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三十二
又曰:阖闾冢吴县昌门外,名曰白虎丘。磐郢、鱼肠之剑在焉。十万人治之,葬三日,白虎居上,号曰虎丘。
又曰:伍子胥走吴,至江上,见渔者曰:“来渡我。”渔者知其非恒人,即载入船。子胥即解其剑以与渔者曰:“吾人之剑,直百金,请以与子也。”渔者曰:“吾闻荆王有令曰:能得伍子胥者,购之千金。吾欲得荆王之千金,何以子百金之剑为?”渔者渡子胥之津,曰:“亟餐而去,无令遣追者及子也。”子胥行,即覆船,伏匕首自刎而死。
《琴操》曰:聂政父为韩王冶剑,过期不成,王杀之。时政未生,壮问母,知之。乃上太山,遇仙人学鼓琴。漆身为厉,吞炭变音,七年琴成。入韩逢其妻,从置栉对妻而笑。妻泣曰:“君何似政齿?”政曰:“天下人齿相似。”反入山,援石击落其齿。以刀内琴中,刺韩王。
《列士传》曰:干将、莫耶为晋君作剑,三年而成。剑有雌雄,天下名器也。乃以雌剑献君,留其雄者。谓其妻曰:“吾藏剑在南山之阴,北山之阳,松生石上,剑在其中矣。君若觉,杀我,尔生男以告之。”及至,君觉,杀干将。妻後生男,名赤鼻,具以告之。赤鼻斫南山之松,不得剑,思於屋柱中得之。晋君梦一人眉广三寸,辞欲报仇。购求甚急。乃逃朱兴山中,遇客欲为之报,乃刎首。将以奉晋君,客令镬煮之头三日三日跳不烂。君往观之,客以雄剑倚拟君,君头堕镬中,客又自刎。三头悉烂,不可分别分葬之,名曰:“三王冢。”(《列异传》曰:莫耶为楚王作剑,藏其雄者。《搜神记》亦曰:为楚王作剑。馀悉同也。)
《孝子传》曰:眉间赤名赤鼻,父干将,母莫耶。父为晋王作剑,藏雄送雌。母孕尺,父曰:“男,当告之曰: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巅。及产,果男。母以告之,尺破柱得剑,欲报晋君。客有为报者,将尺首及剑见晋君。君怒,烹之,首不烂。王临之,客以拟王,王首堕汤中,客因自拟之。三首尽糜不分,乃为三冢,曰“三王冢”也。
《文士传》曰:魏文帝爱杨修才,诛後追忆修。修曾以宝剑与文帝,文帝後佩之,告左右曰:“此杨修剑也。”
周斐《先贤传》曰:许嘉给县功曹仪小吏,常持剑侍臣功曹,月朔晨朝并持炬火。嘉於是忿然叹曰:“男儿为吏,不免贱役。”即投火於地,以剑带槐树趋谒府门。
《南记》曰:魏应字尹伯,任城人。明鲁诗,章帝重之。数进见论难於前,特受赏赐剑衣服。
《先贤行状》曰:王烈字彦考,通识达道。时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之,盗者曰:“我邂逅迷惑,从今以後将改过。子既已赦宥,幸无使王烈闻之。”人有以告烈者,烈以布一端遗之。或问:“此人既有盗畏君闻之,反与布,何也?”烈曰:“昔秦穆公人盗其骏马,食之,已而赐之酒。盗者不爱其死以救穆公之难。今此盗人能悔其过,惧闻之,知是耻恶则善心将生,故与布劝为善也。”一年之中,行路老父担重,人代担行数十里,欲至家,置而去。问姓字不以告。顷之,老父复行,失剑於路,有人行而遇之,欲置而去,惧後人得之,剑主永失所取,而购募或能差错,遂守之。至暮,剑主还,见之,前者代担人也。老父揽其袂曰:“子前者代吾担,不得姓名,今子复守吾剑于路,未有若子之仁,子请告吾姓名,将以告王烈。”乃语之而去。老父以告烈,烈曰:“世有仁人,吾未见之。”使人见之,乃昔时盗牛人也。
《雷焕别传》曰:焕字孔章,鄱阳人。善星历卜占。晋司空张华夜见异气起牛斗,华问焕“见之乎?”焕曰:“此谓宝剑气。”华曰:“时有相吾者云:君当贵绕身佩宝剑。此言欲效矣。”乃以焕为丰城令。焕至县,移狱掘入三十馀尺,得青石函一枚,中有双剑,文采未甚明。焕取南昌西山黄白土用拭剑,光艳照曜。乃送一剑并少黄土与华,自留一剑。华得剑并土曰:“此干将也,莫耶已复不至,而天生神物,终当合耳。”乃更以华阴赤土一斤送与焕。焕得磨剑,鲜光愈亮。及华诛,剑亡,玉匣莫知所在。後焕亡,焕子爽带剑经延平津,剑无故堕水。令人没水逐觉,见二龙长数丈盘交,须臾,光彩微发,曜日映川。
《说苑》曰:经侯往过魏太子,左带玉具剑,右带环,左光照右,右光照左。
又曰:西闾过渡河而溺焉。能说诸侯,过曰:“干将莫耶拂锺不铮,以之摄履,曾不如两钱之锥。”(铮,楚庚切。)
又曰:齐遣淳于髡到楚。髡为人头小,楚王甚薄之。谓曰:“齐无人耶?而使子来,子何长也?”髡对曰:“臣无所长,腰中七尺之剑,欲斩无状王。”王曰:“止。吾但戏子耳。”即与髡共饮酒。
《盐铁论》曰:所谓利兵者,非谓吴楚之铤、干将之剑也。以道德为城,以仁义为郭,莫之敢攻,莫之敢入,文王是也。以道德为胄,仁义为剑,莫之敢当,莫之敢御,汤武是也。今不建不攻之城、不可当之兵,而任匹夫之役,而行三尺之刃,亦细矣。
魏文帝《典论》曰:余好击剑,善以短乘长。选兹良金,命彼国工,精而炼之,至于百辟。其始成也,五色骇炉,巨橐自鼓。
又曰:建安二十四年二月丙午,魏太子丕造百辟宝剑,长四尺二寸,重一斤十有五两,淬以清漳,厉以监(音监)诸,(音诸。)饬以文玉,表以通犀,光似流星,名曰“飞景”。(监诸,青砺石也。)
《世说》曰:王子乔墓在金陵。战国时,人有盗发之者,睹无所见,惟有一剑停在空中。欲进取之,剑作龙鸣虎吼,遂不敢近,俄而,径飞上天。
又曰:锺会是荀济北从舅,二人情好不协。荀有好宝剑,可直百万,常在母锺太夫人许。会善书,学荀手迹作书与母取剑,仍窃去不还。荀深知是锺,无求得,求思所以报之。锺会兄弟共以千万起新宅,始成,甚精丽,未得移住。荀善画,於是潜往画锺门堂并作太傅形像,衣冠状貌如平生。二锺来入门,便大感恸。於是,宅遂空废。
陶弘景《刀剑录》曰:夏禹字高密,在位十年。以庚戌八年铸一剑,长三尺九寸,後藏于会稽秦望山。腹上刻二十八宿文,有背面,面记星辰,背记山水日月。
又曰:启子少康在位二十九年。岁次辛卯二年春,铸一铜剑,上有八方面,长三尺一寸,头方。
又曰:孔甲在位四十年。以九年岁次甲辰,采牛头山铁铸一剑,铭之曰:“夹”,古文篆,长四尺一寸。
又曰:太田在位三十二年。以四年岁次甲子铸一剑,长二尺九寸,文曰:“定光”,古文篆书。
又曰:武丁在位五十九年。岁次戊午铸一剑,长三尺,铭曰:“照胆”,大篆书。
又曰:周昭王瑕在位五十一年。二年岁次壬午,铸五剑,各投五岳镇方岳。大篆书,长五尺。
又曰:简王夷在位十四年。岁次癸酉铸一剑,铭曰“日骏”,长三尺,大篆书。
又曰:秦昭王在位五年。元年丙午铸一剑,长三尺。铭曰“诫”,大篆书。
又曰:始皇在位三十七年。三年丁巳采北祗铜铸二剑,铭曰:“定秦”。李斯小篆书,李斯刻。一口埋在阿房阙下,一口埋在日观台。长六尺。
又曰:前汉刘季在位十二年,季以始皇三十四年於南山得一铁剑,长三尺,小篆书铭曰:“赤霄”。及贵,常服之。此即斩白蛇之剑也。
又曰:文帝恒在位二十三年,以初元十九年庚午铸三剑,各长三尺三寸,铭曰:“神龟”,形以应大横之兆。帝崩,命入玄宫。
又曰:武帝彻在位五十四年,以元光五年乙已铸八剑,各长三尺六寸,铭曰:“八服”,小篆书。嵩翟衡华玄山皆埋之。
又曰:宣帝询在位二十五年。太始四年铸两剑,各长三尺。一曰毛,二曰贵,以应足下毛之祥。背小篆书。
又曰:平帝衍在位五年。元始元年辛酉掘得一剑,上有帝名,因服之,大篆书。
又曰:新室王莽在位十八年,建国五年庚午造威斗及神剑,皆练五石为之。铭曰:“神胜万国伏”。小篆书。长三尺六寸。
又曰:刘更始圣公在位二年。自选一剑,铭曰“更国”,小篆书,
又曰:後汉光武帝秀在位三十三年。未贵时,在南阳鄂水中得一剑,文曰:“秀霸”,小篆书。帝服之。
又曰:汉明帝在位十八年,元和元年戊午铸一剑,上作龙形,沉之于洛水。洛水清,往往有人见。
又曰:章帝ピ在位十三年。建初八年铸一金剑,投之伊水中以厌来人之怪。弘景按:《水经》伊水有一物如人来头,有人浴辄引之投水。
又曰:安帝在位十九年。永初七年铸一剑,藏峨嵋山,拟山王也。
又曰:顺帝宝在位十九年。永建元年铸一剑,长三尺四寸,小篆书,铭曰:“安汉”。後遂为年号。
又曰:灵帝宏在位二十二年。以建和三年铸四剑,名曰:“中兴”。一剑无故而失。
又曰:魏武帝曹操以建安二十年於谷中得一剑,三尺六寸,上有金字铭曰:“孟德正常服之。”
又曰:齐王芳正始六年造一剑,常服之。无故失其刃,但有空匣。
又曰:吴主孙权黄武五年采武昌山铜铁作十口剑,万口刀,各长三尺九寸。刀头方皆是南钢越炭作之,上有“大吴”篆字。
又曰:吴孙权赤鸟中有人得淮阴侯韩信剑,帝赐周瑜。
又曰:孙亮建兴二年铸一剑,铭曰:“流光”,小篆书。
又曰:孙皓建初元年铸一剑,铭曰:“皇帝吴主”,小篆书。
又曰:蜀後主刘禅延熙二年造大金剑,长一丈二尺,镇剑口山。往往人见辉光,後人处处求觅不得。
又曰:宋刘昱元徽二年於蒋山预造一剑,铭曰:“永蜀”,小篆书。
又曰:蜀王刘备章武元年辛丑采金牛山铁铸八剑,各长三尺六寸。一剑自佩,一与太子,一与梁王理,一与鲁王永,一与诸葛亮。二与张飞关羽,一与赵□。并是亮书作风角处所。
又曰:晋怀帝名炽,永嘉元年造一剑,长五尺,铭曰:“步光”,篆字。
又曰:东晋司马衍咸和元年造剑十三口,铭曰:“兴国”。
又曰:东晋司马昌明太元十年於金华山顶埋一剑,铭曰:“神剑”。
又曰:後魏道武帝登国元年於阿理铸二剑,一铭曰“镇山”。一铭曰:“沉水”,并隶书。
又曰:明元帝以太常元年造一剑,长四尺,铭背曰:“太常”。
又曰:太武帝至真君元年,有道士继天师自为帝造剑,因改元为真君。剑长三尺六寸,隶书。
又曰:梁武帝萧衍天监元年即位,至普通中岁在庚申,命弘景造神剑十三口。用金、银、铜、铁、锡五色合为此剑。长短各依剑洞术法,一曰凝霜,道家三洞九真,剑上刻真人玉女名字。二曰宫仪,备斋六宫,有剑神名,无刃,刻宫宿星,皇后服之。三曰ゼ光,备非常御斩刺,长三尺六寸,上刻风伯雨师形名。四曰九天,出军行师,君执授将,长五尺,金镂作蚩尤神形。五曰伐形,刻符道家登真图口诀,六甲神,长五尺。六曰四目,突宫闱茵被卧止小室帐帐中,长三尺五寸,七曰五威灵光,长二尺许,半身有刃,上刻星辰北斗天市天魁二十八宿,服此除百邪魑魅,去厌帅伏用之。八曰风鸟,有恶鸟鸣,起镇之;上有黄帝咒法,禹步形势用之。九曰司命,行刑煞罚者执之,赐万姓自裁者。十曰礼剑,生畜男子弧矢剑则用之。十二曰永昌,镇国安社用之,长七尺。十三曰闰剑,长六尺。所以作十三口象闰月故也。取上元甲子时加斗魁,加岁正月旦合,合之取风雷雨震,日止环偏,长八寸,文曰“服之者永治四方”,小篆文。
卷三百四十四 兵部七十五
剑下
《吕氏春秋》曰:伍员如吴。过於荆,至江上,欲涉,见一丈人刺小船方将渔,从而请焉。丈人度之。已绝江,问其名族则不肯告。解其剑以与丈人,曰:“千金剑也,愿献之丈人。”丈人不受,曰:“荆国之法得伍员者爵执圭,禄万石,金千镒。昔者子胥过吴,尚犹不取,今我何用子之千金剑为乎?”伍员过於吴,使人求之江上,则不能得。每食必祭之,祝曰:“江上之丈人,天地至大矣!将奚不有,名不可得而闻,身不可得而见?”
又曰:相剑者曰:“白所以为坚也,黄所以为纽也,黄白杂则坚且纽,良剑也。”难者曰:“白所以不为纽也,黄所以不为坚也,黄白杂则不坚且不纽。又柔则锩,坚则折,剑折且钅卷,焉得为利剑?”剑之精未革,而或以为良,或以为恶,说使之也。故有以聪明听说,则妄说者止;无以聪明听说,则尧桀无别矣。此忠臣之所患,贤者之所以废也。
又曰:荆有次非者,(一作。)得宝剑于干遂。(干遂,邑名。)还反涉江至於中流,有两蛟夹绕其船。次非谓舟人曰:“汝尝见两蛟夹舟而舟中之人有全活者乎?”舟人曰:“未之见也。”次非曰:“若如是,吾固江中腐肉朽骨耳,弃剑而已,余何爱焉。”遂攘臂祛衣,拔剑赴江刺蛟,杀之而复上,舟中之人皆获全。荆王闻之,仕以执圭。(《周礼》“侯执信圭。”楚以次非为勇武侯。)孔子闻之,曰:“腐肉朽骨犹能除害,见几哉!”
