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三十一
又曰:武成帝河清三年,诏缘边城守,堪垦食者营屯田,置都子使以统之。子使当田五十顷,岁终课其所入褒贬。
《隋书》曰:文帝开皇三年,突厥犯塞,吐谷浑寇边,转输劳弊,乃命朔方总管赵仲卿於长城以北大兴屯田。
《隋书》曰:郭衍授朔州总管,所部有恒安镇,北接番境,常劳转运,衍乃选沃饶地置屯田,岁剩粟万馀石,民免转输之劳。
《唐书》曰:窦静历并州大总管司马,迁长史。於时突厥数为边患,师旅岁兴,军粮不属。静上表於太原多置屯田,以省馈运。时议者以人物凋零,不宜动众,书奏不省。静复上书,辞甚切。於是,征静入朝,与裴寂、萧、封德彝等争论於殿庭,寂等不能屈,竟从静议。岁收数十万斛。高祖善之。
又曰:开元二十五年令诸屯隶司农等者,每三十顷以下、二十顷以上为一屯,隶州镇诸军者每五十顷为一屯。其屯应置者皆从尚书省处分,其旧屯重置者一依丞前封疆为定,新置者并取荒间无籍广占之地。其屯虽科五十顷,易田之处各依乡原量事加数。其屯官取勋,官五品以上及武散官,并前资边州县府镇戍八品以上文武官内,简堪者充,据所收斛斗等级为功优。诸屯田应用牛之处,山原川泽,土有硬软,至於耕垦用力不同,土软处每一顷五十亩,配牛一头,疆硬处一顷二十亩,配牛一头。即当屯之内有硬有软,亦准此法。其稻田每八十亩配牛一头,诸营田若五十顷外,更有地剩,配得丁牛者,所收斛皆准顷亩折除。其大麦、荞麦、乾萝卜等准粟计折斛斗,以定等级。天宝八年,天下屯田百九十一万三千九百六十石,关内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一十石,河北四十万三千二百八十石,河东二十四万五千八百八十石,河西二十六万八十八石,陇右四十四万九百二石。(後上元中於楚州右射阳湖置洪泽屯,寿州置芍陂屯,厥田沃壤,大获其利。)
王元长《策秀才文》曰:今农战不修,文儒是竞,弃本徇末,厥弊滋多。
戍役
《诗》曰:《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犭佥狁之难,以天子之命,命将卒,遣戍役,以守卫中国,故歌《采薇》以遣之。
又曰:《扬之水》,刺平王也。不抚其民而远屯戍於母家,周人怨思焉。
《左传》曰: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不许,故谋作乱。
《汉书》曰:晁错上言::守边、备塞、劝农、力本,当世急务也。臣闻秦北攻胡貊,筑塞河上;南攻杨粤,置卒戍焉。非所以卫边地而救民死也,贪戾而欲广地,故功未立而天下乱。夫起兵不知其势,战则为人禽,屯则卒积死。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饮酪,其人密理,(密理,谓肥肉也。)鸟兽毳毛,其性能寒。杨粤(音越。)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稀毛,其性能暑。秦之戍卒,不能其水土,死者偾於地。(偾,僵也,音奋。)秦民见行如往弃市,因以谪发之,名曰谪戍也。凡民守战至死而不降北者,以计为之也。故战胜守固则有拜爵之赏,攻城屠邑则得其财卤以富家室,故能使其众蒙矢石、赴汤火,视死如归。秦之发卒也,有万死之害,而无铢两之报,故其祸及己。陈胜行戍至於大泽,为天下先倡,天下从之如流水。胡人衣食之业不著於地,如飞鸟走兽於广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业。然令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以为备,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答,(蔺石,城上雷石也。渠答,铁蒺{艹梨}也。)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
又曰:错复言:“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相其阴阳之利,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草木之饶,然後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筑室家,有一堂二内,(二内,内房也。)置器物焉。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为置医药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婚,生死相恤,此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
又曰:宣帝地节三年,诏曰:“朕既不德,不能附远,是以边境屯戍未息。今复饰兵重屯,久劳百姓,非所以绥天下也。其罢车骑将军、右将军屯兵。”
《後汉书》曰:横野大将军王常薨,遣骠骑大将军杜茂将众兵屯北边,筑亭候,修烽燧。
又曰:十五年,徙雁门、代郡、上谷三郡人置常山关以东。
又曰:二十五年,南单于遣子入侍。於是□中五原八郡人归本土,边人在中国皆赐以装钱,转输给食也。
卷三百三十四 兵部六十五
辎重
《释名》曰:辎,厕也。谓军粮什物杂厕载之,以其累重,故称辎重。(《後汉书》注曰:辎,车名也。)
《孙子》曰:使敌不得至者,险害之地。(攻其所必救,能守其险害之要路,敌不得自致。故王子曰:一犬当穴,万鼠不敢出;一虎当溪,万鹿不敢过,言守之上也。)故饱能饥之。(绝其粮也。)委军而争利则辎重捐,(委置库藏,轻师而行,若敌乘虚而来,抄绝其後,则已辎重皆悉捐弃。)是以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此三者,亡之道也。委积,刍草之处。)
《史记》曰:汉王遣将韩信以兵数万欲东下井陉击赵。赵王陈馀聚兵井陉口,号称二十万。李左车说陈馀曰:“韩信涉西河虏魏王、擒夏说欲以下赵,此乘胜而去国远斗,其锋不可当。臣闻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後爨,(樵,取薪也。苏,草也。)师不宿饱。今井陉之道,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行数百里,其势粮食必在其後。愿足下假臣奇兵三万人,从间路绝其辎重。足下深沟高垒,坚营勿与战。使前不得斗,退不得还。吾奇兵绝其後,使野无所掠。不至十日而韩信之头可致於麾下。不然,必为所擒矣。”陈馀儒者,常称义兵不用诈谋奇计,曰:“吾闻兵法:十则围之,倍则战。今韩信兵号数万,千里而袭我,亦已罢极。今如避不击,後有大者何以加之?则诸侯谓吾怯而轻来伐我。”不听。韩信使人间视,知不用,大喜。乃敢引兵遂进,竟破赵军。
《後汉书》曰:董许邯与更始诸将,各拥兵据南阳诸城。帝遣吴汉伐之,汉军所过多侵暴。时破虏将军邓奉谒归新野,怒吴汉掠其乡里,遂返击破汉军,获其辎重,屯据氵育阳与诸将合从。
又曰:邓禹自箕关将入河东,(箕关在今王屋县界。)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获辎重千馀乘。
又曰:耿追张步平寿,乃肉袒负斧於军门。(,钅甚也。示必死。钅甚,祈林切。)传步诣行在所而勒兵入据其城,树十二郡旗鼓,(《东观记》曰:凡平城阳、琅琊、高密、胶东、东莱、北海、齐千乘、济南、平原、泰山、临淄等郡。)令部兵各以郡人诣旗下,众向十馀万,辎重七千馀两,皆罢遣归乡里。
《晋书》曰:刘毅追桓玄於峥嵘州,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大溃,烧辎重夜走。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苻坚遣将王猛伐前燕慕容,师次潞川。燕将慕容评率兵十万御之,以持久制之。猛乃遣其将郭度率骑五千,夜从间道起火於高山,因烧评辎重,火见邺中。评性贪鄙,障固山泉卖樵鬻水积钱,绢如丘陵,三军莫有斗志,因而大败。
《唐书》曰:高宗遣将薛仁贵、郭待封伐吐蕃。仁贵留三万人作两栅,辎重并留栅内,倍道掩之。待封不从仁贵之策,领辎重继进,未至乌海,吐蕃二十馀万悉众救其前军,迎击待封,败之。待封趋山,军粮及辎重并为贼所掠,仁贵遂退军。
戎车
《书》曰:武王戎车三百两,(车一乘,步卒七十二人。)虎贲三百人,与纣战於牧野。
《诗》曰:戎车既驾,四牡业业。
又曰: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礼记》曰:兵车不式,武车绥旌。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挚兽,则载貔貅。行,前朱雀而後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缮(音劲。)其怒;进退有度,左右有局,各司其局。
《左传》曰:晋车七百乘,显引鞅绊,遂伐其木,以益其兵也。
又曰: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行之,必可畏也。牛虽瘠,偾於豚上,其畏不死乎?”
又曰:楚子会诸侯伐随,军於汉淮之间。少师谓随侯曰:“楚人上左,君必左。(君,楚君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弗从,战於速杞,随师败绩,斗丹获其戎车。
《梁》曰:赵盾长毂五百,绵地千里。
《古司马兵法》曰:戎车,夏曰:“钩车”,先正也。(钩设浦车望远近计车量。地以立垒正者,什伍之例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寅,敬也。前有旌旗帜所以知变化,示应而不失。)周曰:“元戎”,先良也。(前立伐恶立善之旗,所以知善罪之所在。先齐良善而後伐之。)
《文选》曰:“轻车霆激,骁骑雷惊。”
战舰
《墨子》曰:公输般自鲁之楚,为舟战之具,谓之钩拒。退则钩之,进则拒之也。
《後汉书》曰:公孙述遣其将任满、田戎、程泛将数万人,乘枋下江关。(枋以木竹为之,浮於江水上。《尔雅》曰:舫,附也。郭景纯曰:水中,筏也。《华阳国志》曰:巴楚相攻,故置江关,旧在京赤甲城,後移在江南岸,对白帝城,故基在今夔州鱼复县南。枋,即舫字,古通用。)击破冯骏及田鸿、季玄等,遂拔夷道、夷陵,据荆门虎牙,横江水起浮桥斗楼,立攒柱绝水道,结营山上,以拒汉兵。彭攻之不利,於是装直进楼船,冒突、露桡数千艘。(并船名。楼船之上施楼。桡,楫也。《尔雅》曰:楫,谓之桡。又谓露桡在外,人在舟中。冒突,取其触冒而唐突也。)
《晋书》曰:周访与诸军共征杜韬,韬作结皋打官军船舰,访作长岐枨以拒之,结皋不为害。
又曰:刘裕北征广固,岭南贼将徐道覆谓其师卢循曰:“今日之机,万不可失。既克都邑,刘裕虽还,无能为也。”循从之。初,道覆密欲装舟舰,乃使人伐船材於南康山,伪云将下都货之,称力少不能得,致即贱卖之,价减数倍。居人贪贱,卖衣物而市之。赣石水急,(赣,古暗切。)出船甚难,皆储之,如是者数四,故板大积,而百姓弗之疑。及道覆举兵,案卖券而取,无得隐匿者。乃并装之,旬日而办。遂举众寇南康,庐陵、豫章郡诸守相皆委任奔走。
《梁书》曰:陆纳反叛,造大舰,一名曰“三王舰”者,邵陵王、河东王、桂阳嗣王三人并为元帝所害,故立其像於舰,祭以太牢,加其节盖,羽仪鼓吹,每战辄祭之以求福。
又曰:王琳大营楼舰将图义举,琳将张平宅乘一舰,每将战胜,舰则有声如野猪。故琳战舰以千数,以野猪为名。
《南史》曰:梁徐世谱从陆法和与侯景战于赤亭湖。景军甚盛,世谱乃别造楼船、拍舰、火舫水军,以益军势。将战,又乘大舰居前,大败景军,擒景将任约。景退走,因随王僧辩攻郢州。世谱复乘大舰临其仓间,贼将宋子仙举城降,以功除信州刺史,封鱼复县侯。
《周书□庾信传》曰:信常有乡关之思,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云“麾兵金匮,校战王堂,苍鹰赤雀,铁轴牙樯。”
《隋书》曰:杨素数进取陈之计,未几,拜信州总管,赐钱百万、帛千段、马二百匹而遣之。素居永安造大舰,名曰:“五牙”。上起楼五层,高百馀尺,左右前後置六柏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旗帜加於上。次曰:“黄龙”。置兵百人,自馀平乘舴舰等各有差。
《唐书》曰:曹王皋性多巧思,常为战舰,挟以二轮,令蹈之,溯风澎浪,其疾如挂帆席。凡造物必省易而为久,不可败性纤悉。每遗人粮肉,必令自持衡秤量以致之,官置布帛令纵书其幅而印之,绝吏之私易。
《三国典略》曰:梁陆法和多聚兵舰,欲袭襄阳,寇武关,梁主使止之。法和谓使者曰:“法和是求道之人,常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人主之位?但於空王佛所与主上香火因缘,见主上应有报至,故救援耳。今既被疑,是业不可改也。”
又曰:梁陆纳叛湘州时,造二舰衣以牛皮,高十五丈,一曰“青龙”,一曰“白虎”。选其骁勇者乘之以战。
《魏武军令□船战令》曰:雷鼓一通,吏士皆严;再通,士伍皆就船,整持橹棹。战士各持兵器就船,各当其所。幡鼓各随将所载船。鼓三通,大小战船以次发,左不得至右,右不得至左,前后不得易处,违令者斩。
《通典》曰:水战,船阔狭、长短,随用大小;胜人多少,皆以米为率,一人重米二石。其楫棹、篙橹、帆席、ㄌ索、沉石、调度,与常船不殊。
又曰:楼船,船上建楼三重,列女墙战格,树幡帜,开弩窗、矛穴,置抛车、垒石、铁汁,状如城垒。忽遇暴风,人力不能制,此亦非便於事。然为水军,不可不设,以成形势。
又曰:蒙冲,以生牛皮蒙船覆背,两厢开掣棹孔,前后左右有弩窗、矛穴,敌不得近,矢石不能败。此不用大船,务於速进,乘人之不及,非战之船也。
又曰:斗舰:船上设女墙,可高三尺,墙下开制棹孔;舷内五尺,又建棚,与女墙齐;棚上又建女墙,重列战敌,上无覆背,前後左右树牙旗、幡帜、金鼓。此战船也。
又曰:走舸:舷上立女墙,棹夫多,战卒少,皆选勇力精锐者,往返如飞鸥,乘人之不及,金鼓、旗帜列之於上。此战船也。
又曰:游艇:无女墙,舷上置浆床,左右随大小长短,四尺一床。计床计会进止,回军转阵,其疾如风。虞候居之,非战船也。
