵同赵括放之姬谗同括景公杀之。《文子》从之庄姬於公宫也。)有孝德以出在公族(为公族大夫)有恭德以升在位(布乡位)有武德以羞为正卿(正卿上卿羞进)有温德以成其名誉失赵氏之典刑(典常刑法)而去其师保(在公宫故无师保)基於其身以克复其所(基始也。始更修之於身以能复其先)及景子长於公宫(景子。《文子》之子简子之父越成从其王母在公宫)未及教训而嗣立矣。亦能纂其身以受先业无谤於国顺德以学子(学教)择言以教子择师保以相子今吾子嗣位有文之典刑有景之教训重之以师保加之以父兄(同宗之父兄)子皆疏之以及此难(荀士之难)夫尹铎曰:思乐而喜思难而惧人之道也。委士可为师保吾何不增(言见垒培可以戒惧足当师保何为不增)是以修之庶曰:可以鉴而鸠赵宗乎!(鉴镜鸠安)。若罚之是罚善也。罚善必赏恶臣何望矣。简子说曰:微子吾几不为人矣。(微无)以免难之赏赏尹铎。

司马子期楚公子结也。子期欲以其妾为内子访之左史倚相曰:吾有妾而愿欲笄之其可乎!对曰:昔先大夫子囊违王之命子夕嗜芰子木有羊馈而无芰荐君子曰:违而道阳竖爱子反之劳也。而献饮焉以弊於鄢芋尹申亥从灵王之欲以陨於乾君子曰:从而逆君子之行欲其道也。故进退周旋唯道之从夫子木能违。若敖之欲以之道而去芰荐吾子经营楚国而欲荐芰以干之其可乎!子期乃止。

子楚申公也。左史倚相廷见申公子子不出左史谤之举伯以告(举伯楚大夫)子怒而出曰:女无亦谓我老耄而舍我而。又谤我(八十曰耄舍弃也。)左史曰:唯子老耄故欲见以交儆子(交夹)。若子方壮能经营百事倚相将奔走承序(承受事业次序也。),於是不给而何暇得见昔卫武公年数九十有五矣。(给共武公卫僖公之子共伯之弟武公和)犹箴儆於国(箴刺儆戒)曰: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师长大夫士众士)苟在朝者无谓我耄而舍我(舍谓不谏戒)在有旅贲之规(规谏旅贲勇力之士掌载戈盾夹车而趋车上则持转)位宁有官师之典(中延之左右谓之位门屏之间谓之宁师长典常也。)倚几有诵训之谏(诵训工师所诵之谏书之於几也。)居寝有{执目}御之箴({执目}近)临事有瞽史之道(事戎机也。瞽乐太师掌诏吉凶史太史掌诏礼事)宴居有师工之诵(师小师工瞽蒙也。诵诵箴谏也。)史不失书蒙不失诵以训御之(御进),於是乎!作懿戒以自儆也。(懿大雅抑之懿读曰抑卫武公刺厉王亦以自儆也。)及其没也。谓之圣武公(明也。书作圣谥法曰:威强而曰:武也。)子实不圣於倚相何害。《周书》曰:文王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日映日昃。《易》曰:日中则昃)惠于小民惟政之恭文王犹不敢惰今子老楚国而欲自安也。以御数者王将何为(御止也。数者谓箴戒诽谤也。为人臣尚如此王将复何为)。若尝如此楚其难哉!(难以为治)子惧曰:老之过也。(。《老子》名)乃趣见左史。

游吉郑大夫子太叔也。初晋合诸侯于平丘子产子太叔相郑伯以会子产以幄幕九张行(张幕军旅之帐)子太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损焉及会亦如之(亦九张也。言子产之宜太叔之从善)。

罕虎郑大夫子皮也。罕虎与鲁叔孙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许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晋葬平公子皮将以币行(见新君之贽)子产曰:丧焉用币用币必百两(载币用车百乘)百两必千人千人至将不行(行用也。)不行必尽用之(不得见新君将自费用尽)几千人而国不亡(言千人之费不可数)子皮固请以行既葬子皮尽用其币归谓子羽曰:非知之实难将在行之(言不患不知患不能行)夫子知之矣。我则不足(言已出子产之戒既知其不可而遂行之足我之不足)。《书》曰:欲败度纵败礼(逸书)我之谓矣。夫子知度与礼矣。我实纵欲而不能自克也。(欲因丧以庆新君故纵而行之不能自胜)。

韩起晋大夫宣子也。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玉环同工共朴自工为覆)宣子谒诸郑伯(谒请也。)子产弗与子太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求(言所求少)晋国亦未可以二晋国韩子不可偷也。(偷薄也。)子产曰:吾非偷晋而有二心将终事之是以弗与及郑六卿饯宣子於郊宣子私觐於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以玉马藉手拜谢子产)。

翟璜事魏文侯文侯问李克先生尝教寡人曰: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今所置非成则璜(文侯弟名成)二子何如李克对曰:臣闻之卑不谋尊疏不谋戚臣在阙门之任不敢当命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让李克曰:君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文侯曰:先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趋而出过翟璜之家翟璜曰:今者闻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谁为之李克曰:魏成子为相矣。翟璜忿然作色曰:以耳目之所睹记臣何负於魏成子西河之守臣之所进也。君内以邺为忧臣进西门豹君谋欲伐中山臣进乐羊中山已拔无使守之臣进先生君之子无傅臣进屈侯鲋臣何以负於魏成子李克曰:且子之言克於子之君者岂将比周以求大官哉!君问而置相非成则璜二子何如克对曰:君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是以知魏成子之为相也。且子安得与魏成子比乎!魏成子以食禄千锺什九在外什一在内是以东得卜子夏田子方干木此三人者君以师之子之所进五人者君皆臣之子恶得与魏成子比也。翟璜逡巡再拜曰:璜鄙人也。失对愿卒为弟子。

卜商字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明目精)曾子吊之曰:吾闻之也。朋友丧明则哭之(痛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怨天罚无罪)曾子怒曰:商女何无罪也。吾与女事夫子於洙泗之间(言其有师也。洙泗鲁水名)退而老於西河之上(西河龙门至华阴之地)使西河之民疑女於夫子尔罪一也。(言其不称师也。)丧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言居亲丧无异称)丧尔子丧尔明尔罪三也。(言隆於妻子)而曰:尔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过矣。(谢之。且服罪也。)吾过矣。吾离群而索居亦已久矣。(群谓同门朋友也。索犹散也。)。

曾参字子舆南武城人也。吊於负夏(负夏卫地)主人既祖填池(祖谓移柩车去载处为行始也。填池当为奠彻声之误也。奠彻谓彻遣奠设祖奠)推柩而反之(反於载处荣会子吊於更始)降妇人而後行礼(礼既祖而妇。又降今反柩妇人辟之复升堂矣。柩无反而反之而。又降妇人盖欲矜宾於此妇人皆非)从者曰:礼与(怪之)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未定之辞)。且胡为其不可以反宿也。(给说)从者。又问诸子游曰:礼与(疑曾子言非)子游曰:饭於牖下小敛於户内大敛於阼殡於客位祖於庭葬於墓所以即远也。故丧事有进而无退(明曾柩非)曾子闻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善子游言。且服)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於礼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吊也。(曾子盖知临丧无节大夫犹言此丈夫也。子游於时名为习礼)主人既小敛袒括子游趋而出袭裘带而入(於主人变乃变也。所子者朋友)曾子曰:我过矣。我过矣。夫夫是也。(服。且善子游)孟尝君为齐相出记问门下诸客谁习计会能为文收责於薛者乎!冯署曰:能孟尝君怪之曰:此谁也。左右曰:乃歌夫长铗归来者也。孟尝君笑曰:客果有能也。吾负之未尝见也。请而见之谢曰:文倦,於是愦於忧而性忄宁愚沈於国家之事开罪於先生先生不羞乃有意欲为收责於薛乎!冯曰:愿之,於是约车治装载券契而行辞曰:责毕收以何市而反孟尝君曰:视吾家所寡有者驱而之薛使吏召诸民当偿者悉来合券券遍合赴矫命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长驱到齐晨而求见孟尝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曰:责毕收乎!来何疾也。曰:收毕矣。以何市而反冯曰:君云:视吾家所寡有者臣窃计君宫中积珍宝狗马实外厩美人充下陈君家所寡有者以义尔窃以为君市义孟尝君曰:市义奈何曰:今君有区区之薛不拊爱子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命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乃思所以为君市义也。孟尝君不悦曰:诺先生休矣。孟尝君逐於齐而复反谭拾子迎之於境谓孟尝君曰:君得无有所怨齐士大夫乎!孟尝君曰:有君满意杀之乎!孟尝君曰:然谭拾子曰: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君知之乎!孟尝君曰:不知谭拾子曰:事之必至者死也。理之固然者富贵则就之贫贱则去之此事之必至理之固然者请以市论市朝则满夕则虚非朝爱市而夕憎之也。求存故往亡故去愿君勿怨孟尝君乃取所怨五百牒削去之不敢以为言。

田单齐将也。将攻狄往见鲁仲连仲连曰:将军攻狄不能下也。田单曰:臣有五里之城七里之郭破万乘之燕复齐墟攻狄而不下何也。上车弗谢而去遂攻狄三月而不克之齐婴儿谣曰:大冠。若箕修剑柱顺攻狄不能下垒枯丘田单惧乃问鲁仲连曰:日者先生谓单不能下狄请问其说鲁仲连曰:将军之在即墨坐而织蒉立则杖锸为士卒倡曰:何往矣。宗庙亡矣。归於何党矣。当此之时将军有死之心而士卒无生之气闻。若言莫不挥泣奋臂而欲战此所以破燕也。当今将军东有夜邑之奉西有淄上之虞黄金横带而驰乎!淄渑之间有生之乐无死之心所以不胜者也。田单曰:单有心先生志之矣。明日乃厉气循城立於矢石之所乃援χ鼓之狄人乃下。

吴起为西河守甚有声名而魏置相相田文起不悦谓田文曰:请与子论功可乎!田文曰:可起曰:将三军使士卒乐死敌国不敢谋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治百官亲万民实府库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守西河而秦兵不敢东乡韩赵宾从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此三者子皆出吾下而位加吾上何也。文曰: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时属之於子乎!属之於我乎!起默然良久曰:属之子矣。文曰:此乃吾所以居子之上也。吴起乃自知弗如田文廉颇为赵将时蔺相如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且相如素贱人吾羞不忍为之下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闻不肯与廉相如每朝时常称病不欲与廉颇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廉颇相如引车避匿,於是舍人相与谏曰:臣所以辞亲戚而事君者徒慕君之高义也。今君与廉颇同列廉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恐惧殊甚。且庸人尚羞之况於将相乎!臣等不肖请辞去蔺相如固止之曰: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曰:不。若也。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庭叱之辱其群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秦之所以不敢加兵於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後私雠也。廉颇闻之肉袒负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卒相与为刎颈之交。

汉翟方进举明经迁议郎是时宿儒有清河胡常(宿久旧也。)与方进同经常为先进名誉出方进下(常官学虽在前而名誉不及方进)心害其能论议不右方进(毁短也。)方进知之候伺常大都授时(都授谓总集诸生大讲论)遣门下诸生至常所问大义疑难因记其说如是者久之常知方进之宗让已(宗尊也。)内不自得其後居士大夫之间未尝不称述方进遂相亲友。

後汉寇恂为颍川守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於颍川恂捕得系狱时尚草创军营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於市复以为耻还过颍川谓左右曰:吾与寇恂并列将帅而今为其所陷大丈夫,岂有怀侵怨而不决之者乎!今见恂必手剑之恂知其谋不欲与相见谷崇曰:崇将也。得带剑侍侧卒有变足以相当恂曰:不然昔蔺相如不畏秦王威而屈於廉颇者为国也。区区之赵尚有死义吾安可以忘之乎!乃敕属县盛供具储酒醪执金吾军入界一人皆兼二人之馔恂乃出迎於道称疾而还贾复勒兵欲追之而吏士皆醉遂过去恂遣谷崇以状闻帝乃徵恂恂至引见时复先在坐欲起相避帝曰: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斗今日朕分之(分犹解也。),於是并坐极欢遂共车同出结友而去。

陈蕃为光禄勋时主事范滂执公仪诣蕃蕃不止之滂怀恨投版弃官而去郭林宗闻而让蕃曰:若范孟博者岂宜以公礼格之今成其去就之名得无自取不优之议也。蕃乃谢焉。

孔融为北海相在郡教选计当任公卿之才乃以郑玄为计掾彭ギ为计吏邴原为计佐融有所爱一人尝盛嗟叹之後恚望欲杀之朝吏皆请时其人亦在坐叩头流血而融意不解原独不为请融谓原曰:众皆请而君何独不原对曰:明府於某本不薄也。尝言岁终当举之此所谓吾一子也。如是朝吏受恩未有在某前者矣。而今乃欲杀之明府爱之则引而方之於子憎之则推之欲危其身原愚不知明府以何爱之以何恶之融曰:某生於微门吾成就其兄弟收擢而用之某今孤负恩施夫善则进之恶则诛之固君道也。往者应仲远为泰山太守举一孝廉旬月之间而杀之夫君人者厚薄何常之有原对曰:仲远举孝廉杀之其义焉在夫孝廉国之俊选也。举之。若是则杀之非也。若杀之是则举之非也。诗云:彼已之子不遂其媾盖讥之也。语云: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仲远之惑甚矣。明府奚取焉融乃大笑曰:吾但戏尔原。又曰:君子於其言出乎!身加乎!民言行君子之枢机也。安有欲杀人而可以为戏者哉!融无以答。

魏锺繇字元常与荀攸善繇言我每有所行反覆思惟自谓无以易以咨公达取复过人意位至太傅晋刘遐为北中郎将兖州刺史明帝太宁初自彭城移屯泗口王含反遐与苏峻俱赴京都含败随丹阳尹温峤追含至于淮南遐颇放兵虏掠峤曰:天道助顺故王含剿绝不可因乱为乱也。遐深自陈而拜谢陆玩成帝时为司空既拜有人诣之索杯酒泻置柱梁之间咒曰:当今乏材以尔为柱石莫倾人梁栋邪玩笑曰:戢卿良箴。

何攀为廷尉平时廷尉卿诸葛冲以攀蜀士轻之及其断疑狱冲始叹服。

王澄为荆州刺史行经陈留太守吕豫遣吏迎之时陈留为大郡号称多士澄入境问吏曰:此郡人士为谁吏曰:有蔡子尼江应元是时郡人多居大位者澄以其姓名问曰:甲乙等非君郡人邪吏曰:是也。曰:。然则何以但称此二人吏曰:向谓君侯问人不谓问位澄笑而止到郡以吏言谓豫曰:旧名此郡有风俗果然小吏亦知如此。

高崧为侍中是时豫州都督谢万疲於亲宾相送万卧在室崧径造之谓曰:卿今疆理西藩何以为政万粗陈其意崧便为叙刑政之要数百言万遂起坐呼崧小字曰:阿酃故有才具邪。

宋颜延之为光禄大夫与张镜邻居延之饮酒喧呼不绝而镜静翳无言声後延之於篱边闻其与客语取胡床坐听辞义清玄延之心服谓宾客曰:彼有人焉繇此不复酣叫。

梁萧琛范缜外弟也。缜性质直好危言高论不为士友所安唯与琛相善琛名曰:口辩每服缜简诣。

後魏李谧少好学博通诸经尝诣侍中太常卿刘芳推问音义语及中代兴废之繇芳乃叹曰:君。若遇高祖侍中太常非仆有也。

高绰以风立名会尚书令高肇拜司徒绰送迎往来时封轨为考功郎中以方直自业竟不诣绰顾不见轨乃遽归曰:吾一生自谓无愆规矩今日举错不如封生远矣。

隋薛道衡才高当世以高构有清鉴所为文章必先以草呈构有所诋诃道衡未尝不嗟伏仕至司隶大夫。

唐李晦为检校雍州长史私第有楼下临市肆其人尝候晦言曰:微贱之人虽则礼所不及然家有长幼不欲外人窥之家逼明公之楼出入非便请从此辞晦即自毁其楼。

李绅为淮南节度使因科蛤为属邑令所抗云:奉命取蛤。且非其时年冬冻寒滴水成冻蛤。若生於浅水犹可涉胫而求蛤既处於深泉非没身而不取贵贱则异性命不殊绅惭而止。

●卷九百二

○总录部 贫安

洪范六极其四曰贫困於财之谓也。仲尼亦曰:贫与贱是人之所恶此言其难处也。又曰:贫而无怨难此言其多有也。在昔先民亦有德充而道富言忠而行笃或乃家无担石室如环堵樵苏不给藜藿苦饥席户以蔽风雨袍以御寒Ё耕而为业仆赁以取资以至假贷无获宦游益困屈志於鄙事尽瘁於力作并日而食徒行以出士之穷也。乃至,於是其或命运亨会勋名崇建出幽迁乔先约後泰者盖不乏焉至有栖迟末路终然沦没者斯子夏所谓富贵在天良有数存乎!其中尔。