又曰:剑不徒断,车不自行,或使之也。
又曰:楚人有人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於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也。”舟止,从其所契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
《龙鱼河图》曰: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上多山川,积石名为昆吾石。冶其石为铁作剑,光明照洞如水精,以割玉如土。
又曰:剑名飞杨。
《山海经》曰:蛟鱼皮有珠文而坚,可以饰刀剑口。
又曰:汲郡冢中得铜剑一枚,长三尺五寸。今所名干将剑。明古者通以锡铜为兵器。
又曰:有君子之国,其人衣冠带剑。
《广雅》曰:断蛇、鱼肠、纯钩、燕支、蔡偷、属镂、千胜、堂、墨阳,并剑名也。
周迁《舆服杂事》曰:剑所从来久矣,其後惟朝服带剑。晋朝代之以木,贵者玉饰首,贱者以蚌、金、银、玳瑁为雕饰。
张敞《晋东宫旧事》曰:太子仪饰有玉头剑。
《古今注》曰:吴大帝的宝剑六,一曰白虹,二曰紫电,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冥,六曰百里。
《十洲记》曰:流洲在西海中,上有山川,积石为昆吾。冶其石成铁作剑,光明照如水精状,割玉如泥。
《汉武内传》曰:王母带分景之剑,上元夫人带流黄择精之剑。
《神仙传》曰:真人去世,多以剑代形。五百年後,剑亦能灵化。其验矣。
《西京杂记》曰:汉高祖斩蛇剑以七彩珠、九华玉为饰,五色琉璃为匣,刃上常如霜雪,光景照外。开囊拔鞘,辄有风气射人。
《拾遗记》曰:颛顼高阳氏有画影剑,腾空剑,若四方有兵,此剑则飞赴指其方则克。未用时,在匣中常如龙虎吟。
又曰:越王勾践使工人以白牛白马祀昆吾山神,以成八剑。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日光昼暗。金者阴物也,阴盛则阳灭。二曰断水,画水开即不合。三曰转魄,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四曰悬剪,飞鸟游遇触其刃如斩截焉。五曰惊鲵,以之沉海,鲸鲵为之深入。六曰灭魂,扶以之夜行,不遇魑魅。七曰却邪,有妖魅见之则止。八曰真刚,以之切玉断金,如刻削土木矣。以应八方之气也。
雷次宗《豫章记》曰:吴未亡,恒有紫气见於牛斗之间。占者以为吴方兴,惟张华以为不然。及平,此气愈明。张华闻雷孔章妙达纬象,乃要宿,屏人问天文将来吉凶。孔章曰:“无他象,惟牛斗之间有异气,是宝物之精,上彻於天耳。”“此气自正始嘉平至今日,众咸谓孙氏之祥,惟吾识其不然。今闻子言,乃玄与吾同。今在何郡?”曰:“在豫章丰城。”张遂以孔章为丰城令。至县,移狱掘深二丈得玉匣,长八九尺,开之得二剑,一龙渊,二即太阿。其夕牛斗气不复见。孔章乃留其一,匣龙渊而进之。剑至,张公於密室发之,光焰华к,焕若电发。後张遇害,此剑飞入襄城水中。孔章临亡,诫其子恒以剑自随。後其子为建安从事,经浅濑,剑忽於腰中跃出。初出犹是剑,入水乃变为龙,逐而视之,见二龙相随而逝焉。孔章曾孙穆之犹有张公与其祖书反复,桑根纸古字。县後有掘剑窟,方广七八尺。
《搜神记》曰:东越门中有岭高数十里,下北隰中有大蛇,长七八丈,大十馀围。常病都尉及长吏。下梦巫觋,欲得童女。常八月朝祭送,蛇辄吞之,已用九女。李诞有小女名寄,应募而行。乃请好剑、咋蛇犬,作数斛米,蜜灌之,以置穴口。蛇出,头大如,目如二尺镜,先啖蜜。寄便放犬咋蛇,以剑斫杀。得九女髑髅。越王乃娉寄为后。
又曰:会稽贺字彦琚,得疾不知人,惟心下温。二日苏,云:“吏以将上天,入曲房,房中有层架,其上层有印,中层有剑,使惟意所取。而短不及上层,取剑而出。门吏曰:‘恨不得印,可策百神,剑惟得使社公耳。’”
《异苑》曰:吏惠帝元康三年,武库火,烧孔子屐、高祖斩白蛇剑、王莽头等三物。中书监张茂先惧难作,列兵陈卫,咸见此剑穿屋飞出,莫知所向。
《辛氏三秦记》曰:三月三日,秦昭王置酒河曲,有神人自泉而出,捧水心剑,曰:“令君制有西夏。”
《老子》曰:服文彩,带利剑。
又曰:善摄生者兵无所容其刃。
《庄子□说剑篇》曰:昔赵文王喜剑,剑士侠门而客三千馀人,日夜相击於前,死伤者岁百馀人,好之不厌,如是三年国衰,诸侯谋之。太子悝患之,募左右曰:“孰能说王之意,止剑士者奉千金。”左右曰:“庄子能。”太子奉千金,庄子弗受,与使者皆往见太子曰:“闻太子欲用周者绝王之喜好也。”太子曰:“然。吾王所见者惟剑士也。”庄子曰:“诺。周善为剑。”太子曰:“吾王所好剑士也。蓬头突鬓,垂冠缦胡之缨,短後之衣,目而语难,王见说之。今夫子必儒服见王,事必大逆。”庄子请治剑服。三日,太子乃见王。王脱白刃待之。庄子入殿门不趋,见王不拜,王曰:“子欲何以教寡人,使太子先焉?”曰:“臣闻大王喜剑,故以剑见王。”王曰:“子之剑何能禁制。”曰:“臣之剑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王大悦,曰:“天下无敌矣。”庄子曰:“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後之以发,先之以至,愿得试之。”王曰:“夫子休,就舍待命,设戏请夫子。”王乃校剑士,七日七夜死伤者六十馀人,得五六人,使捧剑於殿下,乃召庄子。王曰:“今日使剑士交剑。”庄子曰:“望之以久矣。”王曰:“夫子御杖长短如何?”庄子曰:“臣之所奉皆可,臣有三剑,惟王所用,请先言而後试。”王曰:“愿闻三剑。”曰:“有天子之剑,有诸侯之剑,有庶人之剑。”王曰:“天子之剑何如?”曰:“天子之剑以燕溪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卫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铗,苞以四夷,裹以四时,统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按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天子之剑也。”文王茫然自失,曰:“诸侯之剑何?”曰:“诸侯之剑以智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杰士为铗。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按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人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电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此诸侯之剑也。”王曰:“庶人之剑如何?”曰:“庶人之剑蓬头突鬓,垂冠缦胡之缨,短後之衣,目而语难,相击於前,上斩颈颔,下次肝肺。此无异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於国事。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剑,臣窃为大王薄之。”王乃牵而上殿,宰人上食,王三环之。庄子曰:“王安坐定气,剑事毕矣。”於是,文王不出宫三月,剑士皆伏毙其处矣。
又曰:干越之剑,匣而藏之,不敢轻用,宝之至也。
又曰:大冶铸金,金踊跃曰:“我必为镆耶。”
《列子》曰:魏黑卯以匿嫌杀丘邴章,(匿嫌,私恨也。)邴章之子来丹谋复父仇,而丹气甚猛,其形甚露。(露,羸。)耻假力於人,誓以手剑。而黑卯力抗百人,非人类也。其视来丹犹雏っ也。来丹之友申抱曰:“子怨黑卯至矣,黑卯之易子过矣,将奚谋焉?”来丹垂涕曰:“愿子为我谋。”申抱曰:“吾闻卫孔周其祖得殷之宝剑,一僮子服之,却三军之众。奚不请为?”来丹适卫,见孔周,执仆礼,请先纳妻子,後言所欲。周曰:“吾有三剑,惟子所择,而皆不能杀人。且先言其状:一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不觉。二曰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北面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三曰宵练,昼则见影而不见光,夜方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砉然而过,(砉,音霍虢切。)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此三宝剑,传之十三世矣,而无施於事,(不能害物。)匣而藏之,未尝启封。”来丹请其下者,孔周乃归其妻子,跪而授其下剑。丹再拜受之。执剑从黑卯。黑卯醉,偃卧牖下,自颈至腰三斩,黑卯不觉。丹以黑卯死,趣而退。遇卯子於门,又击之三下,如接虚。卯子方笑。丹知剑不能煞人也,叹而归。卯醒,怒妻子曰:“醉而覆我,使我嗌疾而腰急。”其子曰:“丹之来。过於门。三招我。亦使我体疾而支强。彼其厌我哉?”
又曰:宋有兰子者以数干宋元君,弄七剑迭跃之,五剑常在空中。元君大惊,立赐金帛。
又曰:周穆王征西戎,戎献昆吾之剑,赤刀切玉如切泥。
《管子》曰:昔葛大卢之山发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此剑之始也。
又曰:羽剑珠饰者,斩生之斧也。
《墨子》曰:良剑期乎利,不期乎莫耶。
《孙卿子》曰:干将莫耶。巨阙辟闾。皆古之良剑也。
《尉缭子》曰:吴越临战,左右进剑。
《吴子》曰:夫提鼓挥扌孚,临难决疑,接兵用刃,此将军也。一剑之任,非将军事也。
又曰:一贼铗剑击於市,万人无不触辟者。臣以为非一人独勇,一市万人皆不肖。
《尸子》曰:水试断鹄雁,陆试断牛马,所以观良剑也。
《燕丹子》曰:荆轲左手把秦王袖,右手椹(音砧。)其胸。秦王曰:“今日之事从子计耳。乞听琴声而死。”召姬人鼓琴,声曰:“罗单衣可裂(司德状拜二)而绝,八尺屏风可超而越,鹿卢之剑可负而拔。”王於是奋袖超屏风而走,荆轲掷剑中铜柱焉。
《淮南万毕术》曰:拔剑倚户,儿不夜惊。
又曰:夫淳剑鱼肠之始,下夫击则不能断,刺则不能入。(高诱注曰:鱼肠,文绕屈譬若鱼肠。)
又曰:剑工惑剑之似莫耶者,惟欧冶能名其种。(欧冶,良工也。)玉工眩玉之似碧卢者,惟猗顿不失其情。(碧卢,或作武夫。猗顿,鲁之富人,能知玉理,不失其情也。)
《抱朴子》曰:欧冶不能铸铅锡为干将。
《符朗子》曰:符朗弃千金之剑,抱朴子趋曰:“何夫子弃大而存小乎?”符朗不应。
《贾子》曰:古者天子二十而冠,带剑。诸侯三十而冠,带剑。大夫四十而冠,带剑。隶人不得冠,庶人不带剑。
《亢苍子》曰:蜚景之剑,威集白日,气成紫霓,以之封获,则刀劂(俱卫切。)刃也无择,(蜚景,神剑也。劂,钅兼也。神剑虽利,以之获稻,犹同於钅兼刀者也。)及夫凶邪流毒沸渭不靖,加之运掌之上,千里之内不留行矣。(凶邪流毒,湿疫之气也。此神剑之能辟凶邪,故威光所行,千里之内未尝留止者也。)
宋玉《大言赋》曰:长剑倚天外。
班固《幽通赋》注曰:卫灵太子蒯聩为无道,好带长剑,长一丈。公炼乃作短者,长一尺。公知不可以传国,乃逐之。
《魏都赋》曰:剑则流彩之珍,素质之宝,或虹蔚波映,或龟文龙藻,服之可以威百蛮,指麾可以开昏扰。
《古诗》曰:腰中鹿卢剑,可直千万馀。(《博物志》曰:剑後鹿卢名曰属镂。)
又曰: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班固诗曰:宝剑直千金。
又曰:延陵轻宝剑。
曹子建诗曰:拊剑西南望。
江文通诗曰:倚剑临八荒。
宋鲍昭诗曰:双剑将别离,先在匣中鸣。雌沉吴江里,雄飞入楚城。吴江深无底,楚关有崇扃。一为天地别,岂直限幽明。神物终不隔,千祀倘还并。
梁吴均《咏宝剑诗》曰:我有一宝剑,出自昆吾溪。照人如照水,切玉如切泥。锷边霜凛凛,匣上风凄凄。寄语张公子,何当来见携。
梁崔鸿《咏剑诗》曰:宝剑出昆吾,龟龙夹采珠。五精初献术,千户竟论都。匣气冲牛斗,山形转鹿卢。欲知天下贵,持此问风胡。
曹植《七启》曰:步光之剑,(越剑名。)华藻繁缛。饰以文犀,以翠绿。缀以骊龙之珠,错以荆山之玉。陆断犀象,未足称隽。随波截鸿,水不渐刃。
张景阳《七命》曰:楚之阳剑,欧冶所营。(阳,剑名也。)耶溪之挺,赤山之精。销逾羊头,(羊头骨销之也。)镤以锻成。乃炼乃铄,万辟千灌。(皆销练名。)丰隆奋椎,飞廉扇炭。神气化成,阳文阴缦。既亦流绮星连,浮彩艳发,光如散电,质如曜雪,霜锷水凝,冰刃霜,形冠豪曹,名珍巨阙。指郑则三军白首,麾晋则千里流血。岂徒水截蛟鸿,陆洒奔驷。断浮翮以为三,绝重甲而称利。
又曰:。若其形震薛烛,光骇风胡,价兼三乡,声贵两都。或驰名倾秦,或夜飞去吴,功冠万载,威曜无穷。挥之者无前,拥之者身雄。可以从服九国,横制八戎,爪牙景附,函夏承风,此盖希代之神兵也。
《楚辞》曰:执堂溪(堂溪,剑名。)以拂蓬,秉干将以割肉。
又曰:抚长剑兮玉珥。(珥,剑也镡。)
又曰:余玄好此奇服,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冠青□之崔巍。(高貌。)
後汉公孙瑞《剑铭》曰:天生五才,金德惟刚。从革作辛,含景吐商。辨物利用,勋伐弥彰。暨彼良工,欧冶干将。爰造宝剑,巨阙墨阳。精通皓灵,获兹休祥。剖山竭川,虹霓消亡。昭威耀武,震动遐荒。楚以定霸,越以取强。
晋裴景声《文身剑铭》曰:器以利显,实以名举。长剑耿介,体文经武。陆断玄犀,水截轻羽。九功斯像,七德是辅。
晋张协《太阿剑铭》曰:太阿之剑,世载其美。淬以清波,敛以越玄。如玉斯曜,若景在水。不运自肃,率土从轨。
梁简文帝《谢敕赉方诸剑等启》曰:才发玉函,雕奇溢目。始开牙捡,丽饰交陈。已疋丹霞之晖,乍比青□之制。身文且贵,器用惟宜。寒暑兼华,左右相照。
梁沈约《为东宫谢敕赐孟尝君剑启》曰:田文重气殉名,四豪莫及。宝剑雄身,故能威陵秦楚。人高事远,遗物足奇。谨加玩服,以深存古。
卷三百四十五 兵部七十六
刀上
《释名》曰:刀,到也。以斩伐到其所,乃击之也。其末曰锋,言若锋刺之毒利也。其本曰环,形似环也。其室曰削,削,峭也。其形峭壳,裹刀体也。室口之饰曰奉,捧,捧也。捧来口也。下末之饰曰毕,毕,卑也;在下之言也。短刀曰拍髀,带时拍体旁也。
又曰:露拍,言露见也。佩刀,在佩旁之刀也。或曰容刀为刀形,而几刃,备容仪而已。剪刀,剪进前也。书刀,给书简札有所刊削之刀也。封刀、铰刀,皆随时名之也。
《说文》曰:刀,兵也。象形也。Ф刂(五各切。)刀,剑刃也。削髀也。欹劂,曲刀也。(な,布顶切。剞,居绮切。劂,居卫切。)
《字林》曰:奉,佩刀下饰也。天子以玉,诸侯以金。(毕),佩刀饰也。
《太公兵法》曰:刀之神名曰脱光。
《尚书》曰: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孔安国注曰:宝刀、赤刀,削也。大训、虞书也。)
《诗》曰:执其鸾刀。
又曰:何以舟之?维玉及瑶,な奉容刀。(舟,带也。)
《礼记》曰:割刀之用,鸾刀之贵,贵其义也。
《左传》曰:子皮欲使尹何为宰,子产曰:“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
《梁》曰:孟劳,鲁之宝刀也。
《论语》曰:孔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
《春秋繁露》曰:礼之所为兴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
《春秋演孔图》曰:八政不中,则天雨刀。
《史记》曰:郭解姊子负解之势与人饮,使之,(子削切。)非其任,强灌之。人怒,拔刀刺杀解姊子,亡去。
《汉书》曰:昭帝遣李陵故人陇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立政等至,单于置酒赐汉使者,李陵、卫律皆侍坐。立政等见陵未得私语,即目视陵而数自循其刀环握其足。阴谕之言可归汉也。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可为带牛而佩犊者也。
又曰:盖宽饶奏事,上以为怨谤,下吏。宽饶引佩刀自刭北阙下,众莫不怜之。
又曰: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征大宛。军中无水,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
又曰:王尊为东平王相,王曰:“愿观相国佩刀。”尊前引刀视王。
《後汉书》班固与弟超书曰:窦侍中遗仲升楚腾陵错横刀岁{白十}(音皂。)削一枚,金错半垂刀一枚。
又曰:河南尹朱隽为董卓陈军事,卓折隽曰:“我百战百胜,决之於心,卿勿妄说,且污我刀。”
《续汉书□舆服志》曰:佩刀乘舆,黄金通身,雕错半蛟,鱼鳞金染,错雌黄,室五色。诸侯黄金错环,狭半杖墨室。公卿百官皆淳墨不半枚。小黄郎雌黄室。中黄门郎朱室。童子皆虎爪文。虎贲黄室虎文。其将白虎文。皆以白珠蛟为标口之饰,乘舆加翡翠山纡缨其侧。
谢承《後汉书》曰:丹阳方储为郎中。章帝使文郎居左,武郎居右,储正住中曰:“臣文武兼备,在所用施。”上嘉其才,以繁乱丝付储使理之。储拔佩刀三断之。对曰:“反经任势,临事宜然。”
又曰:应奉得赐金错把刀。
《东观汉记》曰:朱晖字文季,年十三,与舅母家属入宛城。道遇贼,欲夺妇女衣。晖拔刀曰:“钱物可得,诸母衣不可夺。今日朱晖死也。”贼义之,笑曰:“童子内刀。”遂放遣。
又曰:赐邓遵金对鲜卑绲带一具,金错刀五十,辟把刀、墨再屈环横刀、金错屈尺八佩刀各一。
又曰:祭遵袭略阳,遣护军王忠皆持卤刀斧伐树开道,至略阳,袭隗嚣。
又曰:班超曰:“臣乘圣威神,出万死之志,冀立铅刀一割之用。”
又曰:马严为陈留太守。建初中,严病,遣功曹吏李龚奉章诣阙。上亲召见袭,问疾病形状,以黄金十斤,佩刀、书刀、革带付袭赐严,遣太医送方药。
又曰:张步攻耿营,飞矢中股,以佩刀截之,左右无知者。
《献帝春秋》曰:越骑校尉汝南伍孚忿董卓无道,欲身自杀之,挟佩刀诣卓。孚语毕辟出,卓至ト执手,孚因引刀刺卓。卓多力,却不中。即杀孚。
《英雄记》曰:董卓谓袁绍曰:“刘氏种不足复遗。”绍勃然曰:“天下健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悬节於上东门而奔冀州。
《汉魏春秋》曰:刘琮乞降,不敢告备,备亦不知。久而觉之,遣所亲问琮。琮令宋忠诣备宣白。是时曹公在宛,备乃惊骇,谓忠曰:“卿诸人作事如此,不早相语,今祸至告我,不亦大剧乎!”引刀向忠曰:“今断卿头,诚不足以解忿,亦耻大丈夫,临别复杀卿辈也。”
《魏志》曰:王祥事後母至孝。後母嫉之,伺祥卧以刀斫之,值祥出外,持刀斫着被。祥知,不言如故。
又曰:许褚从讨袁绍於官渡时,常从士徐他等谋为逆,以褚常侍左右,惮之不敢发。伺褚休下日,他等怀刀入。褚至下舍,心动即还侍。他等不知,入帐见褚,大惊愕。他色变,褚觉之,即击杀他等。太祖益亲信之,出入同行,不离左右。
又曰:典韦,陈留人。形貌魁梧,膂力过人,好节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礼为仇,韦为报之。礼故富春长,备怨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为候者,门开,怀匕首入杀礼,并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去。礼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之。
魏武帝令曰:往岁作百辟刀五枚,适成,先以一与五官将。其馀四,吾诸子中有不好武而文学,将以次与之。
《吴志》曰:孙坚至钱塘,会海贼掠贾人。坚行操刀上岸,以手东西指麾,若分部人兵以逻遮收贼。贼望见以为官兵捕之,即委财物散走。
又曰:孙权以公孙渊称蕃,遣张弥、许晏至辽东拜渊为燕王。张昭谏切,权不能堪,按刀而怒曰:“吴国士人入宫则拜孤,出宫则拜君。孤之敬君,亦为至矣。而数於众折孤,孤常恐失计。”昭熟视权曰:“臣虽知言不见用,而每竭愚忠者,诚以太后临崩呼老臣於床下,遗诏顾命之言故耳。”因泣涕横流。权掷刀置地,与昭对泣。
《吴书》曰:凌统怨甘宁杀其父操。宁常备,统不得雠之。尝於吕蒙舍,会酒酣,统乃以刀舞。宁起曰:“宁能双戟舞”。蒙曰:“宁虽能,未若蒙之巧也。”因操刀持盾以身分之。後权知统意,因令宁将兵徙屯。
《江表传》曰:孙权拔刀斫前奏案曰:“诸将吏敢复有言当迎曹操者,与此案同。”
《蜀志》曰:初,孙权以妹妻先主。妹才捷刚猛,有诸兄风。侍婢百馀人,皆亲执刀侍立。先主每入,心常懔懔。
王隐《晋书》曰:卫监军。护军锺会素与至厚,坐则同床,行则同舆。会书板上欲杀胡烈等示,言不可。会自削弃,反问何许闻消息,相疑益露。厕上见烈,故给使令出语三军。会逼不得议定。经宿不眠,各横刀膝上。
陆机《晋书》曰:王之在巴郡也,梦悬四刀於其上,甚恶之。主簿李毅拜贺曰:“夫三刀为州,而见四刀为益,一也。明府其临益州乎?”後果为益州。
《晋中兴书》曰:初,魏徐州刺史任城吕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三公可服此刀,虔谓别驾王祥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始辞之,固强乃受。祥为司空,祥死之日,以刀授弟览曰:“吾儿皆凡,汝後必兴,足称此刀,故以相与。”览後奕世贤兴於江东。
又曰:孙恩者亦名灵秀,琅琊人。孙秀族也。世奉事北斗之道。恩叔泰,字敬远,师事钱塘杜子恭弟子。子恭有秘术,尝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当送相还。”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得瓜刀。其为神效往往如此。
又曰:郭翻,武昌人,坠刀於水,路人为取。翻仍以与之。路人不取,至於三四,固辞。翻曰:“尔尚不取,我岂能复得?”路人曰:“我若取此,将为天地鬼神之所责矣!”翻知其终不受,复沉刀於水。路人怅然,乃复惊没为取之。翻於是不逆其意,十倍刀价与之。其廉不受惠,皆此类矣。
《晋书》曰:元帝以刘琨为侍中太尉,其馀如故,并赠名刀。琨答曰:“谨当躬自执佩,馘截二虏。”
又《载记》曰:慕容翰北投宇文归,既而逃还,归乃遣劲骑百馀追之。翰遥谓追者曰:“吾既思恋而归,理无反面。吾之弓矢,汝曹足知,无为相逼自取死也。汝可百步竖刀,吾射中者,汝便宜反,不者可来前也。”归骑解刀竖之,翰一发便中刀环,追骑乃散。
又曰:赫连勃勃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发岭北夷夏十万人,於朔方之北、黑水之南营起都城。勃勃自言:“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可以统万为名。”阿利性尤工巧,然残忍刻暴,乃蒸土筑城。锥入一寸即杀作者而并筑之,勃勃以为忠,故委营缮之任。又造五兵之器,精锐尤甚。既成呈之,工匠必有死者。射甲不入,即斩弓人;如其入也,便斩铠匠。又造百炼刚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甚珍之。复铸铜为大鼓,飞廉,翁仲、铜驼、龙兽之属,皆以黄金饰之,列於宫殿之前。凡杀工匠数千,以是器物莫不精丽。
萧子显《齐书》曰:世祖武皇帝讳颐,字宣远。不豫,徙御延昌殿。乘舆始登阶,而殿屋鸣咤。上恶之,诏曰:“我识灭之後,身上着画天衣,纯乌犀导。常所服身刀长短二口铁环者,随我入梓宫。”
《北齐书》曰:綦毋怀文造宿铁刀,其法: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钢。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性之溺,淬以五特之脂,斩甲三十札。今襄国冶家所铸宿铁柔铤,是其遗法也。作刀犹甚快利,但不能截三十札耳。
《梁书》曰:席阐文为西中郎中兵参军领城扃,梁武帝之将起兵,阐文劝颖曹同焉,仍遣客田祖恭私报帝,并献银装刀。帝报以金如意。
《梁书》曰:韩子高,会稽山阴人也。家本微贱。侯景之乱,寓都下。景平,陈文帝出守吴兴,子高年十六,为总角,容貌美丽,状似妇人,於淮渚附部伍寄载还乡里。文帝见而问曰:“能事我乎?子高许诺。子高本名蛮子,帝改名子。性恭谨,恒执备身刀。
《唐书》曰:李嗣业,京兆高陵人也。身长七尺,壮勇绝伦。天宝初,随募至安西,频经战斗。于时诸军初用陌刀,业善用之,每为队头,所向必陷。
又曰:王及善,初除右千牛卫将军。高宗曰:“朕以卿忠谨,故与卿三品要职。他人非搜辟不得至朕所,卿佩大横刀在朕侧,知此官贵否?”