又曰:海鹘:头低尾高,前大后小,如鹘之状。舷下左右置浮版,形如鹘翅翼,以助其船,虽风涛涨天,免有倾侧。覆背上,左右张生牛皮为城,牙旗、金鼓如常法,江海之中战船也。
傅玄《上都赋》曰:飞□首,龙舟余皇。艨艟水城,蜀艇吴航。万艘俱兴,□帆齐张。悬旆光天,征铎琳琅。凌波溯流,星列雁行。
《吴都赋》曰:戎车盈於石城,戈船掩於江湖。
亭障
《後汉书》马成代骠骑大将军杜茂,缮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西河,今胜州富昌县也。渭桥本名横桥,在今咸阳县东南。)河上至安邑,(《前汉书》曰:河上,地名。故秦内史,高帝二年改为河上郡,武帝分为左冯翊。)太原至井陉,(太原,今并州也。井陉,今属常山郡。常山,今相州也。)中山至邺,皆筑堡壁,起烽燧,十里一候。在事五六年,帝以成勤,劳征还京师。
又曰:卢芳与匈奴乌桓连兵,寇盗尤数,缘边愁苦,诏王霸将弛刑徒六千余人与茂治飞狐道。(飞狐道在今蔚州飞狐县,北通妫州怀戎县,即古之飞狐口也。)推石布土,筑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馀里。
《晋书》曰:梁武昭王修敦煌旧塞东西二国,以防北虏之患。筑敦煌旧塞西南二国以威南虏。
《唐书》曰:窦静检校并州大总管。以突厥频来入寇,请断石岭以为障塞。诏从之。
又曰:马燧奏陇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州西有通道二百馀步,上连峻山,与吐蕃相直。虏每入寇,皆出於此。燧乃按险易立石种树以塞之,下置二门,上设谯橹,八日而功毕。会抱玉入觐,燧与俱来,留京师。久之,代宗知其能,召见,拜商州刺史。
又曰:李朝晟为州刺史,奏方渠合道水波,皆贼路也。请城其地以备之。诏问:“须兵几何?”朝晟奏:“臣部下兵自可集事。不烦外助。”复问:“前筑盐州,凡兴师七万,今何其易也?”朝晟曰:“盐州之役,咸集诸蕃,戎尽知之。今臣境近虏,若大兴兵,即蕃戎入寇,寇则战,战则无暇城矣。今请密发军士,不十日至塞下,未三旬而功毕,蕃人始知,已无可柰何。”上从之。巳事,军还至马岭,吐蕃始乘障,数日而退。
又曰:贞元九年二月,将城盐州,诏曰:“设险守国,易象垂文,有备无患,先王令典。况修复旧制,安固封疆,按甲息人,必在於此。盐州地当冲要,远介朔陲,东达宁夏,西援灵武,密迩延庆,保障王畿。乃者城池失守,制备无据,千里亭障烽燧不接,三偶要害役戍其勤。若非兴集师徒缮修壁垒,设攻守之具,务耕战之方,则封内多虞,诸华屡惊,由中及外,皆靡宁居。深帷永图,岂忘终食,顾以薄德,至化未孚,既不能复前古之封,致四夷之守,与其临事而重扰,岂若先备而安休,是用弘远之谋,修五原之垒,使边城有守,中夏克宁。不有劳,孰能永逸。宜令左右神策军及朔方、河中、绛、、宁、庆兵马副元帅浑,朔方、灵盐、丰、绥、银节度都统杜希全,宁节度使张献甫,左神策行营节度使邢君牙、夏、绥、银节度使韩潭,、坊、丹、延节度使王栖曜,振武、麟胜节度使范希朝、各於所部简择马步将士合三万五千人,同赴盐州。左神策将军张昌宜充右神策将军,盐州行营节度使权知盐州刺史,杜彦光充盐州刺史,应所板筑及缘修城杂役等宜共取六千人充。其馀将士皆列布营阵,戒严设备,明加斥候,以警不虞。其修城板筑攻役将士各赐绢布有差,其盐州防秋将士三年满,与代,更加给赐。仍委杜彦光具名闻奏,悉与改转,其防遏将士等毕事便合放归,仍赐布帛有差,其诸军吏士都赐帛绢七千匹。朕情非为巳,悉在靖人,咨尔将相之臣、忠良之士,输诚奉国,陈力忘劳,勉茂功勋,永安疆场,必集兵事,实惟众心各自率励,以副朕意。”初,贞元三年,盐州为吐蕃所陷,毁其城而去。自是塞外无保障,灵武势隔,西逼坊,甚为边患,故命城之,二旬而毕。又诏兼御史大夫叱干遂统兵五千与兼御史中丞史履澄、杜彦光之众戍之。是役也,上念将士之劳,厚令度支供给。又诏泾原、剑南、山南诸军探讨吐蕃,以分其力。由是板筑之际,虏无犯塞者。及毕,中外咸称贺焉。
又曰:范希朝为振武节度使。振武有党项、室韦交居州阜,凌犯为盗,日久匿作,谓之刮城门。居人怪骇,鲜有宁日。希朝周知要害,置堡栅,斥候严密,人遂获安。异蕃虽鼠窃狗盗,必杀无赦,戎寇甚惮之。
又曰:元和中,城临泾,从泾原节度使段之请也。临泾城直泾州西北九十里,实险要之镇。从前因循不修,常为犬戎所堡,其界有青石岭,岭多美土,军人耕获,屡为蕃寇掠夺。请修筑,议者是非相半。决城之功毕,时方以为大利。
《三国典略》曰:齐司徒斛律光筑吞周、平陇、定番三城於境上。
卷三百三十五 兵部六十六
营垒
《孙子》曰:绝斥泽,惟亟去无留。(斥,咸卤之地。水草恶,浸洳不可处军也。亟,纪力切。)为交军於斥岸之中,必依水草而背众树,(不得已与敌战而会斥泽之中,当背稠树以为固守也。)此处斥泽之军也。平陆处易,(车之利也。)而右背高,前死后生,(战便也。)此处平陆军也。
《礼记》曰:四郊多垒,卿大夫士之辱也。
《左传》曰:许伯致师,御靡旌摩垒而还。
《史记》曰:黄帝修德振兵,与神农战于阪泉之野,以师兵为营卫。
《汉书》曰:周亚夫军於细柳,天子入壁门而不得进。上曰:“此真将军。”
又曰:李陵浚稽山,与单于相值,可三万。陵军居两山间,以大车为营。陵引士出营外,为阵前行,持弓弩,令曰:“闻金声而止。”虏还见汉军少,直前就营,陵搏战攻之,(如淳曰:手对战也。)千弩俱发,应弦而倒。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单于大惊。
《後汉书》曰:岑彭伐蜀,所营地名“彭亡”,闻而恶之,欲徙。会日暮,蜀刺客诈为可亡降,夜刺杀彭。
又曰:樊宏,王莽末与宗家亲属作营堑自守,老弱归之者千馀家。时赤眉贼欲前攻宏营,宏遣人持牛酒米粟劳遗赤眉。赤眉长老闻宏仁厚,皆称曰:“樊君素善,且今见待如此,何必攻之。”引兵而去。遂免寇难。
又曰:第五伦少介烈,有义行。王莽末盗贼起,宗族闾里争往附之,伦乃依险固筑营壁。有贼,辄奋厉有众,引︹持满以拒之。
又曰:吴汉自将步骑二万馀人,进逼成都。去城十馀里阻江北为营,作浮桥,使副将武威将军刘尚将万馀人屯於江南。
《东观汉记》曰:庞萌攻盖延,延与战,破之。诏书劳延曰:“庞萌一夜反叛,相去不远,营壁不坚,殆令人齿欲相击,而将军有不可动之节,吾甚美之。”
《魏志》曰:邓艾每见高山大泽,辄规谋度指画军营处所,时人皆笑之。
又曰:诸葛亮死,军退。司马宣王幸其营垒,曰:“天下奇才也。”
又曰:曹公征马超於关中,军於渭南,为贼冲突,营不得立。地又纯沙,不得版筑。其将娄伯说公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须臾冰坚如铁石,功不达曙,百堵所立,虽金汤之固未能过也。”公从之,比明已就。
又曰:蜀先主刘备东下伐吴,魏文帝闻备树栅连营七百馀里,谓群臣曰:“备不晓兵,岂有七百里营可以拒敌者乎?苞原隰险阻而为军者,为敌所擒,此兵忌也。缓急不相救,一军溃则众心恐矣。”数日,果有备败书至。
《晋书》曰:《沮渠蒙逊载记》曰:改业筑西安城以其将臧莫孩为太守。蒙逊曰:“莫孩勇而无谋,知进忘退,所谓为之筑冢非筑城也。”改业不从。俄而,为吕纂所灭。
又曰:姚苌破魏褐飞於杏城,苌命其将当城于营处一栅,孔中莳树一根,以旌战功。岁馀间之,城曰:“营所至小,已广之矣。”苌曰:“少来斗战无如此快,以一千六百人破三万众,国之事业由此克举。小乃为奇,大何足贵。”
又曰:成都王颍惮长沙王在内,遂与河间王表请诛。后父羊玄之、左将军皇甫商等檄使就第。乃与将张方伐京都,以平原内史陆机为前将军,假节。颍至朝歌,每夜矛戟有光若火,其垒井中皆有龙像。进军屯河南阻清水为垒,造浮桥以通河北,以大木函盛石沉之以系桥,名曰石鳖。
崔鸿《後赵录》曰:河瑞元年,石勒下冀州郡县堡壁百余,众至十馀万。其衣冠人物集为君子营。
《宋书》曰:宗越善营立阵,每数万人止顿,自骑马前行,使军人随其後,马止营合,未尝参差。
《梁书》曰:王僧辩、陈霸先之破侯景也,耀军于张公洲。高旗巨舰,遏过江蔽日,乘潮顺流。景登石头城而睹之,不悦曰:“彼军士有如是之气,不可易也。”因率铁骑万人,声鼓而进。霸先谓僧辩曰:“善用兵者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贼今送死欲为一战,我众彼寡,宜分其势。”僧辩然之。乃以强弩攻其前,轻锐蹂其後,径冲其中,景遂大溃,弃城而遁。
《後周书》曰:杨猛镇潼关,封阳伯邑百七户。俄而,潼关不守,猛于善渚谷立栅,收集义徒,授征东将军扬州刺史大都督武卫将军,仍镇善渚。大统三年,为窦泰所袭,猛脱身得免。太祖以众寡不敌,弗之责也,仍配兵千人守牛尾堡。
《唐书》曰:德宗幸奉天,李晟赴难。李怀光以朔方军屯咸阳,不欲晟独当一面以分功,乃奏请晟兵。诏令晟将兵合怀光军,晟领兵至陈陶斜,军垒未周,贼出兵来攻,晟乃出阵,且言於怀光曰:“贼坚保宫苑,攻之未必克,今出穴而欲一战,此殆天以贼赐明公也。”怀光恐晟有功,乃曰:“马未衔秣,士不素饱,不饱不若敛兵俟时而发。”晟乃收军入垒。
又曰:高宗遣将军裴行俭讨突厥。军至单于都护府之北,际晚下营,壕堑方周,遽令移就崇冈。将士云众已就安堵,不可劳扰。行俭不从,更令徙之。此夜风雨暴至,前设营所水深丈馀。将吏惊服,问行俭曰:“何以知风雨也?”行俭笑曰:“自今但依我节制,何须问我所由知也。”
《三国典略》曰:萧纪兵次西陵,舻舳旌戈,翳川曜日。护军陆法和于峡两岸筑二垒,运石填江,铁锁断之。梁主令法和垒北断白雁城道,别立小栅。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博物志》曰:处士东里愧责禹乱天下事。禹退作三城,强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盖禹始也。
《太公兵法》曰:张军处将必避七舍七殃。武王曰:“何谓七舍七殃?”太公曰:“张军勿居天舍,勿居地舍,勿居虚器,勿居宿死,勿居吞害,勿居蜚锋,勿居湖泉。”武王曰:“何谓天社?”太公曰:“地高而仰者也。”“何谓地社?”“卑而下者也。”“何谓虚器?”“故败邑人莫居之者也。”“何谓宿死?”“冢墓丘陵间也。”“何谓湖泉?”“枯泽无水者也。”“何谓吞害?”“即人所聚五处也。”“何谓蜚锋?”“地斥卤秃不生草木也。”所谓七舍七殃。不张军处将也。
《太白阴经》曰:偃月营形象偃月,皆背山冈面陂泽,轮逐山势,弦随面直,地窄山狭之所营。
又曰:偃月外营右置上弦门,中置偃月门,左置下弦门。
《文选》曰:夜薄休屠营。
卢思道《从军行》曰:平明偃月屯右地,薄暮鱼丽逐左贤。
烽燧
《说文》曰:烽燧,候表也。边有警,则举火也。
《汉书音义》曰:高台上作桔槔头,置兜零,以薪草置其中,常悬之,有寇则火燃举之曰烽。下多积薪,寇至则燔之,望其烟曰燧。昼则燔燧,夜乃举烽。(《广雅》曰:兜零,箭也。)
《史记》曰:周幽王后褒姒好举烽火、叩贼鼓方喜。王欲后喜,辄诈为之。後犬戎兵至,举烽火,叩贼鼓,群臣不救,皆曰:“王欲后喜耳。”遂杀幽王及褒姒。
又曰:魏王与信陵君博北境,举烽火言寇入界。信陵君曰:“臣有客能知赵王阴事,言赵王猎,非寇也。”
《汉书》曰:单于立四岁,匈奴复绝和亲,大入上郡、□中,烽火通於甘泉。
《东观汉记》曰:郭为并州。知卢芳贼难卒以力制,常严烽候、明购赏以结寇心。
又曰:马成缮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河上至安邑、於原至井陉、中山至邺皆筑保垒、起烽燧、十里一候。
《後汉书》曰:廉范为□中太守。会匈奴入塞,烽火日通。故事:虏入度五千人乃移书旁郡求助。吏白“今虏兵度出五千人,请移檄。”范不听,遂选精兵自率士卒拒之。
又曰:遣骠骑大将军杜茂屯北边,筑亭候,修烽燧。
《後周书》曰:宇文贵性聪敏,过目辄记。尝道逢二人,谓其左右曰:“此人是县党,何因辄行?”左右不识,贵便说其姓名,莫不叹伏。白戟烽师为商人所烧,烽师纳货不言其罪。他日北师随例来参,贵乃问云:“商人烽何因私放?”烽师愕然,遂自首伏。明察如此。
《隋书》曰:突厥染干为邻部战败,与长孙晟独以五骑,连夜南走。至旦,行百馀里,收得数百骑。乃相与谋曰:“今兵败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岂礼我乎。召厥虽来,本无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济。”晟知其怀贰,乃密使从者入伏远镇,令速举烽。染见四烽俱发,问晟曰:“城上然烽何也?”晟绐之曰:“城高地迥,必遥见贼来,我国家法,若贼少举二烽,来多举三烽,大逼举四烽,使见贼多而又近耳。”染干大惧,谓其众曰:“追兵已逼,且可投城。”既入镇,晟留其达官执室以领其众,自将染干驰驿入朝。
《唐书》曰:元和中,京兆尹李奏:“三原、高陵、泾阳、兴平等四县共管烽二十八所,每年差烽子烽师九百七十五人。今远近无虞,畿内烽燧请停。”从之。
《玄女战经》曰:诸见举烽火传言虏且起,欲知审来不以言者,时所加之,得阳者不得阴者,为来法。
《晋令》曰:误举烽燧罚金一斤八两,故不举者弃市。
《甘氏天文占》曰:权举烽远近沉浮,权四星在辕尾西,边地惊,备烽候相望,虏至则举烽火,十丈如今之井桔槔,火锤其头,若警急燃火放之,权重本低则末仰,人见烽火。
吴时《缘江戍图》曰:每刺奸屯有五兵,贼曹一人,皆作烽火,有急以光传之。
黄帝《出军决法》曰:行军行兵,两敌相要,地形不便,望见烽火,不得为客。
《卫公兵法》曰:烽台於高山四顾险绝处置之,无山亦於孤迥道平地置,下筑羊马城,高下任便,常以三五为准,台高五丈,下阔一丈,形圆。
又曰:诸军马拟停三五日,即须去军一二百里以来安置烽。如有动静,举烽相报。其烽并於贼路左侧逐要置,每二十里置一烽应接,令遣到军。其游奕马骑,昼日游奕,候视。至暮速即作食吃,即移十里外止宿,虑防贼徒,暮间见烟火,夜间掩袭捉将。其贼路左右草中,着人宿止,以听贼徒,如觉来,报烽家,举烽递报军司。如觉五骑以上十骑以下,即放一炬火,前烽应讫,即灭火;若百骑以上,二百以下,即放两炬火,准前应灭。贼若五百骑以上,五千骑以下,即同放三炬火,准前应灭。前烽应讫,即赴军。若虑走不到军,即且投山谷,逐空方可赴军。如以次烽候视不觉,其举火之烽即须差人急走告知。贼路既置烽,军内即须应接。又置一都烽,应接四山诸烽。其都烽如见烟火,急报大总管,云:“某道烟火起”,大总管当须严备,收拾畜生,遣人远探。每烽令别奏一人押,一道烽令折冲、果毅一人都押。