叔孙敖为楚相死其子穷困负薪。

宁戚卫人欲仕齐家贫无以自资乃赁为人推车饮牛扣牛角而歌後为齐大夫。

晏婴字平仲齐大夫方食景公使使者至分食食之使不饱。《晏子》亦不饱使者反之公曰:。《晏子》如此贫乎!使致千金以奉宾客。

颜无繇字路路子颜回颜回死颜路贫请孔子车以葬(卖以作椁)孔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鲤孔子子也。字伯鱼)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

卜商字子夏魏人衣。若悬鹑後为魏文侯师。

孔字子思夫子之孙也。居於卫袍无里三旬九食。

冯暖齐人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齐相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能也。对曰:无能孟尝君笑而受之。

汉郦食其陈留高阳人好读书家贫落魄无衣食业为里监门吏後号广野君。

周勃其先卷人也。(卷县名也。地理志属河南音丘权切)徙沛勃以织薄曲为生(苇薄为曲也。)常为人吹箫给丧事後为右丞相。

陈平少时家贫有田三十亩与兄伯居伯尝耕田纵平使游学平为人长大美色人,或谓平曰:贫何食而肥。若是其嫂疾平之不视家产曰:亦食糠尔(麦粮中不破者也。音纥京师人谓粗屑为纥头)有叔如此不如无有伯闻之逐其妇而弃之平家贫负郭穷巷(负谓借也。)以敝席为门然门多长者车辙位至丞相。

韩信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无善行可推举选择也。)。又不能治生为商贾(行卖曰:商坐贩曰:贾)尝从人寄食後为淮阴侯。

魏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尝独早夜扫齐相舍人门外後为齐王内史。

东郭先生拜为都尉先生久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敝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无下足尽践地道中人笑之。

司马相如字长卿为武骑常侍因病免客游梁梁孝王薨相如归而家贫无以自业素与临邛令王吉相善吉曰:长卿久宦游不遂而困(遂达也。)来过我,於是相如往舍都亭(临邛所治都下之亭)临邛富人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成都家徒四壁立(徒空也。但有四壁更无资产)文君久之不乐谓长卿曰:第俱如临邛(第但也。)从昆弟假贷犹足以为生何至自苦如此(卖酒之家累土为垆以居酒瓮四面隆起其一面高形如钅垆也。)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其车骑买一酒舍乃令文君当垆相如身著犊鼻(即今之松形似犊鼻松音之容切)与保庸杂作涤器於市中(涤洒也。器食器也。食已则洒之贱人之役也。)。

倪宽治尚书受业孔安国贫无资用尝为弟子都养时行赁作带经而锄後为御史大夫。

主父偃游齐诸子间相与排摈不容於齐家贫假贷无所得北游燕赵中山皆莫能厚客後为齐相。

公孙弘川薛人少时为狱吏有罪免家贫牧豕海上位至丞相。

胡逮守军正丞贫无车马尝步与走卒起居。

蔡义河内温人以明经给事大将军幕府家贫尝步行资礼不逮众门下好事者相合为义买犊车令乘之後位至丞相。

王章字仲卿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疾病无被卧牛衣中(牛衣编乱麻为之)与妻决涕泣(自谓将死故决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师尊贵在朝廷人谁逾仲卿者今疾病困不自激昂乃反涕泣何鄙也。终为京兆尹。

贡禹字少翁迁光禄大夫上。《书》曰:臣禹年老贫穷家赀不满万钱妻子糠豆不赡衤豆褐不完(衤豆者谓僮竖所著布长襦也。褐毛布之衣也。衤豆音竖)有田百三十亩陛下过意徵臣(过犹误也。)臣卖田百亩以供车马。

陈汤少时家贫モ贷无节不为州里所称西至长安求官得太官献食丞。

匡衡字稚圭东海丞人(丞音证)父世农夫至衡好学家贫佣作以供资用(佣作言卖功佣为人作役而受雇也。)位至丞相。

扬雄以病免复召为大夫家资贫嗜酒人希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酒以从游学。

张竦居贫无宾客时有好事者从之质疑问事论道经书而已及王莽时为郡守封侯。

後汉许荆字少张家贫无有船车休假尝单步荷担上下後徵谏议大夫卒。

刘梁宗室子孙而少孤贫卖书於市以自资卒为野王令。

班超与母至雒阳家贫尝佣书以供养後位至射声校尉。

侯瑾少孤贫依宗人居性笃学常佣作为资暮还取难柴以读书累召公车有道徵并称疾不起申屠蟠字子龙家贫佣为漆工郭林宗见而奇之累徵不起卒於家。

张楷字公超家贫无以为业尝乘驴车至县卖药足给食者取还乡里後徵长陵令不至官遂隐居弘农山中。

桓荣字春卿少学长安贫窭无资尝佣以自给精力不倦官至太常。

周纡为渤海太守免归家贫无以自赈赡身筑{渐土}以给食章帝知怜之复以为郎。

檀敷补蒙令以郡守非其人弃官去家无产业子孙同衣而出并日而食。

马腾字寿成马援孙也。桓帝时其父字子硕尝为天水兰干尉後失官因留陇西与羌错居家贫无妻遂娶羌女生腾腾少贫无产业尝从障山中斫材木贩诣市以自供给。

范丹为莱芜长不到官後辟太尉府尝徒行敝服卖卜於市遭党人禁锢遂推鹿车载妻子捃拾自资或寓息客庐或依宿树荫如此十馀年乃结草室而居焉。

孙期少为诸生家贫事母至孝牧豕於大泽中以奉养後司徒黄琬特辟不行卒於家。

李充家贫兄弟六人同衣递食以高行闻後为左中郎将。

施延字君子家贫母老尝鬻力供养种瓜自给位至太尉。

符融妻亡贫无殡敛乡人欲为具棺服融不肯受後州郡礼请公府连辟皆不应。

闵仲叔安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得肉日买猪肝一片屠者,或不肯与安邑令闻敕市吏常给焉後买取得仲叔闻知其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客沛。

魏常林少单贫自非手力不取之於人卒为光禄大夫。

程坚居贫无资磨镜自给不受人施。

裴潜每之官不将妻子妻子贫乏织藜茈以自供群弟之田庐尝步行家人小大或并日而食後为光禄大夫。

崔林除邬长贫无车马单步之官。

杨沛前後宰历城守不以私计介意。又不肯以事贵人故身退之後家无馀积治疾於家借舍从儿无他奴婢後占河南夕阳亭部荒田二顷起蜗牛庐居止其中其妻子冻饿沛病亡乡人亲友故吏民为殡葬也。

吴阚泽字德润好学居贫无资尝为人佣书以供纸笔位至太子太傅中书令。

潘璋性嗜酒居贫性好赊贷取言後豪富相还後为右将军。

晋祖纳有操行少孤贫尝自炊爨以供母後官至光禄大夫。

葛洪字稚川少好学家贫穷自伐薪以买纸笔夜取写书诵习以儒学知名元帝为丞相辟为掾。

吴隐之为奉朝请谢石请为卫军主簿隐之将嫁女石知其贫素遣女必当率薄乃令移厨帐助其经营使者至方见婢牵犬卖之此外萧然无办官至度支尚书中领军。

魏咏之字长道任城人家世贫素而躬耕为事好学不倦後为荆州刺史南蛮校尉。

李充字宏度为征北将军褚裒参军充以家贫苦求外出裒将许之为县试问之充曰:穷犭爰投林岂暇择木乃除剡县令。

阮字宣子王敦时为鸿胪卿谓曰:卿尝无食鸿胪丞差有禄能作不曰:亦复可尔耳遂为之。

王猛字景略家于魏郡少贫贱以鬻畚为业尝货畚於雒阳後事符坚为丞相中书监。

宋刘伯龙少而贫薄及长历位尚书左丞少历武陵太守贫窭尤甚尝在家慨然召左右将营什一之方忽见一鬼立傍抚掌大笑伯龙叹曰:贫穷固有命乃复为鬼所笑也。遂止。

戴法兴会稽山阴人家贫父硕子以贩为业法兴少卖葛於山阴市後为越骑校尉。

颜延之琅琊临沂人少孤贫屏居里巷不预人间者十载中书令王球名公子延之居尝罄匮球取分财赡之後为金紫光禄大夫湘东王师。

南齐崔怀慎清河东武城人父耶利鲁郡太守宋元嘉中没虏至泰始初因淮北陷没遂入北至桑乾寻父父已卒丧毕。又以弟在南齐建元初。又逃归而弟亦已亡怀慎孤贫独立宗党哀之日敛给其升米永明中卒。

张绪为国子祭酒死之日无宅以殡。

王智深为竟陵王司徒参军坐事免家贫无人事尝饿五日不得食掘莞根食之司空王僧虔及子志分与衣食卒於家。

张融为宋新安王子鸾行参军孝武起新寺僚佐多衬钱帛融独衬百钱帝曰:融殊贫当序以佳禄出为封溪令。

王延之为司空左长史清贫居宇穿漏褚渊往候之见其如此具启明帝即敕材官为起三间斋屋。

周山图字季寂少贫微佣书自业後为黄门郎领羽林监。

梁沈崇亻素字思整吴兴武康人六岁丁父忧佣书以养母及母卒家贫无以迁厝乃行乞经年始获葬焉太守柳恽初辟为主簿。

萧示素早孤贫为叔父惠休所收┰後起家司徒法曹行参军。

刘︳平原人家甚贫苦并日而食隆冬之月或无毡絮︳处之晏然人不觉其饥寒也。後刺史张稷辟为主簿︳闻而逃匿事息乃还於家。

阮孝绪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所居室惟有一鹿床以树环绕天监十二年诏徵不起。

陈张种初仕梁为中军宣城王府主簿种时年已四十馀家贫求为始丰令。

谢侨素贵尝一朝无食其子启欲以班史质钱答曰:宁饿死,岂可以此充食乎!

後魏张蒲为南中郎将太武以蒲清贫妻子衣食不给乃出为相州刺史。

阚る敦煌人博通经传聪敏过人为沮渠牧犍姑臧太守入京师家甚贫不免饥寒性能多食一饭至三升乃饱。

傅永自东阳禁防为崔道固城局参军与道固俱降入为齐民父母并老饥寒十数年赖其强於人事戮力佣丐得以存立。

北齐杜弼幼聪敏家贫无书年十二寄郡学受业後为胶州刺史。

隋虞世基仕陈为尚书左丞及陈灭归国为通直郎直内史省贫无产业每佣书养亲怏怏不平尝为五言诗以见意情理凄切世以为工作者莫不吟咏唐韩思复初为汴州司户参军丁忧家贫鬻薪以终丧制。

吕蒲州河东人少孤贫不能自振里人程震重其才厚与资给遂游京师後位至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

高好学以诗知名落不事家产侨居梁宋间薄游州县求丐取给後为左散骑常侍。

许康佐擢进士第以家贫母老求为知院官人或怪之笑而不答盖不择禄而养亲也。後为礼部尚书李建字杓直家素清贫无馀业与兄造逊於荆南躬耕致养後官至刑部侍郎。

周杨凝式晋末以礼部尚书致仕开运中宰相桑维翰知其绝俸艰於家食奏拜太子少保寻分司於雒。

○总录部 安贫

夫贫者士之常孔子曰:士志於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是故贤者乐道君子不忧安德而忘贫好礼而不慑虽曲肱饮水其乐只。且在瓮牖绳枢何贱之有至乃韬光处晦研精笃学居四壁之陋无卒岁之储诵坟典以自得秉耒耜而忘倦甘於烦辱曾不屑虑非夫造圣哲之域蕴道德之富则何以在穷能固立志不回无陨获之累而成名於世者哉!传所谓一亩之宫而无谄仕诗之述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斯可尚矣。

颜回字子渊鲁人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原宪字子思鲁人居环堵之室茨以生草蓬户瓮牖桑以为枢上漏下湿匡坐而弦歌子贡闻之乘肥马衣轻箪笥也。裘中绀而表素巷不容轩往见原宪宪楮冠藜杖而应门正冠则缨绝捉襟则肘见纳履则踵决子贡曰:嘻先生何病也。原宪仰而应之曰:宪闻之无财之谓贫学而不能行之谓病宪贫也。非病也。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学以为人教以为已仁义之慝车马之饰衣裘之丽宪不忍为也。子贡逡巡面有惭色不辞而去原宪乃徐步曳杖歌商颂而反声沦於天地如出金石天子不得而臣也。诸侯不得而友也。

仲由字子路孔子弟子孔子曰:衣敝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

汉朱买臣字翁子吴人也。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尝艾薪樵卖以给食(艾读曰刈给供也。)担束薪行。且读书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臣毋歌呕道中(呕读曰讴)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馀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贵报女功(女皆读曰汝)妻恚怒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何能富贵买臣不能留即听去後买臣独行歌道中负薪墓间故妻与夫家俱上冢见买臣饥寒呼饭饮之後拜中大夫侍中出为会稽太守。

扬雄字子蜀郡成都人也。清静亡为少耆欲(耆读曰嗜)不汲汲於富贵不戚戚於贫贱(汲汲欲速之义如井汲汲为也。)不{穴鼠}隅以徼名当世(徼要也。徼字或作激激法也。)家产不过十金乏无担石之储晏如也。自有大度非圣哲之书不好也。非其意虽富贵不事也。雄後为郎给事黄门转为大夫。

後汉袁安字邵公汝南汝阳人也。时大雪积地丈馀洛阳令自出案行见人家皆除雪出有乞食者至袁安门无有行路谓安已死令人除雪入户见安僵卧问何以不出安曰:大雪人皆饿不宜干人令以为贤举为孝廉。

刘陶字子奇颍川人建武中徙六郡大族陶曾祖自齐来世以儒学安贫乐道故仕不过孝廉宰府。

孔嵩字仲山南阳人家贫亲老乃变姓名佣为新野阿里街卒友人范式为荆州刺史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导驺迎式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耶对之叹息语及平生曰:昔与子俱曳长裾游息帝学吾蒙国恩致位牧伯而子怀道隐身处於卒伍不亦惜乎!嵩曰:昔侯嬴长守於贱业晨门肆志於抱关子欲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士之宜岂为鄙哉!式敕县代嵩嵩以为先佣未竟不肯去。

吴陈留长垣人年二十丧父居无担石而不受赡遗尝牧豕於长垣泽中行吟经书遇父故人谓之曰:卿二千石子而自业贱事纵子无耻奈先君何辞谢而已守志如初後举孝廉。

崔瑗之子也。父卒剽卖田宅起冢茔立碑颂葬讫资产竭尽因穷困以酤酿贩鬻为业时人多以此讥之终不改亦取足而已不致盈馀及仕宦历位边郡而愈贫薄。

韦彪扶风平陵人举孝廉除郎中以病免复归教授安贫乐道恬於进退。

窦章字伯向少好学有文章安帝永初中三辅遭羌寇避难东国家於外黄(外黄县属陈留郡城在今汴州雍丘县东)居贫蓬户蔬食躬勤孝养然讲读不辍。

李恂为武威太守後坐事免步归乡里潜居山泽结草为庐独与诸生织席自给。

向长隐居不仕性尚中和好通老易贫无资食好事者更馈焉受之取足而反其馀。

范冉(冉或作丹)字史除莱芜长不到官所止单陋有时绝粒穷居自。若言貌无改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子釜中生鱼范莱芜。

蜀谯周字允南幼孤与母兄同居既长古笃学家贫未尝问产业诵读典籍欣然独笑以忘寝食後封阳城亭侯。

吴谢渊字休德少德操躬秉耒耜既无戚容。又不易虑繇是知名举孝廉。

晋嵇康性绝巧而好钅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钅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钅於大树之下以自赡给官至中散大夫。