《河图》曰:怪目、勇敢、重瞳,天雨刀,楚之邦。(宋均注曰:项羽。)
《遁甲开山图》曰:神芝五色,生於名山之阴,五色□气覆之。其味甘苦,以铜刀收之。
又曰:霍山有玉石,芝生大石上。万人牵,终不拔,以竹刀割之即断。
太公《六韬》曰:大橹刀重一斤,长四尺,三百枚。
傅咸《奏事》曰:尚书旧奏给介士二百人,人给大铜口刀各一枚。
《博物志》曰:《周书》云:“西域献火浣布,昆吾氏献切玉刀。”浣布,烧之则洁。切玉刀,切玉如泥。(一云:切玉如葛蜜。)布,汉魏世有献者,刀则未闻。
崔豹《舆服注》曰:吴大皇帝有宝刀三,一曰百炼,二曰青犊,三曰漏影。
《拾遗记》曰:帝解鸣鸿刀赐东方朔,朔曰:“此刀,黄帝时采首阳之金铸为此刀。雄者已飞,雌者独在。”(一出洞冥记。)
《林邑记》曰:林邑王范文,先是夷奴。初,牧牛洞中,得鲤鱼。私将还,欲食之。其主捡求,文恐。因曰:“将砺石还,非鱼也。”主往看,果是石。文知异,看石有铁,铸石为两刀,咒曰:“鱼为刀,若斫石入者,文当为此国王。”斫石即入,人情渐附之。
裴渊《广州记》曰:石林竹劲利,削为刀,切象皮如纤茅。
杨泉《物理论》曰:古有阮师之刀,天下之所宝贵也。阮之作刀,受法於金精之灵。七月庚辛,见金神於冶监之门,其人光泽炜耀。向而再拜。神执其手曰:“子可教也。”阮致之闲宴设馔而问焉。神教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陶,用阴阳之候,取刚软之和。行其术三年,作刀千七百七十口,而丧其明。其刀平背、狭刃、方口、洪首,截轻微绝丝之系,斫坚刚无变动之异。世不惜百金精求,不可得也。其次有苏家刀,虽不及阮家,亦一时之利器也。次有阳纪,赵、青间皆不能继。
虞喜《志林》曰:古人铸刀,以五月丙午取纯火精,以协其数也。
魏武帝《内戒令》曰:百炼利器,以辟不祥、摄服奸宄者也。
《搜神记》曰:宫亭湖孤石庙,有估客下都经其下,见二女子,云:“可为买两量丝履,自厚相报。”估客至都,市好丝履并箱盛之,自市一书刀亦在箱中。既还,以箱及香置庙中而去,忘取刀。湖中正汛,忽有鲤鱼跳入船中,破鱼得刀。
祖台之《志怪》曰:廷尉徐元礼嫁女,从祖与外兄孔正阳共诣徐家。道中有土墙,见一小儿裸身,正赤手持刀,长五六寸,坐墙上,磨甚,独语。因跳车上曲兰中坐,反覆视刀,辄舐之,至徐家门前桑树下,又跳下坐灰中,复更磨刀。日晡,新妇就车中,见小儿持刀入室便刺新妇。新妇应刀而倒。扶还,解衣视小腹紫色如酒盘大,有顷便亡。鬼子出门舞,刀上有血,涂桑树,火燃,斯须烧尽。
《神异经》曰:南荒之中有如之何树,三百年作华,九百岁作实。实有核,形如枣。子长五尺,金刀割之则饴,木刀割之则辛,食之得地仙。
《列仙传》曰:丁次卿者,不知何许人也。汉顺帝卖刀辽东市时,人名之丁氏次卿,有宝刀。
《神仙传》曰:蜀人李阿,传世不老。有古强者随阿入青城山,恐有虎狼,取父大刀。阿见而怒,取强刀以击石,刀折败。强窃忧刀败,阿复取刀,左右击地,刀复如故,还强也。
《列异传》曰:有神王方平降陈节方家,以刀一口长五尺,一长五尺三寸,名泰山环。语节方曰:“此刀不能为馀益,然独卧可使无鬼入,军不伤。勿以入厕溷,且不宜久服。三年後求者,急与。”果有载车以钱百万请刀。
《录异传》曰:有王更生者,为汉中太守。郡界有袁氏庙,灵响,更生过庙祭,去而遗其刀。而遣小吏李高还取刀。高见刀在庙床上,高进取去,仰见座上有一君着大冠袍衣,头鬓半白,谓高曰:“可取还,勿道见我,後吾当汝。”高还如言不道。後高仕为郡守,当复迁为郡。高时年已六十馀,祖高者百馀人,高乃道昔为更生小吏,见遣至庙所取遗刀,见庙神,使吾莫道,至今不敢道,然心常以欺君为惭。”言毕,此刀立刺高心下,须臾死。
《庐江七贤传》曰:汉武帝出淮阳,到舒州不览城。问曰:“此乡名何?”陈翼对曰:“乡名不览。”上曰:“万乘主所问不祥耶?”欲举燔之。翼曰:“臣言不欺,佩刀当生毛;欺,则无毛也。”视之,刀有毛长寸,乃不燔。
《列士传》曰:专诸持一刚刀,置鱼腹中,以刺王僚。
《列女传》曰:庞娥亲者,酒泉庞子夏妻,赵君安女。君安为同县李寿所杀,三子遭疫而死,寿大喜。娥亲闻曰:“李寿,汝莫喜。焉知娥亲不手刃汝耶?”乃阴市刀,志在杀寿。後於都亭奋刀斫寿,刀折,拔寿佩刀断寿头。诣狱求死,诏赦之。
吴时《外国传》曰:扶南诸王杀其国人,以刀斫刺,往往有不入者。以汗露涂刀刃斫之,乃入。国人名之曰蝉也。
《蒲元传》曰:君性多奇思,得之天然。象类之事出若神,不尝见锻功,忽於斜谷为诸葛亮铸刀三千口。金造器,特异常法。刀成白言:“汉水钝弱不任淬,用蜀江爽烈,是谓大金之元精,天分其野。”乃命人於成都取之。有一人前至,君以淬,刀言:“杂涪水不可用”。取水者犹悍言不杂。君以刀画水云:“杂八升,何故言不?”取水者方叩头首伏云:“实於涪津渡负倒覆水,惧怖,遂以涪水八升益之。”於是咸共惊服,称为神妙。刀成,以竹筒密内铁珠满其中,举刀断之,应手零落若生刍,故称绝当世,因曰神刀。今之屈耳环者是其遗范也。
《费别传》曰:孙权以手中尝所执宝刀赠之。答曰:“臣不才,何以堪明命。然刀所以讨不庭,禁玄乱也,但愿大王勉建功业,同奖汉室。臣虽ウ弱,不负来顾。”
《桂阳先贤画赞》曰:成武丁以疾而终,殓毕。其友从临武县来至郡,道与武丁相逢。友曰:“子欲何之?而不将人。”答曰:“今吾南游,为过报小儿,善护大刀。”到其门,见其妻哭泣,问之,答曰:“夫没。”友大惊,曰:“吾适与相逢。”乃发棺视,了无所见。遂除,而心丧之。咸以武丁得神仙。
卷三百四十六 兵部七十七
刀下
陶弘景《刀剑录》曰:董卓少时,耕野得一刀,无文字,四面隐起作山□文,斫玉如木。及贵,示五官郎蔡邕,邕曰:“此项羽刀也。”
又曰:袁绍在黎阳,梦有人授一宝刀。及觉,果在床前。铭曰:“思绍。”思绍,字也。
又曰:郭璞于太原得一刀,文曰:“宜为将。”後遂为将军。及与蜀战,败走,遂失此刀。
又曰:王双曾于市中买得一刀。卖人曰:“得之者贵。”因之不见。双後佩之,果为将。将此刀与曹真,真以一刀换之。
又曰:锺会克蜀,於成都土中得一刀。文曰:“太乙刀。”会死,入帐下王伯升。後渡浮江,刀遂飞入水。
又曰:邓艾年十二,曾读太山碑。碑下掘得一刀,黑如漆色,长三尺馀。上常有风气冷凄凄然。时人以为神赐。
又曰:孙权遣张昭代周瑜为南郡太守。曾作一刀,背上有“荡寇将军”四字,八分书。
又曰:蒋钦拜别部司马,造一刀。文曰:“司马”,古隶书。
又曰:周幼平击曹公胜,拜平虏将军。因造一刀,遂铭曰:“幼平”。
又曰:董元代少果勇,自打铁作刀。後讨黄祖,蒙冲狭河,元代引刀断蒙冲缆,分为二流。大司马号刀曰“断蒙刀”。
又曰:潘文偏将军,为擒关羽,拜固陵太守。因刻刀曰“固陵”。
又曰:朱理君少爱征讨,黄武中,累功拜安国将军。作佩刀,文曰“安国”。
又曰:关羽为先主所重,不惜身命,自采武都山铁为二刀,铭曰“万人”。及羽败,惜刀投於水。
又曰:张翼德初受新亭侯,自命匠炼赤珠山铁为一刀。铭刃曰“新亭侯,蜀帝大将也。”後被范强将此刀入吴。
又曰:黄中从先主定南郡,得一刀,赤如血。於汉中击夏侯军,一日之中,手刃数百。
又曰:诸葛亮定黔中,从青石祠过,拔刀刺山没刃,不拔而去。行者莫测。
又曰:蜀主刘备令蒲元造刀五千口,皆连环及刃口,刻七十二炼,柄中通之,兼有二字。
又曰:西晋司马炎咸宁元年造刀八千口,铭曰“司马”。
又曰:东晋司马聃永和五年於房山造五口刀,铭曰“五方”。单符隶书。
又曰:前赵刘元海元熙二年造灭贼刀,长三尺九寸,隶字。
又曰:后蜀主李雄晏平元年造腾马刀五百口,隶字。
又曰:前凉张造刀一百口,无故尽生,文曰“霸”。
又曰:後赵石勒建平元年造一刀,用五金,工用万人,尖头,长三尺六寸,铭曰“建平”,隶书。
又曰:石勒未贵时,耕得一刀。铭曰“石氏昌”,篆书。
又曰:石季龙建武十四年造一刀,长五尺,铭曰“皇帝石勒氏”,隶书。
又曰:西凉李玄威元年造珠碧刀,铭曰“百胜”,隶书。
又曰:前秦符坚甘露四年造一刀,用五千功,铭曰“神术”,隶书。
又曰:前燕慕容俊元年造二十八口刀,铭曰“二十八将”。
又曰:後燕慕容垂兴元元年於中山造刀一口,长三尺六寸,隶书。
又曰:後秦姚苌建初元年造二刀,长七尺,一铭曰“雄”,一曰“雌”,隶字。若叩即鸣。
又曰:西秦乞伏国仁建义三年造刀一口,铭曰“建义”,隶字。
又曰:後凉吕光麟嘉元年造一刀,铭曰“背麟”,长三尺六寸。
又曰:南凉秃乌孤大初三年造一刀,狭小,长三尺五寸,青色。匠云“当作之时,梦见一人,披朱衣,云‘吾是太乙神,故看尔作此刀。有敌至,刀必鸣。’”後落突厥可汗处。
又曰:南凉慕容去明建平元年造刀四口,文曰“建平”,隶书。
又曰:北凉沮渠蒙逊永安三年造刀百口,铭曰“永安”,隶书。
又曰:夏赫连勃勃龙升二年造五刀,背上有龙雀环,兼金镂作一龙形,长三尺九寸。刘裕破长安得此刀,後入梁。
又曰:北燕冯跋太平八年造一刀,铭曰“太平”,隶书。
又曰:宋高祖刘裕永初元年造一刀,铭其背曰“定国”,小篆书,长八尺。後入梁。
又曰:宋刘义符景平元年造一刀,铭曰“五色”,小篆书。
又曰:刘淮升明元年掘得一刀,铭曰“上血”,其刀光照一室。帝奇之,常服。至二年七月,帝使杨玉夫候织女,玉夫候不得,惧死,因用弑帝,果如其铭。故知吉凶,其兆见矣。
又曰:齐高祖萧道成建元年克位造一刀,铭曰“定业”,长五尺,篆书。帝自制之。
又曰:明帝鸾建武二年造一刀,铭曰“朝仪刀”,小篆书,长四尺。
又曰:後魏宣武帝以景明元年於白鹿山造白鹿刀,隶书。
又曰:後魏元昭成帝建国元年於赤冶城铸刀十口,金镂“赤冶”二字,隶书。
《庄子》曰:庖丁为惠文君解牛。丁曰:“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刃若新发於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游刃必有馀地,是以十九年而刀刃如新发於硎。”
《列子》曰:周穆王征西戎,献赤刀,切玉如切泥。
《墨子》曰:墨子见齐王曰:“有刀於此,试之人头,□然断之,可谓利也。”王曰:“利。”墨子曰:“刀则利矣,孰将受其不祥?”王曰:“刀受其利,试者受其不祥。”墨子曰:“并国覆军,贼杀百姓,孰谓受其不祥?”王俯仰曰:“我受其不祥。”
《孔丛子》曰: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木。
《淮南子》曰:屠牛坦一朝解九牛,而刀可以剃毛。
又曰:铅不可以为刀,铜不可以为弩,铁不可以为弓,木不可以为斧。
又曰:金胜木者,非以一刀残林也。土胜水者,非以一业塞江也。(业,块也。)
《法言》曰:刀不利,笔不,宜加诸砺。
《阮子》曰:裁国无利器,犹铅刀而望其巧。
《抱朴子》曰:金丹以涂刀,辟兵万里。
《论衡》曰:世讳砺刀井上,恐刀堕井中。或说以为刑之字井与刀也,厉刀井上,井刀相见,恐被刑也。
《典论》曰:魏太子丕造百辟宝刀三,其一长四尺三寸六分,重三斤六两,文似灵龟,名曰“灵宝”。其二采似丹霞,名曰“含章”,长四尺四寸三分,重三斤十两。其三鉴似崩霜,刀身剑铗,名曰“素质”,长四尺三寸,重二斤九两。又造百辟露陌刀一,长三尺二寸,重二斤二两,状似龙文,名曰“龙鳞”。
《圣证论》曰:昔国家有优曰史利,汉氏旧优也。云梁冀有火浣布、切玉刀。一朝以为诞而不信也。正始初,得火浣布,乃信。
《楚辞》曰:师望在肆昌何识,(师望谓太公也。昌,文王名也。言太公在市肆而屠,何以知识之。)鼓刀扬声后乃喜。(后谓文王。)
又曰:铅刀进御,违弃太阿。(太阿,剑名。)
张衡《西京赋》曰:吞刀吐火,□雾杳冥。画地成川,流渭通泾。
刘祯《瓜赋》曰:折以金刀,四剖三离。
曹植《宝刀赋》曰:建安中,家父魏王乃命有司造宝刀五枚,三年乃就,以龙、虎、熊、马、雀为识。太子得一,余及余弟饶阳侯各得一焉。其馀二枚,家王自杖之。赋曰:“有皇汉之明后,思潜达而玄通。飞文义以博致,扬武备以御凶。乃炽火炎炉,融铁挺英。乌获奋椎,欧冶是营。扇景风以激气,飞光鉴於天庭。爰告祠于太乙,乃感梦而通灵。然後砺以五方之石。凿以中黄之壤,规员景以定众,摅神思而造像。垂华纷之葳蕤,流翠采之晃养。陆斩犀象,水断龙舟;轻击浮截,刃不氵流。逾南越之巨阙,超有楚之太阿。实真人之攸御,永天禄而是荷。”
《乐府歌》曰:秦家有好女,自名曰女休,休年十四五,为宗行报仇。左执白阳刀,右据宛景矛。
张华诗曰:吴刀鸣手中,利剑严秋霜。
《古诗》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双琼瑶。
後汉马敬通《刀阳铭》曰:修尔甲兵,用戒不虞。见危授命,临事而惧。
又《刀阴铭》曰:温温穆穆,配天之威。苗裔无疆,福禄来绥。
後汉李尤错《佩刀铭》曰:佩之有错,抑武扬文。岂为丽好,将戒其身。
又《金马书刀铭》曰:巧冶炼刚,金马托形。黄文错镂,兼勒工名。
魏文帝《露陌刀铭》曰:於铄良刀,胡练时,譬诸麟角,靡所任兹。不逢不若,永世宝持。
曹植《宝刀铭》曰:造兹宝刀,既砻既砺。匪以尚武,予身是卫。麟角匪触,鸾距匪蹶。
王粲《刀铭》曰:相时阴阳,制法利兵。陆犀兕,水截鲵鲸。君子服之,式章威灵。
何晏《斫猛兽刀铭》曰:徒抟不共,作戎宣丘。用造斯器,螭兽是刘。制禽允良,昏明时,永厘厥後,蠲民之灾。(一作《斩虎刀铭》曰:螭虎是刘。)
晋张协《把刀铭》曰:奕奕名金,昆吾遗璞。裁为把刀,利亚切玉。时文斯偃,含精内烛。威助虽化,武不可黩。
裴景声《文身刀铭》曰:良金百炼,名工展巧。宝刀既成,穷理尽妙。文繁波回,流光霆(一作“电”。)照。在我皇世,戢而不耀。
张协《露陌刀铭》曰:露陌在服,威灵远振。遵养时晦,曜得崇信。
魏武《军策令》曰:孤先在襄邑,有起兵意,与工师共作卑手刀。时北海孙宾硕来候孤,讥孤曰:“当慕其大者,乃与工师共作刀耶?”孤答曰:“能小复能大,何害!”