庾阐《杨都赋》注曰:烽火以置於孤山头,缘江相望,或百里、或五十里、或三十里,寇至则举以相告,一夕可行万里。孙权时,合暮举火於西陵,鼓三竟达吴都。
南徐敬业《古意》曰:甘泉警烽候,上谷抵楼兰。
《北门行》曰:羽檄起边庭,烽火入咸阳。
张景阳《杂诗》曰:长铗鸣鞘中,烽火烈边庭。
蔡邕徙朔方,上书曰: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职在候望。忧怖焦灼,无心复能操笔成草,致章阙庭。
蔡谟《与弟书》曰:军之耳目,当用烽鼓。烽可遥见,鼓可遥闻,须臾百里。
京观
《左传》曰:丙辰,楚军於必阝,遂次于衡雍。潘党曰:“君盍筑武军(筑武军营以章武功。)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视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於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大鱼,喻不义吞食小国也。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
又曰:齐侯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张武军於荥庭,戍郫邵,封少水,(封晋尸于少水,以为京观。)以报平阴之役,乃还。
又曰: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封ゾ尸而还,遂霸西戎。
崔鸿《夏录》曰:赫连勃勃大破南凉,杀众数万,以人头为京观,号曰“髑髅台”。
《梁书》曰:天歼丑类,宜为京观,用旌武功。
卷三百三十六 兵部六十七
攻具上
《诗》曰: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弟兄,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毛苌曰:仇,匹也。钩,钩梯,所以上城者也。临,临车也。冲,冲车也。墉,城也。)
《左传》曰:晋使解杨如宋,使无降楚。郑人囚之以献於楚。楚子使反其言,三而後许。登诸楼车,(所谓□梯。)使呼宋人而告,遂致其君命。楚子舍之以归。
《春秋感精符》曰:齐晋并争,吴楚更谋,不守诸侯之节,竞行天子之事,作衡车,厉武将,轮有刃,衡者剑,以相振惧。(宋均曰:衡,陷敌之车也。轮有刃,凿轮着刃也,衡,马轭也。)
《後汉书》曰:王寻、王邑攻光武。严尤说王邑曰:“昆阳城小而坚,今假号者在宛,亟进大兵,(亟,急也。纪力切。)彼必奔走,宛败,昆阳自服。”邑曰:“吾昔以虎牙将军围翟义,坐不生得以见责让,(翟义,字文仲,方进少子,为东郡太守。王莽居摄,义心恶之,乃立东平云子,义自号柱天大将军以诛莽。莽乃使孙建、王邑等将兵击义,破之。义亡自杀,故坐不得生。)今将百万之众,遇城而不能下,何谓耶!”(遇,或谓过也。)遂围之数十重,列营百数,□车十馀丈,(□车,即楼车,称□,其高也。升之以望敌。犹墨子云般输为□梯之械。)瞰临城中,(俯视曰瞰。)旗帜蔽野,(《广雅》曰:帜,幡也。)埃尘连天,钲鼓之声闻数百里。(《说文》曰:钲,铙也。似铃。)或为地道,冲朋撞城。(冲,撞车也。《诗》:临冲闲闲。许慎曰:朋,楼车也。朋,步耕切。)
又曰:黄巾贼起,卢植征之,连战破贼,张角等走保广宗。植筑围凿堑,造作□梯,垂当拔之。帝遣小黄门左丰诣军,观贼形势。或劝植以赂送丰,植不肯。丰还,言於帝曰:“广宗贼易破耳,卢中郎固垒息军以缓天诛。”帝怒,遂槛车征植。
袁山松《後汉书》曰:朱隽击黄巾贼赵弘於南阳,斩之。贼复以韩忠为师。隽兵力少不能急攻,乃先起土山以临之。因伪修攻具,曜兵於西南。隽身自披甲,将精卒,乘其东北,遂得入城,忠乞降。
《东观汉记》曰:初,王莽之遣王寻、王邑也,欲盛威武以震山东。甲卫、冲朋、干戈、旌旗,战攻之具甚盛。後寻、邑环昆阳城作营,围之数重,□车十馀丈瞰城中。或为地突,或冲车撞城,积弩射城中,矢如雨下,城中负户而汲。
又曰:伯升作攻城斗车。上曰:“兵法但有所图画者,不可用。”伯升遂作。後有司马犯军令当斩,坐斗车上。
又曰:隗嚣破後,有五六种寇侵,见便钞掠,退阻营堑。来歙乃大治攻具,冲车度堑,遂与五溪战,大破之。
又曰:吴汉常独厉吏士,治兵事。上时令人视吴公何为,还言方修攻具。上曰:“吴公隐若一敌国矣。”
《魏志》曰:太祖战不利,复壁。袁绍为高橹,起土山,射营中。太祖乃为发石车,击绍楼皆破。绍为道地欲袭太祖营,太祖辄於内为长堑以拒之。
鱼豢《魏略》曰:郝昭字伯道,守陈仓城,为诸葛亮所围,起□梯冲车以临城。昭以火箭逆射其□梯,梯上之人皆烧死。
又曰:衡山王赐谋反,使枚赫、陈善作朋车。
又曰:胶东康王寄作楼车战具以备淮南事。及汉治淮南事,连寄,寄发病死。
韦昭《吴书》曰:督将张异攻麻屯,败。使将王告作临车、□梯,克日攻拔之。
又曰:魏遣曹真、夏尚等到江陵连屯围城,攻击甚急。真等起土山、凿地突、楼橹临城。征北将军朱然在城中晏然无恐,随形势立备,巧不得施。
张勃《吴录》曰:黄武二年,曹休令臧霜以轻船敢死万人袭攻徐陵,烧攻城车,杀略数千人。
王隐《晋书》曰:宣帝讨公孙渊至襄平,遂围之。起土山地道,修橹钩撞,发石雨下,昼夜攻之,斩传其首。
又曰:诸葛诞反,淮南孟康王慕曰:“宜作土山,敛诸侯材板薄橹,以为攻具。”
又曰:段匹所立代郡太守薛闾嵩,与刘琨雁门太守王处合军谋杀奉琨,密作攻具,欲夜袭。儿强取处女为妾,遂以攻具告。遂斩王处、辟闾嵩及其徒党。
王韶之《晋记》曰:宋王围慕容超。张缳巧思绝人,使人为攻具,城上火石弓矢无所用之。超党震慑,城内知亡矣。
《晋起居注》曰:徐道霸蚁聚坚城,因山固守,令董率诸军围堑,四合高ㄅ□梯,三方并攻,即日登城斩徐道霸以衅钲鼓。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吴王皓闻师之将兴也,乃使刘恪守牛渚,使张悌造攻车於戏场。
又曰:刘裕攻南燕,得燕人张纲治攻具。既成,设飞桥悬梯,被以牛皮,火石不能害,攻城之士得肆力焉。
和范《汉赵记》曰:麟嘉三年,太子桀讨赵同、郭默於洛阳。默使耿稚等夜北渡河袭太子营,飞梯腾栅而入,太子勒兵於东北,穿栅而出。
又曰:光初二年,石勒召幽冀之众十馀万人,造攻车飞梯攻平阳小城。今上遣骑万五千曳柴扬尘а於山谷,寻汾州向平阳内外击之,勒师溃。
高闾《燕志》曰:光始五年春,慕容熙与符后征高丽,至辽东,为冲车驰道以攻之。
崔鸿《前凉录》曰:麻秋晋攻抱罕,围堑数重,□梯抛车,地突百道皆通。於内亦起□梯抛车,穿地以应之。秋众伤数万。
崔鸿《後凉录》曰:将军窦苟从吕光攻龟兹,每登□梯、入地道,坠落,苏而复上。
车频《秦书》曰:苟长围襄阳,作飞□车攻城,克之。
沈约《宋书》曰:竟陵王诞据广陵反,世祖使庆之塞堑造道,立行楼土山并诸攻具。时夏雨不得攻城,上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奏庆之官以激之。自四月至於七月,乃屠城斩诞。
又曰:元嘉二十七年,虏主佛狸遂攻围悬瓠,行汝南郡事,广陵陈宪婴城自守。虏多作高楼,施弩以射城内,飞矢雨下,城中负户以汲。又毁佛图取金像以为大钩,施之冲车端,以牵楼作蛤蟆车以填堑。宪督厉将士固女墙而战,贼死者尸与城等。
又曰:伪燕主慕容超尚书郎张纲乞师於姚兴,自长安返,太山守申宣执送之。纲有巧思,先是帝修攻具,城上人曰:“汝不得张纲。何能为也。”及至,升诸楼车以示之,故城内莫不失色。超既求救不获,纲反见虏,乃求称藩,割大岘为界,献马千匹。不听。
又曰:十月,张纲修攻具成,设飞楼悬梯木幔板屋,冠以皮,弓矢无所用之。刘毅遣上党太守赵恢以千馀人来援,帝夜潜遣军会之。明旦,恢众五千,方道而进。每晋使将到,辄复如之。六年二月丁亥,屠广固。
孙严《宋书》曰:柳元景等北讨诸军攻具进兵城下,伪弘农太守李初古拔婴城自固。诸军鼓噪陵城,冲车四临,数道俱攻,先登生禽李初古拔。
沈休文《宋书》曰:晋安王子勋反,以殷琰督豫州刺史。大宋遣辅国将军刘π用草茅苞土掷以塞堑,城内以火箭射之,草未及然,後土续至,堑便欲满。队主赵法进计:以铁珠子灌之,珠子流滑,悉缘隙得入草,于是火然。π乃作大虾蟆车载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堑。琰户曹参军虞挹之造抛车,击之以石,车悉破坏。
宋《起居注》曰:刘道符露板曰:“七月二十日部率众车虎士攻城,钩车至城东南楼下。逆贼程天祚等道穷数迫,仍乞降附。”
《齐书》曰:殷琰反,帝遣辅国将军刘π西讨之。筑长围、创攻道於东南角,并作大哈蟆车载土,牛皮蒙之,百人推以塞堑。琰乃始降。
《三国典略》曰:侯景作尖顶木驴攻城,石不能破也。羊侃作雉尾炬,灌以膏蜡,取掷焚之,乃退。
《梁书》曰:侯景为曲项木驴攻城,矢石所不能制。羊侃作短尾炬施铁镟以油灌之,掷驴上焚之,俄尽。贼又东西起二土山以临城,城中震骇。侃命为地道潜引其土,山不能立。又作登城楼高十馀丈,欲临射城中。侃曰:“车高堑虚,彼来必倒,可卧而观之。”及车动果倒,众皆服焉。贼既频攻不捷,乃筑长围。朱异、张绾议出击之,帝以问侃。侃曰:“不可,贼多日攻城既不能下,故立长围欲引城中降者耳。今击之,出人若少不足当贼,若多则一旦失利,门隘桥小必大致挫衄。”不从,遂使千馀人出战,未及交锋,望风退走,果以争桥赴水,死者太半矣。
《隋书》曰:辽东之役,何稠摄右屯卫将军,领御营弩手三万人。时工部尚书宇文恺造辽水桥不成,师未得济。右屯卫大将军麦铁杖因而遇害。帝遣稠造桥,二日而就。初,稠制行殿及六合城,至是,帝于辽左与贼相对,夜中施之,其城周回八里,城及女垣各高十仞,上布甲士,立仗建旗,四隅置阙,面列一观,观下三门,迟明而毕。高丽望见,谓若神功。是岁加金紫光禄大夫。
《唐书》曰:姜霍为交河道行军副总管,率众数千先大军出伊吾,趣柳城谷,依山采木,造攻城器械。其地有班超纪功碑,确磨去其文,刊颂国功而去。
《陶公故事》曰:臣侃言:“郭默狂狡,肆行凶虐,负阻城险,用稽天诛。臣土山临其城,楼橹攻具备设。”
《宋先朝故事》曰:慕容超大将垣遵逾城归顺,高祖使遵等治攻城ㄅ车,筑长围高三丈,外三重堑。
周迁《舆服杂事》曰:贲,今之ㄅ车也。其下四轮,从中权之,至敌城下。
又曰:汉世祖造大战车,驾数牛,上设楼橹,置疆塞之外以拒匈奴。
郦善长《水经注》曰:交州刺史檀和之,军次区粟,进逼城。飞梯□桥,悬楼登垒,钲鼓大作,风烈火,城摧众陷,靳区粟天范扶龙首。十五已上,坑截无赦。
太公《六韬》曰:凡三军有火器攻城围邑,有贲せ临冲,城中则有□梯飞楼。
又曰:凡三军行师令众,旦则有□梯远望,夜则有□火万炬。
又曰:武王寝疾十日,太公负王,乃驾骛之车,周且为御,至于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车,(并战具也。)飞凫(赤茎白羽,以铁为首。)雷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副也。昼则为光,夜则为星。)方头铁钅追(重八斤,亦军备也。)大柯斧,(重八斤,一名铁越,军备也。)行马(广二丈,二十具。)渡沟,飞桥(广五尺,转关鹿卢八具。)天缸,(一名天横,以济丈水也。)鹰爪方凶铁把,(柄长七尺。)天阵(日月斗柄杓,此为左一右一仰背天阵。)地阵(邱陵水泉,有左右前後之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攻城围邑。)□梯飞楼,(视城中也。)武冲大橹(三军所须。)□火万炬,(以防火也。)吹鸣。(威振万里也。)
《太公金匮》曰:武王问太公:“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何以安之?”太公曰:“不须兵器,可以守国,耒耜是其弓弩,锄耙是其矛戟,簦笠是其兜鍪,锁斧是其攻具。”
《太公覆车试法》曰:诸出军行将屯营置陈,必法天文圆,法北辰为上将,角为冲车,訾为钺。敌当冲车者,败当铁钺者,乱。
又曰:诸出军行将屯守攻陈,设坛祠祷,戎器血,涂金鼓,神攻具,必以斗加四季时令。朱雀所居神,与今日日上神王相而克。
《庄子》曰:梁丽可冲城,不可以窒穴,言殊器也。
《墨子》曰:备冲法:绞善麻长八丈,内有大树则击之,用斧长六尺,令有力者斩之。
又曰:墨子自齐至郢见楚王。楚王曰:“公输般为我□梯取宋矣。”墨子乃见公输般,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九设攻城之具机变,墨子九拒之。械尽,墨子御有馀。公输屈曰:“吾知拒子矣。”墨子曰:“子不过欲杀臣。臣之弟子禽滑三百人已持臣守御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矣。”
又曰:禽子问:“□梯既施,为之奈何?”墨子曰:“□梯者,重器也。矢石沙灰以雨之,薪火汤水以济之,如此则□梯之功败。”(《尸子》又载:般为蒙天之阶,阶成,将以攻宋。墨子请献十金。般曰:吾义固不杀人。墨子再拜。)
傅子序马钧曰:钧石车敌人,於树边悬湿牛皮,中之,则堕石不能连续,而欲作一轮悬大石数十,以机鼓轮为常。则悬石飞击敌城,使首尾电至。尝试以车轮悬瓴数十,飞之数百步矣。
曹植《东征赋》曰:循戈橹於清流兮,汜□梯而容与。禽元帅于中舟兮,振灵威於东野。
陈琳《武军赋序》曰:回天军於易水之阳,以讨瓒焉。鸿沟参周,鹿菰十里,荐之以棘,为建修卤干青霄。深隧,下三泉,飞梯□冲神钩之具,不在吴孙之篇、《三略》《六韬》之术者凡数十事,秘莫得闻也。乃作《武军赋》曰:“钩车曷九牛转,牵雷激,折橹倒垣。其攻也,则飞梯行临,□阁虚构,上通紫霓,下过三垆。”
繁钦为史叔良作《移零陵檄》曰:金鼓震天,丹旗曜野,巨堙既设。
袁宏《祖逖碑》曰:逖为豫州刺史。薨时,君柩未旋,郡寇围城。冲橹既附,城将降矣。勇士五百,抚戈同泣:“非祖侯之为,吾谁为死?”并力齐赴,卷甲霄起,遂陷坚阵,负戈而反。
卷三百三十七 兵部六十八
攻具下
《通典□卫公兵法□攻城战具篇》曰:作四轮车,上以绳为脊,生牛皮蒙之,下可藏十人,填隍推(土回切。)之,直抵城下,可以攻掘,金火木石所不能败。谓之贲せ车。(凡力有余者,攻,先绝诸国之交,使无外救。粮多而人少,攻而勿围;粮少而人多,围而勿攻。)
又曰:以大木为床,下置六轮,上立双牙,牙有检,梯节长丈二尺;有四桄,(音光。)桄相去三尺,势微曲,递牙相检,飞於□间,以窥城中。有上城梯,首冠双辘轳,枕城而上。谓之飞□梯。