刘忄炎少清远有标奇与母任氏寓居京口家贫织芒ハ以为养虽荜门陋巷晏如也。後为丹阳尹。

成公绥字子安东郡白马人性寡欲不营资产家贫岁饥常晏如也。

桓彝字茂伦谯国龙亢人汉五更荣之世孙也。彝少孤贫虽箪瓢处之晏如也。後以功封万宁县丹阳尹王述字怀祖安贫守约不求闻达位至征虏将军散骑常侍尚书令。

吴隐之为广州刺史有清操及归京师数亩小宅篱垣仄陋内外茅屋六间不容妻子宋高祖时为太傅赐车牛更为起宅固辞。

前赵陈元达少而孤贫尝躬耕兼读书乐道行咏忻忻如也。至年四十不与人交通刘元海徵为黄门郎宋陶潜字渊明柴桑人性嗜酒而家贫不能恒得亲旧知其如此或置酒招之造饮取尽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去留环堵萧然不蔽风日衤豆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尝为彭泽令解印绶去。

张兴世竟陵人少家贫南郡宗珍之为竟陵郡与世依之为客竟陵旧置军府以补参军督护不就。

沈道虔吴兴武康人郡州府凡十二命皆不就年老莱食恒无经日之资而琴书为乐孜孜不倦文帝敕郡县使随时资给。

沈庆之吴兴武康人荒扰之後乡邑流散庆之躬耕陇亩勤苦自立位至侍中太尉。

後魏刘芳字伯支彭城人也。年十六时南部尚书李敷妻司徒崔浩之弟女芳祖母浩之姑也。芳至京师诣敷门崔耻芳流播拒不见之芳虽处穷窘之中而业尚贞固至有易衣并日之弊而澹然自守不急急於荣利不戚戚於贫贱乃著穷通论以自慰焉位至太常卿。

後周黎景熙字季明河间邺人少以字行西魏大统末为著作佐郎於时伦辈皆位兼常伯车服华盛唯季明独以贫素居之而无愧色。

隋李文博博陵人性贞介好学不倦为薛道衡所知後直秘书内省典校坟籍守道居贫晏如也。虽衣食乏绝而清操逾厉不妄通宾客恒以礼法自处侪辈莫不敬焉道衡知其贫每延于家给以资费。

房彦谦居官所得俸禄以周恤亲友家无馀财车服器用务存素俭自少及长一言一行未尝涉私虽致屡空怡然自得常从容独笑顾谓其子玄龄曰:人皆因禄富我独以官贫所遗子孙在於清白卒为泾阳令。

唐崔从字子与次兄能同隐太原山居励志学业穷困至於绝食不以告人李藩年四十馀未仕读书扬州困於自给妻子怨尤之晏如也。後至相位。

李逊幼孤寓居江陵与其弟建皆安贫苦易衣并食讲习不倦官至刑部尚书。

後汉李愚随计之长安唐昭宗天复初驾在凤翔汴军攻蒲华入关愚避难东归雒阳时卫公李德裕孙道古在平泉旧墅愚往依焉子弟亲采薪以给朝夕未尝千人後至相位。

周翟光邺太祖时位至宣徽使兼枢密副使食禄日久家无馀财任金吾日假官屋数间以蔽风雨亲属累重粝食才给人不堪其忧光邺处之晏如也。

●卷九百三

○总录部 书信

古之作者曷尝不因言而见志至於执讯之还往尺书之问遗皆所以导素蕴而陈嘉诲者焉春秋以来文辞为盛两汉之世炳然与三代同风鼎国之後才士间出观其扬扌理道论叙今古内罄於悃忄外影於藻翰意趣周密采章英发使人三复而不能自释於手故史氏所载非以为繁文後学之徒竞氵敕其芳润者已。

叔向晋大夫郑铸刑书(铸刑书於鼎以为国之常法)叔向使诒子产书(诒遗也。)曰:始吾有虞於子(虞度也。言准度子产以为已法)今则已矣。(已止也。)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临事制刑不豫设法也。法豫设则民知争端)犹不可禁御是故闲之以义(闲防也。)纠之以政(纠举也。)行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奉养也。)制为禄位以劝其从(劝从教)严断刑罚以威其淫(淫放也。)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耸之以行(耸惧也。)教之以务(时所也。)使之以和(说以使民)临之以敬莅之以︹(施之於事为莅)断之以刚(义断也。)犹求圣哲之上明察之官(上公王也。官卿大夫也。)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於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於上(权移於法故民不畏上)并有争心以徵於书而徼幸以成之(因危文以生争缘徼幸以成其巧伪)弗可为矣。(为冶也。)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夏商之乱著禹汤之。《法言》不能议事以制)周有乱政而作九刑(周之衰亦为刑书为之九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言刑书不起於始盛之世)今吾子相郑国作封洫立谤政(作邱赋)制参辟铸刑书(制三辟谓用三代之末法)将以靖民不亦难乎!《书》曰:仪式刑文王之德日靖四方(言文王以德为仪式故能有安靖四方之功刑法也。)。又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言文王作仪法为天下所信孚信者也。)如是何辟之有(言云:唯以德为信不以刑也。)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徵於书(以刑书为徵)锥刀之末将尽争之(锥刀末喻小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兮闻之国将亡必多制(数败也。)其此之谓乎!复。《书》曰:若吾子之言(复报也。)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

汉柴武为将军韩王信降胡汉使武击之武遗信。《书》曰:陛下宽仁诸侯虽有叛亡而後归取复故位号不诛也。(复音扶日反)大王所知今王以败亡走胡非有大罪急自归信报曰:陛下擢仆闾巷南面称孤此仆之幸也。荥阳之事仆不能死囚於项籍此一罪也。寇攻马邑仆不能坚守以城降之此二罪也。今为反寇将兵与将军争一旦之命此三罪也。夫种蠡无一罪身死亡(大夫种范蠡也。二人皆越王句践之臣大夫种位为大夫名种也。有功於越句践逼令自死范蠡即陶朱公也。浮海而逃之齐邑。又居陶土自号朱公也。竟以寿终信引之以自喻者盖言种不去则见杀蠡逃亡则获免蠡音礼)仆有三罪而欲求活此伍子胥所以偾於吴世也。(偾谓僵仆而倒也。音方问切)今仆亡匿山谷间旦暮乞贷蛮夷(贷音吐得切)仆之思归如痿人不忘起瞽者不忘视(痿风Φ病也。音人隹切)势不可尔。

薄昭文帝舅为将军淮南厉王归国益恣不用汉法帝令昭予厉王书谏数之曰:窃闻大王刚直而勇慈惠而厚贞信多断是天以圣人之资奉大王也。甚盛不可不察今大王所行不称天资皇帝初即位易侯邑在淮南者大王不肯皇帝卒易之使大王得三县之实甚厚大王以未尝与皇帝相见求入朝见未毕昆弟之欢(毕尽也。)而杀列侯以自为名皇帝不使吏与其间(为读曰豫谓不令吏干豫治其事)赦大王甚厚法二千石□取言汉补大王逐汉所置而请自置相二千石皇帝天下正法而许大王甚厚(不从正法听王自置二千石古委字谓曲也。)大王欲属国为布衣守冢真定(属谓委弃之也。音之欲切)皇帝不许使大王毋失南面之尊甚厚(毋失不失也。南面之尊谓王位也。)大王宜日夜奉法度修贡职以称皇帝之厚德今乃轻言恣行以负谤於天下甚非计也。

夫大王以千里为宅居以万民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高帝蒙霜露氵未风雨(沫亦字也。蒙冒也。沫洗面也。音呼内切字从午未之未)赴矢石野战攻城身被疮痍(痍音夷)以为子孙成万世之业艰难危苦甚矣。大王不思先帝之艰苦日夜怵惕修身正行养牺牲丰粢盛奉祭祀以无忘先帝之功德而欲属国为布衣甚过。且夫贪让国土之名轻废先帝之业不可以言孝父为之基而不能守不贤不求守长陵而求之真定先母後父不谊数逆天子之令不顺言节行以高兄无礼(谓请守母冢自为名节而表异行用此矜高於兄尔)幸臣有罪大者立断小者肉刑不仁(断谓斩也。)贵布衣一剑之任贱王侯之位不知不学问大道触情妄行不祥(任情意所欲则行之妄行行音下更反切)此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弃南面之位奋诸贲之勇(吴专诸卫孟贲也。

贲音奔)尝出入危亡之路臣之所见高皇帝之神必不庙食於大王之手明矣。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子纠兄也。言弟者讳也。)秦始皇杀两弟迁其母以安秦(始皇母与毒私通生二子事觉诛毒并杀二弟迁其母於咸阳官也。)顷王亡代高帝夺之国以便事(顷王高帝兄仲也。匈奴如代不能守走归京师高帝夺其国退为王侯以便国法也。便音频面切)济北举兵皇帝诛之以安汉(济北王兴居与大臣共诛诸吕自以功大怨其赏薄故反)故周齐行之於古秦汉用之於今大王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国便事而欲以亲戚之意望於太上不可得也。(太上天子也。)亡之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论皆有法(舍匿谓容止而藏隐也。)其在王所吏主者坐(各有所主而坐其罪)今诸侯子为吏者御史主(主御史也。

自此以下至县令主皆谓王官属)为军吏者中尉主客出入殿门者卫尉大行主诸从蛮夷来归谊及以亡名数自古者内史县令主相欲委下吏无与其祸不可得也。(诸侯王之相欲委罪於在下小吏而身不干豫之不可得也。与读曰豫)王。若不改汉系大王邸论相以下为之奈何夫堕父大业退为布衣所哀(堕毁也。布衣贫贱之人王既伏法则贫贱之人反哀怜之堕音火规切)幸臣皆伏法而诛为天下笑以羞先帝之德(羞辱也。)甚为大王不取也。宜急改操易行上书谢罪曰:臣不幸早失先帝少孤吕氏之世未尝忘死(尝恐死)陛下即位臣怙恩德骄盈行多不轨(轨法也。)追念罪过恐惧伏地待诛不敢起皇帝闻之必喜大王昆弟欢欣於上群臣皆得延寿於下上下得宜海内常安愿熟计而疾行之行之有疑祸如发矢不可追已(发矢逾速也。已语终辞)王得书不说。

司马迁被刑之後为中书令尊宠任职故人益州刺史任安(故人者言其旧交也。)子迁书责以古贤臣之义迁报之曰:少卿足下(少卿任安字也。)曩者辱赐书教以慎於接物推贤进士为务意气勤勤恳恳(恳恳至诚也。)。若望仆不相师用(望怨也。)而流俗人之言(谓随俗人之言而流移其志)仆非敢如是也。仆虽罢驽亦侧闻长者遗风矣。(罢读曰疲)顾自以为身残处秽动而见尤(顾思念尤过也。)欲益反损是以抑郁而无谁语(无谁语者言无相知言心之人谁可告语)谚曰:谁为为之孰令听之(言无知已者设欲名节立行谁可为作之。又令谁听之上为音于伪切)盖锺子期死伯牙终身不复鼓琴(伯牙锺子期皆楚人也。伯牙鼓琴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高山子期曰:巍巍乎!若泰山既而志在流水子期。

又曰:汤汤乎!若水流及子期死伯牙鼓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时人无足复为鼓琴尔)何则士为知己用女为说己容(说读曰悦)。若仆大质己亏缺矣。虽材怀随和行。若繇夷(繇夷许繇伯夷也。随随侯珠也。和和氏璧)终不可以为荣足以发笑而自点尔(点也。)书辞宜答(宜早答)会东从上来(从武帝还也。)。又迫贱事(卑贱之事。若烦务也。谓所供职也。)相见日浅卒卒无须臾之间得竭指意(卒卒促遽之意也。间隙也。卒音千切)今少卿抱不测之罪(平居时迁不指报其书今有罪在狱故报往日书欲使其恕以度已也。不测谓深也。)涉旬月迫季冬仆。又薄从上上雍(薄迫也。迫当从行也。)恐卒然不可讳(卒读曰猝不可讳谓安死也。)是仆终已不得舒愤懑以晓左右(懑烦闷也。

晓告谕也。懑音满)则长逝者魂魄私恨无穷(谓任安恨不见报)请略陈固陋阙然久不报幸勿为过(请中间久不报也。)仆闻之身者智之府也。(府者所聚之处也。)爱施者仁之端也。取予者义之符也。(符信也。)耻辱者勇之决也。立名者行之极也。士有此五者然後可以於世列於士君子之林矣。故祸莫よ於欲利(よ亦痛也。音千敢切)悲莫痛於伤心行莫鬼於辱先而诟莫大於宫刑(诟耻也。音垢)刑馀之人无所比数非一世也。所从来远矣。昔卫灵公与雍渠同载孔子陈(雍渠奄人灵公近之)商鞅因景监见赵良寒心(景监秦嬖人也。赵良贤者)同子参乘袁丝变色(赵谈也。与迁父同讳。故曰:同子)自古而耻之夫中材之人事有关於宦竖莫不伤气况慷慨之士乎!(慷音口朗切)如今朝廷虽乏人奈何令刀锯之馀荐天下豪俊哉!

仆赖先人绪业得待罪辇毂下二十馀年矣。(言符从天子之车舆)所以自惟(惟思也。)上之不能纳忠效信(效致也。)有奇策材力之誉自结明主次之。又不能拾遗补阙招贤进能显岩穴之士外之不能备行伍攻城野战有斩将搴旗之功(搴拔也。取敌人之旗也。搴音蹇)下之不能累日积劳取尊官厚禄以为宗族交游光宠四者无一遂苟合取容无所短长之效可见於此矣。乡者仆亦尝厕下大夫之列(周官太史谓下大夫也。汉太史令之秩比下大夫乡读曰乡曩昔时也。)陪奉外廷末议不以此时引维纲尽思虑今已亏形为扫除之隶在茸之中(茸猥贱也。下也。茸细毛也。言非豪楚也。吐合切茸人勇切)乃欲首信眉论列是非(读曰仰信读曰伸列陈也。)不亦轻朝廷羞当世之士耶(羞辱也。)

嗟乎!嗟乎!如仆尚何言哉!尚何言哉!且事本末未易明也。仆少负不羁之才长无乡曲之誉(不羁言其材质高远不可羁系也。负者亦言无此事也。)主上幸以先人之故使得奏薄伎出入周卫之中(薄伎薄材也。周卫言宿卫谓周密也。)仆以为戴盆何以望天(头戴盆则不得望天则不得戴盆事何可兼施言已方有所造不暇修乎!人之事也。言营职务尔未论其造书也。)故绝宾客之知忘室家之业日夜思竭其不肖之材力务一心营职以求亲媚於主上而事乃有大谬不然者夫仆与李陵俱居门下素非相善也。趣舍异路(趣所向也。舍所废也。)未尝衔杯酒接殷勤之欢然仆观其为人自奇士事亲孝与士信临财廉取与义分别有让恭俭下人尝思奋不顾身以犭旬国家之急(犭旬从也。营也。)其素所畜积也。

(畜读曰蓄)仆以为有国士之风夫人臣出万死不顾一生之计赴公家之难斯已奇矣。今举事一不当而全躯保妻子之臣随而媒孽其短(媒谓遘会也。孽谓为生其罪媒如媒聘之媒孽如鞠孽之孽一曰齐人谓鞠为媒也。)仆诚私心痛之。且李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践戎马之地足历王庭垂饵虎口横挑︹胡(挑音徒了切)亿万之师(读曰仰汉军北向匈奴南下北方地高故云:然)与单于连战十馀日所杀过当(卒计战士杀敌数多故云:过多也。)虏救死扶伤不给(给犹供也。)旃裘之君长咸震怖乃悉徵左右贤王举引弓之民(能引弓者皆发之)一国共攻而围之转斗千里矢尽道穷救兵不至士卒死伤如积然李陵一呼劳军(呼大故切)士无不起躬流涕氵未血饮泣更张空冒白刃北首争死敌者(氵未敌弩弓也。

氵未古字洗面也。言流血在面如与冒死也。首乡也。沫呼内切字从午未之未丘扌切。又音眷冒莫克切首式救切或读乃以之大谬矣。拳则屈指不当言其张时矢尽故张之空弓非是手拳也。)陵未没时使有来报汉公卿王侯皆奉觞上寿後数日陵败书闻主上为之食不甘味听朝不怡大臣忧惧不知所出仆窃不自料其卑贱(料量也。音聊)见主上惨凄怛悼诚欲效其款款之愚以为李陵素与士大夫绝甘分少(自绝肯甘而与众人分之共同其少多也。)能得人之死力虽古名将不过也。身虽陷败彼观其意。且欲得其当而报汉(欲於匈奴立功而归以其当破败之罪)事已无可奈何其所摧败功亦足以暴於天下矣。(谓摧破匈奴之兵也。)仆怀欲陈之而未有路会召问即以此指推言陵功(指意也。)