曹植表曰:昔欧冶改视,铅刀易价;伯乐所眄,驽马百倍。
王表曰:孙皓出案行石头,还,左右兵皆跳刀大呼,云:“要当为国家一死战决之胜。魏帝尚以千人定天下,况今有数万众,自足办事。”皓意大喜,便开库藏尽出金宝以赐予之。小人无状,得便持走。
陶侃表曰:伏承大官厨器损失,谨奉献狼炙刀二具。
张衡《与特进书》曰:以为铅刀,强可一割。
谢尚《与张凉州书》曰:今致五尺金断头刀一口。
班固《与窦笺》曰:今月中舍以令赐固刀把曰:“此将军少小时所服,今赐固。”伏念大恩,且喜且惭。
谢尚《与杨征南书》曰:云今饷五尺金头刀、碧绫车中盾。
梁简文帝《谢敕赉善胜威胜刀启》曰:冰锷含采,琰表饰。名均素质,神号脱光。五宝初成,曹丕先荷其一;二胜今造,愚臣总被其恩。锡韩非之书,未足为比;给博山之笔,方此更轻。
梁刘孝仪为晋安王《谢东宫赐玉环刀启》曰:苗峰珍铤,利极。谨当拥以雄身,借而安体。
匕首
《通俗文》曰:匕首,剑属。其头类匕,故曰匕首。短而便用。
《周礼□冬官桃氏》曰:桃氏为剑,葛广二寸有半寸,(葛,谓两刀也。)两从半之。(郑司农云:谓剑脊两面杀趣鄂者也。)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郑司农云:茎谓剑夹,人所握,钅覃以上也。玄谓:茎在夹中者,茎长五寸也。)参分其葛广,去一以为首,广而围之。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音刷。)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上制长三尺,重三斤十二两;中制长二尺,五寸,重二斤十四两三分;下制长二尺,重二斤一两三分,两之一。此今之匕首也。各以其形貌大小带之。此上谓国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也。《乐记》:武王克商,裨冕缙笏而虎贲之士,说剑也。)
《史记》曰:燕丹使荆轲刺秦王,预求天下名匕首。赵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药淬之。以试人,血濡缕无不立死者。摘秦王不中,见诛。
《汉书》曰:王莽避火宣室,持虞帝匕首。
《东观汉记》曰:邓遵破匈奴,得剑、匕首二三千枚。
《魏志》曰:典韦好节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礼为雠,韦为报之,怀匕首入杀礼,徐步而去。
《後魏书》曰:叔孙俊字丑归少聪敏。十五内侍左右,以便弓马转猎郎。太宗初,以俊爪牙与磨浑等拾遗左右,迁卫将军,赐爵安城公。朱堤王悦怀刃入禁,欲为大逆,俊觉悦动有异,便引手於悦怀中,得两刃匕首,遂执悦杀之。太宗以俊功重,军国大计,皆委之。
《说苑》曰:秦王以五十里封鄢陵君,鄢陵君辞不受。使唐且谢秦王。秦王怒曰:“尝见天子之怒乎?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且曰:“大王尝闻布衣韦带之士怒乎?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即案其匕首起曰:“今将是矣!”王变色长跪曰:“先生就坐,寡人喻矣。秦破韩灭魏,鄢陵独以五十里存者,徒用先生故乎!”
《零陵先贤传》曰:刘璋请刘备。璋将杨怀数谏备误主人,请璋子及怀,酒酣,备见怀佩匕首,备出其匕首谓曰:“将军匕首好,孤亦有,可得观乎?”怀与之,备得匕首谓怀曰:“汝小子何敢间我兄弟之好邪?”怀骂言未讫,备斩之。
《典论》曰:昔周鲁之宝赤刀孟劳,楚越称太阿,纯钩。余善击剑,能以短乘长,故选兹良金,命彼国工,精而炼之,至于百辟。其始成也,五色充炉,巨橐自鼓,灵物彷佛,飞鸟翔舞,以为三剑三刀三匕首。因姿定名,以铭其拊,惜乎不遇薛烛青萍也。其三剑:一曰飞景,长四尺二寸;二曰流采,长四尺二寸;三曰华铤,色似彩虹,长四尺二寸。其三刀:一曰灵宝,长四尺二寸,似灵龟;二曰含章,采似丹霞,长四尺四寸;三曰素质,长四尺三寸,刀身而剑铗。其三匕首:一曰清刚,长二尺三寸,光似坚冰;二曰杨文,长二尺一寸,重一斤六两,曜似朝日;三曰龙鳞,状似龙文。
又曰:昔周鲁宝鹿狐之戟,屈卢之矛,狐父之戈,徐氏匕首,凡斯皆上世名器,君子虽文事,必有武备矣。
诸葛亮《教》曰:作部仲匕首五百枚,以给骑士。
《盐铁论》论:荆轲怀数年之谋,事不就者以尺八匕首不足恃也。
《神仙传》曰:有书生姓张,就李仲文学隐术,久无所得,患之。张怀匕首斫之,仲文笑曰:“我宁可杀?”
《拾遗记》曰:汉太上皇微时,常佩一刀,长三尺,上有名字。虽难识,疑是殷高宗伐鬼方时物也。上皇游丰沛山中,寓居穷谷。里有冶铸,上皇息其傍,问曰:“此铸何器?”工笑答曰:“天子铸剑,慎勿泄。”上皇谓戏辞,无疑色。工人曰:“今所铸刚砺,制器难成,若得翁腰间佩刀,杂而冶之,即成神器,可以克定天下。昴星为辅,以歼三猾。木衰火盛,此为兴何。”上皇曰:“吾此物为匕首,其利难俦。水断虬龙,陆斩虎豹。魑魅魍魉,莫能逢之。切玉镌金,其刃不卷。”工人曰:“若不得此匕首以和铸,虽欧冶专精,越砺敛锷,终为鄙器。”上皇即解之以投炉中。俄而烟焰冲天,日为之晦。及乎剑成,杀三牲以衅祭。工问上皇曰:“何时得此匕首?”答曰:“秦昭襄王时,余时行,逢一野人於野,授余云是殷高宗初时物,此世世相传。上有古书字记其年月。”及成剑,工人视之,其铭尚存,叶前疑也。工人即持以授上皇。上皇赐高祖,高祖长佩於身,以歼三猾。天下已定,吕后藏於宝库之中。守藏者见白气如□,出户外如龙蛇。库名曰灵禽藏。及诸吕擅权,白气亦灭。案钩命决,萧何为昴星精,项羽、陈胜、胡亥,为之三猾。
晋张载《匕首铭》曰:先民造制,戒豫为惟谨。匕首之设,应速用近。既不忽备,亦无轻忿。利以形彰,功以道隐。
铗
《史记》曰:冯谖闻孟尝好客,见之。君置之传舍。五日,弹其剑铗而歌曰:“长铗归来兮,食无鱼!”迁之幸舍。五日,弹其铗歌曰:“长铗归来兮,出无舆!”又迁之代舍。五日,又弹其剑铗歌曰:“长铗归来兮,无以为家!”一出《战国策》。
曹子建诗曰:长铗鸣鞘中。
晋张协《长铗铭》曰:五才并建,金作明威。长铗陆离,弭凶防违。素刃霜厉,溢景横飞。
又《短剑铭》曰:器用名品,诡制殊观,亦有短铗,清晖载烂。昔在光明,戢兵静乱。惟皇宝之,优而弗玩。
左思《吴都赋》曰:毛群以齿角为矛铗。(刘渊林注曰:铗刀身剑锋有长有短也。)
铍
《说文》曰:铩,铍有镡也。(铍,普皮切。)
《左传□昭二十七年》曰:吴公子光伏甲於窟室而享王。门阶户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荐体,抽剑刺王,铍交於胸。
左思《吴都赋》曰:羽族以嘴距为刀铍。(铍,两刃小刀也。)
卷三百四十七 兵部七十八
弓
《释名》曰:弓,穹也。张之穹隆然也。其末曰箫,言箫邪也。又谓之弭,以骨为之,滑弭弭也。中央曰付。(孚主切。一作拊。)付,抚也。所抚持也。箫跗之间曰渊。渊,宛也。言宛曲也。
《说文》曰:弓,近穷远,象形也。享,(音雕,又音敦。)画弓也。弭,弓无缘,可以解骖觚也。,(许缘切。)角弓也。弧,木弓也。一曰往体寡来体多曰弧。召,(尺招切,又刺朝切。)弓反也。,(音权。)弓曲也。繇,(音遥。)弓便利也。张,施弓弦也。矍,(乌郭切。)弓急张也。朋,(拍生切。又鄙矜切。)弓强貌也。弯,持弓关矢也。干,(一弧切。)满弓有所向也。弘,弓声也。
又曰:(音独。),(音畅。)弓衣也。
又曰:角,(音端。)兽状似豕,角善为弓,出胡尸国。(一曰出休尸国。)
《山海经》曰:少生般,始为弓矢。(郭璞注曰:般音斑,世本云:牟夷作矢,挥作弓。弓矢一器,作者两人,於义有疑。此言般作之,是也。)帝後赐羿彤弓素,以扶下国。(以射除患,扶助下国也。)
《世本》曰:挥作弓。(宋衷注曰:挥,黄帝臣也。)
孙卿子曰:亻垂作弓。
《龙鱼河图》曰:弓之神名曰曲张。(《太公兵法》又曰:弓神名曲张。)
《方言》曰:弓藏谓之卖。(音独。箭衣也。)
《墨子》曰:羿作弓。
《尔雅》曰:弓有缘者谓之弓,(郭璞注曰:即今宛转弓也。)无缘者谓之弭。(今之弓角也。)以金者谓之铣,以蜃者谓之珧,(音遥。)以玉者谓之圭。(用金蚌玉饰弓两头,因以为名也。)
《易》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
又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
又曰:先张之弧。
《尚书》曰:和之弓在东房。(孔安国注曰:和,古之弓人。)
又曰:平王锡晋文侯彤弓一,彤矢百,(音卢。)弓一,矢千。
又曰:备乃弓矢。
《诗》曰:彤弓,天子赐有功诸侯也。彤弓召兮,受言藏之。(召,也也。)
又曰:もも角弓,翩其反矣。(もも,调利也。)
又曰:既张我弓。
又曰:弓矢斯张。
又曰:四牡翼翼,象弭鱼腹。(郑玄注:象弭,弓反未{敝弓}者,以象骨为之,以助御者。{敝弓},必袂切。)
《礼记》曰:男子生,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注云:天地四方,男子所有事也。)
又曰:凡遗人弓者,张弓尚箸,弛弓尚角。(弓有往来,体皆欲其下曲ㄨ然。)左手执箫,右手承拊,(箫,弭头也。)尊卑垂。(,佩巾也。磬折则佩巾垂授之仪,尊卑一也。)
又曰:越棘大弓,天子之戎器也。
又曰:良弓之子,必学为箕。
又曰:武王克商後,干戈弓矢包之以虎皮。
《周礼》曰:司弓矢:掌六弓四弩八矢之法,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与其出入。仲春献弓弩,仲秋献矢ゅ。(弓弩成於和,矢ゅ成於坚也。ゅ,盛矢器也,以兽皮为之。)及其颁之,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音砧。)质者;夹弓、庾弓,以受射犴(音岸,又俄寒切。)侯鸟兽者;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及使者、劳者。(王、弧、夹、庾、唐、大兵者,弓异体之名。往体寡,来体多曰王、弧,往体多,来体寡曰夹、庾。)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诸侯,合七而成规;大夫,合五而成规;士,合三而成规。句者,谓之弊弓。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射牲者,示亲杀也。《国语》曰: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泽,共射椹质之弓矢。(郑司农云:泽,泽宫也。所以习射选士之处也。《射义》曰:天子将至,必先习射於泽者,所以择士也。)大射、燕射,共弓矢如数。
又曰:庭氏:掌射国中之妖鸟。(马融传曰:国中妖鸟,枭鸡,恶声之鸟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夜射之。(兽虎狼鸣也,救日食则伐鼓,北面射太阴。救月蚀则伐鼓,南面射太阳,以此弓矢射之。)若其神也,则以太阴之弓与枉矢射之。(枉,矢名也。)
又曰:弓长八尺谓之庇轵,五尺谓之庇轮,四尺谓之庇尔。(轵,毂木也。)
又曰: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也者,以为远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六材之力,相得而足。)凡取之道:七柘为上,意(音亿。)次之,桑次之,(山桑也。)橘次之,木瓜次之,荆次之,竹为下。凡相欲赤黑而阳声,赤黑则响心,阴声则远根。(阳犹清也。)凡柝射远者用势,射深者用直。凡为弓,冬析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材,冬定体。为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人各以其形貌大小用此弓也。)
又曰:弓力有三均,谓之九和。安弓危矢,危弓安矢。
《仪礼》曰:射,告宾曰:“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宾与大夫弓倚于西序,矢在弓下。
《左传》曰:王赐晋文公彤弓一,彤矢百;弓十,矢千。
又曰:武王克商,作颂曰:“载弓矢。”
又曰:楚子享公于新台,使长鬣者好以大屈。(宴好之赐也。大屈,弓名。)
又曰:舟坚射陈武子中手,(舟坚,季氏臣也。)失弓而骂。(武子骂也。)
又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封父,古之诸侯也。繁弱,大弓名也。)封之於少昊之墟。
又曰:鲁伐齐,士皆坐列。颜高之弓六钧,皆分取传而观之。(颜高,鲁人也。三十斤为钧,六钧,一百八十斤也。故异之。)
又曰:子荡以弓梏华弱于朝。
又曰:扬虎税甲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出。
又曰:齐景公田于沛,招虞人以弓,不进。公欲执之,辞曰:“旌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
又曰:晋楚战於鄢陵。郄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杜预注曰:问,遗之也。)
又曰:楚灵王次于乾,左尹子革夕,王与之语曰:“昔我先王熊绎,僻在荆山,惟是桃弧棘矢,以供御王事。”
《梁》曰:八年,盗窃大弓。大弓者,武王之戎弓也。周公受赐藏之鲁。焦赣《易林》曰:桃弓苇戟,除残去恶。
郭璞《毛诗拾遗》曰:象弭鱼腹,毛云:“弭,弓反末{敝弓}者,以象骨为上,盖俗说文误也。”
《左传》曰:左执鞭弭。弭者,弓之别名,谓以象牙为弓。今西方有以犀角及鹿角为弓者。
《春秋佐助期》曰:天弓主司弓弩之张,神名推亡。
《史记》曰:上迎宝鼎於中山,有路弓乘矢集获坛下。
又曰:黄帝骑龙上天,小臣不得上,悉持龙髯,髯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望帝抱其弓而号。後世因名其弓为乌号。
又曰:汉高祖擒韩信,信曰:“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烹。”
又曰:子贡说越王以兵从吴伐齐,越王乃使以秦屈卢之弓、步光之剑以贺。
《续汉书》曰:鲜卑亦东胡之支也,禽兽异於中国者有野马、原羊、角端牛。以角为弓,世谓之角端弓者也。
《东观汉记》曰:祭肜为辽东太守。至则厉兵马,远斥候。肜有勇力,能贯三百斤弓。
又曰:盖延字巨卿,渔阳要阳人,以气势闻。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
谢承《後汉书》曰:朱穆为尚书,岁初百官朝贺,有虎贲当阶置弓於地,谓群僚曰:“此天子弓,谁敢干越?”百僚皆避之。穆呵之曰:“天子之弓当戴之於首上,何敢置地?大不敬。”即收虎贲付狱治罪,皆肃然服之。
张《汉记》曰:陈球为零陵太守,州兵朱盖等反,与桂阳贼胡简数万人转攻零陵。球城守,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十馀步,斩朱盖等。
《魏志》曰:句骊别种居小水,因名小水貊。出好弓,所谓貊弓也。挹娄弓长四尺,力如弩;弓用苦,长尺八寸;青石为镞。古肃慎国也。
《魏要略》曰:北方有橐离之国,其王侍婢有身。王欲杀之。婢云:“有气如鸡子来下我,故有身。”後生子,王捐之于溷中,猪以喙嘘之;徙马闲,马以气嘘之。王疑以为太子,令其母收畜之,名曰东明。常令牧马。东明善射,王怒,夺其国,杀之。东明走,南至奄水,以弓击水,鱼鳖浮为桥,东明得渡。鱼鳖解散,追兵不得渡。东明因都王夫馀之地。
王隐《晋书》曰:刘琨与丞相笺曰:“不得进军者,实困无食,残民鸟散。”录召之,日:“皆披林而至,衣服蓝缕,木弓一张,荆矢十只。”
《晋中兴书》曰:符健凶暴,露刃张弓,推钳锯凿,杀人之具备置左右。
《晋令》曰:弓弩士习射者给竹弓、角弓,皆二人一张。