又曰:大木为床,下安四独轮。床上建双陛,间横括。中立独竿,首如桔槔状。其竿高下、长短、大小以城为准。竿首以窠盛石,大小多少随力所制。人挽其端投之。其车推转,逐便而用之。亦可埋脚著地而用。其旋风四脚,亦随事而用之。谓之抛车。
又曰:作转轴车,车上定十二日弩,以铁钩绳连转,车行轴转,引弩持满弦,挂牙上弩为七衢,中衢大箭一,镞刃长七寸,广五寸,箭竿长三尺,围五寸,以铁钅(音业。)为羽。左右各三箭,次小於中箭。其牙一发,诸箭齐起,及七百步。所中城垒,无不摧损,楼橹亦颠坠。谓之车弩。
又曰:以木为脊,长一丈,径一尺五寸,下安六脚,下阔而上尖,高七尺。内可容六人,以湿牛皮蒙之,人蔽其下。舁直抵城下,木石铁火所不能败。用攻其城,谓之尖头木驴。
又曰:於城下起土为山,乘城而上,古谓之土山,今之垒道。用生牛皮作小屋,并四面蒙之,屋中置运土人,以防攻击者。(土山,则孙子所谓拒闽。)凿地为道,行於城下,用攻其城。往往建柱,积薪於柱间而烧之,柱折城摧,谓之地道。
又曰:以八轮车,上树高竿,竿上安辘轳,以绳挽板屋,上竿首,以窥城中。板屋方四尺,高五尺,有十二孔,四面列布。车可进退,圜城而行,於营中远视。亦谓之巢车。如鸟之巢,即今之版屋也。以版为幔,立桔槔於四轮车上,悬幔逼城堞间,使し捷者(《太白阴经》曰:使し卒蔽之。)蚁附而上,矢石所不能及,谓之木幔。
又《守城篇》曰:禽滑厘问墨翟守戍之具,墨翟答以五六十事,皆烦冗不便於用。其後韦孝窥守晋州、羊侃守台城,皆约封胡子技巧之术,法古不妙,非合今之用也。今述所便於事者,如後渭浚湟、(深也。)增城(修堞。)悬门。(悬板为重门也。)
又曰:突门:於城中对敌营,自凿城内为ウ门,多少临事,令五六寸勿穿。或於中夜,或於敌初来,营列未定,精骑从突门跃出,击其无备,袭其不意。
又曰:涂扇。以泥涂城门扇,厚可三寸,备火。
又曰:凿门,为敌所过门,先自凿门扇为数十孔,出强弩射之,长矛刺之,则敌不得近门。
又曰:涂栈:以泥涂门上木栈,厚可五寸,备火。
又曰:转关桥:一梁为桥,梁端着横栝,去其检,桥转,人马不得渡,皆倾水中。秦用此桥而杀燕丹。
又曰:积石。备抛石,大小随事。
又曰:楼橹却敌,上建候楼,以板为之,跳出为橹,{比}篱战隔,於女墙上跳出豕,去墙三尺,内着横括,豕端安辖,以荆柳编为之,长一丈,阔五尺,悬豕端,用遮矢石。
又曰:布幔:以复布为幔,以弱竿悬挂於女墙外,去墙外七八尺,以折抛石之势,矢石不复及墙。
又曰:木弩:以黄连桑柘为弩,弓长一丈二尺,径七寸,两肖二寸,以绞车张之。太矢一发,声如雷吼,败队之卒。
又曰:燕尾炬:缚苇草为炬,尾分为两岐,如燕尾状,以油蜡灌之,加火,从城坠下,便骑木驴而烧之。
又曰:松明:以木明烧之,夜以铁锁缒下,巡城,照敌人乘城而上。
又曰:脂油烛炬:燃灯秉烛於城中四衢、要路、门户,晨夜不得绝明,用备非常。
又曰:行炉:融铁汁烬,舁行於城上,以洒敌人。
又曰:游火:以铁筐盛火,加脂蜡铁锁悬缒下,烧穴中孔城人。
又曰:灰、糠比:因风於城上掷之,以眯敌人目,因以铁汁洒之。
又曰:连棒:如打禾连枷状,用打女墙外上城敌人。
又曰:扌叉竿:如抢,刃为两岐,用叉飞梯及人。
又曰:钩竿:如枪,刃两旁有曲刃,可以钩搭。
又曰:油囊,盛水,於城上。掷安火车中,囊败火盛。
又曰:天井,敌人攻城为地道来,乃自於城道上直下穿井以邀之,积薪安井中,以火薰之,敌人自焦灼。
又曰:地听:于城内八方穿井,各二丈,令头覆戴新瓮於井中坐听,则城外百步之内有孔城地道者,并听闻瓮中而辨知方所近远矣。
又曰:铁夹杖:状如铁蒺藜,要路、水中置之,以刺人马。
又曰:陷马坑:坑长五尺,阔一尺,深三尺,坑中埋鹿角枪、竹签。其坑十字相交,状如钩锁,以覆刍草苇木,加之土种草实,令生苗蒙覆其上,军城、营垒、要路皆设之。(《卫公兵法》曰:坑如亚字相连,以草及细尘覆其上。)
又曰:拒马枪:以木径一尺,长短随事,十字凿孔,从横安枪,(一作检。)长一丈,锐其端,可以塞城门要路巷,人马不得奔驰。
又曰:木栅:为敌所逼,不及筑城垒,或因山河险势,多石少土,木任版堞,乃建立木栅,方圆高下随事。深埋木根,重复弥缝,其阙内重加短木为阁道,柱外重长出四尺为女墙,皆泥涂之。内七尺又立阁道,内柱上布板木为栈,立栏竿行於栅上。悬门、壅墙、壕堑、拒马防守,一如城垒法。
《太白阴经》曰:蜀,铁堑錾。蜀,短柄也。铁錾,凿井、錾城也。
许慎《说文》曰:,建大木,置石其上,发为机以拒敌也。从方,会声。(一云:从衣,会声。)
《左传》曰:周桓王伐郑,郑为三拒,命二拒曰,动而鼓。(杜预注曰:,旗也。执以为号令。)
《魏武本记》曰:上与袁绍军於官渡,贼射于营中,行者皆被甲,众皆恐。上令传言动而鼓。《说文》曰:,发石机也。乃造发石车击绍橹,一日尽坏。绍众号之霹雳车。
沈怀文《宋侍中赵伦之碑》曰:君戮力以致诚,吐规以会机,一鼓则寇骑□彻,动则敌车雾消。
鹿角
袁晔《汉献帝春秋》曰:扬州刺史刘馥上言:“荆州牧刘表与会稽太守孙权谋袭京城。”遂堑许,作鹿角砦。
王沈《魏书》曰:李通拜汝南太守,刘备与周瑜围曹仁於江陵,与诸将击之。通亲下马入围拔鹿角,勇冠诸将军。
鱼豢《魏略》曰:夏侯霸,字仲权,为偏将军。太和中,在长安及子午之役,霸占为前锋。蜀人望知其是霸也。指下兵攻之,霸手战鹿角间,赖救然後解。
《魏志》曰:徐晃讨关羽於樊,羽自将步骑五千出战。晃击之,退走,遂追与俱入围破之,或自投沔水死。魏太祖令曰:“贼为堑鹿角十里,将军致战全胜,遂陷贼围,将军之功逾孙武、穰苴。”
虞溥《江表传》曰:曹公出濡须,甘宁拔曹公鹿角,逾垒入,斩数十人。
王隐《晋书》曰:马隆为武威太守。之郡,作八阵图。地广则鹿角车营,进攻则木屋抱轮。并战并前,虏弗能逼。
干宝《晋记》曰:曹爽留车驾宿伊水南,伐木为鹿角,发屯田兵数千人以为卫。
习凿齿《汉晋阳秋》曰:曹芳谒曹墓於大石山,曹爽兄弟皆从。於是,司马懿闭四城,遂与太尉蒋济俱屯洛水南浮桥。奏罢,爽兄弟不知所为,芳还宿伊水南,发屯田数千人,树鹿角为营。
《晋惠帝起居注》曰:王浚乘胜追石超军于斥丘,超持重不与战,以鹿角为营。(一云以鹿角步安立营。)
《晋起居注》曰:义熙六年,筑垒起城于祖浦石头城,施鹿角以御卢循。
司马彪《战略》曰:辽东太守公孙渊反,明帝召太尉司马公计之。军到襄平,公围之北面,东面有围不合,连车置水中,积石镇其上,以鹿角塞之。
《魏武帝表》曰:臣前遣讨河内,获嘉之屯,获生口,辞云:“河内有一神人宋金生,令诸屯皆云鹿角不须守,吾使狗为汝守。不从其言者,即夜闻有军兵声,明日视屯下,但见虎迹。”臣辄部武猛都尉吕纳,将兵掩捉得生口,辄行军法。
诸葛亮《教》曰:前到武都一日,鹿角坏刀斧千馀枚,赖贼已走。若未走,无所复用。
晋宣帝《教》曰:今日当将作四千人,东为三军作营堑垒,又当将斧三百枚,破树木作鹿角,塞诸邮漏处。
诸葛亮《军令》曰:敌以来进持鹿角,兵悉却在连冲後。敌已附鹿角里,兵但得进踞,以矛戟刺之,不得此住,起住妨弩。
《魏武军策令》曰:夏侯渊今月贼烧却鹿角。鹿角去本营十五里,渊将四百兵行鹿角,因使士补之。贼山上望见,从谷中卒出,渊使兵与斗,贼遂绕出其後,兵退而渊未至,甚可伤。渊本非能用兵也,军中呼为“白地将军”,为督帅尚不当亲战,况补鹿角乎!
王旷与杨州论讨孙敏计曰:贼今下屯固横江。
又云:复据乌江,皆堑垒,彭排鹿角,步安严峻以袭历阳诸军。
辛丙洛戍时与桓郎笺曰:“桓振武令下官将千二百人掩袭营,值天洪雨,器仗沾湿,堑广深丈馀,鹿角五重,楼橹严设。自四更三唱攻,逼至小食时,不克。”
枪
张揖《广雅》曰:{就},谓之枪。(,音孤。)
服虔《通俗文》曰:剡苇伤盗谓之枪。何承天纂文曰:“{就},(音就)枪也。”
谢灵运《自理表》曰:星言奔驰,归滑陛下。及经山阴,方卫彰赫,彭排马枪,断截衢巷。
《宋起居注》曰:泰始三年,有司奏贼帅刘胡等从南城兰道领马步万馀人,树排枪陌山,从东五道直来攻营。
杜预《奏秦州军事》曰:臣尝闻边人说虏专以骑为寇,穿堑不如作马舀。马舀法,坑方三尺,错平穿之,虏骑非下马平治,则终不得入。又其外蹊要路,亦可随作坞,施枪著舀中讫,薄覆其上。如此则虏当筑地而行,不敢辄往来也。
蔡谟《与何骠骑书》曰:公失橹上人,吾亦具之矣。在深草中立橹,无故以橹自标,令贼见之而自不得见贼,贼不病痴,何故不来取耶?今令数百步内皆露见,布竹如猬毛,贼不能飞,何得卒至邪?
弋
张揖《埤苍》曰:ㄆ,大弋也。
许慎《说文》曰:楫,弋也,麋,弋也。
太公《六韬》曰:委环铁弋长三丈千三百。
《左传》曰:齐人战获臧坚。齐侯使宿沙卫唁之,曰:“无死。”坚曰:“使刑臣礼於士。”以弋抉其伤而死。
司马彪《战略》曰:辽东太守公孙渊反,太尉司马公讨之。军至襄平,去城百步,穿重堑,竖连栅,安诸营,立楼橹,其近水沙地不得作围堑,用车轮以大弋穿其中,又坚轮障其前。
韦昭《吴书》曰:贺齐讨贼陈仆於林历山,山四面壁立不可攻。齐乃阴作铁弋,於贼不备处以弋拓山为道,夜潜上破贼。
卷三百三十八 兵部六十九
角
徐广《车服仪制》曰:角,前世书记所不载。或云本出羌胡,吹以惊中国之马,或云本出吴越。
《晋书□安帝记》曰:桓玄制龙头角。或曰所谓亢龙角者也。
《晋中兴书》曰: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夜吹警角。御史中丞司马恬奏劾大不敬,请治罪。明日,温见奏事,叹曰:“此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
又庾翼《与燕王书》曰:今致画长鸣角一,双幡副。(音饵。)
《宋书》曰:张兴世父仲子,由兴世致位给事中,兴世欲将往襄阳,爱恋乡里不肯去。尝谓兴世曰:“我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汝可送一部,行田时吹之。”兴世素恭谨畏法,譬之曰:“此是太子鼓角,非田舍公所吹。”
《三国典略》曰:初,魏世山崩,得三石角藏於武库。至是齐主入库,赐从臣兵器,持此角赐平秦王归彦曰:“尔事常山,不得反,事长广得反,反时将此角吓汉也。”
史苓《武昌记》曰:武昌有龙山,欲阴雨,上有声如吹角。
《辛氏三秦记》曰:河西有沙角山,山头颓沙则鼓角鸣。
《异苑》曰:晋孝武太元末,帝每闻手巾箱中有鼓吹な角声。於是,请僧斋会。夜见一臂长三尺许,手长数尺,来摹经案。帝是岁崩,天下大乱。
《幽明录》曰:晋司空郗方回葬妇於离山,使会稽郡吏史泽治墓,多平夷古坟。后坏一冢,构制甚伟,器物殊盛。冢发闻鼓角声,角声自是多如此。
陶侃表云:奉献金口角。
《石勒别传》曰:石勒永康中流宕山东,寄旅平原师劝家亻庸耕,耳恒闻鼓角な铎之音,勒私异之。
《世说》曰:乐令有数客,阔不复来。乐问所以。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厅事上壁有角,角边漆画作蛇,乐而疑是角影入杯中。复令置杯酒於前处,谓曰:“君更看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乐乃告其所以,客豁然意解,沉疴顿消。(又一本云角弓。)
《语林》曰:陆士衡为河北督,已被间构,内怀忧懑。闻众军惊角鼓吹,谓其司马孙极曰:“我今闻此不如华亭鹤鸣。”
谷俭《角赋》曰:夫角以类推之,盖黄帝会群臣於太山,作清角之音,似两凤之双鸣,若二龙之齐吟,如丹蛇之翘首,似雄蛇之带天。
《卫公兵法》曰:夫军城及野营行军在外,日出日没时,挝鼓一千扌追:三百三十三椎为一通。鼓音止,角音动,吹十二声为一叠;角音止,鼓音动。如此三角三鼓,而昏明毕。
又曰:诸大将置鼓四十面,子总管给鼓十面,营别给鼓一面,行即负随纛下,拟昼夜及在道有警,急击之传响。令诸军严警,兼用防备贼侵逼。如军行引之时,先军卒逢贼寇,先军即急击鼓救。中腰逢贼,即须击鼓,前军闻声便往後;后军闻声,须急向前赴救。後头逢贼即击鼓,前头中腰闻声,即须住,并量抽兵相救。如发引稍长,鼓声不彻,中腰支料更须置鼓传响,使传後得闻。其诸营自须著鼓一面,用防夜中;有贼犯营即急击,令诸军有警备。
又曰:诸行军立营数则万计,或逢泥溺,或阻山河,同听角声,俱共齐发。路狭难进,徒饿马驴,应发营。第一角声绝,右虞候促马驴;第二角声绝,即被驾,右一军促马驴;第三角声绝,右虞候即发引,右一军被驾,右二军促马驴;第四角声绝,右一军即发引,右二军被驾。以後诸军,每听角声,装束被驾准此。每营各出一战队,今取虞候进止,防有贼至,便用腾击。後如其路便细小,即须更有角声,仍令虞候及当营官人虞候子排比催督急过,不得停拥。过讫,以后军准前排比催迫急过。
金鼓
《释名》曰:校,号也。将帅号令之所在也。节为号令、赏罚之节也。铎,度也。号令之限度也。金鼓,金,禁也。为进退之禁也。
《诗》曰:方叔率止,钲人伐鼓,陈师鞫旅。
又曰: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
又曰: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周礼》曰:鼓人掌教六鼓:以雷鼓鼓神祀,(雷鼓,八面鼓也。)以灵鼓鼓社祭,(灵鼓,六面鼓也。社祭,祭地也。)以路鼓鼓鬼享,(路鼓,四面鼓也。享宗庙也。)以贲鼓鼓军事,(大鼓谓之贲鼓,长八尺。)以鼓鼓役事,(,大鼓也。长丈二尺也。)以晋鼓鼓金奏。(晋鼓,长六尺六寸。谓乐正击编钟也。)
《左传》曰:凡师有金鼓曰伐,无曰侵。
又曰: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犒,劳也。)楚人执之,将以衅鼓。王使问曰:“汝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将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龟,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龟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欢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凭怒虐执使臣,将以衅鼓,则吴知所备矣。”乃释之。
又曰:密须之鼓与其大辂,文王所以大也。
又曰:简子曰:“吾伏呕血,鼓音不衰,今日我上也。(功为上也。)
又曰:吴伐齐,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陈书曰:“此行也,吾闻鼓而已,不闻金矣。”(鼓以进军,金以退军。不闻金,言将死以也。)
《国语》曰:越甲至齐,雍门子狄请死之。齐王曰:“鼓铎之声未闻,矢石未交,长兵未接,子何务死焉?”