欲以广主上之意塞睚眦之辞未能尽明(睚眦举目眦也。犹言顾瞻之顷也。睚音眦才赐切)明主不深晓以为仆沮贰师而为李陵游说(沮毁坏也。音才汝切)遂下於理拳拳之忠终不能自列(拳拳恐谨之貌刘向传作倦倦字音义同尔列陈也。)因为诬上卒从吏议(卒终也。)家贫财赂不足以自赎交游莫救左右亲近不为一言身非木石独与法吏为伍深幽囹圄之中谁可告者。此正少卿所亲见仆行事,岂不然邪李陵既生降ㄨ其家声(家世为将有名声陵降而ㄨ之也。陨坠也。音颓)而仆。又茸以蚕室(茸音人勇切推也。蚕室初腐刑所居温密之室也。谓推致蚕室之中也。)重为天下观笑(观视之而笑也。)悲夫悲夫事未易一二为俗人言也。仆之先人非有剖符丹书之功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畜之流俗之所轻也。

假令仆伏法受诛。若九牛亡一毛与蝼岂何异(蝼蝼占也。岂蚍蜉也。皆虫之微少者蝼音楼)而世。又不与能死节者比(与许也。不与许其能死节)特以为知穷罪极不能自免卒就死尔何也。素所自树立使然人固有一死死有重於太山或轻於鸿毛用之所趋异也。(趋读曰趣趣乡也。)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林也。音止藻切)其次关木索被楚受辱(婴绕也。{髟易}吐讨切)其次{髟易}毛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傅曰:刑不上大夫此言士节不可不厉也。猛虎出深山百兽震恐及其在槛之中摇尾而求食(掘地以陷兽也。音才性切)积威约之渐也。故古有画地为牢势不入削木为吏议不对定计於鲜也。

(未遇刑自杀为鲜明也。)今交手足受木索暴肌肤受榜(榜音彭)幽於圜墙之中(圜墙狱也。《周礼》谓之圜士)当此之时见狱吏则头抢地(抢千羊切)视徒隶则心惕息(惕惧也。息喘息也。)何者积威约之势也。事已至此言不辱者所谓强颜尔曷足贵乎!(强其两切)。且西伯伯也。拘牖里李斯相也。具五刑淮阴王也。受械於陈(高祖伪游梦而信至陈上谒即见囚执械谓桎梏之)彭越张敖南乡称孤系狱抵罪(或系於狱或至大罪也。乡读曰乡)绛侯诛诸吕权倾五霸囚於请室(伯读曰霸)魏其大将也。衣赭衣关三木(三木在颈及手足)季布为朱家钳奴灌夫受辱於居室此人皆身至王侯将相声闻邻国及罪至罔加不能引决自财(财与裁同古通用字)在尘埃之中古今一体安在其不辱也。

繇此言之勇怯势也。强弱形也。审矣。曷足怪乎!夫人不能蚤自财绳墨之外已稍陵夷至於鞭之间乃欲引节斯不亦远乎!古人所以重施刑於大夫者殆为此也。(重难也。)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念父母顾妻子至激於义理者不然(言激於义理者则不顾念於父母妻子)乃有所不得已也。今仆不幸蚤失二亲无兄弟之亲独身孤立少卿视仆於妻子何如哉!且勇者不必死节怯夫慕义何处不勉焉(勇敢之人闻於分理未必能死名节怯懦之夫心知慕义则处处皆能勉厉也。)仆虽怯Й即欲苟活(Й柔弱也。音人阮切)亦颇识去就之分矣。何至自湛溺缧绁之辱哉!(湛读曰沈缧力追切)。且夫臧获婢妾犹能引决(扬雄方言云:海岱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燕之北郊民而骂婢谓之臧女而婢妇奴谓之获也。)

况。若仆之不得已乎!所以隐忍苟活幽於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於後也。古者富贵而名磨灭不可胜记唯ㄈ傥非常之人称焉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骨宾>脚兵法列(孙子与庞涓学而为庞涓所断足<骨宾>)不韦迁蜀世传吕览(。《吕氏春秋》编名八览六论)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说难孤愤韩子之)诗三百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名抵归也。音可礼切)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合将来之人思已往之事)及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文以自见(见胡电切)仆窃不逊近自於无能之辞网罗天下放失旧闻考之行事稽其成败(稽计也。)兴坏之理凡百三十六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未就会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仆诚已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其人谓能行其书者)则仆偿前辱之责虽万被戮,岂有悔哉!

然此可为智者道难为俗人言也。且负下未易居下流多谤议仆以口语遇遭此祸重为乡党戮笑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乎!虽累百世垢弥甚尔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所如往(如亦往也。)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г衣也。身直为闺阁之臣宁得自引深藏於岩穴邪故。且从俗浮湛与时俯仰(湛读曰沈)以通其狂惑今少卿乃教以推贤进士无乃与仆之私指谬乎!(指意也。)今虽欲自琢(琢刻也。音篆)曼辞以自解(曼美也。曼音万)无益於俗不信取辱尔(过也。)要之死日然後是非乃定书不能尽意故略陈固陋迁既死後其书稍出宣帝时迁外孙平通侯杨恽祖述其书遂宣布焉。

杨恽为诸吏光禄勋封平通侯免为庶人恽既失爵位家居治产业起室宅以财自娱岁馀其友人安定太守西河孙会宗知略士也。与恽书谏戒之为言大臣废退当阖门惶惧为可怜之意(阖闭也。)不当治产业通宾客有称誉恽宰相子少显朝廷一朝ㄙ昧语言见废(ㄙ与暗同)内怀不服报会宗。《书》曰:恽材朽行秽文质无所底(底致也。)幸赖先人馀业得备宿卫遭遇时变以获爵位终非其任卒与祸会(卒亦终也。)足下哀其愚蒙赐书教督以所不及(蒙蔽督视也。)殷勤甚厚然窃恨足下不深惟其终始(惟思也。)而猥随俗之毁誉也。(猥曲也。)言鄙陋之愚心。若逆指而文过(逆足下之意指而自文饰其过)默而息乎!恐违孔氏各言尔志之义(颜回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故恽引之)故敢略陈其愚惟君子察焉恽家方隆盛时乘朱轮者十人位在列卿爵为通侯总领从官与闻政事(与读曰豫)曾不能以此时有所建明以宣德化。

又不能与群僚同心并力陪辅朝廷之遗忘已负窃位素餮之责久矣。(素空也。不称其职空食禄)怀禄贪势不能自退遭遇变故横被口语(横音古孟切)身幽北阙妻子满狱当此之时自以夷灭不足以塞责(塞补也。)岂意得全首领复奉先人之丘墓乎!伏惟圣主之恩不可胜量君子游道乐以忘忧小人全躯说以忘罪窃自思念过已大矣。行已亏矣。长为农夫以没世矣。是故身率妻子戮力耕桑灌园治产以给公上(充县官之赋役也。)不意当复用此为讥议也。夫人情所不能止者圣人弗禁故君父至尊亲(父至亲君至尊)送其终也。有时而既(丧不过三年臣见放逐降居三月复初既已也。)臣之得罪已三年矣。田家作苦岁时伏腊烹羊い羔斗酒自劳(い毛炙肉也。即今所谓キ也。い音步交切キ音一高切)家本秦也。

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数人酒後耳热仰天拊缶(缶瓦器也。秦人击之以节歌缶即同今之盆类也。)而呼呜呜(李斯上书云:击瓮叩缶弹筝抟髀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声也。是门中旧有此曲也。)其。《诗》曰: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箕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山高而在阳人君之象也。芜秽不治言朝廷之荒乱也。一顷百亩以喻百官也。言豆者身家之物当在困窘零落在野喻己见放弃也。箕曲而不直言朝廷皆谄谀也。箕豆茎也。)是日也。拂衣而喜奋袖低昂(袖古衣袖字)顿足起舞诚荒淫无度不知其不可也。(自谓为可也。)恽幸有馀禄方籴贱贩贵逐什一之利此贾竖之事辱之处恽亲说读曰悦行之下流之人众毁所归不寒而栗虽雅知恽者犹随风而靡(言逐众意皆相毁也。)

尚何称誉之有董生不云:乎!明明求仁义常恐不能化民者卿大夫之意也。明明求财利常恐困乏者庶人之事也。(引董仲舒之辞仲舒传作皇皇)故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子尚安得以卿大夫之制而责仆哉!夫西河魏土文侯所兴有干木田子方之遗风(干木田子方为贤人也。)漂然皆有节知去就之分(漂然高远意度量也。漂音匹由切音工代切分音扶问切)顷者足下离旧土临安定安定山谷之间昆戎旧壤(昆夷之地也。)子弟贪鄙岂习俗之移人哉!於今乃睹子之志矣。(言岂随安定贪鄙之俗而易其操乎!平生谓子为达道今乃见子之志与我不同也。)方当盛汉之隆愿勉旃毋多谈。

後汉冯衍以计说更始尚书仆射行大将军事鲍永永以衍为立汉将军与上党太守田邑等缮甲养士卫并土及世祖即位邑闻更始败乃遣使诣雒阳献璧马即拜为上党太守因背前约遣使者招永衍等疑不肯降而忿邑(衍与邑素誓刎颈俱受重任)衍乃遗。《书》曰:盖闻晋文出奔栗竦缩也。而子犯宣其忠(晋文公重耳避骊姬之难出奔狐偃劝令返国遂为霸主子犯即狐偃字也。)赵武逢难而程婴明其贤(赵盾晋卿生赵朔朔娶晋成公姊为大夫晋景公三年大夫屠岸贾诛赵氏杀赵朔灭其族朔妻有遗腹走公言赵朔客程婴公孙杵臼谓程婴曰:胡不死程婴曰:朔之妇有遗腹。若幸而生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尔居无何朔妻生男屠岸贾闻之乃索於宫中夫人置儿於绔中祝曰:赵宗灭乎!若唬即不灭。若无声及索儿竟无声程婴曰:今一索不得後必复索之杵臼乃取它婴儿负之匿山中诸将共攻杀杵臼斥孤儿然赵氏真孤乃在程婴所即赵武也。

居十五年晋景公乃立赵武为卿而复其田邑)二子之义当矣。今三王背畔赤眉危国(三王见更始传)天下岂动社稷颠陨(岂动众论)是忠臣立功之日志士驰马之秋也。伯玉(田邑字也。)擢选剖符专宰大郡(文帝初与郡守始为铜虎符竹使符分持其一以为瑞信剖即分也。)夫上党之地有四塞之固东带三关西为国蔽(三关谓上党壶口关石陉关也。陉音行一切)奈何举之以资︹敌开天下之匈假仇雠之刃,岂不哀哉!(张仪说楚王曰:秦下甲攻卫阳晋大开天下胸李斯曰: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也。)衍闻之委质为臣无有二心(委质犹屈膝也。傅曰:策名委质二乃辟也。臣无二心古之制也。)挈瓶之智守不假器是以晏婴临盟拟以曲戟不易其辞(齐大夫崔杼弑齐庄公乃却诸大夫盟有敢不盟者戟钩其颈剑承其心曰:不与崔氏而与公室者盟神视之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所弑者七人而後及。

《晏子》晏奉血仰天曰:崔氏无道而杀其君。若有能复崔氏而晏不与盟神视之遂仰而饮血崔氏曰:。《晏子》与我则齐国吾与共之不与我则戟在ㄕ剑在心子图之。《晏子》曰:劫吾以刃而失其意非勇也。留吾以利而背其君非义也。诗云:恺悌君子求福不回晏可回而求福乎!剑刃钩之直兵推之婴不革矣。崔子遂释之)谢息守成阝胁以晋鲁不丧其邑(鲁孟孙之家臣谢息孟孙从鲁昭公如楚谢息为孟孙守成阝邑晋人来理祁田季孙将以成阝邑与之谢息不可曰:夫子从君而守臣丧邑虽吾子亦有猜焉季孙曰:君之在楚於晋罪也。又不听晋鲁罪重矣。晋师必至吾无以待之谢息曰:古人有言挈瓶之智守不假器季孙曰:吾与子桃辞以无山与之莱祚乃迁於桃注曰:挈瓶汲器谕小智也。鲁国卞县之东南有桃虚莱祚二山名)繇是言之内无钩颈之祸外无桃莱之利(案谢息得桃邑在山故言无桃菜之利也。)

而被畔人之声蒙降城之耻窃为左右羞之。且邾庶其窃邑畔君以要大利曰:贱而必书莒牟夷以土地求食而名不灭是以大丈夫动则思礼行则思义未有背此而身名能全者也。(庶其邾大夫以邾邑漆闾邱奔鲁故言窃也。畔君以要利也。牟夷莒大夫窃牟娄及防兹来奔昭公三十一年邾黑肱以滥来奔。《左传》曰:以地畔求食而已不求名贱而必书以名其人终为不义不可灭已是故君子动则思礼行则思义或求名而不得,或欲盖而名彰此所谓三畔人名者也。)为伯玉深计莫。若与鲍尚书同情戮力显忠贞之节立超世之功如以尊亲系累之故能捐位投命归之尚子书大义既全敌人纾怨(纾缓也。音舒)上不损剖符之贵下足救老幼之命申眉高谈无愧天下。若乃贪上党之权惜全邦之实衍恐伯玉必怀周赵之忧上党复有前年之祸(赵孝成王时韩上党太守冯亭使人至赵曰:韩不守上党入之以秦其吏人皆安为赵不欲为秦有城市邑十七愿再拜入之赵赵王大喜召平阳君豹告曰:冯亭入城市邑十七受之何如豹曰:圣人甚恶无故之利夫秦蚕食韩氏地中绝不令相通韩氏所以不入於秦者欲嫁其祸於赵必勿受也。

赵王不听遂发兵取上党,於是秦人围赵坑其卒四十万。又围邯郸。又改西周故地故言怀周赵之忧前年犹往时)昔晏平仲纳延陵之诲终免栾高之难(延陵邑名吴公子季札所封故以号焉季札聘齐见晏平仲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於难。《晏子》因陈桓子以纳邑与政是以免於栾高之难栾谓子雅高谓子居邑齐大夫鲁昭公八年栾高作难。《晏子》无罪)孙林父违穆子之戒故陷终身之恶(孙林父卫大夫孙。《文子》也。穆子鲁大夫叔孙豹卫侯使孙林父聘鲁。且寻盟公登亦登叔孙穆子相仪进曰:诸侯之会寡君未尝後卫君今吾子不後寡君未知所过孙子无词亦无悛容穆子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至襄十四年孙林父逐出卫献公献公复入国林父遂以戚邑畔时陷於终身之恶)以为伯玉闻此至言必。

若刺心自非婴城而坚守则策马而不顾也。(言不过为二途而已)圣人转祸而为福智士因败以成胜愿自强於时无与俗同邑报。《书》曰:仆虽驽怯亦欲为人者也。岂苟贪生而畏死哉!曲戟在颈不易其心诚仆志也。间者老母诸弟见执於军而邑安然不顾者,岂非重其节乎!若使人居天地寿如金石要长生而避死地可也。今百龄之期未有能至老壮之间相去几何诚使故朝尚在忠义可立虽老亲受戮妻儿横分邑之愿也。间者上党黠贼大众围城义兵两辈入据井陉邑亲ㄨ敌围拒击宗正(即刘延)自试智勇非不能当诚知故朝为兵所害新帝司徒已定三辅(谓邓禹也。)陇西北地从风响应其事昭昭日月经天河海带地不足以比(言明白也。)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天下存亡诚云:命也。邑虽身没能如命何夫人道之本有恩有义义有所宜恩有所施君臣大义母子至恩今故主已亡义其谁为老母拘执恩所当留而厉以贪权诱以策马抑其利心必其不顾何其愚乎!

邑年三十历位卿士性少嗜欲情厌事为况今位尊身危财多命殆鄙人知之何疑君子君长敬通(君长鲍永字也。)揭节垂组自相署立(揭音其谒切谓贤也。)盖仲由使门人为臣孔子讥其欺天(孔子有疾仲由欲使门人为臣以大夫之礼葬孔子孔子谓曰:由之行诈也。吾谁欺欺天乎!)君长据位两州加以一郡(衍集鲍永行卫军事安集并州拥兵屯九原与太原李仲房同心并力)而河东畔国兵不入彘(闻更始败故诸国败也。不入彘言不征之也。彘县名属河东郡顺帝改曰:永安)上党见围不窥大谷(即上所谓黠贼所围城者也。大谷自太原趣上党之道不窥言不求救也。今并州大谷县而有大谷是也。)宗正临境莫之能援兵威屈辱国权日损三王背畔赤眉害主未见兼行倍道之赴昔墨翟累茧救宋申包胥重胝存楚卫女驰归唁兄之志(卫女为许穆公夫人其兄即戴公弟失国曰:唁卫懿公为狄所灭戴公乃立庐于曹邑许穆夫人闵卫□思归唁之不得乃赋载驰之诗)主亡一岁莫知所定虚冀妄言苟肆鄙塞未能事生安能事死未知为臣焉知为主岂厌为臣子思为君父乎!