沈约《宋书》曰:萧思话为梁州,太祖赐以弓琴,手敕曰:“丈人顷何所作,事务之暇,故以琴书为娱耳。并往桑弓一张,材理乃快,先所常用,既久废射,又多病,略当不能制之,便成老公,令人叹息。良材美器,宜在尽用之地,丈人真无所与让也。
《梁书》曰:羊侃膂力绝人,所用弓至二十石。马上用六石弓。
《三国典略》曰:齐綦连猛有勇力。梁使来聘,有武艺人求欲相角。猛带两,左右驰射,并取四弓叠而挽之,梁人嗟服。
《後魏书》曰:傅融性豪爽,有三子灵庆、灵根、灵越,并有才力。融以此自负,谓足为一时之雄。尝谓人曰:“吾昨夜梦有一骏马,无堪乘者。人曰何由得人乘之?有一人曰:惟有傅灵庆堪乘此马。又有一弓亦无人堪引,有一人曰:惟有傅灵根可以弯此弓。又有数纸文书,人皆读不能解此文。有一人曰:惟有傅灵越可以解之。”融意谓其三子文武才堪以驾驭当世。常密谓乡人曰:“汝闻之不?融之子有三灵,此图谶之文也。”好事者然之。故豪勇之士多相归附。
《唐书》曰:太宗谓萧曰:“朕少好弓矢,自为能尽其妙。近得良弓十数,以示弓工,乃曰:‘非良材也。’朕问其故,工曰:‘木心不正,脉理皆斜,弓虽刚劲,而遣箭不直,非良弓也。朕始悟焉。’朕以弧矢定四方,使弓多矣,有天下之日,浅得为治之意,固未及於弓。弓犹失之,何况於治乎。”自是遂延耆老问之政术,京官五品已上更宿中书内省,上每延与语,询访外事,务知百姓疾苦、政教之得失焉。
《家语》曰:楚共王出游,亡其乌嗥之弓。(鸟嗥,良弓名也。)左右请求之,王曰:“止也,楚人失弓,楚人得之,又何求焉。”孔子闻之曰:“惜乎其不大也。宜曰:人遗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也。”
又曰:弓调而後求劲焉。
《国语》曰:周宣王时,有童谣“弧,箕(音期。)服,实亡周国”。有夫妇鬻是器者,王执而戮之。乃奔褒,(贾逵注曰:箕,木名,服,矢筒。)得弃女子於野而养之,是为褒姒。卒以衰周。
又曰:更盈侍魏王,见一雁过,曰:“臣能遥弓而落雁。”乃弯弓向雁,雁即落。
又曰:鄢之战,郄至三逐王卒。王使工尹襄问之以弓。郄至甲胄而见客,免胄而听命。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使人为弓。弓人之妻曰:“此弓者,泰山南乌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筋、河鱼之胶,四物者,天下之精材也。”
《战国策》曰:楚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顷襄王闻,召而问之。对曰:“见六双,王何以不圣人为弓,以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
《越绝书》曰:麻林山勾践欲伐吴。种麻为弓弦,使齐人守之。
《典略》曰:苏秦说韩宣王曰:“今韩地方九百里,带甲数十万,强弓劲弩皆射六百步之外。”
刘向《说苑》曰:齐攻鲁,子贡见哀公谓求救於吴。公曰:“奚先君宝之用?”子贡曰:“使吾宝而与我师,是不可恃也。”於是以杨麻筋之弓六往。
《江表传》曰:高句丽王遣使贡孙权角弓。
吴时《外国传》曰:扶南之先,女人为主,名柳叶。有模趺国人,字混慎,好事神,一心不懈,神感至意。夜梦人赐神弓一张,教载贾人舶入海。混慎晨入庙,於神树下得弓,便载大船入海。神回风令至扶南,柳叶欲劫取之,混慎举神弓而射焉。贯船通度,柳叶惧伏。混慎因至扶南。
《邺中记》曰:石虎女骑皆手持雌黄宛转角弓。
《遁甲开山图》曰:河东有独头山,多青檀,可以为良弓。
《括地图》曰:神弓在南山石泥渚中。
《三礼图》曰:彤弓天子所用,弓卿以下所用也。
崔豹《舆服注》曰:两汉京兆河南尹及执金吾同隶校尉,皆使人导引传呼,行者止,坐者起,四人持角弓,走者射之。有乘高窥者亦射之。晋魏设弓而不用焉。
《古史考》曰:乌号柘树枝长而乌集,将飞枝弹鸟,乌乃号呼。以柘为弓,因名曰乌号。
《风俗通》曰:乌号弓者,柘桑之枝。枝条畅茂,鸟登其上,垂下着地,乌适遍去,从後拔杀取以为弓,因名乌号耳。
又曰:白鹇,古弓名。(出边崖类聚。)
沈怀远《南越志》曰:宋昌县有棘竹,长十寻,俚人取以为弓。
又曰:沙麻竹人削以为弓,弓似弩,淮南所谓浮子弩也。
《南州异物志》曰:乌浒国有弧竹,皮厚寸馀,破以作弓,长四尺,名曰弧弓。
《广志》曰:缘沉,古弓名。
《博物志》曰:徐偃王既治其国,仁义著闻。欲舟行上国,乃通沟陈蔡之间。得朱弓矢,以已得天瑞,遂因名为号,自称徐偃王。
《列女传》曰:晋平公使工人为弓,三年乃成。射不穿一扎,公怒,将杀工。其妻,繁人之女也。见公曰:“妾之夫造此弓,亦劳矣。生太山之阿,一日三睹阴,三睹阳,傅以燕牛之角,缠以荆麋之筋,糊以河鱼之胶,此四者,天下选也,而不穿一孔,是君不能射也,而反欲杀妾之夫,不亦谬乎。妾闻射之道,左手如拒,右手如附枝,右手发之,左手不知,此射之道也。”公以其言为仪而穿七孔。弓工立得出,赐金三镒。(綦毋遽注曰:繁人,官名。孔,铠孔也。燕角善楚筋纫河胶粘也。)
《管公明别传》曰:信都令家中妇女尽惊更牙疾病,使公明为占之卦。成语曰:“君北室床西头当有两死男人,一鬼持矛,一鬼持弓箭。头在壁中,脚在壁外。持矛者主刺头,故头重痛,不得举;持弓箭者主射胸腹,故心中悬痛,不得饮食。昼则浮游,夜还病人,故惊恐。若徙其尸柩,便皆丁强。”於是令归室中,果得两楸棺,中有角弓及数箭,物已久远,木消烂。徙骸理之,合家皆愈。
《洞林》曰:曲阿令赵元瞻儿字虎舒,从吾学卜。自求著作卦,见吾有盛艾小陵龟,欲得之。不与,语之曰:“当作卦相为致此物,令自来。”复数日,果有一龟入厩。虎舒後见吾言:“偶有一物试可占之,若得,当再拜输一好角弓。”即便作卦,曰:“案卦之是为龟。”虎舒奉弓起,再拜。
《老子》曰: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
《列子》曰:纪昌学射於飞卫。飞卫曰:“尔先学不寅而後能。又使学视小如大。纪昌悬虱於牖,南面而望之。三年之後如轮,睹物皆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射之,贯虱之心而悬不绝。
《孟子》曰:不仁不智,无礼无义,人役也。人役而耻为役,犹弓人而耻为弓。
《孔丛子》曰: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射蛟兕於□梦。
《胡非子》曰:一人曰:“吾弓良,无所用矢。”一人曰:“吾矢善,无所用弓。”羿闻之,曰:“非弓何以往矢,非矢何以中的。”令合弓矢而教之射。
《孙卿子》曰:繁弱、钜黍,古之良弓也。(《广雅》又云。)
又曰:天子雕弓,诸侯彤弓,大夫黑弓,礼也。
《鲁连子》曰:楚王成章华台酌诸侯酒。鲁君先至,楚王悦之,与大曲之弓。
《阙子》曰:宋景公谓弓人曰:“为弓亦迟矣。”对曰:“臣不得见公矣。”公曰:“何也?”“臣之精尽於弓矣。”献弓而归,三日而死。公张弓登虎圈之台,东面而射,矢逾西霜之山,集彭城之东,其馀力逸劲,饮羽於石梁。夫尽精於一弓而身为夭死,况治天下,奈何其独也。
《尸子》曰:鸿鹤在上,弓享(同矍)弩待之。若发若否,问二五弗知,非二五难计也。欲鸿之心乱也。
《抱朴子》曰:金弧玉弦,无激矢之能。
又曰:农夫得彤弓以驱鸟,南成得衮衣以负薪,犹世人得仙丹而不贵。
《淮南子》曰:射者乌号之弓,弯綦卫之箭。(杆,张也,弯,引也。綦,美箭所出地名也。卫,羽也。乌号、柘桑,其材坚劲,乌寺其上,及飞至枝,必挠下劲而复起扌巢乌随之,乌不敢飞,号呼其上,伐其材以为弓,因曰乌号之弓也。一说黄帝铸鼎锺於湖,得遒而仙,乘龙上天,其臣援弓射龙,欲下黄帝,不能也。乌,于也。号,呼也。於是抱弓而号也。自以名其弓为乌号之弓也。)重之羿逢蒙子之巧以要飞鸟,犹不能与罗者竞多,(羿,古诸侯有穷之君也。逢蒙,羿弟子。皆攻射而百发百中,故曰之巧。要,取竞逐也。)何则?以所持之小也。
又曰:淇卫路(路,箭竹也。出于淇地。卫,箭羽也。)饰以银,虽有薄缟,然独犹不能穿也。若假之筋角之力,弓弩之势,则贯兕甲而经於革矣。
又曰:典张,弓名也。一名彷徨弓。
又曰:宛转弓,今之弭弓是也。
《吕氏春秋》曰:齐宣王好射,说人之谓已能用强弓也。其尝所用弓不过三石,以示左右,左右皆试引之,中间而止,(至于一半而止。)皆曰:“此不下九石,非王孰能用是。”宣王所用不过三石,而终身自以为用九石,岂不悲哉。非直士其孰能不阿主。故乱国之主,患存乎用三石为九石。
又曰:万人操弓共射一招,招无不中。(招,谓的也。)
杜夷《函求》曰:弓折由射者之数,剑缺因用之者多。
《新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阙弓射之,灭矢饮羽。下视知石也。却复射之,矢摧无迹。
谯子《法训》曰:善耕者足以谨地,待时而动;善射者调弓定准,见可而发。君子善养,其人足用。
韩杨《天子要集》曰:弧者,天弓备盗贼。
《楚辞》曰:带长剑兮挟秦弓。(言死带剑、弓,示不舍武也。)
刘邵《赵郡赋》曰:其器用则六弓四弩,绿沉、黄间、堂溪、鱼肠、丁令、角端。
陈琳《武军赋》曰:弓则乌号、越棘、繁弱、角端,象弭绣质,哲付文身。
唐太宗《咏弓诗》曰:上弦明月半,激箭流星远。落雁带书惊,啼猿映枝转。
後梁宣帝《咏弓诗》曰:虞人招不进,繁氏久弥工。已悲轩主迹,复挹楚王风。
杨师道《奉和咏弓诗》曰:霜重麟胶劲,风高月影圆。乌飞随帝辇,雁落逐鸣弦。
齐王融《谢武陵王赐弓启》曰:殿下ゼ藻蕙楼,畅艺兰苑,敷积玉於风筵,叠连珠於月的。兔园掩秀,邺水惭奇。融揖让未工,滥陪升饮之赏;操弧反正,谬奉招贤之赐。文韬镂景,逸稍□,玩溢百龄,佩流千载。
晋嵇合《木弓铭》曰:乌号之朴,丰条足理。弦弧走栝,截飞骇止。射隼高墙,出必有拟,既用御武,亦以招士。
李尤《良弓铭》曰:弓矢之作,爰自曩时。乡射载礼,招命在诗。妙称颜高,巧发由基。不争之美,亦以办仪。
卷三百四十八 兵部七十九
弩
《释名》曰:弩,怒也。有势怒也。其柄曰臂,似人臂也。钩弦者曰牙,似齿牙也。牙外曰郭,为牙之规郭也。下曰县刀,其形然也。合名之曰机,言如机之巧也,亦言如门户枢机开阖有节也。
《说文》曰:洛阳名弩曰。(许缘切。)彀,弩也。广,满弓也。(广,音霍。)
《古史考》曰:黄帝作弩。
《广雅》曰:钜黍弓,子弩。
《太公兵法》曰:弩之神名远望。
《尚书》曰: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
《尚书帝命验》曰:王弩发,惊天下。(秦有往矢西流,往矢即弩星也。兵精主天下,见之而惊。西流,秦灭也。)贱类出,高将下。(贱类谓秦始皇也。吕不韦之妻孕身而秦襄王纳之,生始皇。高,谓丞相赵高也。始皇出,赵高下,言天生之也。贱或为贼。)
《史记》曰:庞涓追孙膑,(音鬓。)膑量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险,可伏兵,乃大斫树白而书:“庞涓死此下。”於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大乱。庞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刭曰:“遂成竖子之名。”
又曰:高祖厄於冒顿平城。天下歌曰:“平城之下亦诚苦,七日不食,不能彀弩。”(彀,张也,音遘。)
又曰:始皇葬骊山,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辄射之。
又曰:苏秦说韩王曰:“子、距黍射六百步之外。(许慎曰:南方子蛮之弩皆善射。)
又曰:苏代遗穰侯书曰:“以天下攻齐,如以千钧之弩决溃痈也。”
又曰:汉王临广武,数项羽十罪。项羽大怒,令伏弩射,中汉王。汉王伤胸,乃扪足曰:“虏中吾指。”
《汉书》曰:《李广传》曰:“广为匈奴所击,广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将。”(服虔曰:大黄,肩弩也。)
又曰:申屠嘉,梁人也。以材官蹶张,(如淳曰:材官皆多能脚踏强弩张之,故曰蹶张。律有蹶张生。)从高帝击项籍。
又曰:李陵至浚稽与单于相值,骑二万围陵。陵军居两山间,以大车为营。陵引士出营外为阵,前行持戟盾,後行持弓弩。虏见汉军少,直前就营。陵搏战攻之,千弩俱发,应弦而倒。
又曰:司马相如为中郎,建节邛笮。至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蜀人荣之。
又曰:霍去病为骠骑将军,过河东,河东太守郊迎,负弩先驱。
《续汉书》曰:虞诩为武都太守。虏来攻城,诩出战,使强弩射之,三发而三中,虏众溃。(谢承《後汉书》云:羌攻城也。)
《东观汉记》曰:耿恭在疏勒城,救兵不至。恭食尽穷困,士乃煮铠弩食其筋革。恭与士推诚同死生,故无贰心。
《後汉书》曰:宋则子年十岁,与苍头共弩射。苍头弦断,矢激误中之,即死。奴叩头就诛,则察而恕之。颍川荀爽深以为美,时人亦服焉。
又曰:中平中,黄巾贼起,郡县皆弃城而走。陈愍王宠有强弩数千张,出军都亭。(置军营於国之都亭也。)国人素闻王善射。不敢反叛,故陈独得完,百姓归之者众十馀万人。
又曰:陈愍王宠善弩射,十发十中,中皆同处。
华峤《後汉书》曰:陈愍王宠射,善弩。其秘法以天覆地载,参连为奇,又有三微三小,三微为经,三小为纬,经纬相将,万胜之方,然要在机牙。其射至十发十中。
《魏氏春秋》曰:诸葛亮损益连弩,谓之元戎。以铁为矢,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
《吴志》曰: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也。(《吴书》曰:宁本南阳人也。)招合轻薄少年,为之渠帅。群聚相随,挟持弓弩,负毛(音饵。)带铃。民闻铃声,即知是宁也。
《吴录》曰:松梁山山石开处,容数十丈高竹。弩不及其上。在沣州。
《晋书》曰:《嵇绍传》云:“齐王□被诛。初,兵交,绍奔散赴宫。有持弩在东ト下者,将射之。遇有殿中将兵萧隆见绍姿容长者,疑非凡人,趣前拔箭,於此得免。
又曰:刘聪将赵染冤杀其长史鲁徽。染寇北地,梦鲁徽大怒,引弓射之,染惊悸而寤。旦攻城将,中弩而死。
又曰:孟为吴人所获,将徙之临海。等志北归,虑东徙转远。以吴人爱蜀侧竹弩,言能作之。皓留付作部。后逃至京都。
又曰:崔洪荐郄诜自代。诜後驳奏。洪曰:“我举郄诜而反奏我,是挽弩自射。”
《晋阳秋》曰:初,高祖勒兵阙下,经曹爽门。爽帐下督严世引弩将射高祖,孙谦止之曰:“未可知。”三注三止。高祖车乃过。(《世说》又载。)
又曰:马隆讨凉州虏。隆募限腰引弩四十六钧、弓限四钧以上。隆捶扌剽悬弓弩,扌剽侧阅试,自旦至中,得三千五百人。
《唐书》曰:李希烈既陷汴州,乘胜东侵,连陷陈留、雍丘,顿军宁陵,期下宋州,会食浙西。节度韩命王栖曜将强弩数千,夜入宁陵,希烈不之知。晨朝弩矢及希烈坐帐,希烈惊曰:“此江淮弩士,今入矣。”遂不敢东,希烈夜败。
《晋诸公赞》曰:都官从事程伟案状羊(音酉。)所犯狼籍,即遣家人持铜弩牙首入重法。时人皆谓有权智,世祖诏迁官。
《英雄记》曰:王匡字公节,太山人,以任侠闻。辟大将军何进府使。匡於徐州发强弩五百,西诣京师。会进败,匡还乡。
又曰:袁绍击公孙瓒,先令麴义领精兵八百,强弩千张以为前登。
又曰:袁尚使审配守邺城,曹操进军攻邺,生获配。谓曰:“吾近行围,弩何多也?”配曰:“犹恨其少。”
《日南传》曰:南越王尉佗攻安阳。安阳王有神人Э(音高。)通为安阳王治神弩一张,一发万人死,三发杀三万人。佗退,遣太子始降安阳。安阳不知通神人,遇无道理,通去。始有姿容端美,安阳王女眉珠悦其貌而通之。始与珠入库盗锯截神弩,亡归报佗。佗出其非意。安阳王弩折兵挫,浮海奔窜。
《华阳国志》曰:秦襄王时有一白虎,常从郡游巴蜀,伤害千馀人。昭王乃重募有能杀虎者,赏邑万家。阆中夷廖中能作白的之弩,乃登楼射杀白虎。昭王嘉之。以其夷不欲封,刻石盟要曰:“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锺。”夷人安之。
又曰:邓芝征涪陵,见玄猿抱子在树上。引弩射之中猿母,其子为拔箭,以木叶塞疮。芝乃叹息曰:“嘻!吾违物之性,其将死矣。”投弩水中,芝後果死。
《会稽典录》曰:锺离权谓朱育曰:“大皇帝以中国多骑,欲以当之。然吴神锋弩射三里贯洞,三四马骑敢近之乎?”