《後汉书》曰:光武徇河内,韩歆议欲城守,岑彭止不听。既而光武至怀,歆迫急迎降,光武知其谋,大怒,收歆置鼓下,将斩之。(中将军最尊,自执旗鼓。若置营,则立旗以为军门,并设鼓。戮人必於其下。)召见彭,彭因进说,俱获免。
《东观汉记》曰:段起於徒中,为并州刺史,有功征还京师。乘轻车,介士鼓吹,曲盖朱旗,骑马拂天蔽日,铮铎金鼓,雷振动地,连骑继迹,弥数十里。
《齐地记》曰:城东有上祠山,上有石鼓。旧说云:“将有寇难则鼓自鸣,所以豫警备也。”
《吴兴记》曰:长城县有夏架山,石鼓盘石为足。长老云:“鸣声如金鼓,鸣则三吴有兵。”
《东方朔传》曰:朔初上书曰:“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三而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事、钲鼓之教。”
《周髀》曰:十人之长执铜,百人之师执铎,千人之师执鼙,万人之将执大鼓。
《吴氏春秋》曰:金鼓所以一耳也,法令所以一心也。
又曰:周宅酆高阝近戎人,与诸侯约为高堡,置鼓其上,远近相闻,戎寇至传鼓相告,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褒姒大悦,笑之。王欲褒姒之笑也,因数击鼓,诸侯兵数至而无寇。後戎寇真至,幽王击鼓,诸侯兵不至,幽王之身乃死骊山之下,为天下笑。
韩侯曰:吴使沮卫献虫蠹於荆师,荆师将杀之以衅鼓。卫曰:“死者无知,则衅无益;若有知,战之时臣使鼓不鸣。”因不杀之。
孙子曰:是故军攻曰:“言不相闻,故为鼓铎;视不相见,故为旌旗。”(故夜战多钟鼓,昼战多旌旗。)夫金鼓旌旗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
《抱朴子》曰:军始发,大风甚,雨起於後,旌旗前指,金鼓清鸣,大胜。
《黄帝出军决》曰:牙旗者,将军之精;金鼓者,将军之气,一军之形候也。
《唐子》曰:将勿离鼓旗。鼓旗,将之耳目也。
徐《齐都赋》曰:王乃乘华玉之路,驾玄驳之骏。翠握浮游,金光皓干;(公旦切。)戎车□布,武骑星散;钲鼓雷动,旌旗虹乱。
陆□《南征赋》曰:戎士肃而启行,三军分而杂沓。长角哀吟以命旅,金鼓訇隐而砰磕。
孙惠《祭金鼓文》曰:赫矣皇威,用伐不庭。金鼓磨旗,以昭其声。
な
《释名》曰:な,裨也,裨助鼓节也。(な,补弥切。)
《吕氏春秋》曰:亻垂作鼓鼓。
郑缉之《东阳记》曰:晋隆安中,孙恩遣偏师谢咸攻东阳。东阳岑山下民闻岭上有鼓な声,若数万人。咸破溃,而山上鼓な亦绝。
召
《鬻子》曰:禹之治天下也,悬五声以听之,曰:“语寡人以狱讼者挥召。”(音挑。)
《吕氏春秋》曰:亻垂作召。
又曰:武王有诫慎之召。(欲诫者,捶召鼓。)
铙
《说文》曰:铙,小钲也。(铙,女交切。)
《周礼》曰:六鼓四金,以金钅享和鼓,以金镯节鼓,以金铎通鼓。(镯,音氵蜀,钲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
铃
《说文》曰:铃,丁也。从金,令声。
《左传》曰:扬銮和铃,昭其声也。
《魏志》曰:安平太守宅老,铃下作怪为鸟鹊斗。盖公府阁有绳铃以传呼,铃下有吏者也。
《风俗通》曰:铃柄施县鱼,鱼者,欲君臣沈静如鱼之入水,不可复得闻见耳。
《集异记》曰:广陵士甲市得一宅,但闻中有摇铃声,夜辄止。後遂见其真形,乃是其故人,问曰:“何以常摇铃?”答曰:“我典使君药物,故夜持时耳。”问曰:“昼日何以不持时?”曰:“白日是死道之夜。”因别而去。
铎
《三礼图》曰:铎,今之铃,其铸铜为之。木舌为木铎,金舌为金铎也。
《说文》曰:铎,大铃也。
《释名》曰:铎,度也。号令之限度也。
王隐《晋书》曰:荀勖逢赵郡商贾於路,悬铎於牛,识其声焉,及後为乐。勖曰:“赵之牛铎则善谐矣。”於是,下郡悉送,果有谐者。世伏其才明。
《晋书□载记》曰:石勒少时,尝耕,每闻な铎之音,归以告其母。母曰:“作劳耳鸣,非不祥也。”
《鬻子》曰:禹之治天下也,以五声听令铭於и{虚}曰:“教寡人以事者振铎。”
《文子》曰:老子云:“鸣铎以声自毁,膏烛以明自消。
刁斗
《纂文》曰:刁斗,持时铃也。
《汉书》曰:李广行师,不击刁斗以自卫。(孟康曰:以铜为器,受一斗,昼炊饮食,夜击持行夜。铭曰:刁斗在荥阳军。音谯,形如销。销,火玄切,即铫也。音俗呼铜铫。二音桃。)
《汉名臣奏》曰:汉兴以来,深存古义,宫殿省闼至五六重,周卫刁斗。
柝
《说文》曰:橐,行夜所击木也。
《易□系辞》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
《周礼》曰:野庐氏宾客宿息则聚柝。
《汉书旧仪》曰:宫中卫宫城门击刁斗,传五夜,衡卫士周庐击木柝。
张衡《东京赋》曰:故亟谷击柝於东西。(柝,守夜所击木也。)
卷三百三十九 兵部七十
叙兵器
《礼记》曰:冕弁兵革藏於私家,是谓胁君。
《周礼》曰:司兵掌五兵。(五兵者:戈、殳、戟、矛、牟夷。)
《左传》曰:孔文子将攻太叔,访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闻之矣,兵甲之事未之学也。”
《春秋佐助期》曰:太尉主甲卒,神名辩会曰:“库兵动,鼓自鸣,诸侯得众也。”
《汉书》曰:兵不锐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弩不及远与短兵同,射不能中与亡矢同,中不能入与亡镞同;此将不省兵之祸也。
又曰:韩延寿在东郡试骑士,治饰兵车,画龙虎,建幢,植羽葆鼓车。又取官铜候月蚀铸作刀剑,仿效尚方。萧望之以为僭上不道,弃市。
又曰:李陵至浚稽山,与单于相值。围陵,陵军居两山间,以车为营。陵引士营外为陈,前行持戟,后行持弓弩。
《东观汉记》曰:盆子降,铠甲兵弩积城西门,高与熊耳山等。
又曰:王莽之遣王寻、王邑也,欲盛威以振山东,甲冲朋,干戈旌旗甚盛。
又曰:邓遵永初中,迁度辽将军,讨击羌虏,斩首八百馀级,得铠弩刀矛戟匕首二三千枚。
又曰:吴汉性忠厚,笃於事上,自初从征伐常在左右。兵有不利,军营不如意,汉常独膳激扬吏士。
《吴志》曰:贺齐性奢侈,尤好军事。兵甲器械极为精好,干橹戈矛葩爪文画,弓弩矢箭咸取上材。
王隐《晋书》曰:羊祜表伐吴曰:“劲弩长弓不如中国,长矛盾戟不如中国,马骑陵厉又不如中国,吴惟便水战,一入其地则长江非复吴有。”
《晋起居注》曰:成帝咸和元年四月乙丑诏曰:“作琅邪王大车斧六十枚,侍臣剑八枚,将军手戟四枚。”
《三国典略》曰:梁邵陵王纶笃好书史,妙工草隶。为丹阳尹。擅造甲仗,梁武知之,□纶并沉于江中。及后出征,器械并阙,乃独叹曰:“吾昔聚仗,本备非常,朝廷见疑,逼使分散,今日讨逆,卒无所资。”
太公《六韬》曰:春以长矛在前,夏以大戟在前,秋以弓弩在前,冬以刀在前:此四时应天之法也。
太公《金匮》曰:武王曰:“五帝之时,无守战之具,国存者何?”太公曰:“守战之具皆在民间:耒耜者是其弓弩也,锄耙者是其矛戟也,簦笠者是其兜鍪也,镰斧者是其攻战之具也,鸡狗者是其钲鼓也。”
《古司马兵法》曰:兵不杂则不利,长兵以卫,短兵以守。太长则犯,太短则不及,太轻则锐,锐则易乱,太犯则不齐。(兵长短相卫,太短太轻者,皆不如法也。犯者,触柱也,故不齐。不及者远於利也。锐者不固则破,故奔北扰乱也。)
又曰:弓矢围,殳矛守,戈戟助。凡五兵,当长以卫短,短以救长,迭战则久,皆战则强。(李氏曰:迭,更也,言更战更息,则可堪久。悉举军战,众多者强。)
《军令》曰:始出营,竖矛戟,舒幡旗,鸣鼓角;行三里,辟矛戟,结幡旗,鸣鼓角;未至营三里,复翌矛戟,舒幡旗,鸣鼓角;至营复结幡旗,止鼓角。违令者髡。
《吕氏春秋》曰:古之至兵,士民未合而威已逾矣,敌已服矣,岂必用χ鼓干戈哉!
《淮南子》曰:兵革钅享摩,(钅享,祺名也。)金鼓钺,所以饰怒也。(钅享,布均切。)
又曰:所谓兼国有地者,伏尸数十万,破车以千百数,伤弓弩矛戟矢石之创者,扶舆於路。故世至枕人头、食人肉、菹人肝、饮人血,甘之於猫豢牛羊。(猫牛肉,豢豕肉。)故自三代以後者,天下未尝得安其情性而乐习俗,保其修命而不夭於人虐也。所以然者何?诸侯力政,天下不合为一家也。
又曰:齐桓公将欲征伐,甲兵不足。令有重罪者出犀甲一戟,(犀甲,取其坚也。戟,车戟也。长丈六尺。犀或作三,直出三甲也。)有轻罪者赎以金分,(轻小以金分,出金匮道罪至重有分两也。)说而不胜者出一束箭。(不胜犹不直也。箭十二为束。)百姓皆说,乃矫箭为矢,(矢,箭之竿好者也。)铸金而为刃,(刃,五刃也,刀、剑、矛、戟、矢也。)以伐不义而征无道,遂霸天下。
崔《政论》曰:兵器精利,有蔡太仆之弩,龙亭之剑,至今擅名天下。
陆机《要览》曰:东弓、南矛、西戟、北剑、中鼓,亦曰“四兵”。
《盐铁论》曰:强楚劲郑有犀兕之甲,堂之犍,内据金城,外任利兵,是以威行诸夏,强伏敌国。故孟贲畜臂,众人轻之;怯夫有备,其气自倍。以吴楚之士舞利剑、蹶强弩,以与犭各虏骋于中原,一人当百,不足道也。
《邯郸五经折疑驳》曰:矢绝于弦,不可追止,戟执在手,制之在人。
《山海经》曰:天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铜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铁之山三千六百九十。此天下之所分壤树也,戈矛之所发也,刀铩之所起也。能者有馀,拙者不足。
干宝《搜神记》曰:晋元康中,妇人以金银象角毒瑁为斧钺戈戟而戴之以当笄,盖妖之大者也。
樊文渊《七经义纲格论》曰:车上五兵:戈、殳、车戟、酋矛、牟夷。步卒五兵:戈、殳、车戟、酋矛、矢。
魏文《典略》曰:昔周有雍孤之戟,屈卢之矛,孤父之戈,上世名器。
又曰:《抱朴子》曰:“剑戟不皆於缝,佳馔不可击断牛马。”
又曰:陈吴之徒奋剑而大呼,刘项之伦挥戈而飚骇。
又曰:或问辟五兵之道,抱朴子答曰:“吴大皇帝曾从介先生受要道,云:但知北斗姓氏及日月名字,便不畏白刃。大皇帝以试告左右数十人,常为先登陷阵,皆不伤也。郑君云:“但诵五兵名亦验矣。刀名大房,虚星主之;矢名防隍,荧惑主之;弓名曲张,角星主之;弩名远望,张星主之;戟名大将,参星主之。临战时尝细祝之,或以五月五日作赤灵符着心前,或丙午日日中作燕军龙虎三囊符,岁易之。岁符岁易,月符月易,日符日易,或佩西毒兵信符,或佩南极铄金符,或取牡荆以作六阴神将符指敌人,或以月蚀时刻三岁蟾蜍喉下之有八字者血,以书所将之刀剑,或交锋之际,乘魁履刚呼四方之长,亦有明效也。
魏文帝《校猎赋》曰:抗冲天之素旄兮,靡格泽之修循。旃雄戟(音皇)而跃厉兮,黄越扈而扬鲜。
又曰:千乘乱扰,万骑奔走。经营原隰,腾越峻。彤弓斯彀,戈铤具举。
徐《齐都赋》曰:矢流镝纟圭,(胡卦切。)张罗{蚕}(作合切。)飞,铤抱雄戈。
缪袭《藉田赋》曰:灵蔚以焘兮,雄戟偈以嵯峨。弯枉矢于狼狐兮,建黄钺於匏瓜。
繁钦《征天山赋》曰:有汉丞相武平侯曹公仗节东征,观六军于三江,浮五湖以耀武。左骈雄戟,右攒干将。彤弧朱,丹羽绛房。望之如火,映夺朝阳。
应璩诗曰:放戈释甲胄,乘轩入紫微。从容侍帷幄,光辅日月晖。
崔る《安丰侯诗》曰:被兕甲兮跨良马,挥长戟兮广强弩。(广,音霍。)
曹植诗曰:皇考建世业,余从征四方。栉风而沐雨,万里蒙露霜。剑戟不离手,铠甲为衣裳。
魏元帝《董逃行》曰:晨背大河南辕,跋涉遐路漫漫。师徒百万哗喧,戈矛若林成山,旌旗拂日蔽天。
应璩书曰:左执屈卢之劲矛,右秉干将之雄戟。高冠拂□,长剑耿介,箫管振音,厥声载路。冯轼虎视,清风震叠,可谓堂堂乎难与并为仁也。
《太白阴经》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之於事如影之随形,响之应声,其相须如左右手。故曰:“器械不精不可言兵,五兵不利不可举事。”上古庖牺氏之时,弦木为弓,剡木为矢。神农氏之时,以石为兵。
《尚书》曰:石中矢镞。黄帝之时,以玉为兵。蚩尤之时,烁金为兵,割革为甲,始制五兵,建旗帜,树夔鼓。
又曰:鼓以佐军威。
又曰:纛六口,大将中营建,出引六军。古者天子六军,诸侯三军。今天子十二,诸侯六军,故纛有六以主之。
又曰:门旗二口,色红八幅,大将牙门之旗,出引将军前列。
又曰:门枪二根,以豹尾为刃,出居红旗後,止居帐门前,左右安立。
又曰:五方旗五口,各具方色,大将中营建出六纛後,在营亦於纛後随方而建。
又曰:严警鼓一十二面,大将营前左右行列各六面,在纛後。
又曰:角十二具,於鼓左右後列各六具,以代金。
又曰:队旗二百五十面,尚色图禽与本阵同五幅。
又曰:刃二百五十口,尚色图禽与诸阵不同,各自为志,认旗出居队後,恐士卒交杂。
又曰:阵将门旗,各任所色,不得以红,恐杂大将军。
又曰:阵将鼓一百二十五面,恐设疑惊敌用。
又曰:甲六分,七千五百领。
又曰:战袍四分,五千领。
又曰:枪十分,一万二千五百,恐伤兵缚筏用。
又曰:牛筋牌二分,二千五百面,马军以团牌代四分支。
又曰:弩二分,弦三副,箭一百分,二千五百张弩,七千五百条弦,二十五万只箭。
又曰:弓十分,弦三副,箭一百五十分,一万二千五百张弓,三万七千五百条弦,三十七万五千只箭,射甲箭五万只。
又曰:生钅匕箭二万五千只,长箭垛箭。(钅匕,匹梨切。)
又曰:弓袋、胡鹿长弓袋,并一万二千五百副。
又曰:佩刀八分,一万口。
又曰:陌刀二分,二千五百口。
又曰:二分,二千五百张,马军及陌刀并以啄锥钺斧代各四支分。