欲摇泰山而荡北海(言不可也。孟子曰:挟泰山以超北海也。)事败身危要思邑言衍不从或讹言更始随赤眉在北永衍信之故屯兵界休。又遣子胥张舒诱降涅城舒家在上党邑悉系之邑。又书劝永降曰:愚闻大夫不释故而改图哲士不徼幸而出危今君长故主败不能死新帝立不肯降拥众而据壁欲袭六国之从与邑同事一朝内为刎颈之盟与兵背畔攻取涅城破君长之国坏父母之乡首难结怨轻弄凶器人心难知何意君长当为此计昔者韩信将兵无敌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见威执项羽名出高帝不知天时就烹於汉智伯分国既有三晋欲大无己身死地分头为饮器君长衔命出征拥带从士上党败不能救河东畔不能取朝有颠危之忧国有分离之祸上无仇牧之节下无不占之志天之所坏人不能支君长将兵不与韩信同日而论威行得众不及智伯万分之半不见天时不知厌足欲明人臣之义当先知故主之未然欲贪天下之利宜及新主之未为今故主已败新主既成四海为罗网而天下为敌人举足遇害动摇触患履深泉之薄冰不为唬陟千均之发机不知惧何如其知也。绝鲍氏之姓废子都之业诵尧之言服桀之行悲夫命也。张舒内行邪孽不遵孝友疏其父族外附妻党已收三族将行其法能逃不自诣者舒也。能夷舒宗者子也。永邑遂结怨焉。

马融为南郡太守与窦伯尚。《书》曰:孟陵奴来赐见子迹欢喜何量次於面也。书虽两纸每纸八行行七字赵壹汉阳人抵罪几至死友人救得免壹乃贻书谢恩曰:昔原大夫赎桑下人绝气傅称其仁(原大夫谓赵盾也。谥曰:伯宣孟将之绛见桑之下有卧饥人宣孟与脯二朐拜受之不敢食问其。故曰:臣有母时以遗之宣孟更赐之脯二束遂去赎即续也。古委字也。)秦越人还虢太子结胍世著其神(扁鹊姓秦名越人过虢虢太子死扁鹊曰:臣能生之。若太子病所谓尸蹶也。乃使弟子子阳厉越砥石以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苏)设曩之二人不遭仁遇神则结绝之气竭矣。然而Я脯出乎!车轸(轸车辎间横木)针石运乎!手爪(古者以砭石为针凡针之法右手象天左手法地弹而怨之搔而下之此运手爪也。砭音必)今所赖者非直车轸之Я脯手爪之针石也。乃收之於斗极还之於司命(廉切司命文昌中星)使乾皮复含血枯骨复被肉允所谓遭仁遇神真所宜傅而著之余畏禁不敢班班显言(班班明貌)窃为穷鸟赋一篇後上计名动京师士大夫想望其风采及西还道经弘农过候太守皇甫规门者不即通壹遂遁去门吏惧以白之规闻壹名大惊乃追书谢曰:蹉跌不面企德怀风虚心委质为日久矣。侧闻仁者愍其区区冀承清诲以释遥悚今但外白有一尉两计吏不通屈尊门下(尊谓一也。敬之故号为尊)更启乃知已去如印绶可投夜岂待旦惟君明睿平其夙心宁当慢忄敖加於所天(平恕也。尊敬壹故谓为所天)事在悖惑不足具责傥可原察追修前好则何福如之谨遣主簿奉书下笔气结汗流竟趾壹报曰:君学成师范缙绅归慕仰高希骥历年滋多(。《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法言》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乘希彦之人亦颜之徒希慕也。)旋辕兼道渴於言侍沐浴晨兴昧旦守门实望仁兄昭其悬迟(悬心迟仰之)以贵下贱握垂接(。《易》曰:以贵下贱大得民也。周公一沐三握以接天下之士)高可敷玩坟典起发圣意下则抗论当世消弭时灾岂悟君子自生怠倦失恂恂善诱之德同亡国骄惰之志(恂恂恭顺貌)盖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是以夙退自引畏使君劳昔人或历说而不遇或思士而无从皆归之於天不尤於物今壹自谴而已岂敢有猜仁君忽一匹夫於德何损而远辱手笔追路相寻诚足愧也。壹之区区曷云:量已其嗟可去谢也。可食(齐大饥黔敖为食於路以待饿者有蒙袂戢屦贸而来曰:嗟来食曰:余唯不食嗟来之食以至於斯从而谢之不食而死仲尼曰:其嗟也。可去其谢也。可食)诚顽薄实识其趣但关节动膝炙坏溃(人有四关十二节)请俟它日乃奉其情取诵来贶永以自慰遂去不顾州郡争致礼命十辟公府并不就终於家。

孔融字文举汉末会稽太守王朗为孙策所败太祖表徵之朗被徵未至融与朗。《书》曰:世路隔塞情问断绝感怀增思前见表章知寻汤武罪已之迹自投东裔同鲧之罚览省未周涕陨潜然主上宽仁贵德宥过曹公辅政思贤并立策书屡下殷勤款至知棹舟浮海息驾广陵不意黄能突出羽渊也。谈笑有期勉行自爱。又张既好文学善楷篆尝与融书融遗。《书》曰:前劳手笔多篆书每举见字欣然独笑如复睹其人也。孙权讨江夏命居守融书遗曰:闻大军征西足下留镇不有居者谁守社稷深固折冲亦大勋也。无乃李广之气仓益怒乐一当单于以尽馀愤乎!南北并定世将无事孙叔投戈绛灌俎豆亦在今日但用离析无缘会面为愁叹尔道直途清相见岂复难哉!融後为少府。

刘表为荆州牧与袁尚书说其兄弟分争之变曰:每与刘左将军孙公共论此事未尝不痛心入骨相为悲伤也。

●卷九百四

○总录部 书信第二

魏王朗东海人魏初为公辅时许靖入蜀为司徒与朗亲善朗与文休(靖字)。《书》曰:文休足下消息平安甚善甚善岂意脱别三十馀年而无相见之缘乎!诗人比一日之别於岁月况悠悠历累纪之年者哉!自与子别。若没而复浮。若绝而复连者数矣。而今而後居平之京师攀附於飞龙之圣主侪辈略尽幸得老与足下并为遗种之叟而相去数千里加有蹇之隔时闻消息於风声旧情於思想眇眇异处与异世无以异也。往者随军到荆州见邓子孝桓元将粗闻足下动静云:天子既在益州执<身只>领郡德素规矩老而不堕是时侍宿武皇帝於江陵刘景升听事之上共道足下於通夜拳拳饥渴诚无已也。自天子在东宫及即位之後每会群贤论天下髦俊之见在者岂独人尽易为英士鲜易取最故乃猥以原壤之朽质感夫子之清听每叙足下以为谋首岂其注意乃复过於前世。

《书》曰:人惟求旧易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刘将军之与大魏兼而两之总比二意前世邂逅以同为暌非武皇帝之旨顷者蹉跌其泰而否亦非足下之意也。深思书易之义利结分於宿好故遣降者送吴所献致名马貂得因无嫌道初开通展叙旧情以达声问久阔情忄畜非夫笔墨所能写陈亦想足下同其志念今者亲生男女凡有几人年并几何仆连失一男一女今有二男大儿名肃年二十九生於会稽小儿才岁馀临书怆恨有怀缅然。又曰:愚闻受终於文祖之言於尚书。又闻历数在躬允执其中之文於。《论语》岂自意得於老耄之齿正值天命受於圣主之会亲见三让之宏辞观众瑞之纟总集睹升堂穆穆之盛礼瞻燔燎之青烟于时忽自以为处唐虞之运际於紫微之天庭也。徒慨不得携子之手共列於世有二子之数以听有唐钦哉!

之命也。子虽在裔土想亦极目而面望侧耳而遐听延颈而鹤立也。昔汝南陈公初拜不依故常让上卿於李元礼以此推之吾宜退身以避子位也。苟得避子以窃让名然後缓带委质游谈於平勃之间与子共陈往时避地之艰辛乐酒酣宴高谈大噱亦足遗忧而忘老投{艹聿}陈情随以喜笑。又曰:前夏有书而未达今重有书而并致前问皇帝既深悼刘将军之早世。又愍其孤之不易。又惜使足下孔明等四人气类之徒遂沈溺於羌夷异种之间永与华夏乖绝而无朝聘中国之期缘瞻故土桑梓之望也。故复运慈念而劳仁心重下明诏以发德音申敕朗等使重为书与足下等以足下聪明揆殷勤之圣意亦足悟海岱之所常在知百川之所宜注矣。昔伊尹去夏而就殷陈平违楚而归汉犹曜德於阿衡著功於宰相。若足下能弼人之遗孤定人之犹豫去非常之伪号事受命之大魏客主兼不世之荣名上下蒙不朽之常耀功与事并声与勋著考绩效足以超越伊吕矣。

既承诏直。且服旧之情情不能已。若不言足下之所能陈足下之所见则无以宣明诏命宏光大之恩叙宿昔梦想之思。若天启众心子导蜀意诚此意有携手之期。若险路未夷子谋不从则惧声问或否复面何繇前来二书言每及斯希不切然有动於怀足下周游江湖以暨南海历观夷俗可谓遍矣。想子之心结思华夏可谓深矣。为身择居犹愿中土为主择居安,岂可以不系意於京师而持疑於荒裔乎!详思愚言速示还报也。又汉末刘繇字正礼为扬州刺史畏袁术不敢之州南保豫章驻彭泽病卒後孙策西伐江夏还过豫章收载繇丧善遇其家朗遗策。《书》曰:刘正礼昔初临州未能自达实赖尊门为之先後用能济江成治有所处定践境之礼感分结意情在终始後以袁氏之嫌稍更乖剌更以同盟还为雠敌原其本心实非所乐康宁之後常念渝平更成复践宿好一尔分离款意不昭奄然殂陨可为伤恨知敦以厉薄德以报怨收骨育孤哀亡愍存捐既往之猜保六尺之诚深恩重分美名厚实也。昔鲁人虽有齐怨不废丧纪春秋善之谓之得礼诚良史之所宜籍乡校之所叹闻正礼元子致有志操想必有以殊异威盛刑行施之以恩不亦优哉!

锺繇为相国策罢就第吴孙权称臣既胜蜀将太子书报繇繇答。《书》曰:臣同郡故司空荀爽言人当道情爱我者一何可爱憎我者一何可憎顾念孙权子更武媚太子。又。《书》曰:得报知喜南能离乎!若权复点折当以汝南许邵月旦之评权优游二国俯仰荀许亦已足矣。

杨字德祖谦恭才博为丞相主簿是时临侯植以才捷爱幸来意投修数与修。《书》曰:数日不见思子为劳想同之也。仆少小好为文章迄至於今二十有五年矣。然今世作者可略而言也。昔仲宣独步於汉南孔璋鹰扬於河朔伟长擅名於青土公振藻於海隅德建发迹於大魏足下高视於上京当此之时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家家自谓抱荆山之玉吾王,於是设天纲以该之顿八以掩之今悉集兹国矣。然此数子犹不能飞翰绝迹一举千里也。以孔璋之才不闲辞赋而多自谓与司马长卿同风譬画虎不成反为狗者也。前有书嘲之反作论盛道仆赞其文夫锺期不失听于今称之吾亦不敢妄叹者畏後世之嗤余也。世人著述不能无病仆常好人讥弹其文有不善者应时改定昔丁敬礼常作小文使仆润饰之仆自以才不过。

若人辞不为也。敬礼谓仆卿何所疑难文之佳恶吾自得之後世谁相知定吾文者邪吾常叹此达言以为美谈昔尼父之文辞与人通流至於制春秋游夏之徒乃不能措一辞过此而言不病者吾未之见也。盖有南威之容乃可以论於淑媛有龙渊之利乃可以议於割断刘季绪才不能逮於作者而好诋呵文章掎摭利病昔田巴毁五帝罪三王╃五伯於稷下一旦而服千人鲁连一说使终身杜口刘生之辩未。若田氏今之仲连求之不难可无叹息乎!人各有所好尚兰ぇ荪蕙之芳众人之所好而海畔有逐臭之夫咸池六英之发众人之所乐而墨翟有非之之论,岂可同哉!今往仆少小所著辞赋一通相与夫街谭巷说必有可采击辕之歌有应风雅匹夫之思未易轻弃也。辞赋小道固未足以揄扬大义彰示来世也。昔杨子先朝执戟之臣尔犹称壮夫不为也。

吾虽薄德位为藩侯犹,庶几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岂徒以翰墨为勋绩辞赋为君子哉!若吾志不果吾道不行则将采史官之实录辨时俗之得失定仁义之衷成一家之言虽未能藏之於名山将以传之於同好非要之白首,岂可以今日论乎!其言之不怍恃惠子之知我也。明早相迎书不尽怀答曰:不侍数日。若弥年载岂独爱顾之隆使系仰之情深邪损辱嘉命蔚矣。其文诵读反覆虽讽雅颂不复过此。若仲宣之擅江表陈氏之跨冀域徐刘之显青豫应生之发魏国斯皆然矣。至如者听采风声仰德不暇目周章於省览何惶骇施高视哉!伏惟君侯少长贵盛体旦发之质有圣善之教远近观者徒谓能宣昭懿德光赞大业而已不谓复能兼览传记留思文章今乃含王超陈度越数子观者骇视而拭目听者倾首而耸耳非夫体通性达之自然其谁能至於此乎!

又尝亲见执事握牍持笔有所造作。若成诵在心借书於手曾不斯须少留思虑仲尼日月无得逾焉修之仰望殆如此矣。是以对而辞作暑赋弥日而不献见西施之容归憎其貌者也。伏想执事不知其然猥受顾锡教使刊定春秋之成莫能损益吕氏。《淮南子》直千金然而弟子钳口市人拱手者圣贤卓荦固所以殊绝凡庸也。今之赋颂古诗之流不更孔公风雅无别尔修家子老不晓事强著一书悔其少作。若比仲山周旦之畴为皆有愆耶君侯忘圣贤之显迹述鄙宗之过言窃以为未之思也。若乃不忘经国之大美流千载之英声铭功锺鼎书名竹帛斯自雅量素所蓄也。岂与文章相妨害哉!取受所惠窃备蒙瞍诵咏而已敢望惠施以黍庄氏季绪琐琐何足以云:其相往来如此甚数。

蜀许靖为御史丞汉末避难在交州钜鹿张翔衔王命使交部乘势募靖欲与誓要靖拒而不许靖与曹公。《书》曰:世路戎夷祸乱遂合驽怯偷生自窜蛮貊成阔十年吉凶礼废昔在会稽得所贻书辞旨款密久要不忘迫於袁术方命圯族扇动群逆津涂四塞虽悬心北风欲行靡繇正礼师退术兵前进会稽倾覆景兴失据三江五湖皆为虏廷临时困厄无所控告便与袁沛邓子孝等浮涉沧海南至交州经历东瓯闽越之国行经万里不见汉地漂薄风波绝粮茹草饥殍荐臻死者大半既济南海与领守儿孝德相见知足下忠义奋发整饬元戎西迎大驾巡省中岳承此休问。且悲。且喜即与袁沛及徐元贤复共严装欲北上荆州会苍梧诸县夷越蜂起州府倾覆道路阻绝元贤被害老弱并杀靖寻循渚岸五千馀里复遇疾厉伯母陨命并及群从洎诸妻子一时略尽复相扶持前到此郡计为兵害及病亡者十遗一二生民之艰辛苦之甚,岂可具陈哉!惧卒颠仆永为亡虏忧瘁惨惨忘寝与食欲附奉朝贡使自获济通归死阙庭而荆州水陆无津交部驿使断绝欲上益州复有峻防故官长吏一不得入前令交太守士威彦深相分於益州兄弟。又靖亦自与书辛苦恳恻而复寂寞未有报应虽仰瞻光灵延颈企踵何繇假翼自致哉!知圣主光明显授足下专征之任凡诸逆节多所诛讨想力竞者一心顺从者同规矣。又张子昔在京师志辅王室今虽临荒域不得参与本朝亦国家之藩镇足下之外援也。若荆楚平和王泽南至足下忽有声命於子勤见保属令得假途繇荆州出不然当复相绍介於益州兄弟使相纳受傥天假其年人缓其祸得归死国家解逋逃之负冫民躯九泉将复何恨。若时有险易事有利钝人命无常陨没不达者则永衔罪责入於裔土矣。昔营邱翼周杖钺专征博陆佐汉虎贲警跸今日足下扶危持倾为国柱石秉师望之任兼霍光之重五侯九伯制御在手自古及今人臣之尊未有及足下者也。夫爵高者忧深禄厚者责重足下据爵高之任当责重之地言出於口即为赏罚意之所存便为祸福行之得道即社稷用宁行之失道即四方散乱国家安危在於足下百姓之命悬於执事自华及夷注望足下任此,岂可不远览载籍废兴之繇荣辱之机弃忘旧恶宽和群司审量五材为官择人苟得其人虽雠必举苟非其人虽亲不授以宁社稷以济下民事立功成则系音於管弦勒勋於金石愿君勉之为国自重纳搜索靖所寄书疏尽投之於水後归先主为司徒。