《南越志》曰:龙川有营涧,尝有铜弩牙流出水,皆以银黄雕镂。取之者,祀而後得。曾有取此牙逢风雨举船沦没。父老云:“越王弩营处也。”
《杂记》曰:东吴朝鸿胪卿张俨、议郎张纯、镇南将军朱异三人,共诣骠骑将军朱据。据曰:“三贤屈顾老鄙,相闻含甘须之明,怀终贾之才,相饥渴久矣。各为赋一物,然後乃坐。”乃各赋所见。异赋弩曰:“南岳之,锺山之铜。应机命中,射隼高墉。”
《吴越春秋》曰:陈音对越王曰:“弩生於弓,弓生於弹,弹生於古之孝子。臣闻楚琴氏以弓矢之势,不足以威天下,遂乃横弓着臂,施机设郭,加之以力。郭为方城守臣子也,敖为人君命所起也,关为守御捡去止也,(音奇,又音蚁。)为侍从听人主也,辞为道路通所使也,弓为将军主重负也,弦为军师御战士也,矢为飞容主教使也,金为穿敌往不止也,卫为副使正道里也,骠为都尉执左右也。鸟不得飞,兽不得走,弩之所向,无不恐者。”王曰:“善。子之说弩也。愿复闻正射之道。”陈音对曰:“臣闻射之道,左足纵,右足横;左手若拊枝,右手若抱儿;右手发,左手不知。此正射持弩之道也。”
《战国策》曰:苏秦为楚合从,说韩王曰:“天下之良弓、劲弩皆自韩出,射六百步之外。”
《文子》曰:狡兔得而猎犬烹,高鸟尽而强弩藏。
《尉缭子》曰:兵如植木,弩如羊角。
《慎子》曰:弩弱而高者,乘於风也。身不肯而行合者,得助於众也。
《淮南子》曰:乌号之弓,子之弩,(南方子蛮夷柘弩皆善射也。)不能无弦而射。越ノ(渠容切。)蜀艇,(ノ,小艇。船大皆一木。)不能无水而浮。
又曰:铅不可以为刀,铜不可以为弩,铁不可以为弓,木不可以为釜。
又曰:万毕术云:“牛翁十四,可以强弩。”(取牛翁十四枚,曲蟮白颈者二七,以三尺新布裹之活涂布着之,无令人见,用之拭弩令温,引之校半力也。)
《阮子》曰:世多善弩而拙於弓。弓无法准,故任巧由意;弩有法准,故易有善。
《抱朴子》曰:秋以弓弩在前。
太公《六韬》曰:陷坚阵,败强敌,以大黄参连弩,大扶月车三十六乘,才士、强弩、矛戟为翼。
《太公兵法》曰:神后加四仲者以为明堂宫时。天一出游八极之外,行窃冥之中,日照其前,月照其後,当此之时,天一自持玉弩,执法丞相刻不道者。
崔《政论》曰:永平,建初之际,去战未久,官兵劲利,有蔡太仆之弩,擅名天下。
《风俗通》曰:汲令应郴,(一作“余祖父郴”。)夏至日请主簿杜宣赐酒,时北壁上悬赤弩,照於杯中,见其形如蛇。宣恶之,然不敢不饮,因得胸腹病,攻治不差。郴後知之,过宣家问疾之由,以为蛇入腹中。郴绕厅事思惟良久,顾悬弩曰:“此是乎?”乃扶宣来,於故处设酒,杯中致复有蛇。因谓宣曰:“北壁上弩影耳,非有他怪。”宣意解,病即瘳。
又曰:臧文仲家欲炊,而失釜及弓、弩,自行。
《十洲记》曰:续弦胶或名连金泥,此胶能属连弓弩断弦,连刀剑断折之金。胶连,使人挽制,他处即断,此终不复脱。天汉二年,帝事北海,祠恒山,西国王使至献胶四两、吉光毛裘。武帝受以付库,不知胶裘二物之妙也。以上贡不奇,稽留使未遣之。帝幸华林苑,射虎而弩弦断。使者从驾,因上胶一分,使口濡以续弦。帝惊,乃使武士数人对掣,终日不断。胶青色如璧玉,吉光毛裘黄色,盖神马之类也。裘入水经月不沉,入火不焦,帝乃重之。厚赂使者而遣之。
赵公王琚(音居。)《教射经》曰:弩古有黄连、百竹、八檐、双弓之号,今有绞车弩中,七百步攻城拔垒用之。擘张弩中,三百步步战用之。马弩中二百步马战用之。弩张迟,临敌不过三发,所以战阵不便於弩,非弩不利於战。而将不明於弩也。不可杂於短兵,当别为队,攒箭注射,则前无立兵,对无横阵。复以阵中张、阵外射,番次轮回,张而复出,射而复入,则弩不绝声,敌无薄我。夫置弩必处其高,争山夺水,守隘塞口,破骁陷果,非弩不克杀。《法令》曰:“张弩後,左厢丁字立,当弩八字立,高楦(揎音宣。)手,屈衫襟,左手承ㄅ,右手迎上,当心看张。张有阔狭,左┩右膊,还复当心安箭。高举射敌,远抬弩头,敌近平身放敌在左右,回身放,敌在高上,挈脚放。放箭讫,唱杀,却制拗曷尾覆弩还着地。”
《太白阴经□发弩图篇》曰:弩者,怒也。言其声势威响如怒,故以名其弩也。穿刚达坚,自近及远,守险塞口,破骁陷坚,非弩不克也。
後汉李尤《弩铭》曰:粤自近古,发意所睹。前圣制弓,後世造弩。机牙发矢,执破丑虏。克获虽屡,犹不可常。忘战者危,极武者伤。
魏陈琳《武军赋》曰:弩则幽都筋角,恒山。通肌畅骨,直矢轻弦,当锋摧决,贯遐洞坚。
陆机《七导》曰:长角三倡,武士棋布。捺紫间之神机,审心中而後射。
《东观汉记》云:朱初理马援表曰:“羌反杀吏,惟狄道为国坚守。然民饥饿,啖弩煮履,援救倒悬之急,存几亡之城。”
蔡邕《幽州刺史议》曰:幽州突骑,冀州强弩,为天下精兵。国家赡核,四方有事,未尝不取办於二州。
《暨艳集□杂移》曰:角弩既调,射者又工,多获鹑鸟,能无恳伤?
《文选》曰:机不虚椅。
又曰:虞机发,留。
又曰: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
《射雉赋》曰:擎牙亻玄镞,心平望审。
又曰:黄间机张,镞折毫芒。俯贯鲂与,仰落双,鱼不及窜,鸟不及翔。
又曰:彀金机驰,鸣镝剪爵,毫落劲翮。
卷三百四十九 兵部八十
箭上
《字林》曰:箭,天竹也。
《字统》曰:箭者,竹之别形,大身小叶曰竹,小身大叶曰箭。箭竹主为矢,因谓矢为箭。
《开元文字》曰:东南之美者,有会稽之竹箭焉。箭,也。自关而东谓之矢,自关而西谓之箭。箭者,竹名,因以为号也。三镰,谓今{角}(音同。)射箭也。平题,今戏射箭也。镰,棱也。题,头也。
《说文》曰:箭,矢也。从竹,前声。
《释名》曰:矢,指也。言其所指向迅疾也。又谓之箭。箭,进也。其本曰足,矢形似木,木以下为本,以根为足。又谓之镝。镝,敌也。可以御敌也。齐人谓之镞,言其所中皆族灭也。关西曰。铰,(音校也。)言有铰刃也。其体曰竿,言挺竿也。其旁曰羽,如鸟羽也。鸟须羽而飞,矢须羽而前也。齐人曰卫,所以导卫矢也。其末曰括。括,会也。与弦会也。括旁曰叉,形如叉也。
《方言》曰:箭自关而东谓之矢,江淮之间谓之钅侯,(音侯。)关西曰箭。(郭璞注曰:箭者,竹名,因以为号也。)
杨雄《方言》曰:凡箭镞三者谓之羊头。其广薄而长薄谓之钅卑。(音卑。)
《尔雅》曰:东南之美者,会稽竹箭焉。(注云:会稽,山名,今在山阴县南。竹箭,条也。)
又曰:金镞翦羽谓之镞,骨镞不翦羽谓之志。(郭璞注曰:金镞,今钅卑箭也。骨镞,金骨。不剪,谓以鸟羽自然浅狭,不复翦之,使齐也。音雹。)
《孙卿子》曰:浮游作矢。
《世本》曰:夷牟作矢。(黄帝二臣。)
《太公兵法》曰:箭之神名续长。
《赵氏兵书》曰:矢,一名信往。
《易》曰:得金矢,利艰,贞吉。
又曰: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
《书》曰:周成王崩,垂之竹矢在东房。(垂,舜共二所为也。)
《诗》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
又曰:弓矢既同。
又曰:舍矢如破。
又曰: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发彼小,殪此大兕。
又曰:束矢其搜。(忄叟,众意劲急也。五十矢为束。)
《礼记》曰:古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於其所有事。
又曰:《月令□仲冬》云:“是月也,伐木取竹箭。”(注云:此时坚成可伐取也。)
又曰:后妃执弓挟矢於高之前。
又曰:乘丘之役,圉人浴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诔之。”
《周礼》曰: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会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
又曰:司弓矢:掌八矢之法。八矢:一曰枉,二曰,(音结)三曰杀,四曰镞,五曰,六曰,七曰恒,八曰库。(音Φ。)凡枉矢、矢利火射,用诸守城车战;杀矢、镞矢用诸近射田猎;矢、矢、用诸弋射;恒矢、Φ矢,用诸散射。此八矢者,弓弩各有四焉。盖枉、杀、、恒,弓所用也;、镞、、Φ、弩所用也。
《左传》曰:鲁庄公以金仆姑射南宫长万。(杜预曰:矢名也。)
又曰:狄人伐卫,公与石祁子,与宁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
又曰:祝冉射王中肩,王亦能军。
又曰:楚子与莫歼氏战于Э浒,(Э浒,楚也。)伯棼射王汰及鼓,跗着於丁宁,(伯棼,越椒也。,车辕,汰过也。箭过车辕上也。丁宁,钲也。)又射汰以贯笠毂。师惧退,王使巡师曰:“吾先君文王克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於是矣。”鼓而进之,遂灭莫敖氏。
又曰:吕射恭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中项,伏韬而死。以一矢复命。
又曰:郄克伤,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予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
又曰:齐师遁,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肩,两矢夹ㄕ。(胫颈。)
又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於目。(鄢陵战,晋射中楚王目也。)
又曰:齐子渊捷从泄声子射之中。凡繇朐(音劬。)汰,匕入者三寸。
又曰:孟之侧後入以为殿,抽矢策马曰:“马不进也。”(不欲伐善。)
《梁》曰:偏弓镞矢不出境。(偏,当为敦。镞矢,矢名,皆天子之器也。)
《论语》曰: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
《家语》曰:子路见孔子,孔子曰:“何好?”对曰:“好长剑。”孔子曰:“以子所能,加之以学,岂可及乎!”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扶自直,斩而用射,达於犀革。以此言之,何学为?”孔子曰:“括而羽之,镞而砺之,其入不益深乎!”子路再拜。
《国语》曰:吴晋会于黄池。吴王擐甲陈卒,赤旗赤羽之,望之如火。(贾逵注曰:矢羽为。)
又曰:仲尼在陈,有隼于陈侯之庭而死,苦矢贯之,石,矢长尺有咫。陈惠公使人以隼如仲尼之馆问之,仲尼曰:“隼之来也,远矣!此肃慎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注:《说苑》云:百蛮。)使各以其方赂来贡,使无忘职业。於是肃慎氏贡苦矢、石,其长尺有咫。先王欲其令德之致远,以示後人,使永鉴焉,故铭其栝(镌书切名也。括,箭羽之间。)曰:“肃慎氏之贡矢。”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古者,分同姓以珍玉,展亲也;分异姓以远方之职贡,使无忘服也。故分陈以肃慎之矢。君若使有司求诸故府,其可得也。”使求,得之金椟,如言。(椟,柜也。惠公使有司求之故府,得肃慎氏矢於金柜之中,如仲尼之所言也。)
《史记》曰:魏公子无忌进兵击秦,秦军解去,遂救邯郸。赵王及平原君自迎公子,平原君负阑(音兰。)矢为公子先引。(注:吕忱《字林》曰:阑,盛弩矢。)
《汉书》曰:李陵击匈奴,一日五十万矢皆尽。虏攻急,陵叹曰:“复得数十矢足以脱矣。”
又曰:匈奴右贤王围李广。广为圆阵外向,矢下如雨,汉兵死者过半。
又曰:娄烦射项羽,弓发矢欲到,羽怒目叱,矢乃堕地,烦亦恐死。
又曰:李广夜行,见石如虎,乃射之,其矢没羽。
《续汉书》曰:来歙击隗嚣。守略阳城,大战,登城相射,乃发屋断木为箭。
《东观汉记》曰:耿与张步战,矢中股,以佩刀截之,左右无知者。
又曰:上拜寇恂河内太守,恂移书属县,讲兵肄射,伐淇园之竹,治矢百馀万。
又曰:匈奴破离後,王安得攻金满城。耿恭以毒药傅矢,传语匈奴曰:“汉家箭神,中其疮者必有异。”因发强弩射之,虏中矢者,视疮皆沸,并大惊。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
《魏志》曰:挹娄在扶馀东北千馀里,弓长四尺如弩,苦长八寸,青石为镞。
又曰:陈琳曰:“矢在弦上,不可不发。”
《魏略》曰:孙权乘大船出濡须口来观魏军,曹公使弓弩乱发射之。矢着其船,船乃偏重箭坠,将倾。权因回船复以一面受矢。矢均船平,乃放船而走。
《蜀志》曰:关羽为流矢所中,贯其左臂。医者曰:“矢镞有毒,当须破臂刮骨也。”
《晋书□石季龙载记》曰:石韬起堂于太尉府,号曰宣光殿。梁长九丈。石宣视而大怒,斩匠,截梁而去。韬怒,增之十丈。宣闻之,恚甚,使杨杯、牟皮、牟成、赵生等缘猕猴梯而入杀韬。置其刀箭而去。
又《毛宝传》曰:宝军县兵少,器仗滥恶,大为祖焕、桓抚所破。宝中箭,贯髀彻鞍,使人蹋鞍拔箭,血流满华。
又《桓玄传》曰:达枚、回恬、与之迎击玄,矢下如雨。玄嬖人丁仙期、万盖等以身蔽玄,并中数十箭而死。
崔鸿《三十国春秋□西秦录》曰:白兰王吐谷浑阿柴临卒,呼子弟谓曰:“汝等各奉吾一只箭,将玩之地下。”俄而命母弟慕延曰:“取汝一只箭折之。”延折之,又曰:“汝取十九只箭折之。”延不能折。柴曰:“汝曹知:单者易折,众则难摧。戮力一心,然後社稷可固。”言终而卒。
又《後燕录》曰:慕容盛行至西乐,遇盗陕中。盛曰:“我六尺之躯,入水不溺,在火不焦,尔欲当锋乎?试竖尔手中箭百步,我若中之,宜慎尔命;如其不中,当束身相授。”盗行竖箭,盛一发中之。盗曰:“相试耳。”资而遣之。
《宋书□朱龄石弟超石传》曰:阿簿千步骑十万屯河北岸,超石以软弓小箭射虏。
又曰:谢灵运《山居赋》云:其竹则二箭殊叶,四若齐味。(注云:二箭,一者苦箭大叶,一者竽箭细叶。)
又曰:《朱修之传》曰:鲁秀击襄阳,修之发连弩射秀,秀亦发连弩应之。修之使军人缘水拾箭。
又曰:《谢庄传》云:时河南献舞马,诏群臣为赋,庄所上其辞曰:“迎调露於飞锺,赴承□於惊箭。”
《齐书》曰:《陈显达传》云:“显达杜姥(莫补切。)宅大战破贼,矢中左眼。拔箭而镞不出。北黄村潘妪善禁,先以钉钉柱,妪禹步作气,钉即时出。乃禁显达目中镞出之。”
《三国典略》曰:梁以护军将军陆法和为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法和尝军次白帝,谓人曰:“诸葛孔明可谓名将,吾目见之。此城旁有埋弩箭镞一斛许。”因令掘之,果如其言。
《北齐书》曰:郎基字世业,迁海西镇将。梁吴明彻攻海西,基粮仗皆尽,乃削木为箭,纸为羽,得围解还朝。仆射杨暗劳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箭纸羽,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过之。”
《後魏书》曰:世宗幸邺,还於河内怀界,帝亲射矢一里五十馀步。侍中高显等奏:“伏见御弧矢临原弋远,弦动羽驰,镞所逮三百五十馀步。臣等伏惟陛下圣武自天,神艺夙茂。巧会驺虞之节,妙尽矍(居约切。)圃之仪。威棱攸叠,(胡甘切。)兕慑气;才猛所振,憝弭心。足以肃截九区,赫服八宇矣。盛事奇迹,必宜表述,勒铭射宫,永彰圣艺。”
《後周书》曰:王杰,魏恭帝元年从于谨围江陵,时栅内有人善用长槊,战士将登者,多为所毙。谨令杰射之,应弦而倒,登者乃得入,馀众继进,遂拔之。谨喜曰:“济我大事者,在此箭也。”
又曰:贺拔岳既遇害于河曲,太祖乃率轻骑驰赴平凉。时齐神武遣长史侯景招引岳众,太祖至安定遇之,谓景曰:“贺拔公虽死,宇文泰尚存,卿何为也?”景失色对曰:“我犹箭也,随人所射,安能自裁。”景於此即还。