又曰:扌答索二分,二千五百条,马军用也。
牙
《兵书》曰:牙旗者,将军之精。凡始竖牙必以制日。制日者,谓上克下日也。立牙之日,吉气来应,大胜之徵;凶气先应,破军杀将。
《黄帝出军决》曰:始立牙之日,喜气来应,旗帜指敌或从风举,晖晖终日不绕竿,勇气奔逸,是谓堂堂之阵。此大胜之征。
又曰:有所攻伐,作五采牙旗。青牙旗引住东,赤牙旗引住南,白牙旗引住西,黑牙旗引住北,黄牙旗引住中。
又曰:始立牙之日,凶气先应,旗帜皆垂,或逆风滂氵孛,牙竿摧折,旗幡绝烈,还绕缴竿,如此终日,势弱。
又曰:将军出兵有所讨伐,引兵出城门望见白□及白水者,举白牙旗。五色牙旗随天气四时也。
《真人水镜经》曰:凡军始出,立牙竿必令完竖,若有折,将军不利。牙旗竿,军之精也,即《周礼司常职》云:“军旅会同置旌门”是也。
《抱朴子》曰:军始举牙立旗,风气和调,幡校飘飘,终日不息者,其军有功。
《魏志》曰:典韦初为张邈士属,司马赵宠牙门长大莫能胜,典一手建之,宠异有才力。
《吴志曰》:陆逊为右部督,会丹阳贼帅费栈扇动山越,权遣逊讨栈。栈支党多所往,兵少。逊乃益施牙幢,分布鼓角,夜潜山谷间,鼓噪而前,应即破散。
又曰:黄武八年夏,黄龙见樊口,於是权称尊号,因瑞改元。又作黄龙大牙,常在中军,诸军进退视其所向。命胡综作赋。
《吴书》曰:贺齐从上讨合肥时,城中出战。徐盛失牙,齐别拒击得盛所失牙。
《晋书》曰:陆机始临戎而牙旗折,意甚恶之。後战,军果大败。
《后魏书》曰:奚斤,代人也。魏初大将行师,惟长孙嵩拒刘裕及斤征河南,独给漏刻及十二牙旗。
吴胡综《大牙赋》曰:狼弧垂曜,实惟兵精。圣人观法,是效是营。始作器械,爰求厥成。明明大吴,实天生德,乃律天时,制其神军。取象太一,五将三门。疾则如电,迟则如□。进止有度,约而不烦。四灵既布,黄龙处中。周制日月,实曰大常。桀然特立,六军所望。
後汉滕辅《祭牙文》曰:恭羞太牢,洁荐遐灵。推毂之任,实讨不庭。天道助顺,正直聪明。
晋袁宏《祭牙文》曰:天生五才,治道所司。废一不可,静乱辅时。赫赫晋德,乃武乃文。中世不竞,王度堑屯。戎狄滑夏,虔刘生民。蠢尔东胡,被左袂。思我皇泽,稽首海裔。受爵纳贡,服膺累世。後嗣不恭,实叛实戾。侵我神畿,隔我嘉惠。哀彼黎民,婴此残。况荷大宠,任其艰难。慨然发愤,抚剑忘餐雕。敢建高牙,烈烈桓桓。
晋顾恺之《祭牙文》曰:维年月日,录尚书事豫章公裕,敢告黄帝蚩尤五兵之灵。两仪有正,四海有王。晋命在天,世德重光。烈烈高牙,阗阗伐鼓。白气经天,阐扬神武。
宋王诞《伐广固祭牙文》曰:敬建崇牙,显兹威灵。使鸣金辍衅,无战有宁。皇风幽被,凯旆归旌。
宋郑鲜《祭牙文》曰:洁牲先事,荐兹敬祭,崇牙既建,义锋增厉,人鬼一揆,三才同契。惟兹灵鉴,庶必有察,逆顺幽辨,忠孝显节。使凶丑时歼,主宁臣悦。振旅上京,凯归西蕃。神器增晖,四境永安。
唐陈子昂《礻马牙文》曰:盖先王作兵以讨有罪,奸匿窃命,戎夷不恭,则必肆诸市朝,大戮原野,皇家子育万国,宠绥百蛮,青□干吕,自环入贡,久有年矣。契丹凶羯,敢乱天常,乃蜂聚丸山,豕食辽塞,宴安鸩毒,作为搀枪。天厌其凶,国用致讨。皇帝命我,肃将王诛,今大军已集,吉辰协应,旄头首建,羽旆前列。夷貊感威,将士听誓,方俟天命,为民殄灾。惟尔有神,尚歼乃丑,召太一,会雷公。翼白虎,乘青龙。星流彗扫,永清朔裔。使兵不血刃,戎夏大同,以昭我天子之德,允乃神之功,岂非正直克明。无纵大雠,以作神羞。
卷三百四十 兵部七十一
常
《释名》曰:九旗之名,日月为常。画日月於其端,天子所建,言常明也。
《尚书□君牙》曰:惟乃祖乃父,世笃忠贞,服劳王家,厥有成绩,纪于太常。
《周礼》曰:日月为常,十二旒。
《河图》曰:风后曰:“予告汝帝之五旗:东方法青龙曰旗,南方法赤鸟曰鼠,西方法白虎曰典,北方法玄蛇曰,中央法黄龙曰常。
《国语》曰:吴王会晋於黄池。吴王白常白,赤常赤旗。
《文选》曰:建辰旒之太常。
又曰:建太常兮衤非々。
《释名》曰:交龙为,,奇也。画作两龙相依倚也。通以一赤色为之,无文采。诸侯所建也。
《尔雅》曰:有铃曰。(郭璞注曰:悬铃竿头,画交龙于旒。)
《诗》曰:王锡韩侯,淑旗绥章。龙阳阳,和铃央央。
又曰:央央。
《礼记□月令》曰:天子春载青,夏载赤,秋载白,冬载玄旗。
《周礼》曰:交龙为九,诸侯所建。
《左传》曰:周分鲁大路大。
又曰:三辰旗,昭其明也。(三辰:日、月、星也。)
旃
《释名》曰:旃,战也。战战恭巳而已。三孤所建,象无事也。
《说文》曰:旃,曲柄也。所以招士众也。
《世本》曰:黄帝作旃。
《尔雅》曰:因章曰旃。(郭璞曰:以白练为疏,因其文章,不复画也。)
《周礼》曰:通帛为旃。(大赤也。周正赤无所饰,孤卿所建也。)
《左传》曰:城濮之战,亡大旆之左旃。(旃旗名繁。曰旃。)祁瞒奸命,(当此之事而不治为事,军令也。)司马杀之以殉于诸侯。
《汉书》曰:田前堂罗锺鼓,立曲旃。(如淳曰:通白为旃,苏林曰:柄上曲也。)
《孟子》曰:招庶人以旃。(田也。)
《西京赋》曰:虹旃霓旄。
又曰:树修旃。
《上林赋》曰:立历天之,曳梢星之旃。
物
《释名》曰:杂帛为物,以杂色缀其边为翅尾也。将帅之所建也。
《礼含文嘉》曰:制度为科,物应以宜,明物以类感其方也。
《左传》曰:敖为宰,择楚之令典,军行,右辕,左追蓐,(右者,侠为军备;左者,追草为宿备。)前茅虑无,(如今斥候持绛及白幡,见骑贼举绛幡,见步贼举白幡。备不虞,有无茅,明也。或以云:楚以茅为旗帜也。)中权,後劲,(中军制谋,後以精兵为殿耳。)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能用兵矣。
旗
《释名》曰:熊虎为旗,期也。将军所建,象其猛如熊虎,与众期其下也。
《礼记》曰:龙九旒,天子之ユ也。
又曰:行前朱鸟而後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劲其怒。(注曰:以此四兽为军阵,象天也。画招摇星于旌旗上,以起居坚劲军之威怒。)
《周礼》曰: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龟蛇为,金羽为┸,析羽为旌。(《物名》曰:有画异物,则异名也。)
又曰:龙九ヵ以象大火也。(交龙为旗,诸侯所建也。大火仓龙,宿之心也。其属箕尾九星也。)鸟七ヵ,以象鹑火也。(鸟隼为,州里之所建也。鹑火朱鸟,宿之柳也,其属有七星也。)熊旗六ヵ,以象参伐。(熊虎为旗,师都之所建也。伐属白虎,宿与参连体而六星也。)龟蛇四ヵ,以象营室也。(龟蛇为,具鄙之所建营室立武宿也。与东壁连体而四星也。)弧旌枉矢以象弧。(《觐礼》曰:侯氏载龙弧,则旌旗之属皆有弧。弧以张纟参之,幅有衣,谓之。又为矢象弧星,有矢象妖星,有枉矢。枉史者,蛇行有尾。由此云,枉矢,盖画之也。,音独。)
《左传》曰:礻匀服振振,取虢之旗。(礻匀,音均。)
又曰:三辰旗,昭其明也。(注:日、月、星也。)
又曰:狄人伐卫,卫懿公战于荥泽。卫师败绩。灭卫。卫侯不去旗,是以甚败。
又曰:越伐吴。王孙弥庸见姑蔑之旗曰:“吾父之旗也,不可以见雠而勿杀。”
又曰:郑人击简子中肩,毙于车中,获其蜂旗。(蜂旗,旗名。)
又曰:公孙庞以徒五百人宵攻郑师,取蜂旗於子姚之幕下。
又曰:郑伐许,颖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
《史记》曰:李斯上书云:“今陛下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
《汉书□郊祀志》曰:武帝将伐南越,以班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
《东观汉记》曰:耿追张步,步奔平寿,乃肉袒负斧於军门。而勒兵入据其城,树十二郡旗鼓,令步兵各以部人诣旗下。众向十馀万,辎重七千馀,而皆罢遣归乡里。
沈约《宋书□舆服志》曰:五旗者,五色各一旗。以木牛承其下,盖取负重而安稳也。五旗缠竿即礼记德车结旌不画饰也。戎事乃散之。又武车绥旌垂舒之也。
《北史》曰:卢贲尝事隋文,及受禅命。贲清宫因典宿卫。贲乃奏改周伐旗帜,更为嘉名,其青龙、驺虞、朱雀、玄武、千秋万岁之旗,皆贲所创也。
《隋书》曰:凡旗:太常画三辰,(日、月、五星。)画青龙,(皇帝升龙,诸侯交龙。)画朱雀,旌画黄麟,旗画白兽,画玄武,皆加□气。其旃物在军亦画其事号,加之以□气,徽帜亦如。(通帛为旃,杂帛为物。在军亦画其人官与姓名之事号,徽帜亦书之,画其所书之例。)旌节又画白兽,而折羽於其上。
又曰:司常掌旗物之藏,通帛之旗六以供郊丘之祀:一曰苍旗,二曰青旗,三曰朱旗,四曰黄旗,五曰白旗,六曰玄旗。画缋之旗六以充王路之等,一曰三辰之常,二曰青龙之旗,三曰朱鸟之,四曰黄麟之旌,五曰白兽之旗,六曰玄武之。皆左建旗而右建榻戟。(榻,它腊切。)
又曰:有继旗四以施军旅:一曰麾以供军将,二曰┸以供师帅,三曰以供旅师,四曰旆以供□长。
《唐书》曰:元和中,淮南节度使马总进吴元济旌旗七百三十九事。
《家语》曰:子路言志云:“愿得旌旗缤纷,下蟠于地。”
《诗推度灾》曰:上出号令而化天下,震雷起而惊蛰,睹旗鼓,动三军,骇观其前,动化而天,情可见矣。
《战国策》曰:建七星之旗,天子之位也。
《穆天子传》曰:日月之旗,七星之文。(今旒上画日月及北斗星也。)
周迁《车服杂记》曰:晋元皇始制五牛之旗,设青在左,黄在中。
《六韬》曰:武王伐纣,悬纣之首於白旗。
《古司马军法》曰:夏后氏玄首人之执也,殷曰白天之义也,周曰黄地之道也,(旌首有铃曰。三王所以立,不失天地人之道也。)章夏以日月上明也,殷以虎上威也,周以龙上文也。(章,画饰也。三王画各有所法也。)
《郝萌占》曰:旗上有光,人主大喜,延年益寿。
黄石公《三略》曰:欲知敌形色可胜之符,先战以二十八骑。角人青衣赤旗东方七人,徵人赤衣黄旗南方七人。商人白衣黑旗西方七人,羽人黑衣青旗北方七人。凡二十八骑,象二十八宿。
《军令》曰:闻雷鼓音举白幢绛旗,大小船皆进战,不进者斩。闻金音举青旗,船皆止,不止者斩。
《王孙子》曰:桀纣或放南巢,或头悬赤旗,斯无它,不节财而暴人也。
《孙子》曰:言不相闻故为鼓铎,视不相见故为旌旗,夫金鼓旌旗所以一民之耳目也。
又曰:无要正正之旗,无击堂堂之阵。
《列子》曰:黄帝与炎帝战,以雕鹰鸢为旗帜。
《隋巢子》曰:天赐武王黄鸟之旗以伐殷。
《淮南子》曰:凡国有难,君自宫召将诏之曰:“社稷之命在将军身,今国有难,愿子将而应之。”将军受命,乃令祝史太卜斋三日,之太庙钻灵龟,卜吉日,以受旗鼓。
《楚辞》曰:驾龙兮乘雷,(,车轩也。)载□旗兮逶迤。
又曰:乘回风兮载□旗。
又曰:扬彗星以为旗。
又曰:乘赤豹兮狐从文,新夷车兮结桂旗。
宋玉《高唐赋》曰:眄兮若妖姬,扬袂鄣日而望所思。忽兮若驾驷马,建羽旗。
相如《上林赋》曰:靡鱼须之桡旃,(以鱼须为旃柄,驱驰逐战也。)曳明月之珠旗。(以明珠缀饰旃。)
王沉《饯行赋》曰:曳招摇之修旗,若蜿虹之垂天。
崔る《东巡颂》曰:升九龙之华旗。
《文选》曰:□旗拂霓。
又曰:牙纷缤。
又曰:旌旗拂天。
又曰:揭竿为旗。
又曰:曳彗星之飞旗。
又曰:朱旗所拂,九土披攘。
又曰:朱旗绛天。
又曰:建祝姑。(祝姑,旗名。)
又曰:青霞杂桂旗。
《释名》曰:鸟隼为。,誉也。军吏所建也。急疾趋事则有称誉也。
《尔雅》曰:错革鸟曰。(郭璞注曰:此谓全剥鸟皮毛置之竿头也。旧说刻革鸟置竿首也。孙叔敖云:革,急也。言画急疾之鸟於旒也。《周官》鸟隼为也。按《礼记》郑玄云,载之以示众,即此类也。《书》云:鸟战目革。《诗》云:如载呜茑鸟斯革。旌首鸟者,自是鸟之皮毛,明矣。)
《诗》曰:孑孑干,在浚之都。
又曰:彼斯,胡不旆旆?(旆,旒垂也。)
《周礼》曰:鸟隼为,州里所建也。(州长之属)
《释名》曰:龟蛇为,兆也。龟知气兆之吉凶,建之于後,察度事宜之形兆也。
《尔雅》曰:绩广充幅,长寻曰。(郭璞注曰:帛全幅,长八尺者也。)
《诗》曰:设此矣。
又曰:建设旄,搏兽于敖。(周宣王也。)
《周礼》曰:龟蛇为,四ヵ,县鄙之所建也。
┸
《释名》曰:全羽为┸,┸犹匮。匮也,顺滑貌也。(一作衤遂。)
《说文》曰:┸者,导车所载,全羽以为允,允而进也。
《周礼》曰:全羽为┸,导车所进。(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也。)
旌
《释名》曰:折羽为旌。旌,精光也。绥有虞氏之旌也,注旄竿首,其形蕊蕊然也。绥夏后氏之旌也,其形襄也。白旆,殷旌也,以帛继末也。,陶也。其貌陶陶下垂也。
《尔雅》曰:旄首曰旌。(郭璞注曰:戴旌于竿头,如今之幢,亦有旄也。)
《广雅》曰:天子之旌高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
《诗》曰:孑孑干旌,在浚之城。
又曰:悠悠旆旌。
《礼记》曰:前有水则载青旌。(郑玄注曰:载,所谓举於旌首,所以警众者也。郑记王赞问曰:“举旌於首,当皆以皮邪画之耶?”郑答曰:“皆俱举皮置於首,不画羽为旌也。”)
《周礼》曰:折羽为旌,游车所建。(游车,木路也,王以田也。全羽、折羽,皆五色文也。)
又曰:掌舍为帷官设旌门。(树旌以表门。)
《左传》曰:鄢陵之役,栾钅或见子重之旌,谓晋侯曰:“楚人谓夫旌,子重之旌也。”
又曰:范宣子假羽毛於齐而弗归。(折羽为旌,王者游车所建,齐私有之,因谓之羽毛。)
又曰:楚灵王之为令尹也,为王旌。芋尹无宇断之曰:“一国两君,其谁堪之?”