蜀马良字季常襄阳人先主领荆州辟为从事及先主入蜀诸葛亮亦从後往良留荆州与亮。《书》曰:闻雒城已扌友此天祚也。尊兄应期赞世配业光国魄兆见矣。(良盖与亮结为兄弟或相与有亲亮年长良故呼亮为尊兄也。)夫变用雅虑审贵垂明於以简才宜其时。若乃和光悦远迈德天壤使时闲於听世服於道齐高妙之音正郑卫之声并利於事无相夺伦此乃管纟玄之至牙旷之调也。虽非锺期敢不击节。

诸葛亮字孔明为丞相都护李平字正方建兴九年坐诬闼废亮与长史蒋琬侍中董允。《书》曰:孝起前临至吴为吾说正方腹中有鳞甲乡党以为不可近吾以为鳞甲者但不当犯之耳不图复有苏张之事出於不意可使孝起知之孝起陈震字也。

吴张承为奋威将军吕岱为交州牧屡立大功复还武昌时年已八十然体素精勤躬亲王事承与岱。《书》曰:昔旦翼周二南作歌今则足下与陆子也。忠勤相先劳谦相让功以权成化与道合君子叹其德小人悦其美加以文书鞅掌宾客终日罢不舍事劳不言倦。又知上马取自超乘不繇跨蹑如此足下过廉颇也。何其事事快也。《周易》有之礼言恭德言盛足下何有尽此美耶。

晋赵至与稽康兄子蕃友善及将远乃与蕃书叙离并陈其志曰:昔李叟入秦及关而叹梁生越登岳长谣夫以嘉Т之举犹怀恋恨况乎!不得已者哉!惟别之後离群独逝背荣宴辞伦好经迥路造沙漠鸡鸣戒旦则飘尔晨征日薄西山则马首靡寻历曲阻则沈思纡结登高远眺则山川攸隔或乃回飚狂厉白日寝光徙倚交错陵隰相望徘徊九皋之内慷慨重阜之颠进无所繇退无所据涉泽求蹊披榛觅路啸咏沟渠良不可度斯亦行路之艰难然非吾心之所惧也。至。若兰芷倾顿桂林移殖根萌未树而牙浅弦急每恐风波潜骇危机密发此所以怵惕於长衢也。又北土之性难以根投人夜光鲜不按剑今将殖橘柚於玄朔蒂华藕於修陵表龙章於壤奏韶武於聋俗固难以取贵矣。夫物不我贵则莫之与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飘飘远游之士身无人之乡纟总辔遐路则有前言之难悬鞍陋宇则有後虑之戒朝霞启晖则身疲於遄征太阳戢曜则情劬而夕惕肆目平隰则寥廓而无睹极听修原则掩寂而无闻吁其悲矣。心伤瘁矣。然後知步骤之士不足为贵也。顾景中原愤气踊哀物悼世激情风厉龙睇大野虎啸六合猛志纷纭雄心四据思蹑梯横奋八极披艰埽秽荡海夷岳蹴昆仑使西倒蹋泰山令东覆平涤九区恢维宇宙斯吾之鄙愿也。时不我以垂翼远逝锋距靡加六翮摧屈自非知命孰能不愤悒者哉!吾子植根芳苑濯秀清流叶华崖飞藻肆俯据潜龙之渚仰荫游凤之林荣曜眩其前艳色饵其後良畴交其左声名驰其右翱翔伦党之间弄姿帷房之里从容顾ツ绰有馀裕俯仰吟啸自以为得志矣,岂能与吾曹同大丈夫之忧乐哉!去矣。稽生远离隔矣。[B129][B129]飘寄临沙漠矣。悠悠三千路难涉矣。携手之期邈无日矣。思心弥结谁云:释矣。无金玉尔音而有遐心身虽胡越意存断金各敬尔仪敦履璞沈繁华流荡君子弗钦临纸意结知复何云:至後辟幽州部从事。

刘宏为荆州刺史每有兴废手书郡国守相丁宁款密所以人皆感悦争赴之咸曰:得刘公一纸书贤於十部从事。

应詹为平南将军江州刺史疾笃与陶侃。《书》曰:每忆密计自沔入湘颉颃缱绻齐好断金子南我东忽然一纪其间事故何所不有足下建功峤南旋镇旧楚吾承乏幸会来忝此州图与足下进共竭节本朝报恩幼主退以申寻平生缠绵旧好岂悟时不我与长即幽冥永言莫从能不慨怅今神州未夷四方多难足下年德并隆功名俱盛宜务建洪范虽休勿休至公至平至谦至顺即自天之吉无不利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足下察吾此诚。

庾亮为征西将军镇武昌时王导辅政主幼时艰务存大纲不拘细目委任赵允贾宁等诸将并不奉法大臣患之陶侃常欲起兵废导而郗鉴不从乃止至是亮。又欲率众黜导。又以谘鉴而鉴。又不许亮与鉴笺曰:昔於芜湖反覆谓彼罪虽重而时弊国危。且令方岳道胜亦足有所镇压故共隐忍解释陶公自兹迄今曾无悛改主上自八九岁以及成人入则在宫人之手出则唯武官小人读书无从受音句顾问未尝遇君子侍臣虽非俊士皆时之良也。知古今顾问岂与殿中将军司马督同年而语哉!不云:当高选侍臣而云:高选将军司马督岂合贾生愿人主之美习以成德之意乎!秦政欲愚其黔首天下犹知不可况乃欲愚其主哉!主之少也。不登进贤哲以辅导圣躬春秋既盛宜复子明辟不稽首归政甫居师傅之尊成人之主方受师臣之悖主上知君臣之道不可以然而不得不行殊礼之事万乘之君寄坐上九亢龙之爻有位无人挟震主之威以临制百官百官莫之敢忤是先帝无顾命之臣势屈於骄奸而遵养之也。赵贾之徒有无君之心是而可忍孰不可忍。且往日之事含容隐忍谓其罪可宥良以时弊国危兵甲不可屡动。又冀其当谢往[C260]惧而已如顷日之纵是上无所忌下无所惮谓多养无赖足以维持天下公与下官并蒙先朝厚顾荷付之重大奸不扫何以见先帝於地下愿公深惟安国家固社稷之远算次计公之与下官负荷轻重量其所宜鉴。又不许故其事得息。

庾翼为荆州刺史镇武昌时殷浩徵命无所就而翼请为司马及军司并不肯赴翼遗浩书因致其意先是浩父羡为长沙在郡贪残兄冰与翼书属之翼报曰:殷君始往虽多骄豪实有风力之益亦似繇有佳儿弟故小令物情难之自顷以来奉公更退私累日滋亦不稍以此寥萧之也。既雅敬洪远。又与浩亲善其父兄得失岂以小小计之大校江东政以伛亻舞豪强以为民蠹时有行法取施之寒劣如往年偷石头仓米一百万斛皆是豪将辈而直打杀仓督监以塞责山遐作馀姚半年而为官出二千户政虽不伦公强官长也。而群共驱之不得安席纪睦徐宁奉王使纠罪人船头到渚桓逸还复而二使免官虽皆前宰之忄谬江东事去此之繇也。兄弟不幸横舀此中自不能扌友脚於风尘之外当共明目而治之荆州所统一二十郡唯长沙最恶恶而不黜与杀督监者复何异耶翼有风力格裁发言立论皆如此。

王羲之为会稽内史去官优游无事与吏部郎谢万。《书》曰:古之辞世者或被狂或身秽迹可谓艰矣。今仆坐而获免遂其宿心其为庆幸,岂非天赐违天不祥顷东游还修植桑果今盛敷荣率诸子抱弱孙游观其间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娱目前虽植德无殊邈犹欲教养子孙以敦厚退让或有轻薄庶令举策数马彷彳弗万石之风君谓此何如比当与安石东游山海并行田视地利顺养闲暇衣食之馀欲与亲知时共忄宴虽不能兴言高咏衔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可胜言邪常依陆贾班嗣杨王孙之处世甚欲希风数子老夫志愿於此也。

习凿齿为桓温别驾出为荥阳太守温弟秘亦有才气素与凿齿相亲善凿齿罢郡归与秘。《书》曰:吾以去五月三日来达襄阳触目悲感略无忄情痛恻之事故非书言之所能具也。每定省家舅从北门入西望隆中想卧龙之吟东眺白沙思凤雏之声北临樊墟存邓老之高南眷城邑怀羊公之风纵目檀溪念崔徐之友肆睇鱼梁追二德之远未尝不徘徊移日惆怅极多抚乘踌躇慨尔而泣曰:。若乃魏武之所置酒孙坚之所陨毙裴杜之故居繁王之旧宅遗事犹存星列满目巢巢常流碌碌凡士焉足以感其方寸哉!夫芬芳起於椒兰清响生乎!琳琅命世而作佐者必垂可大之馀风高尚而迈德者必有明胜之遗事。若向八君子者千载犹使义想其为人况相去之不远乎!彼一时也。此一时也。焉知今日之才不如畴辰百年之後吾与足下不并为景升乎!其风期俊迈如此殷浩为中军将军为桓温疏奏废为庶人後温将以浩为尚书令遗书告之浩欣然许焉将答书虑有谬误开闭者数十竟答空函大忤温意繇是遂绝。

●卷九百五

○总录部 书信第三

宋王微字景玄(一名徵)起家司徒祭酒始兴王後军功曹记室参军素无宦情称疾不就仍除中书侍郎。又拟南琅琊义兴太守并固辞吏部尚书江湛举徵为吏部郎徵与湛。《书》曰:弟心病乱度非但蹇而已此处朝野所共知驺会忽招荜门闾咸以为祥怪君多识前世之载天值何其易倾弟受海内骇笑不过如燕石秃而未知君何以自解於良史耶今虽王道鸿鬯或有激朗於天表必欲探援潜宝倾海求珠自可卜肆巫祠之间马栈牛口之下赏剧孟於博徒援卜式於刍牧亦有西戎孤臣东都戒士上穷范驰之御下尽诡遇之能兼鳞杂袭者必不示於世矣。且庐於承明署乎!金马皆明察之官。又贤於管库之末何为劫勒通家疾人尘秽难甚之选将以靖国不亦益嚣乎!书云:任官惟贤才而君擢士先疾废或朴似不如此。

且弟旷违兄姊迄将十载姊时归来终不任舆曳入ト兄守金城永不堪扶抱就路。若不惫疾非性僻而何此君曰:表里无假长目飞耳也。常谓生遭太公将即华士之戮幸遇管叔必蒙僻儒之养光武以冯衍才浮其实故弃而不齿诸葛孔明云:来敏乱群过於孔文举况无古人之才敢干周汉之常刑彼二三英贤足为晓治与否恐君逄此时或亦不免高阁乃复假名不知己者岂欲自比卫赐耶君欲高山公而以仲容见处徒以扌追提礼乐本不参选鄙夫瞻彼固不任下走未知新沓何如州陵耳而作不师古坐乱官政诬饰蚯蚓冀招神龙如复以真素者。又不宜居华留名有害风俗君亦不至期人如此。若交以为人赐举未以己劳则商贩之事。又连所不忍闻也。岂谓不肖易擢贪者易诱凡此数者君必居一焉虽假天口於齐骈藉鬼说於周季公孙碎毛之文庄生纵氵莽氵养之极终不能举其契为之辞矣。

子将明魂必灵ㄉ於蒿里汝颍馀彦将拂衣而不朝浮华一开风俗或从此而爽鬼谷以揣情为最难何君忖度之轻谬今有此书非敢叨拟中散诚不能顾影负心纯盗虚声所以绵络累纸本不营尚书虎瓜板也。成童便往来居舍晨省复经周旋如有诸甥亦何得顿绝庆吊然生平之意自於此都尽君平公云:生我名者杀我身天爵。且犹灭名安用吏部郎哉!其举可陋其事不经非独缙绅者不道仆妾皆将笑之忽忽不乐自知寿不得长。且使千载知弟不诈谖尔徵既为始兴王府吏数相存慰微奉答笺书取饬以辞采微为古文甚颇抑扬袁淑见之谓为诉屈微因此。又与纵弟僧绰。《书》曰:吾虽无人鉴要是早弟每共晏语前言何尝不以止足为贵。且持盈畏满自是家门旧风何为一旦落漠至此当局苦迷将不然耶讵容都不先闻或可不知尔衣冠胄胤如吾者甚多才能固不足道惟不倾侧溢诈士颇以此容之至於规矩细行难可详料疹疾日滋纵恣意甚人道所贵废不复修幸值圣明兼容置之教外。

且旧恩所及每蒙宽假吾亦自揆疾疹重侵难复支振民生安乐之事心死久矣。所以视日偷存尽於大布粝粟半夕安寝便以自度血气盈虚不复稍道长以丸散为和羹弟为不见之邪疾废居然。且事一已上不足败俗伤化下不至毁辱家门泊尔尸居无方待化凡此二三皆是事实吾与弟书不得家中相欺也。州陵此举为无所因反覆思之了不能辞岂见吾近者诸笺耶良可怪笑吾少学作文。又晚节如小进使者公欲民不偷每加存饰讠州对尊贵不厌敬恭。且文辞不怨思抑扬则流澹无味文好古贵能连类可悲一往视之如似多意当见居非求志清论所排便是通辞诉屈耶尔者真可谓真素寡矣。其数旦见客小防自来盈门亦不烦独举吉也。此辈乃云:语势所至非其要也。弟无怀居今地万物初不以相非然鲁器齐ね实宜书绅今三署六府之人谁表里此内傥疑弟豫有力於素论何如哉!

则吾长厄不死终误盛壮也。江不过强吹拂吾云:是岩穴人岩穴人情所高吾得当此则鸡鹜变作凤凰何为干饬廉隅秩秩见於面目所惜者大耳诸舍阖门皆蒙时私此既未易陈道故尝因含声不言至兄弟尤为叨窃临海频烦二郡谦亦越进清阶吾高枕家巷遂至中书郎此足以阖棺矣。又前年优旨自弟所宣虽夏后抚辜人周宣及鳏寡不足过也。语皆修简校迹不为虚饬也。作人不阿谀无缘头见白稍学谄诈。且吾何以为足不能行自不得出户头不耐风故不可扶曳家本贫馁至於恶衣蔬食设使盗跖居此亦不能两展其足妄意珍藏也。正今选官设作此举於吾亦无剑戟之伤所以勤勤畏人之多言也。《管子》晋贤乃关人主之轻重此何容易哉!州陵亦自言视明听聪而返区区饰吾何辩致而下英俊夫奇士必龙居深藏与蛙虾为伍放勋其犹难之林宗辈不足识也。

似不肯卷卷奉笺记琢献文章居家近市廛亲戚满城府吾犹自知袁阳源辈当平此不饰诈之与直独两不关吾心。又何所耿介弟自宜以解塞群贤矣。兼悉怒此言自尔家任兄故能也。日日望弟来属病终不起何意向与江书粗布胸心无人可写比面乃具与弟书便觉成本以当半日相见吾既恶劳不得多语枢机幸非所长相见亦不胜读此书也。亲属欲见自可示无急付手时论者或云:微之见举庐江何偃亦豫其议虑为微所咎与书自陈微报之曰:卿昔称吾於义兴吾尝谓之见知然复自怪鄙野不参风流未有一介孰悉於事何用独识之也。近日何见绰送卿书虽知如戏知卿固不能相哀相哀之未知何相期之可论卿少陶玄风淹雅修畅自是正始中人吾真庸性人尔自然志操不倍王乐小儿时尤粗笨无好常从博士读小小章句竟无可口吃不能剧读遂绝意於寻求至二十左右复就观小说往来者见床头有数帙书便言学问试就简当何有哉!