又曰:《庾信传》云:“信常有乡关之思,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云:两观当戟,千门受箭。白虹贯日,苍鹰击殿。”
又曰:《长孙晟传》云:“晟与汝南公猎,见二雕飞而争肉,因以两箭与晟曰:射取之。晟弯弓驰往,遇雕相跃,一发双贯焉。”
《唐书》曰:太宗讨刘黑闼。闼常於肥乡列阵,太宗亲率左右击之。有一突将,勇壮绝人,直冲太宗,刃将接,太宗以天策上将大箭射之,中心洞背,应弦而毙。遂传此箭於北蕃。突厥见而惊叹。又常轻骑近出,遇三骑皆贼中骁勇有名者,举枪而进。左右请避之,太宗不从,待其将至,连发三矢,相次皆毙。敌人慑气焉。
又曰:贞元四年贡武举,并应百只箭及三十只箭等,今年权停。时谏议大夫田敦因蒙召对,奏言:“兵部武举等每年常数百千人,持挟弓矢出入皇城间,恐非所宜。”上闻而瞿然,故命停之。其实武举者每岁不过十数人。时议恶敦贵,欲非短旧事,奏议不实。自是讫于贞元,更不复置。
太公《六韬》曰:陷坚阵强敌,大黄参连弩,飞凫、电景矢自副。(注云:飞凫、电景,矢名。飞凫,尺茎白羽,以纲为首。电景,青茎尺羽,以纲为首。纲一作铁。)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尚父乃画丁侯,三向射之。丁侯病,遣使请臣。尚父乃以甲乙日拔其头箭,丙丁日拔其目箭,戊巳日拔其腹箭,庾辛日拔其股箭,癸亥日拔其足箭。丁侯病乃愈。四夷闻,皆惧。越常氏献白雉。
卷三百五十 兵部八十一
箭下
《魏百官名》曰:三公拜赐鹑尾、鹘尾(许交切。)箭十二枚。
《三齐略记》曰:富平城,孝明帝时改为厌次。此城东南五十里有蒲台,高丈八。秦始皇所顿处时,在台下萦蒲系马夹道数百步,到今蒲生犹萦马。蒲似水杨而劲堪为箭。
《博物志》曰:交州山夷名曰俚子,弓长数尺,箭长尺馀。以ㄡ铜为镝,涂毒药於镝锋,中人即死。不时敛藏,则胼胀沸烂,须臾ㄡ煎都尽,惟骨在耳。其俗誓不以此药法语人。治之,饮妇人月水及粪汁,时有差者。惟射猪犬者无它,以其食粪故也。ㄡ铜者有声,以物打之,徐听其声。得ㄡ毒者,偏凿取以为箭镝。
焦贡《易林》曰:双凫俱飞,以归稻池。经涉其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
刘向《新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似伏兽,射之饮羽。
《异苑》曰:乌伤黄蔡,义熙初於查溪岸照射,见水际有物,眼光彻,其间相去三尺许,形大如斗。引弩射之,应弦而中,便闻从流奔惊,波浪砰磕,(苦盍切。)不知所向。经年,与伴共至一处。名为竹落冈,去先所二十许里,有骨可长三丈馀,见昔射箭贯在其中。因语伴云:“此是我往年所射,物乃死於斯。”拔矢而归。其夕梦见一长人,责诮之曰:“我在洲渚之间,无关人事,而横见杀害,怨苦莫伸,连时觅汝,今始相得。”眠寤乃患腹疾而殒。
又曰:永阳李增行经大溪,见二蛟在水,引弓射之,中一即死。增归,因复出市,有女子素服衔涕,捉所射箭。增怪而问焉,女答曰:“何用问为!若是君许,便以相还。”授矢而灭。增恶而骤反,未达家,暴死於路。
《孟子》曰:矢人岂不仁於函人哉?矢人惟恐不伤人,函人惟恐伤人。
《列子》曰:逢蒙之弟子曰:“鸿超怒其妻而怖之,引乌号之弓、綦卫之箭,射其目。矢未注,眸子瞬不睫,矢坠地而尘不扬。”
又曰:飞卫学射於甘蝇,诸法并善,惟啮法不教。卫密将矢以射蝇,蝇啮得镞矢射卫,卫绕树而走,矢亦绕树而射。
《鲁连子》曰:燕伐齐,取七十馀城,惟莒与即墨不下。齐田单以即墨破燕军,杀燕将军骑劫,复齐城。惟聊城不下。燕将城守数月,鲁仲连乃为书,着之於矢以射城中遗燕将。燕将得书,泣三日,乃自杀。
《尉缭子》曰:夫杀人百步之外者,谁也?曰:“矢也。”
《韩子》曰:矢来无向,则为铁室以备之。
又曰:智伯将伐赵,赵襄子召张孟谈问之曰:“柰无箭何?”孟谈曰:“董安于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垣皆以荻蒿、苦楚(音隔。)之,其高至于丈。君发而用之,有馀箭矣。”於是发而试之,坚,则菌之劲不能过也。君曰:“吾箭已足矣,柰无金何?”孟谈曰:“董子之治晋阳,宫宫令舍之堂,皆以炼铜为柱质,君发而用之,有馀金矣。”(《战国策》曰:公宫之垣皆以荻稿,其坚则菌{路}之劲不能过其余。何也?{路}音路。)
又曰:“水激则悍,矢激则远。”
又曰:楚人有白猿,王自射之,则抟矢而熙。(熙,戏也。)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未发而猿拥树号矣。(由基,楚共王之臣养叔也。调,调张也。矫,直也。拥,抱也。)
《诸葛子》曰:若能力兼三人,身与马如胶漆,手与箭如飞虻,诚宜宠异。
《亢仓子》曰:勾粤之,镞以精金,鸷隼为之羽,以之掊,则其与稿朴也无择。(勾粤,东粤。,似也。鸷隼,雕鹗之类。掊,打击也。《尔雅》曰:东南之美,有会稽之竹箭焉。夫勾越之以精金为镞,以隼翎羽之。打击则同於槁科也。无择,犹无异也。)及夫荡寇争虔。(音衡。)觌武决胜,加之︹弩之上,则三百步之外不立敌矣。(排荡寇敌,争衡决胜,如此勾粤之干于强弩之上,则不立敌也。)
《楚辞》曰:举长矢兮射天狼。
陈琳《武军赋》曰:矢则申息肃,(音慎。)空流,ㄡ铜毒铁,镞鸣镞。
《子虚赋》曰:曳明月之珠旗,建干将之雄戟。左乌号之雕弓,右夏服之劲箭。
《射雉赋》曰:昔贾氏之如皋,始解颜於一箭。丑夫为之改貌,憾妻为之释怨。
《吴都赋》曰:其竹则(于君切。)(都郎切。){休}﹄,(音吟於。)桂箭射,由梧有篁,{票}{劳}(音瓢劳。)有丛。
後汉李尤《弧矢铭》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四大协并,八极同纪。
晋江统《弧矢铭》曰:幽都筋角,会稽竹矢。率土名珍,东南之美。易以获隼,诗以殪兕,伐叛柔服,用威不韪。
梁昭明太子《弓矢赞》曰:弓用筋角,矢制良工。亦以观德,非止临戎。杨叶命中,猿堕张空。
箭筒
《释名》曰:箭箕受矢之器,以皮曰ゅ,(扶福切。)柔服用之也。织竹曰笮,(音帻。)相迫笮之名也。
《说文》曰:兰所以盛弩矢,人所负也。
《诗义问》曰:总所以覆矢也,谓箭筒盖也。
《周礼□夏官下□司弓矢》曰:仲秋献矢ゅ。(ゅ,盛矢器也。兽皮为之也。)
《左传》曰:公徒执冰而踞。(杜预注曰:冰,箭筒盖也。)
又曰:晋楚战,楚熊负羁囚智。智庄子以其族反之,(负羁,楚大夫也。智,智庄子之子也。)厨武子御,(武子,魏。)下军之士多从之。(智庄子,下军大夫故也。)每射,抽矢,,(楚尤切)纳诸厨子之房。(抽,擢也。,好箭也。房,箭舍也。)武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爱,(蒲,杨柳,可以为箭也。)董泽之蒲,可胜既乎?”(董泽,地名,在东闻喜县。)
《集异记》曰:丹阳张承先家有一鬼,为张偷得一箭筒,云:“慎勿至新亭射,此三井陶家物。”张以借他,鬼骂欲烧屋,张驰取还乃止。
《杂诗》曰:象弧雕服。
《竹谱》曰:射筒竹簿肌而长,中着箭,因以为名。
步叉(叉音钗,一作叉,音与上同。)
《释名》曰:步叉,人所带,以箭叉其中。马上曰,,建也。弓矢并建立其中也。
《通俗文》曰:箭ゅ,谓之步叉。
《赵书》曰:石虎等破刘曜于上□,获马二百匹,赤金银、步叉、弓三十具。
《左传》曰:晋楚治兵,遇於中原。左执鞭弭,右执,以与君周旋。(,受箭也。)
《後汉书》曰:董卓膂力过人,双带两,左右驰射。(《方言》曰:所以藏箭谓之服,藏弓,谓之。《左氏传》云:右属。)
《魏百官名》曰:三公拜赐鱼皮步叉一,獾皮一,琢金校步叉一,金校豹皮一。
射捍(音汗。字与同。射以皮臂也。)
《说文》曰:射臂扌沓也。
《三礼弓矢图》曰:扌遂者臂捍,以朱韦为之。谓之扌遂者,所以遂弦也。
《括地图》曰:羿年五岁,父母与入山。其母处之大树下,待蝉鸣,还,欲取之。群蝉俱鸣,遂捐去。羿为山间所养,年二十,能习弓矢。仰叹曰:“我将射远方,矢至吾门止。”因捍即射,矢摩地截草,经至羿门,随矢去。
《管子》曰:桓公弋,管仲、隰朋朝,公望二子弛弓脱捍而迎之。
《鲁连子》曰:弦钅旱相第而增矢得高焉。专诸刺王僚,阖庐乃名成焉。
弹
《广雅□释器》曰:是谓之弹。(是音置。)
《宋林》曰:弹,行丸者,又并也。并使战动棹(一作棹。)弹也。(拼,普耕切,与枰同。)
《桂苑》曰:弹,行丸弓也,又作弓。(音弹)
《开元文字》曰:引弹之谓行丸者也。又弹并也。
《说文》曰:弹,行丸也。
《吴越春秋》曰:陈音对越王云:“弩生於弓,弓生於弹,弹生於古之孝子。古者人民质朴,死则裹以白茅,投之中野,孝子不忍父母为禽兽所食,则作弹以守之。故古人歌之曰:‘断竹属木,飞土逐肉。’遂令死者不犯鸟狐之残也。”
《周礼》曰:凡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注云:句兵,戈戟属,弹为掉也。,狂。)
《左传》曰:晋灵公不君,从台上弹人,观其避丸者。
《谷梁》曰:灵公朝大夫而暴弹之也,观其避丸也。(暴,戏暴之也。)
《汉书》曰:长安中奸猾浸多。闾里多少年群辈杀吏受财报仇,相与探丸为弹,得赤丸者破武吏,黑者所文吏,白者主治丧。城中薄暮尘起,剽劫行者。死伤横道。
张《汉记》曰:班超使于阗,愿将三十六人以为蒿矢、弹丸之用。
《魏书》曰:齐王芳为帝,常喜以弹弹人。
《魏书传》曰:曹爽兄弟归家。敕洛阳县发民八百人,使尉部围爽第,四角作高楼,令人在上望视。爽计穷愁闷,持弹到後园中,楼上人便唱言:“故大将军东行、南行。”爽还厅事上矣。
《晋安帝纪》曰:琅邪内史孙无终,贪横忍虐,妓妾有忤意者,辄弹其面。
箫子显《齐书》桓荣祖字华先,下邳人。荣祖善弹,弹鸟毛尽而鸟不死。海鹄群翔,荣祖登城西楼弹之,无不折翅而下。
崔鸿《西秦录》曰:辛进字国都,陇西人。建弘初,为散骑常侍,从乞伏炽盘游于後园。宵观弹鸟,丸伤暮末母之面。至是末问母面伤之由。母曰:“辛进弹鸟所伤。”末怒,故诛之。
《隋书》曰:长孙晟善弹。有鸢群飞,上曰:“公为我取之。”晟十发俱中,并应刃而落。赐赉极多。
《韩诗外传》楚庄王将兴师伐晋,告大夫曰:“有敢谏者,罪至死无赦。”孙叔敖进谏曰:“臣之园中有榆,其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欲饮清露,不知螳螂在後,曲其颈欲擢而食之也。螳螂方欲食蝉,不知黄雀在後,举头而欲啄食之。黄雀方欲食螳螂,不知童子挟弹丸在榆下,仰而欲弹之。童子方欲弹黄雀,不知前有深坑,後有掘株也。此皆贪前之利,不顾後害者也。非独昆虫众庶若此,人主亦然。”楚国不殆而晋国以宁,孙叔敖之力也。
《西京杂记》曰:韩嫣于骞武帝佞亻幸人也。作金丸,人皆逐之。长安为之语曰:“苦饥寒,逐金丸。”
《异苑》曰:青溪小姑庙,云是蒋侯第三妹。庙中有大树,扶疏荫渎,乌常产肓其上。太元中,陈郡谢庆执弹乘马激杀数头。至夜,梦一女子。衣裳楚楚,怒云:“此鸟是我养,何故见侵?”经年而谢卒。庆名涣,灵运父也。
《幽明录》曰:元嘉初,散骑刘隽家在丹阳郡,後尝闲居。而天大骤雨,见门前有三小儿,皆可六七岁,相牵狡狯,(音侩。)而并不沾濡,隽疑非人。俄见共争一瓠壶子。隽引弹弹之正中壶。霍然不见。隽出,人问前得一壶,而泣曰:“此是小儿物,不知何由在此?”隽具说之。
《东方朔记》曰:东方朔对骠骑难曰:“以珠弹不如泥丸,各有所用也。”
《庄子》曰:庄周游乎雕陵之樊,睹一异鹊自南方来,翼广七尺,目大运寸,而进集于栗林。周曰:“何鸟哉?”执弹而留之。睹一蝉方得美荫而忘其身,螳螂执翳而搏之,见得而忘其形,异鹊从而利之,见利而忘其真。庄周怵然曰:“物固相累。二类相招也。”指弹而射之,虞人逐而讯之。(以周为盗栗。)
又曰:化予之左臂以为鸡,予因以求时夜;浸假而化右臂以为弹,余因以求炙。
又曰: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以所用者重,所要者轻。
《太玄经》曰:明珠弹於飞,害其得不伤。
《潜夫论》曰:丁夫不傅犁锄,怀丸挟弹,或取好土作丸弹卖之。其弹外不可御盗,内不足禁鼷鼠,妄弹鸟雀,百发不得一,反中人面目,此无用而有害也。
《世说》曰:前辈人忌日惟不饮酒作乐。王世将以忌日送客至新亭,别主人欲作音声,王便起去,持弹往卫洗马墓下弹鸟。
《梦书》曰:梦持弹者,得朋友。
赵壹《穷鸟赋》曰:有一穷鸟,戢翼原野。(音必。)网加上,机阱在下。前见苍隼,後见驱者。缴张右,羿弓彀左,飞丸缴矢,交集於我。思飞不得,欲鸣不可。举头畏触,摇足恐堕。内独怖急,乍水乍火。
夏侯孝若《缴弹赋》曰:张弱弓,理繁缴,望大群以送丸,审遣放而必获。
《古乐府歌》曰:鸟生八九子,秦氏桂树间。秦氏家有游荡子,立用睢阳弹弹丸。
魏明帝《猛虎行》曰:双桐生空井,枝叶自相加。通泉浸其根,玄□润其柯。上有双栖鸟,交颈鸣相和。何意行路者,秉丸弹是窠。
桓玄《南林弹诗》曰:散带蹑奔驷,挥弹出长林。归翮赴旧栖,木末转翔禽。落羽寻绝响,屡中辄应心。
後汉李尤《弹铭》曰:昔之造弹,起意弦木。以丸为矢,合竹为朴。漆饰胶治,弗用筋镞。丸弹之利,以弋凫鹜。晋灵骄悖,群臣是弹。乐其如跃,趋如避丸。
卷三百五十一 兵部八十二
戈
《易》曰:离为戈兵。
又曰:投戈散地,则六亲不能相保。
《书》曰:武王至商郊,王左仗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
又曰:武王伐纣,战於牧野。前徒倒戈,血流漂杵。
又曰:成王崩,太保命仲桓、南宫毛(孔安国曰:二臣桓毛名。)俾爰齐侯吕,以二千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
又曰: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兑、和,古之巧人。)
又曰: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一人冕,执,立于东垂;一人冕,执瞿,立于西垂。(、瞿皆戟属。)
又曰:惟干戈省厥躬。
又曰:鲁侯、伯禽宅曲阜,徐夷并兴,公曰:“备乃弓矢,锻乃戈矛。”
《诗》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又曰:彼候人兮,荷戈与礻殳。(毛苌曰:候人,道路送迎宾客者也。荷,揭也。礻殳,殳也。礻殳,丁外切。)
又曰:载戢干戈,载弓矢。
《礼记》曰:进戈者前其比,(徂闷切。)後其刃;进矛戟者,前其镦,(音队。)后其锐。(郑玄曰:後刃,敬也。二兵镦,虽在下犹为首。锐底曰,取其也。平底曰镦,取其镦地也。)
又曰: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皆於东序。(干,盾也,戈句序戟也。干戈万舞,象舞也。)
又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
又曰:宾牟贾侍坐於孔子,孔子与之言,及乐。子曰:“夫乐者,象成者也。总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扬而蹈厉,太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武王克商,济河而西,倒载干戈,包以虎皮,将帅之士,使为诸侯,名之曰建。”
又曰: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祝先升,君即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一人立于後。