又曰:卫宣公夷姜,与朔构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而杀之,寿子载其旗旌以先,盗杀之。急子後往,盗又杀焉。
又曰: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靡旌,驱疾也。摩,近也。)
《公羊传》曰:楚庄王伐郑,郑伯肉袒,左执茅旌,右执鸾刀以逆。(何休曰:茅旌,宗庙所用也。为宗庙所用,求以宗庙归首也。)
《史记》曰:秦并天下,以水德之始,旌旄节皆尚黑。
《汉书□文帝诏》曰:朝有进善之旌。(应劭注:尧设五达之道,令人进善也。)
又曰:高祖使韩信与楚战,信潜伏人於楚军之侧。方战,兵遂伪走,楚军逐之,乃令拔楚旌立汉旌,楚师望见奔走,遂败楚矣。
《後汉书》曰:世祖进师临河,连旌沿河十馀里。
《战国策》曰:苏秦为赵合从于楚。威王曰:“寡人西接秦,秦虎狼之国。卧不安席,食不甘味,心摇摇然如悬旌。”
《汉武故事》曰:栾大有方术,常于殿前树旌,数百人因令自相击庭中,去地十馀丈,观者大骇。
《孟子》曰:齐景公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非其招也,夫招虞人以皮冠,庶人以旃,士以,大夫以旌,况以不贤招贤人乎。
《管子》曰:舜有告善之旌,示不蔽也。
《庄子》曰:楚昭王使延屠羊说以三旌之位、万锺之禄也。
《抱朴子□军术》曰:军始出而旌旗绕竿者,急住。更待善时而出军。
《天文要集》曰:翼星明,旌旗用。
《赵氏兵书》曰:有鸟集将军旌上,将军增秩禄。
《文选》曰:蔽引高旌。
又曰:旌旗拂天。
又曰:霓为旌,翠为盖。
又曰:筌桡兮兰旌。(筌,此缘切。桡,音饶。)
又曰:建虹旌兮威夷。
卷三百四十一 兵部七十二
旆
《说文》曰:旆者,旆然垂也。
《尔雅》曰:续曰旆。(帛续末为燕尾也。)
《左传》曰:楚令尹南辕反旆。
又曰:拔旆投衡乃出。
又曰:晋楚战,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子玉,楚令尹也。)子西将左,子上将右。(子西,斗宜申。子上斗勃也。)胥臣蒙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陈楚属楚之右师也。)狐毛设二旆而退之。(旆,大旗也。又建旗而退,若大将稍却也。)
《东京赋》曰:通帛旆。
帜
《史记》曰:沛公祠黄帝、蚩尤於沛庭,旗帜皆尚赤。
又曰:韩信伐赵,令轻骑二百人,人持一赤帜入赵壁,拔赵帜,立汉帜。
《东观汉记》曰:汉兵守成都,公孙述谓延岑曰:“事当柰何?”岑曰:“男儿当死中求生,可坐穷乎!财物易聚耳,不宜有爱。”述乃悉散金帛,募敢死士五千馀人以配。岑于市桥伪建旗帜,鸣鼓挑战,而潜遣奇兵出吴汉军後,袭击破汉。汉堕水,缘马尾得出。
袁山松《後汉书》曰:赤眉复入长安,止桂宫。逢安将千馀人攻延岑于杜阳。邓禹以赤眉精兵出在外,惟盆子羸弱在长安攻之。与谢禄夜战街中,邓禹败走。逢安西与延牙、苏茂、李宝战於杜阳,大破之。宝、茂降,牙收散卒还战,宝、茂从内拔赤眉旗,自立其帜。赤眉还,惊乱走,自投川死者十馀万人。
《墨子》曰:凡帜,帛长五丈,广半幅。
《太白经》曰:右一将行得水,黑幡旗帜,图熊;(旗额白脚青。)右二将行得火,赤幡旗帜,图鹗;(旗额白脚青。)右三将行得木,青幡旗帜,图熊;(旗额白脚青。)右四将行得金,白幡旗帜,图狼;(旗额白脚青。)右五将行得土,黄幡旗帜,图虎。(旗额白脚青。)左一将行得水,黑幡旗帜,图熊;(旗额白脚青。)左二将行得火,赤幡旗帜,图鹗;(旗额青脚白。)左三将行得木,青幡旗帜,图熊;(旗额青脚黄。)左四将行得金,白幡旗帜,图狼;(旗额青脚黑。)左五将行得土,黄幡旗帜,图虎。(旗额青脚赤。)
幡
《释名》曰:幡也,其貌幡幡然也。
《说文》曰:幡,帜也。
《麟角》曰:信幡,古之麾号也。所以题表官号以为符信,故谓之信幡。乘舆则画为白虎,取其义而有威信之德也。魏朝有青龙、朱雀、玄武、白虎、黄龙等五幡以诏四方。诏东方郡国以青龙,信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朝廷畿甸则以黄龙,亦以麒麟信幡。高贵乡公讨晋文,自秉黄龙幡以麾号今。晋朝惟用白虎书信,幡用鸟,取其飞腾轻疾。一曰鸿雁有去来之信也。
《汉书》曰:甘延寿出西域,部勒行阵,别为校尉。逾葱岭,入赤谷,至郅支城,望见单于城上五采幡帜。
又曰:武帝伐南越,祷太一,以牡荆画幡,名曰灵旗。
《献帝春秋》曰:董卓未诛,有书三尺布幡上作两口相衔之字,负之於道,歌曰:“布乎!”及吕布杀卓,负布者不复见。
《吴志》曰:陆逊取宜都,获秭归、枝江,还屯夷陵,守峡口以备蜀。关羽还当阳,西保麦城。权使诱之,羽伪降,立幡旗为象人于城上,因遁走。
王隐《晋书》曰:河间王伐齐王□,火烧观阁及千秋、神虎二宫门。□盗白虎幡,唱云:“长沙王矫诏。”长沙更以白幡唱称:“大司马谋反。”
《晋书》曰:长沙王攻齐王□,□令王胡悉盗驺虞幡。唱云:“长沙王矫诏。”称“大司马谋反,助者诛五族”。
又《张华传》曰:楚王玮受密诏杀太宰汝南王亮,太保卫等内外兵扰,朝廷大恐,计无所出。华白帝以玮矫诏擅害三公,将士仓卒,谓是国家意,故从之耳。今可遣驺虞幡使外军解严,理必风靡。上从之,玮兵果散。及玮诛,华以首谋有功,拜右光禄大夫。
又曰:卫既诛,女与国臣书曰:“先公名谥未显,无异凡人。每怪一国蔑然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安在?悲愤感慨,故以示意。”於是主簿刘繇等执黄幡,挝登闻鼓,上言论之。
又曰:楚王玮之诛二公也,守东掖门。玄驺虞幡出,又投弓流涕曰:“楚王被诏,是以从之。”
《宋书》曰:元嘉四年,车驾出北堂,使三更竟开广莫门。南台云:“应须白兽幡银字。”不肯开。尚书左丞羊玄保奏免御史中丞傅隆以下,昙首曰:“既无异敕,又阙幡,虽称上旨,不异单刺,元嘉元年二月虽有开门例,此乃前事违令。今守旧未为非礼,其不请白兽幡银字致开门不时,由尚书相承之失,亦合纠正。”上特无问,更立科条。
《北史》曰:後魏元孚持白虎幡劳阿那瑰於柔玄、怀荒二镇之间。阿那瑰众号三十万,阴有异意,遂拘留孚,载以贲せ(音汾。)せ(音温。)车,日给酪一升,肉一段。每集其众,坐孚东厢,称为行台,甚加礼敬。
《晋起居注》曰:太山佐伺承有母云:“感老君生承承相。”中贵画作九龙幡,遂群聚弃市。
《晋诸公赞》曰:楚王玮矫诏害汝南王亮。其夜,帝临东堂,张华唱议,乃遣左右以白虎幡麾之,然後众散。
《锺离意别传》曰:意为瑕兵。今立春遣户曹史檀建赍青帻幡白督邮,督邮不受,建留于家,还白意言受。他日,意见督邮,而督邮谢意,言所以不受青帻幡者,已自有也。意还,召建问状,建惶怖叩头。意曰:“勿叩头使外闻也。”出因转署主记史假,遣无期。建归家,父问之曰:“朝大士众贤能者多,子何功才既获显荣,假乃无期,宠厚将何谓也?得无有不信於贤主耶?”建长跪以青帻幡意语父。父嘿然,有顷,令妻设酒杀鸡与建相乐,谓建曰:“吾闻有道之君,以义理杀人;无道之君,以血刃加人。长假无期,惟死不还,将何以自裁乎?”酒毕进药,建遂物故。
石虎《邺中记》曰:勒为石虎讳,呼白虎幡为天鹿幡。
《盐铁论》曰:发春之後悬青幡、筑土牛,殆非明主劝耕稼之意,春令之论也。
《军令》曰:五闻鼓声,举黄帛两半幡,合旗为三面,负阵。
庾肃之教令曰:大赦荡然,万物更新。阳幡既建,事从宽简。差可得询求民瘼,抚循物性。
旒
《周礼》曰:龙九ヵ,象大火也。鸟七ヵ,象鹑火也。熊旗六ヵ,以象伐也。龟四ヵ,以象营室也。(大尾九星,朱鸟七星,参七星,营室四星。)
又曰:全羽为旒。
《公羊传》曰:诸侯若赘旒。
《礼含文嘉》曰:天子之旗九仞十二旒,曳地。(旗者,旌旗也。所以别尊卑、存贵贱也。)诸侯七仞九旒,齐尔。(尔,车後横木也。诸侯之旗齐於尔。)卿大夫五仞五旒,齐尔。士三仞三旒,齐首。(首,头也。)
《广雅》曰:天子十二旒,至地。诸侯九旒,至尔。卿大夫七旒,至毂。士三旒,至肩。
《东京赋》曰:建神旒之太常。
旄
《尚书》曰:武王右秉白旄。(孔安国注曰:手秉旄,有事施教也。)
又曰:羽畎夏翟。(雉名,可饰旄。)
《毛诗》曰:建彼旄矣。
又曰:干旄美好,善也。卫文公之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道也。孑孑干旄,在浚之郊。
《左传》曰:晋人假羽旄于齐而不归,齐人始贰。
《汉书□武纪》曰:征和二年,更节加黄旄。(应劭注曰:时太子亦发节以战,故加黄其上以别之也。)
《晋书》曰:王,字元林。弱冠与陈郡谢玄为桓温掾,俱为温所重。尝谓之曰:“谢掾年四十,必拥旄杖节。王掾当作黑头公。皆未易才也。”
《鬻子》曰:武王伐纣,乃命太公把旄以麾之,纣军反走。
《列仙传》曰:秦文公时有梓树化为牛,以骑击之,骑不胜。或坠髻被,牛畏之入河。故秦因致旄头骑使先驱。
《文选》曰:羽旄扫霓。
又曰:羽旄杨蕤。
又曰:素旄一麾,浑一区宇。
《洛神赋》曰:左倚彩旄,右荫桂旌。
《楚辞》曰:建修虹之采旄。
《甘泉赋》曰:流星旄以电烛。
又曰:建雄虹之采旄。(缀系之文,相纷错也。)五色杂而炫耀。(众采杂厕而明朗。)
毛
服虔《通俗文》曰:毛饰曰旄。(音饵)
《汉魏故事》曰:与外国节皆二,赤旄一,黑十,异于常节。
《魏略》曰:诸葛亮见刘备。备性好旄,时有以旄牛尾与备者,备手自结之。亮曰:“将军当复有远志耶!止结旄而已。”备知亮非常人,乃投旄而谓曰:“以忘忧耳!”
《吴时外国传》曰:黑白旄出天竺国。
《陶公故事》曰:臣侃奏献金缮白旄四枚。
《续异记》曰:竟陵王诞在广陵,左右侍直。眠中梦人告之曰:“官须为槊毛。”觉则已失矣。如此者数十人。
《俗说》曰:谢安小儿时便有名誉,流闻远国。慕容饷谢白毛一双,谢时年十三。(一作慕容垂也。)
魏武《与杨彪书》曰:今赠足下十铃毛一具。
诸葛亮《与瑾书》曰:兄嫌白帝兵非精练到所督,则先主帐下白毛西方上兵也。嫌其少也当复部分江州兵以广益之。
庾翼《与燕王书》曰:今致孔雀毛二枚。
诸葛亮《与吴王书》曰:所送白毛薄少,重见辞谢,益以增惭。
庾翼《与慕容书》曰:今致襦铠一领,兜牟白毛四副。
又曰:今致朱漆钅册(钅册,所谏切。)二十张,绛碧画幡,黑毛四副。
麾
《左传》曰:楚人谓“夫ユ,子重之麾也”。
《梁》曰: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诸侯置三麾,陈三兵,三鼓;大夫击门,士击柝。
《後汉书》曰:班超拜为将兵长史,假鼓吹幡麾。
王隐《晋书》曰:戴洋病亡,天神使为酒藏吏。受符持幡,麾将士蓬莱诸山,五日更生。
《华阳国志》曰:曹公察关羽不安,使张辽以情问之。羽叹曰:“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要当立效报公。”曹闻而义之。是岁绍征官渡,遣骁将军颜良攻东郡太守刘延於白马。公使辽、羽为先锋,关羽望见良,麾策马刺良于万众中,斩其首还,遂解延围。公即表封羽汉寿亭侯,重加赏赐。关羽尽封其物,拜书告辞而归先主也。
《晋令》曰:两头进战,视麾所指。闻三金音止,二金音还。
《军令》曰:凡战临阵,皆无喧哗。明听鼓音,谨视幡麾。麾前则前,麾後则後,麾左则左,麾右则右,麾不闻令而擅前後左右者斩。
《淮南子》曰:譬若军之持麾者也,妄指而乱矣。
幢
《释名》曰:幢,童也。其貌童童然也。
《晋公卿礼秩》曰:安平王孚、汝南王亮、太傅杨骏、义阳王望、齐王□、鲁王贾充、河间王、梁王彤、秦王东、长沙王,皆给羽葆幢。
《後魏书》曰:韩茂膂力绝人,尤善骑射。太宗曾亲征丁零翟猛,茂为中军执幢。时大风,诸军旌旗皆偃仆,茂于马上持幢初不颠倒。太宗异而问之,徵茂所属,具以状对。太宗谓左右曰:“记之。”寻征诣行在所,试以骑射。太宗深奇之,以茂为虎贲中郎将。
《兵书》曰:赤幢常在,大将不得动摇。赤者,火也。火,土之母,故军主长服赤幢。
节
《周礼》曰:守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掌邦国之使者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为之。)门户用符节,货贿用玺节。使用管节,道用旌节。(以竹为之。)
《汉书》曰:苏武在匈奴北海牧羊,起卧操节。(节,麾也。)
又曰:张骞使月支,匈奴得之。留骞五六年,汉节不失。
《东观汉记》曰:郑众谓匈奴曰:“不忍将大汉节对毡裘也。”
《唐书》曰:颍王敫为蜀郡都督。敫性俭,率将渡绵州江。登舟见以彩缘席为藉者,顾曰:“此可以为寝处,奈何践之?”命撤去之。敫初奉命之藩,卒遽不遑受节。绵州司马史贲进说曰:“王,帝子也,且为节度大使。今之藩而不持节,单骑径进,人何所瞻。请建大槊,蒙之油囊为旌节状,先驱道路,足以威众。”敫笑曰:“但为真王,何用假旌节乎!”