乃复持此拟议人群尚独愧笑杨子之褒赡犹耻辞赋为君子。若吾篆刻菲亦甚矣。卿诸人亦当尤以此见议,或谓言深博作一意气鄙薄人世初不敢然是以每见世人文赋书论无所是非不解处即日借问此其本心也。至於生平好服上药起年十二时病虚耳所撰服食方中粗言之矣。自此始信摄养有徵故门冬昌木随时参进寒温相补欲以扶护色羸见冀白首家贫乏役至於春秋令节取自将两三门生入草采之吾实倦游医部颇晓和药尤信本草欲其必行是以躬亲意在取精世人便言希仙好异矫慕不羁不同家颇有骂之者。又性知画缋盖亦鸣鹄识夜之机盘纡纠纷或记心目故兼山水之爱一往迹求皆彷像也。不好诣人能忘荣以避权右宜自密应对举止因卷惭自保不能免其所短尔繇来有此数条二三诸贤因复架累致之高尘咏之清壑瓦砾有资不敢轻厕金银也。

而顷年婴疾沉沦无已区区之情忄曷於生存自恐难复而先命猥加魂气褰茧常人不得作常自处疾苦正亦卧思已熟谓有记自论既仰天光不夭庶类兼望诸贤共相哀体而卿首唱诞言布之翰墨万石之慎或未然耶好尽之累岂其如此绰大骇叹便是阖朝兄病者吾本像人加疹意昏一旦闻此便惶怖矣。五六日来复苦心痛引喉状如胸中悉肿甚自忧力作此答无复条贯贵布所怀落漠不举卿既不可解立欲便别。且当笑。

王僧达为宣城太守时沈璞守于眙魏太武攻之璞拒退僧达与璞。《书》曰:足下何如想馆舍平安士马无恙离析有时音旨无日忧咏沉吟增其劳望间者獯猃扈横掠刺边鄙邮贩绝尘勺汴靡瞻瞻江氐淮眇然千里吾闻泾阳梗棘伊滑荐遁鸟集纟玄绝患深自古承知乃昔寇苦城境胜胄朝冫食任甲宵舍烽鼓交惊羽镝骤合而足下砥兵励伍总接豪产遂能固孤城陷死地古之田孙何以尚兹商驿始通甚善甚善周朗为江夏王义恭太尉参军元嘉二十七年春朝议当遣义恭出镇彭城为北讨大统朗闻之解职及义恭出镇府主簿羊希从行与朗书戏之劝令献奇进策朗报。《书》曰:羊生足下岂当使人进哉!何卿才之更茂也。宅生结意可复佳尔属华比采何更工耶视已反覆慰亦无已观诸纸上方审卿复逄知己动以何术而能每降恩明,岂不为足下欣耶然更忧不知卿死所处尔夫匈奴之不诛有日皇居之亡辱旧矣。

天下孰不愤心悲肠以忿胡人之患靡衣俞食以望国家之师自智士钳口雄人蓄气不得议图边之事者良淹岁纪今天子以炎轩之德蒙辅以姬吕之贤故赫然发怒将以匈奴旗恻然动仁欲使馀氓被惠及取士之令朝发宰士暮登英豪调兵之诏夕行主公旦升雄俊延贤人者固非一日况复加此焉夫天下之事砥行磨名欲不辱其志气选奇蓄异将进善於所天非但有建国之谋不及安民之论不与至反以孝洁生议於乡曲忠烈起谤於君き身不纟圭王臣之录名不厕通人之班颠倒国门湮销丘里者自数十年以往岂一人哉!若吾身无他伎而出值明君变官望主岁增恩价竟不能柔心饰带取重左右校於向士则荣已多料於今职则笑亦广而足下方复广吾以驰志之时求予以安边之术何足下不知言也。若以贤未登则今之登贤如此以才应进则吾之非才。

若是,岂可欲以殒海之望鼓思於竖鳞之肆坠风之羽觊振翮於骞毳之林其不能俱陪渌水并负青天可无待於明见。若乃阙奇谋深智之术无悦主狎俗之能亦不可复稍为卿说但观以上国再毁之臣望府一逐之吏当复是天下才不此皆足下所亲知吾虽疲冗亦尝听君子之馀论岂敢忘之凡士之置身有三其一则户岫寝栾危桂荣秣芝浮霜剪松沉雪怜肌畜髓宝气爱魂非但土石侯卿腐鸩梁锦实乃伫意天后睨目羽人次则刳心扫智剖命驱生横议於台之下切辞於宣室之上衍主德而批民患进贞白而奸猾委玉入而齐声礼揭金出而烹寇使车轨一风甸道共德令功日济而已无迹道日富而君难名致诸侯敛手天子改观其末则厌而出望旃而入结冕两宫之下鼓袖六王之间亻免眉胁肩言天下之道德目扼腕陈纵横於四海理有泰则止而进调觉迕则返而还闲居违官交造顿罢捐暮遗忧夷毁销誉呼翕以补其气缮嚼以辅其生凡此者皆志士仁人之所行非吾之所能也。

若吾幸病不及死役不至身蓬藜既满方杜长者之辙稼是谘自绝世豪之顾尘生床帷苔积阶月。又担中山木时华月深池上海草岁荣日蔓。且室间轩左幸有。《陈书》十箧席隅奥右颇得宿酒数壶按弦拭徽雠方校石时复陈局露初奠爵星晚然不觉是羲轩後也。近春田三顷秋园五畦。若此无灾山装可具候振饮之罢俟封勒之毕当敬观丰阝肃寻伊高阝傍眺燕陇邪履辽卫觅我周之轸迹吊他贤之忧夭当其少涉未休此欲但理实诡固物好交加或徵势而笑其言或观谋而害其意夫杨朱以此犹见嗤於梁人况才减杨子之器物甚魏君之意者哉!若如汉太宗之言李广此固许天下之有才。又知天下之时非也。岂。若党巷闾里之间忌见贞士之遭遇便为是臧获佣人之徒尔士固愿呈心於其主露奇於所归卿相末事也。若广者何用侯为至乃复有致谒於为乱之口被讪於害正之徒心奇而无繇露事直而变为枉,岂不痛哉!

,岂不痛哉!若足下可谓冠负日月藉践渊海心支身首无不通今复出入燕河交关姬卫整笏振毫已议於帷筵之上提鞭鸣剑复呵於军埸之间身超每深恩之所集心动必明主之所亮可不直议正身辅人君之过误明目张胆谋军家之得失扌友忠勇之将荐俊正之士此乃足下之所以报也。不尔便擐甲戈徘徊左右卫君王之身当马首之镝关必固之垒交死进之战使身分而主豫寇灭而兵全此亦报之次也。如是则系匈奴於北阙无日矣。亡但默默窥宠而坐谓子有心敢书薄意朗之辞意倜傥类皆如此。

羊希太山人吴郡陆法真孝武世历官有清节法真尝为刘秀之安北录事参军希与安北谘议参军孙铣。《书》曰:足下同僚似有陆录事者。此生东南明地。又张玄外孙持身至清雅有志节年高位下秉操不衰计当日夕想申意。

袁淑为太子左卫率何尚之致仕於方山著退居赋以明所而议者咸谓尚之不能固志淑与尚之。《书》曰:昨遣问承丈人已晦志山田虽曰:年礼宜遵亦事难期贵俾疏班邴魏通美於前策龚贡山卫沦惭乎!曩篇规迨休告雪涤素怀冀寻幽之劝毕栖玄之但淑逸操偏迥野性懵滞果兹冲叙必沉乐忘归然而邑议涂间者谓丈人徽名未耗誉业方籍傥能失事康道降节殉务企南频或屈ㄈ此行永决矣。望眷有积约日无误(尚之宅在南涧寺侧故书云:南频毛诗所谓于以采南涧之滨也。)南齐丘珍孙为宁朔将军时吴郡钱塘人褚伯玉有高世之行王僧达为吴郡苦礼致之伯玉不得已停郡信宿裁交数言而退珍孙与僧达。《书》曰:闻褚先生出居贵馆此子灭景栖不事王侯抗高木食有年载矣。自非折节好贤何以致之昔文举栖治城安道入昌门於兹而三焉夫却粒之士冫食霞之人乃可暂致不宜久羁君当思遂其高步成其羽化还策之日纡清尘亦愿助为譬说僧达答曰:褚先生从白游旧矣。古之逸民或留虑儿女或使华阴成市而此子索然唯朋松石分於孤绝岭者积数十载近故要其来此冀慰日夜比谈讨芝桂借访荔萝。若已窥烟液临沧洲矣。知君欲见之取当申譬。

刘善明为征虏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善明少与崔祖思友善祖思出为青冀二州善明遗。《书》曰:昔时之游于今邈矣。或携手春林或负杖秋涧逐清风於林杪追素月於园垂如何故人殂落殆尽足下方拥旄北服吾剖竹南甸相去千里间以江山人生如寄来会何时常览书史数千年来略在眼中矣。历代参差万里同异夫龙虎风之气乱极必夷之机古今岂殊此实一揆日者沈攸之拥长蛇於外粲秉复为异识所推唯有京镇创为圣基遂乃擢吾为首佐授吾以大郡付吾关中委吾留任既不辨有抽剑两城之用横槊搴旗之能徒以挈瓶小智名参佐命常恐朝露一下深恩不酬忧深责重转不可据还视生世倍无次绪藿布被犹笃鄙好恶色憎声暮龄尤甚出藩不与台辅别入国不与公卿游孤立天地之间无猜无惟知奉上以忠事亲以孝临民以洁居家以俭足下今鸣笳旧乡衣绣故国宋李荼毒之悲已蒙苏泰关河倒悬之苦方须救拔遣游辩之生为乡导之使轻装启行经营旧壤令泗上归业稷下还风君欲谁让耶聊送诸心敬申贫赠。

张融为南阳王友融父畅先为丞相长史义宣事难畅为王玄谟所录将杀之玄谟子瞻为南阳王前军长史融启求去官不许融家贫愿禄初与从叔征北将军永。《书》曰:融昔称幼学早训家风虽则不敏率以成性布衣苇席弱年所安箪食瓢饮不觉不乐但世业清贫人生多待榛栗枣女贽既长束帛禽鸟男礼已大勉身就官十年七仕不欲代耕何至此事昔求三吴一丞虽属舛错今闻南康守应得为之融不知阶级阶级亦可不知融政以求丞不得所以求郡求郡不得亦可复求丞。又与吏部尚书王僧虔。《书》曰:融天地之逸民也。进不辩贵退不知贱兀然造化忽如草木实以家贫累积孤寡伤心八侄俱孤二弟顿弱抚之而感古人所悲,岂能山海陋禄申融情累阮籍爱东平土风融亦欣晋平闲外时议以融非御人才竟不果。

张充为武陵王友武帝欲以充父绪为尚书仆射王俭执不可充以为愠与俭。《书》曰:顷日路长霖霞韬晦凉暑未平想无亏摄充幸以渔钓之闲钅兼采之暇时复引轴以自娱逍遥乎!前史纵横万古动默之路多端纷纶百年升降之涂不一故金刚水柔性之别也。圆行方止器之异也。善御性者不违金水之质善为器者不易方圆之用充生平少长偶不以利欲干怀三十六年差得以栖贫自澹介然之志峭耸霜崖确乎!之情横海岸至如票彡缨天阁既谢廊庙之华缀组台终愧衣冠之秀繇气岸疏凝情涂狷隔独师怀抱不见许於俗人孤秀神崖每回於在世长群鱼鸟毕景松阿虽复玉没於访之辰桂掩於搜芳之日滥於渔父之游偃息於卜居之会如此而已充何求哉!若夫惊岩罩日吐海连天竦石崩寻分危落仞桂兰绮靡丛杂於山幽松柏阴森相缭於涧侧元卿,於是乎!不归伯休亦以兹长往至於飞竿钓渚濯足沧州独浪烟霞高卧风月悠悠琴酒岫远谁来灼灼文言空拟方寸不觉郁然千里路隔江川每至西风何尝不叹丈人岁路未︹学优而仕道佐苍生功横海望可谓德盛当时孤松独秀者也。而茂陵之彦望冠盖而长怀渭川之伫簪裾而竦叹得无惜乎!充琨西百姓岱表一人蚕而衣耕而食不能事王侯觅知己见造时人骋游说容与於屠博之间其忄甚矣。然举世皆谓充为狂充亦何能与诸君道之哉!是以披闻见扫心胸述平生。《论语》默所可通罗交魂推襟送抱者唯丈人而已阙廷阻书罢莫因傥遇樵夫妄尘执事俭以为脱略弗之重仍以书示绪绪杖之一百。又为御史中丞到伪所奏免官禁锢沈约见其书叹曰:充始为之败终为之成久之为司徒谘议参军。

梁陈伯之为征南将军江州刺史叛入魏魏以为平南将军光禄大夫天监四年诏太尉临川王宏率军北讨宏命记室丘迟私与伯之。《书》曰:陈将军足下无恙幸甚幸甚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昔因机变化遭逄明主立功立事开国承家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如何一旦为奔亡之虏闻鸣镝而股战对穹庐以屈膝。又何劣耶寻君去就之际非有他故直以不能内审诸已外受流言沈迷猖蹶以至於此圣朝赦罪论功弃瑕录用收赤心於天下安反侧於万物此将军之所知不假仆一二谈也。朱有涉血於友于张绣亻事刃於爱子汉主不以为疑魏君待之。若旧况将军无昔人之罪而勋重於当世夫迷涂知反往哲是与不远而复先典攸高主上屈法伸恩吞舟是漏将军松柏不翦亲戚安居高台未倾爱妾尚在悠悠尔心亦何可言今功臣名将雁行有序怀黄佩紫赞帷幄之谋乘轺建节奉疆埸之任并刑马作誓传之子孙将军独颜借命驱驰异域宁不哀哉!夫以慕容超之︹身送东市姚泓之盛面缚西都故知霜露所均不育异类姬汉旧邦无取杂种北虏僭盗中原多历年所恶积祸盈理至ㄡ烂况伪孽昏狡自相夷戮部落携离酋豪猜贰方当系颈蛮邸悬首街而将军鱼游於沸鼎之中燕巢於飞幕之上不亦惑乎!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见故国之旗鼓感平生於畴日抚弦登陴,岂不怆恨所以廉公之思赵将吴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将军独无情哉!想早励良图自求多福伯之乃於寻阳拥众八千归。

沈约为尚书令侍中久处端揆有志台司时论咸谓为宜而帝终不用乃求外出。又不见许与徐勉素善遂以书陈情於勉曰:吾弱年孤苦傍无期属往者将坠於地契阔困於朝夕崎岖薄宦事非为己望得小禄傍此东归岁逾十稔方忝襄阳县公私情计非所了具以身资物不得不任人事永明末出守东阳意在止足而建武肇运人世胶加一去不返行之未易及猜之始王政多门因此谋退,庶几可果卿布怀於徐令想记未忘圣道聿兴谬逄嘉运往志宿心复成乖爽今岁开元礼年云:至悬车之请事繇恩夺诚不能宏宣风政光阐朝猷尚欲讨寻文簿时议同异而开年以来病增虑切当繇生灵有限劳役过差扌此竭归之暮年牵策行止弩力祗事外观傍览尚似全人而形骸力用不相综摄常须过自策持方可亻黾亻免解衣一卧支体不复相关上热下冷月增日笃取暖则烦加寒必利後差不及前差後剧必甚前剧百日数旬革带常应移孔以手握臂率计月小半分以此推,岂能支久。若此不休日复一日将贻圣主不追之恨冒欲表闻乞归老之秩。若天假其年还得平健才力所堪唯思是策勉为言於高祖请三司之仪弗许但加鼓吹而已。

伏挺字士标为西中郎记室参军遂筑室不复仕挺少有盛名。又善处当世朝中势素多与交游故不能久事隐静时仆射徐勉以疾假还宅挺致书以观其意曰:昔德士怀顾恋兴数日辅嗣思友情劳一旬故知深心所系贵贱一也。况复恩隆世亲义重知已道庇生人德宏覆盖而朝野悬隔山林邈殊虽咳唾时沾而颜色不觏东山之欢岂云:旋复西风可怀孰能无思加以静居廓处顾影莫酬秋风四起园林易色凉野寂寞寒虫吟叫怀抱不可直置情虑不能无时因吟咏动取盈篇杨生沈郁。且犹覆盎惠子五车弥多一日聊呈小文不期过赏还逮隆渥累牍兼翰纸缛字磨诵复无巳徒恨许与过当有伤准的昔子建不欲妄赞陈琳恐见哂後代今之过奢馀论将不有累清谈挺窜迹草莱事绝闻见藉以讴谣得之舆牧仰承有事砭石仍成简通娱肠悦耳稍从摈落晏处荣观务在涤除绮罗丝竹二列顿遣方丈员案三否仅存故以道变区中情冲域外操彼弘诵贲兹观省追留侯之却粒念韩卿之辞荣卷想东都属怀南岳钻仰来贶有符下风虽云:幸甚。