《周礼》曰: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丧纪,则衰葛执戈盾。军旅,则介而趋。
又曰: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郑玄曰:裘冕者,亦从尸服也。从尸车,送逆之往来也。)
又曰:方相氏:掌蒙熊皮,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殴疫。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殴方良。(方良,罔两也。)
又曰:司戈盾:裳戈盾之物而颁之。祭祀,授故士戈。(故士,王族,故士也与旅贲当事则卫王者也。)军旅、会同,授贰车戈盾,建乘车戈盾。授旅贲及虎士戈盾。(乘车,王所乘车军。旅则草路,会同则金路也。)
又曰:车谓之六等之数:(郑玄曰:六等之数法易之,三材六画也。)车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於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於人四尺,谓之四等。车戟常,崇於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於戟四尺,谓之六等。
又曰:金有六齐。四分其金则锡居一,谓之戈戟之齐。
又曰:戈广二寸,内倍之,胡三之,援四之。(郑玄曰:戈,今勾子戟也。或谓之鸡鸣,或谓之拥颈也。)已倨则不入,已勾则不决。长内则折前,短内则不疾。(郑玄曰:戈,勾兵也。主於胡已倨,谓胡微直而邪多,以啄人则不入。已勾,谓胡曲多也。以啄人则创不决前谓援也。内长则援短,援短则曲於磬折,嘏於磬折则引之於胡并钩。内短则援长,援长则倨於磬折,倨於磬折则引之不疾。)
又曰:庐人为庐器。戈秘六尺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戟常。酋矛常有四尺,矛夷三寻。(郑玄曰:秘犹柄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夷,长短名也。)
《左传》曰:晋公子重耳及齐,齐桓公妻之,公子安之。姜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
又曰:秦伐晋。战之明日,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覃取戈以斩囚,禽之以从公乘,遂以为右。
又曰:鲁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舂其喉,以戈杀之,(春,犹冲也。)埋其首於子驹之北门。(狄长三丈。)
又曰:齐败於鞍。齐顷公既免,求逢田父,三入三出。入于狄,卒皆抽戈盾,冒之以入于卫,卫师免之,遂自徐关入。
又曰:晋楚战於鄢陵。范丐趋进(丐,土燮子。)曰:“塞井夷灶,陈於军中,晋楚惟天所授,何患焉。”文子执戈逐之曰:“国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
又曰:晋胥童、夷羊五帅甲八百,将攻郄氏。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助之,(沸,嬖人也。)抽戈结衽(衽,裳也。)而伪讼者三。郄将谋於谢。(榭,讲武堂也。)矫以戈杀驹伯、苦成叔於其位。(驹伯,苦成叔郄也。)温季曰:“逃,威也。”遂趋。(郄至未奉君命而死,今矫等意欲禀□命,不以君命而来,故欲逃也。)矫及其车,以戈杀之,皆尸诸朝。
又曰:晋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厉公,献子所杀。)公以戈击之,首坠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亦梦见献子与厉公讼。)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于东方则可以逞。”
又曰:晋侯伐齐,范鞅门於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於门中。(杀犬示闲暇也。)
又曰:齐庆封好田而嗜酒,与庆舍政。(舍,庆封子。)卢蒲癸臣子之,(子之舍也。)与王何二人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後之。(寝戈,亲近兵仗也。)尝於太公之庙,庆舍莅事。(临祭事也。)麻婴为尸,(为祭尸也。)卢蒲癸、王何执寝戈。庆氏以其甲环公宫。卢蒲癸自後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解其左肩。犹援庙桷,动於甍,以俎壶投,杀人而後死。(言其力多。)
又曰: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楚子南也。)公子黑又使强委禽焉。(禽,雁也。纳彩内雁也。)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乘而出。女自房观之,适子南氏,子怒,既而橐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冲,交道也。)子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有异志,故伤。”
又曰:晋平公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沈、台骀为祟。’此何神也?”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迁实沈于大夏,主参。”
又曰:卫公孟絷狎齐豹,(公孟,灵公兄也。齐豹,齐恶之子,为卫司寇也。)夺之司寇与鄄,公孟恶北宫喜、褚师圃,欲去之。公子朝通于襄夫人宣姜,惧而欲以作乱。故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作乱。公孟有事于盖获之门外,(有事,祭也。盖获,卫郭门也。)齐氏帷於门外而伏甲焉。使祝蛙置戈於车,薪以当门。华齐御公孟,宗鲁骖乘。及闳,齐氏用戈击公孟,宗鲁以背蔽之,中公孟肩,杀之。
又曰:吴入郢,楚昭王涉睢,济江,入于云中。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于以背受之,中肩。
又曰:吴伐越。越子句践御之,陈于李。灵姑浮以戈击阖闾,伤将指。
又曰:人输晋范氏粟。郑之姚子般送之,范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邮无恤御简子,卫太子为右,登铁上。郑人击赵简子,中肩,毙于车中,太子救之,以伐郑。师北,太子後复之,郑师大败。
又曰:齐简公即位。与妇人饮酒于檀台。成子迁居寝,(徙公使居正寝。)公执戈将击之。(疑其欲作乱也。)太史子馀曰:“非不利也,将除害也。”
又曰:晋荀瑶帅师伐郑。(荀瑶,智伯也。)郑驷弘请救于齐。(弘,驷攵子)陈成子救郑。及濮,雨,不涉。成子衣制杖戈,(制雨衣也。)立于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智伯闻之,乃还。(畏其得众心也。)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
又曰:卫良夫与太子蒯聩入,舍於孔氏之外圃。昏入,适伯姬氏。既食,孔伯姬仗戈而先,太子与五人介舆从之,(分械甲也。)迫叔悝於厕,强盟之。(孔氏专政,故劫孔悝,欲令逐辄。)
《汉书》曰:宣帝时,美阳鼎献之。张敞好古文字,案鼎铭勒而上议曰:“今鼎出於郊东,中有刻书,曰王命尸臣,(孟康曰:尸,主也。)官此扌旬邑,赐尔鸾,黻雕戈尸,臣拜手稽首。窃以传记言之,鼎殆周之所以褒赐大臣也。”
又曰:武帝元鼎五年,南越相吕嘉反,遣归义侯严为戈船将军,(张晏曰:严故越人,降为归义侯。越人于水中负{金}々人船,又有蛟龙之害,故置戈於下,因以为名也。)下离水。
《晋书》曰:《贾充传》云:“高贵乡公之攻相府也,充率众拒战於南阙。军将败,骑督成□弟太子舍人济问充曰:“今日之事当如何?”充谓曰:“公养汝等正拟今日,复何疑。”济於是抽戈犯跸。
崔鸿《前赵录》曰:李景年字延,前部人。长平之战,刘聪马中矢,几为晋军所获。景年以马授聪。挥戈前战。以功封梁邹侯。
《战国策》曰:中山君飨都大夫羊羹不遍,司马子期怒而走於楚,说楚王伐中山,中山君亡走。有二人挈戈而随,中山君顾谓二人:“子奚为者也?”二人对曰:“臣有父当饿将死,君下壶食臣之父,故来死君也。”中山君慨然仰天叹曰:“吾以一杯羊羹亡国,以一壶食得士二人。”
《国语》曰:秦师侵晋,惠公令韩简挑战,曰:“昔君之惠,寡人未敢忘。家人之众能合之不能离也。君若不还,寡人将无所避。”穆公衡雕戈出见使者。
《庄子》曰:孔子穷於陈蔡,七日不食,弦歌鼓琴。子路仡然执戈而舞。
《韩子》曰:勾践入官於吴,执戈为吴王洗马,故能杀夫差於姑苏。
《吕氏春秋》曰:赵简子攻卫附郭,自将远立,(郭远立,矢石不及也。)又居於犀蔽犀橹之下,投χ而叹(投,弃也。)曰:“呜呼,士之(音速。)弊,尽一若此乎!”(犹化也,一犹皆也,言士之燮化弊恶皆如此乎。)行人烛过免胄横戈而进曰:“亦由君不能耳,士又何弊尽之有!”简子乃去犀蔽犀橹,而立於矢石之所及,(矢,箭也。石,弩也。)一鼓而毕乘之。(毕,尽也。乘,凌也。)简子曰:“与我得革车千乘也,不如闻行人烛过之一言。”
《淮南子》曰:阳虎为乱於鲁,鲁君令人闭城门而捕之,得者有赏,失者夷族。围三匝矣,阳虎将举剑而自刎颈,门者止之曰:“我将出子。”阳虎左执剑,右提戈,赴围而走,门者出之。阳虎既出,顾出之者,以戈推之,攘祛薄腋。鲁君闻阳虎失,怒所出之门。以为伤者战斗者也,不伤者为纵之。伤者受厚赏,不伤者受重罪也。此所谓害之而反利之者也。
又曰:鲁阳公与韩构难,战酣。日暮,授戈而日。日反三舍。(鲁阳,楚人也,文之孙,司马期之子,所谓鲁阳文子也。楚僭号称王,其守县大夫皆称公,曰鲁阳公,今南阳鲁是也。)
《五经要义》曰:国君及元率戎车将在中央当鼓,御者在左,勇力之士执戈在後。
陆景《典语》曰:戈刀虽备於执事,而无所扬其锋。
桓宽《盐铁论》曰:匈奴处沙漠之中,生不食之地,如中国之麋鹿耳。好事之臣,求其义,责之礼,使中国干戈至今未息。
《玄晏春秋》曰:七年,春王正月乙酉,予长七尺四寸矣,未通史书,与从姑子梁柳等击壤于路,或编荆为盾,执荻为戈,分陈相刺习兵,共以为乐。
张骘《文士传□挚虞答策》曰:古之良臣受彤弓雕戈之锡,铭之彝器,贶之後昆,旷世历代以为宾荣。岂无其物,贵殊品也。
《抱朴子》曰:虎狼见逼,不挥戈奋剑而弹琴咏诗,吾未见其身之可保也。
又曰:荆卿、朱亥不示小勇於怯弱之间,孟贲、冯妇不奋戈戟于狸豺之群。
《山海经》曰:昆仑墟北,有人曰:“太行伯”,把戈。
干宝《搜神记》曰:有崔文子者,学仙於子高。子高化为白霓而持药与子,文子惊怪,引戈击霓,中之,因堕其药。俯而视之,王子乔之尸也,置之室中,覆以弊筐,须臾而化为大鸟。开而视之,翻飞而去。
梅陶《在盆口与三公书》苏峻勇而无谋,兵家所常弊也。长广人释锄犁,执干戈,何知战法。
《文选》曰:戈彗□。
又曰:戈矛若林。
《离骚》曰: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号短兵接。
繁钦《述征赋》曰:时三日之暮春,逼干戈之急难。
王粲《从军诗》曰:楼船凌洪波,寻戈刺群虏。
高贵乡公诗曰:干戈随风靡,武骑齐雁行。
魏明帝《堂上行》曰:武夫怀勇毅,勒马於中原。干戈森若林,长剑奋无前。
荀道雍《猛虎行》曰:诘朝弹竹冠,荷戈翦荒要。
应贞《华览》曰:万夫决拾,武骑齐足。乘夷长森,分行别属,弓不虚弯,戈不苟扑。
傅毅《西征颂》曰:愠昆夷之匪协,咸矫于戎事。干戈动而后戢,天将祚而隆化。
崔る《北征颂》曰:人事协兮皇恩得,金精扬兮水灵伏,顺天机兮把刑德,戈所指兮罔不克。
张协《七命》曰:举戈林竦,挥锋电灭。仰倾云巢,俯殚地穴。
孔欣《七诲》曰:携同好,命爪牙,摄乌号,杖雄戈,缘山结网,参□张罗。
殷融议曰:自顷多难,国度屡空。疋夫有重茧之劳,武士有执戈之勋。
卷三百五十二 兵部八十三
戟上
《释名》曰:戟,格也。旁有枝格也。戈,勾矛戟也。戈,过也。所刺则决过,所勾引制之不得过也。车戟曰常,长丈六尺,车上所持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故称常也。手戟,手所持レ之戟也。
《说文》曰:戈,平头戟也。从弋,一横之象形也。戟,有枝兵也。戟读若棘。镆耶,大戟也。
《方言》曰:戟,楚谓之孑。(郭璞曰:取名于钩孑也。)凡戟而无刃,秦晋之间谓之孑,或谓之钅寅。(音寅。)吴扬之间谓之戈。东齐秦晋之间谓其大者曰镘(莫干切。)胡,其曲者谓之句孑镘胡。(即今鸡鸣句孑戟也。)南楚宛郢谓之戟。其柄,自关而西谓之秘,或谓之殳。(音殊。)
《广雅》曰:,谓之雄戟。
《太公兵法》曰:戟之神名大将。
《赵氏兵书》曰:戟,参星主之。
《周礼》曰:掌舍为坛,(音遗。)宫棘门。(郑司农云:棘门,以戟为门也。)
《左传》曰:郑伯将伐许,授兵於太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考叔挟以走,(,车辕也。)子都拔棘以逐之。(棘,戟也。)及大逵,不及,子都怒。(都,阏字也。)
又曰:庄公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尸,陈也。孑者戟,然则楚始于此参用戟为陈也。)
又曰: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宋华元御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狂狡辂郑人,郑人入於井。(狂校,宋大夫。辂,迎也。)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擒也。”
又曰: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遂跣以下,公族夫獒犬焉。灵辄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曰:“翳桑之饿人也。”
又曰:诸侯伐Τ阳,狄弥建大车之轮,蒙之以甲为橹,左执之,右拔戟成一队。
又曰:栾氏乘公门,范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用剑,短兵接,欲致死也。)栾氏退。摄军从之,遇栾乐,(乐,盈之族。)曰:“乐射之不中,又注,(注,属矢於弦。)则乘槐本而覆。或以戟钩之,断肘而死。
《周书》曰:年饥,上用舆,曲不漆,矛戟缕缠,羽旄不择乌。
《史记》曰:平原君与楚合纵,言其利害。日出而言之,日中不决。毛遂按剑而前曰:“今楚地方五千里,持戟百万,此霸王之资也。”
又曰:苏秦说韩王曰:“韩之剑戟皆出於冥山棠。”
《汉书》曰:项羽令壮士挑战。汉有善骑射曰楼烦,(应劭曰:楼烦,今楼烦县是也。)楚战三合,楼烦辄射杀之。羽大怒,自披甲持戟挑战。楼烦欲射,羽目叱之,楼烦目不能视,手不能发,走还入壁,不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