然则未喻虽复帝道康宁走马行却繇庚得所寅亮有归悠悠之人展氏犹。且攘袂浩浩之泉宁叟方欲褰裳是知君子拯物义非犭旬已思与赤松子游谁其克遂愿驱之仁寿绥此多福虽则不言四时行矣。然後黔首有庇荐绅靡夺白驹不在空谷屠羊豫蒙其赉,岂不休哉!,岂不休哉!昔杜真自闭深室郎宗绝迹幽野难矣。诚非所希井丹高洁相如慢世尚复游涉权门雍容乡邑常谓此道为泰每窃慕之方念拥帚延思以陈侍者请至农隙无待邀求挺诚好属文不会今世不能促节局步以应流俗事等昌菹谬褊嗜是用不羞固陋无惮龙门昔敬通之赏景卿孟公之知仲蔚止乎!通人犹称盛美况在时宗弥为未易近以蒲椠勿用笺素多阙聊效东方献书丞相须得善写更请润诃傥逄子侯比复削牍勉报曰:复览来书累牍兼翰事苞出处言兼语默事义周悉意致深远发函伸纸倍增愤叹卿雄州擢秀弱冠升朝穿综百家佃渔六学观眸表其韶慧视色见其英华。

若燕国之名驹迈中之白鹤及占显邑试吏腴壤将有武城弘歌桐乡谣咏岂与卓鲁断断同年而语邪方当见赏长者良能有加宠授饣希兹簪带彼周行而欲远慕卷舒用怀愚智既知益之为累爰悟满则辞多高蹈风尘良所钦挹沉以金商戒节素秋御序萧条林野无人共乐偃卧坟籍游浪儒玄物我兼忘宠辱谁滞诚乃欢羡用有殊同今逖听旁求兴怀寤宿白驹空谷幽人引领贫贱为耻鸟兽难群故当捐此薜萝出从鹭无乖隐显不亦休哉!吾智乏佐时才惭济世禀承朝则不敢荒宁力弱途遥愧心非一天下有道尧人何事得因疲病念从闲逸。若使车书混合尉候无惊作乐制礼纪石封山然後反服衡门实为多幸但夙有风遘兹虚眩瘠类士安嬴同长孺簿领沈废台阁未理娱耳烂肠因事而息非关欲追松子远慕留侯天假之年自当靖恭所职拟非伦匹良觉辞费览复循环爽焉。

若失清尘独远白飘荡依然何极猥降书札示之文翰览复成诵流连缛纸昔仲宣才敏籍中郎而表誉正平[A13C]悟赖北海以腾声望古料今吾有惭德傥成卷帙力为称首无令独耀随掌空使辞人扼腕式闾愿见宜事扫门亦有来思赴其悬榻轻苔鱼网别当以荐城阙之叹曷日无怀所迟萱苏书不尽意挺後遂出仕。

谢几卿为军师长史免官时佐丞庾仲容亦免归二人意志相得并肆情诞纵湘东王在荆镇与书慰勉之几卿答曰:下官自奉南浦卷迹东郊王望日临风瞻言伫立仰寻惠渥陪奉游宜漾桂棹於清池席落英於层兰香兼御羽觞竞集侧听馀论沐浴玄流涛波之辩悬河不足譬春藻之辞丽文无以定莫不相顾动容服心腾口不觉春日为迟更欲夜为促嘉会难常搏易远言念如昨忽焉素秋恩光不遗讠朝□远降因事罢归岂云:栖息既匪高官理就一廛田家作苦实符清诲本乏金羁之饰无假玉璧为资徒以老使形疏疾令心阻沈滞床簟弥历七旬梦幻俄顷忧伤在念竟知无意思自远寻理涤意即以任命为膏苏览镜形翻以支离代萱树故得仰慕徽猷永言前哲鬼谷深栖接舆高举Т名屠肆发迹市其人缅邈馀流可想。若令亡者有知宁不萦悲玄壤怅隔芳尘如其逝者可作必当昭被光景忄同游豫使夫一介老圃得虚心末席去日已疏来侍未亻孱连剑飞凫拟非其类怀私我德窃用涕零。

後魏元树父咸阳王禧以逆见诛树遂奔梁梁封为邺王时江阳王长子义先纳灵太后妹为室及孝明嗣位太后临朝。又为侍中领军威镇内外及淮南王孙法僧为徐州刺史义以反逆奔梁树与法僧。《书》曰:魏室不造奸竖擅朝社稷阽危缀旒非譬元义险慝狼戾人伦不齿属籍疏远素无闻望特以太后姻娅早蒙宠擢曾不怀音公行反噬肆兹悖逆人神同愤自顷境土所传皆云:义狼心虿毒藉权位而日滋含忍谄诈与日月而弥甚无君之心非复一日篡逼之事旦暮必发抑。又闻之夫名以出信信以制义山川隐疾。且犹不以命名曰:成师晋始兆辞求之史籍有自来矣。元义本名夜义弟罗实名罗刹夜义罗刹此鬼食人非遇黑风事同飘堕呜呼魏境离此二灾恶水盗泉不息不饮胜名枭称不入不为况昆季此名表能噬物曰:灵义矣。始信斯言况乃母后幽辱继主蒙尘释位挥戈言谋王室不在今日何谓人臣诸贤或奕世载德或将相继踵或受任累朝或职居机要或姻戚匪他或忠义是秉亻免眉逆手见嘶凶威臣节未申念有勤悴。又间义专政亿兆离德重以岁时灾厉年年水旱牛马殪踣桑石樵枯饥馑相仍菜色满道妖灾造谴人皆姑息涧西北羌戎陆梁泗汴左右戍漕流离加以剖忠贤歼殄宗室哀彼本邦一朝横溃今既率师将除君侧区区之怀庶令冠屦得所大憝同必诛之戮魏祀无忽诸之非。又为远近所恶如此。

宋钦拜著作郎钦与高允书允答。《书》曰:顷因行李足下高问延伫之心为日倾久王途启一得叙其怀欣於相遇情无有已足下兼爱为心每能存顾养之以风味惠之以德音执玩反覆铭於心抱吾少乏寻常之操长无老成之致而来喻褒饬有过其分今令往诗一篇诚不足以В明来旨。且表其心。

庄弼中山人张普惠为谏议奏以胡太后父有太上之名普惠思直谏排其议,於是弼遗书普惠明曰:侯渊儒硕学身负大才秉此公方来居谏职蹇蹇如也。谔谔如也。一昨承胡司徒弟当庭面诤虽问难锋至而应对响出宋城之带始萦鲁门之柝裁警终使群后逡巡庶僚咸拱虽不见用於一时固欲传美於百代闻风快然敬裁此日普惠美其此书每为口实。

北齐王累辟不赴西魏将独孤信入雒署为记室称先被犬伤困笃不赴有故人疑其所伤非犭制书劝令赴复。《书》曰:辱告存念见令起疾循复眷旨似疑以吾所伤未,必是犭制吾岂愿其必犭制但理契无疑尔就足下疑之亦有过说足下既疑其非犭制亦可疑其是犭制其疑半矣。若疑其是犭制而营护虽非犭制亦无损疑其非犭制而不疗傥是犭制则难救。然则过疗则致万全过不疗或至於死。若王无可惜也。则不足取既取之便是可惜柰何夺其万全任其或死。且将军威德所被飚飞雾袭方掩八岂在一介。若必从隗始先须济其生灵足下何不从容为将军言也,於是方得宽俄而信返遂归邺。

後周王褒字子渊自梁归国甚为武帝礼遇为少司空仍掌纶诰初褒与梁处士汝南周宏让相善及兄宏正自陈来冉高祖许褒等通亲知音问褒赠宏让诗并致。《书》曰:嗣宗穷途杨朱岐路征蓬长逝流水不归舒惨殊方炎凉异节木皮春厚桂树冬荣想摄卫惟宜动静多务贤兄入关敬承款曲犹依掘陵之水尚保池阳之田铲迹幽蹊销声穷谷何期愉乐幸甚幸甚弟昔因多疾亟览九仙之方晚涉世途常怀五岳之举同夫关令物色异人譬彼客卿服膺高士上经说道屡听玄妙之谈中药养神每禀丹砂之说顷年事业遒尽容衰谢芸其黄矣。零落无时还念生涯繁忧扌集是视阴忄曷日犹赵孟之徂年负杖行吟同刘琨之积惨河阳北临空思巩县霸陵南望还见长安所冀书生之魂求依旧里射声之鬼无恨他乡白在天长离别矣。会见之期邈无日矣。援笔揽纸龙锺横集宏让复。《书》曰:甚矣。悲哉!此之为别也。飞泥沈金铄简灭玉音不嗣瑶华莫因家兄至自镐京致书於穷谷故人之迹有如对面开题申纸流脸沾膝江南燠热橘柚冬青渭北Ё寒杨榆晚叶土风气候冬集所安餮卫时寝兴多福甚喜与弟分袂西陕言及东区虽保周陂还依蒋径三姜离析二仲不归麋鹿为曹更多悲绪丹经在握贫病莫谐芝术可求常为采掇昔吾壮日及弟富年俱值雍熙并欢衡泌南风雅操清商妙曲弦琴促坐无乏昏晨玉沥金获冀获难老不虞一旦翻覆波澜吾已忄曷阴弟非茂齿禽尚之契各在天涯永念生平难为胸臆。且当视阴数箭排愁破涕人生乐尔忧何为,岂能遽悲次房游魂不返远伤金产骸柩无但愿爱玉体珍金相保期顺享黄犹冀苍雁鲤时传尺素清风朗月俱寄相思子渊长离别矣。握管操觚声泪俱咽。

●卷九百六

○总录部 疾疹

夫人肖天地而生含五行之气故阴阳不和神灵不清则百疾生焉是故洪范谓之六极。《墨子》记其多方。若繇此而去轩冕之途绝婚姻之礼终身沈废至於短折死者。此乃仲尼兴斯疾之感卫疾有将壳之恶良可悲也。

鲁季孙行父秃。

晋克眇。

卫孙良夫跛。

曹公子手偻。

荀偃卿也。瘅疽生<疒易>於头(瘅疽恶疮)病目出齐景公疥遂┲(┲疾)期而不瘳。

卜商字子夏夫子弟子哭子而丧其明卫絷不立恶疾也。(絷卫侯之兄)冉伯牛鲁人有疾孔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再言之者痛惜之甚)。

褚师声子卫大夫卫侯为灵台于籍圃与诸大夫饮酒焉声子袜而登席(古者见君解袜)公怒辞曰:臣有疾异於人。若见之君将壳之(足有疮疾)左丘明鲁人失明(壳呕吐也。)。

汉杜钦目偏盲茂陵杜薪与钦同姓字俱以材能称京师故衣冠谓钦为盲杜子夏以相别钦恶以疾见诋乃为小冠高广财二寸由是京师更谓钦为小冠杜子夏而薪为大冠杜子夏钦优游不仕以寿终。

司马相如口吃而善著书常有消渴病常称疾居不慕官爵。

冯立为东海太守下湿病Φ武帝闻之徙为平原太守。

班伯成帝时为定襄太守徵道病中风既至以侍中光禄大夫养病。

後汉李通素有消病自为宰相谢病不视事。

景丹为骠骑大将军从光武至怀病疟在上前疟发帝曰:闻壮士不疟汉大将军反疟病耶。

杜笃仕为郡文学掾以目疾二十馀年不窥京师魏锺繇有膝疾位至太傅。

卞兰苦酒消渴疾位至游击将军散骑常侍。

丁仪字正礼沛郡人也。太祖闻仪为令士虽未见欲以爱女妻之以问五官将五官将曰:女人观貌而正礼目不便诚恐爱女未必悦也。以为不如与伏波子太祖从之寻辟仪为掾到与议论嘉其才郎曰:丁掾好士也。即使其两目盲尚当与女何况但眇乎!仕为右刺奸。

贾逵为弘农太守後为太祖丞相主簿逵前在弘农与校尉争公事不得理乃发愤生瘿後所病稍大自启欲割之太祖惜逵恐其不活教谢主簿吾闻十人割瘿九人死逵犹行其意而瘿愈大。

晋杜预患瘿位至镇南将军。

王戎先有吐疾居丧增甚帝遣医疗之并赐药物。又断宾客位至司徒。

乐广字彦辅为侍中河南尹尝有亲客久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厅事壁上有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於前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客豁然意解沉こ顿愈。

裴楷有渴利疾位至中书令加侍中。

皇甫谧字士安因病服寒食散而性与之忤每委顿不伦常悲恚叩刃欲自杀叔母谏之而止谧尝上疏曰:久瘿笃疾躯半不任。又脚偏小十有九载。又服寒食药违错节度辛苦荼毒于今七年隆冬裸袒食冰当暑烦闷加以咳逆或。若温疟或类伤寒浮气流肿四肢酸重於今困劣终不仕。

赵孟字长舒善清谈其面有疵黯诸事不决皆言当问疵面也。

山玄山允皆涛之子玄不仕允为奉居都尉并少病形甚短小而聪敏过人武帝闻而欲见之涛不敢辞以问於允允自以陋不肯行涛以为胜已乃。表曰:臣二子病宜绝人事不敢受诏。

庾衮字叔褒州郡交命皆不降志入林虑山中涂眩发倚岩而坐柱杖将起跌坠崖而卒。

谢安字安石本能为雒下书生咏有鼻疾故其音浊名流爱其咏而不能及或手掩鼻以之位至太傅王胡之字龄弱冠官有声誉历郡守侍中丹阳尹素有风眩疾发动甚数而神明不损。

魏咏之生而仕至荆州刺史。

殷仲堪吏部尚书师之子也。父常患耳聪闻床下蚁动谓之牛斗病积年仲堪为晋陵太守衣不解带执药挥泪遂眇一目。

习凿齿为桓温荆州别驾以脚疾遂废於里巷及襄阳陷於苻坚,坚素闻其名与释道安俱舆而至焉既见与语大悦之赐遗甚厚。又以其蹇疾与诸镇。《书》曰:昔晋氏平吴利在二陆今破汉南获士裁一人有半尔。

宋何尚之为临津令高祖领征南将军补府主簿从政长安以公事免还都因患劳病积年饮妇人乳乃得差。

谢述有心虚疾性理时或乖谬除吴郡太守以疾不之官。

南齐巴陵王宝义为杨州封晋安王宝义少有废疾不堪出入故帝加除授仍以始安王遥光代之转宝义为右将军领兵置佐镇石头。

梁周兴嗣为给事中两手先患风疽是年。又染疠疾左目盲高祖抚其手嗟曰:斯人也。而有斯疾手疏治疽方以赐之其见惜如此任。又爱其才常言曰:周兴嗣。若无疾旬日当至御史中丞。

何点少时常患渴。

陈徐世谱为光禄大夫寻以疾失明谢病不朝後魏李谐为人短小六指因瘿而学顺因跛而缓步因謇而徐言人言李谐善用三短。

长孙子彦末年疾发举体生疮虽亲戚兄弟以为恶疾子彦曰:恶疾如此难以自明世无良医吾其死矣。尝闻恶疾蝮也。螫之不痛试为求之当令兄弟知我乃於南山得也。以股触之痛楚号叫俄而肿死。

北齐西河王仁机生而无骨不自支持。

李广字宏基范阳人也。文宣天保初欲以为中书郎遇疾资产屡空药石无继。《广雅》有鉴识度量宏远坦平无私为士流所爱岁时共赡遗之赖以自给竟以疾终。

唐邓玄挺患消渴人因号为邓渴。

封常清细瘦白类脚短而跛。

卢邻为新都尉因染风疾去官处大白山中以服饵为事後疾转笃徙居阳翟之具茨山著释疾文五悲等词颇有骚人之风甚为文事所重邻既沉痼挛<疒发>不堪其苦常与亲属执别遂自投颍水而死。

李洧正已之从父也。正巳死其子纳犯宋州洧以其州归顺无何背发疽得稍平乃大具麋饼饭僧於市洧乘平肩舆自临其场市人欢呼洧惊疽溃於背而卒赠左仆射。

汉张沆为翰林学士沆虽贵疾出入金马五六年隐帝末阳史遇害翼日沆方知之听犹未审忽问同僚曰:窃知盗杀史公其盗获否是时忄匈惧之次闻者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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