钺
《释名》曰:钺,豁也。所司莫敢当前,豁然破散也。
《字林》曰:钺,玉斧也。
《开元文字》云:斧也,或为钺。
《尚书□牧誓》曰: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
又《顾命》曰: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冕,执钺立于西堂。(云冕皆大夫也。钺,属也。立於东西厢之前堂。)
《诗》曰: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遏。(虔,固也。)
《礼记》曰:天子赐诸侯乐则以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诸侯赐弓矢然後征,赐钺然後杀,赐圭瓒然後为鬯。
又曰:军旅钺,先王之所以饰怒也。
又曰: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於钺。
《左传》曰:魏绛至,授仆人书,将伏剑。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曰:“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杨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至於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死於司寇也。”
又曰:将戮庆封,椒举曰:“臣闻无瑕者可以戮人。庆封惟逆命,是以在此,其肯从于戮乎?播於诸侯。焉用之?”王弗听。负之斧钺,以徇於诸侯。
又曰:其後襄之二辂,钺耜鬯,彤弓虎贲,文公受之,以有南阳之田。(晋文公也。)
《史记□殷本纪》曰:当是时,桀为虐乱,荒酗于酒,不修厥政,天下叛之。而诸侯昆吾氏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
又曰:纣囚西伯於里。西伯之臣闳夭之徒求美女、奇物、善马以献纣,纣乃赦西伯。西伯出而献洛西地,以请除炮烙之刑,纣乃许之。赐弓矢斧钺使征伐。
又曰:《周本纪》曰:“纣嬖妾二女皆经自杀。武王又射三发,击以剑,斩以玄钺。”
又曰:周公旦把大钺,毕公把小钺,以夹武王。
《汉书□刑法志》曰: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凿;薄刑用鞭朴。
《後汉书□郭躬传》曰:窦固出击匈奴,骑都尉秦彭为副。彭在别屯而辄以法斩人,固奏彭专擅,请诛之。显宗乃引公卿朝臣平其罪,科躬以明法律。召入,议者皆然固奏。躬独曰:“于法,彭得斩之。”帝曰:“毕征校尉一统於督,彭既无斧钺,何得专杀人乎?”躬对曰:“一统于督者谓在部曲也,今彭专军别将,有异於此。兵事呼吸不容先关督帅,且汉制戟即为斧钺,於法不合罪。”帝从躬之议。
《吴志□陆逊传》曰:逊假节钺为大督,逆曹休,斩获万馀。
《吴录》曰:假陆逊黄钺,吴主亲执鞭以见之。
《晋书□天文志》曰:天枪三星在北斗杓东。一曰天钺,天之武备也。
又曰:参十星。一曰参伐,一曰大展,一曰天市,一曰钺,主斩刈。
又曰:青龙三年六月丁未,镇星犯井钺。占曰:“为兵气也。”
又曰:甘露元年七月乙卯,荧惑犯井钺。占曰:“并有兵事。”
《唐书》曰:天宝中制黄钺。古来以金为饰金者应五行之数,有肃杀之威。去金称黄,理合未当。其钺宜改为金钺,副钺威武之义焉。
《司马法》曰:夏执玄钺。
崔豹《古今舆服注》曰:玄钺,诸公主得建之。武王以黄钺斩纣,故王者以为戒。太公以玄钺斩妲己,故妇人以为戒。
《博物志》曰:武王伐纣,渡河,大风波。武王操钺秉麾麾之,风波立济。
《正部》曰:奔逃之士,不避斧钺。
张平子《西京赋》曰:於是,蚩尤秉钺,奋鬣被般,禁御不若,以知神奸。
张平子《东京赋》曰:总轻武於後陈,奏丽鼓之嘈献。戎士介而扬挥,载金钲而建黄钺。
又曰:方相秉钺,巫觋操,桃弧棘矢,所发无臬。
又曰:我光武忿之,乃龙飞白水,凤翔参墟,授钺四七,共工是除。
潘元茂《册魏公九锡文》曰:锡以二辂,虎贲钺。
陈孔章《檄吴将校部曲文》曰:丞相秉钺鹰扬,顺风烈火。元戎启行,未鼓而破。
又曰:伏婴钺,首腰分离。
范蔚宗《宦者传论》曰:梁冀受钺,迹罔公正,思固主心,故中外服从,上下屏气。
曹植《王仲宣诔》曰:我公奋钺,耀威南楚。荆人或违,陈戎讲武。
卷三百四十二 兵部七十三
剑上
《释名》曰:剑,检也。所以防检非常也。又敛也,以其在身拱时敛在臂内也。其旁鼻曰镡。(音寻。)镡,寻也。带所贯寻也。其末曰锋,末之言也。
《韵集》曰:镡,(音覃)剑口也。《方言》曰:鞘,(音肖。)谓之室。
《说文》曰:韬,谓之衣。(亦曰礻尧,礻尧音绕)《字林》曰:彘,(直例反。)剑鼻也。
《礼记》曰:武王克商後散军而郊射。左射狸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裨冕笏,而武贲之士脱剑。
又曰:进剑者左首。(尊也。)
又曰:受弓剑以袂。(敬也。)
《周礼》曰:周官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半寸。(腊谓两刃,音猎。)两从半之,(剑脊两面杀趋锷者。)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茎谓剑夹人之所握钅覃以上。)中其茎设其後。(谓从中以却稍大之。)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音刷。)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今之匕首也,各以形貌大小带之。士,勇士也。)
又曰: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越之剑,迁乎其地而勿能为良,地气然也。
《左传》曰:初,虞叔有玉,(虞叔,虞公之弟。)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以贾害也。”乃献之。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无厌,将及我。”遂伐虞,故虞公出奔共池。(洪池,地名。)
又曰:莒子庚舆虐而好剑,苟铸剑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帅国人以逐之。(乌存,莒大夫也。)
又曰:吴公子光伏甲于掘室而享王,(掘地为室。)使甲坐於道。及其门,门阶户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献体,改服於门外,(进羞者献体解衣也。)执羞者坐行而入,执铍者夹承之。(承执羞者也。)光伪足疾,入於掘室,(恐难作王党杀,已预避之也。)专诸剑鱼中以进,遂杀王。
又曰: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吴人皆喜,惟伍子胥惧曰:“是豢吴也。”吴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死。属镂,剑也。
又曰:楚太子建为郑人杀之,其子胜在郑。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雠不远矣。”胜自厉剑,子平见之曰:“王孙何以自厉也?”曰:“将以杀汝父也。”
又曰:宋杀申再,楚子闻之,剑及寝门之外。(怒也。)
《家语》曰:子路戎服见孔子,拔剑舞之,曰:“古之君子以剑自卫。”子曰:“古之君子忠以为质,仁以为卫,不出环堵之室,而知千里之外,有不善则以忠化之,寇暴则以仁圉之,何必持剑?”子路曰:“由乃得闻此言也,请摄齐以受教。”
又曰:颜回曰:“愿铸剑戟为农器。”
《战国策》曰:韩卒之剑皆出于冥山棠溪。墨阳宛冯、龙泉、太阿皆陆断马牛,水击鸿雁,当敌於甲盾耳。此天下名器也。
《国语》曰:齐桓公问曰:“齐国寡甲兵,为之若何?”管子曰:“小罪讠以金,美金以铸剑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夷,试诸壤土,乃甲兵大足也。”
《史记》曰:吴季札之初使,北过徐君,好季札剑,口弗敢言。季札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乃解其宝剑系徐冢树而去。从者曰:“徐君已死,当谁予乎?”曰:“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背吾心哉?”
又曰:平原君及毛遂与楚合从,言其利害。日出而言,日中不决。遂按剑而上请平原君曰:“从者利害两言而决耳。今日出而言,日中不决,何也?”楚王谓平原君曰:“客何为者也?”平原君曰:“是胜之舍人也。”楚王叱之:“胡不下?吾乃与君言,汝何为者也?”毛遂按剑而前曰:“今十步之内,王不能恃楚国之众也,王之命悬於遂。且遂闻汤以七十里之地而王天下,文王以百里之壤而臣诸侯,今楚地方五千里,持戟百万,此霸王之资也。白起小竖子耳,率数万之众兴师以与楚战,一战而举鄢郢,再战而烧夷陵,三战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而赵之所羞。而王弗知,恶合从者为楚非为赵也。吾君在前,叱者何也?”诸侯乃定从。
又曰:《范睢传》云:秦昭王临朝叹息。应侯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大王中朝而忧,臣敢请其罪。”王曰:“吾闻楚之铁剑利而倡优拙。夫铁剑利则士勇,倡优拙则思虑远。大以远思虑而御勇士,恐楚之图秦也。”
又曰:李斯上书云:“今陛下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
又曰:陈平间行杖剑,亡渡河。船人见其美丈夫独行,疑其亡将,腰中当有金宝。目之,欲杀平。平恐,乃解衣裸而佐刺船,船人知无有,乃止。
又曰:邹阳上书梁王云:“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ウ投人于道路,人无不按剑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
又曰:高祖送徒骊山,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
又曰:高祖置酒雒阳宫。曰:“吾有三杰而能用之,故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所以为吾擒也。”
又曰:高祖击英布时,为流矢所中。高祖问医曰:“病可治於?”医曰:“可治。”于是,高祖慢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又曰:伍员奔吴,船人济之。员感其德,解宝剑赐之。船人曰:“子达吴勿相忘,剑则不敢以当。”
又曰:魏相为丞相,好武。令诸吏有奏事者带剑而前奏,或有不带剑者入奏事,乃借错剑而方敢入。
又曰:荆轲,卫人。之燕,燕人谓之轲卿。轲卿好读书,学击剑,以术说元君,元君不用。
又曰:司马相如好读书,学击剑。故母名曰:“犬子”。
《汉书》曰:隽不疑,字曼倩,渤海人。治《春秋》,为郡文学,进退必以礼,名闻州郡。武帝末,暴胜之为直指使者,衣绣衣素。闻不疑贤,至渤海遣吏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扌具剑。(应劭曰:扌具,В首之。扌:磊落壮大之貌。)
又曰:时中国初定,尉他平南越回,王之。高祖使中大夫陆贾赐他印为南越王。王赐贾橐中装千金。贾有五男,乃出所使橐中装,卖千金分其子,子二百金。贾常乘安车驷马、从歌鼓瑟、侍者十人、宝剑值百金。谓其子曰:“与汝约:过汝,汝给人马酒食,极欢十日,而更约所。死家得宝剑。”其游汉庭,名声籍甚。(言狼籍甚盛也。)
又曰:朱博奏王莽为庶人,莽就国。南阳太守以莽贵重,选门下掾孔休守新都伯。休谒见莽,莽尽礼自纳,休亦闻其名。莽後病,休候之。莽缘恩意进其玉具剑,欲以为好,休不肯受。莽因见诚:“见君面有瘢,美玉可以灭瘢。”休复辞让。莽曰:“君嫌其价耶”。遂椎碎自裹以进,休乃受之。
又曰:朱□曰:“臣愿请上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首。”上问谁,对曰:“安昌侯张禹。”上怒。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务农。劝人卖剑买牛。曰:“可为佩牛乎!”
又曰:沛公从百馀骑,见羽於鸿门。羽因留沛公饮,范增数目羽击沛公,羽不应。范增起出,谓项庄曰:“君王为人不忍,汝入,以剑舞,因击杀之。”庄入为寿,寿毕,曰:“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因拔剑起舞。项伯亦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获免。
又曰:孝景帝赐卫绾,绾曰:“先帝赐臣剑凡六,不敢奉诏。”上曰:“剑,人之所施,独亦至今乎!”绾曰:“具在。”上使取六剑,尚盛未尝服之也。
又曰:质氏以治削而鼎食。(注:治刀剑也。)
又曰:王莽使武贲以斩马剑挫(音М。)董忠。
又曰:梁冀带剑入省,尚书张凌呵叱令出。冀跪谢,凌不应,因劾奏。诏以一岁俸赎罪。
《楚汉春秋》曰:上过陈留,郦生求见。使者入通,公方洗足,问如何人。曰:“状类大儒。”上曰:“吾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大儒也。”使者出告,郦生目按剑入言:“高阳酒徒,非儒者也。”
《後汉书》曰:韩棱为尚书令,与仆射郅寿、尚书陈宠同时俱以才能称。肃宗尝赐诸尚书剑,惟此三人,特以宠剑自手署其名曰:“韩棱楚龙泉”、(《晋太康记》曰:“汝南西平县有龙泉,可淬刀剑,特坚利。”汝南即楚分野也。)郅寿蜀汉文”、“陈宠济南椎成。”(椎,音直追切。《汉官仪》椎成作锻成。)时论者为之说:以棱深有谋故得龙泉,寿明达有文章故得汉文,宠敦朴善不见外故得椎成。
谢承《後汉书》曰:延熹中,诏应奉曰:“蛮夷叛逆作难,积恶放恣,镬中之鱼,火炽汤尽,当急焦烂,以刷国耻。朝廷以奉昔守南土,威名播越,故复式序重任,奉之兴废期在于今。赐俸钱十万,驳犀方具剑、金错把刃剑、革带各一,奉其勉之。”
又曰:吴郡张业,字仲叔,为郡门下掾。逐太守归乡里,至河内,遇贼,业拔剑与贼交战而死。子武,时幼不识父,伤父丧不还。每至节日,持业遗剑至河内,到业死处,酒悲哀,感动路人。
《东观汉记》曰:世祖十三年,王国有献名马、宝剑,直百金。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
又曰:冯石袭母公主封获嘉侯亦为侍中,稍迁卫尉,能取悦当世,为安帝所宠。帝尝幸其府,留饮十数日,赐犀具剑、紫艾绶、玉各一。
又曰:建武二年,遣冯异西击赤眉,平关中,上自河南赐异乘舆、七尺玉具剑。
又曰:光武有骇犀之剑,以赐陈遵。
《魏志》曰:文帝为太子时,与邓庶饮酣,论及剑术,不决。时方食甘蔗,因以习之,下殿数交,三中其臂。
《魏略》曰:严翰,字公仲。器性重厚,笃好击剑。
《魏氏春秋》曰:魏武过城皋故人吕伯奢。伯奢不在,家人为供。王闻其食器声,疑其图已。夜手剑杀八人。既见食饮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无令人负我。”
《吴书》曰:太史慈临亡叹息曰:“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权甚悼惜之。
《晋书》曰:上公九命,则剑履上殿。
又曰:张轨遣主簿令狐亚聘南阳王模,甚悦,遗轨以帝所赐剑。谓轨曰:“自陇已西征伐断割悉以相委,如此剑矣。”
又曰:武库火,历代之宝孔子履、汉高斩白蛇剑、王莽头皆失所在。张华见龙剑排户而飞去。
又曰:何攀除兖州刺史,锡班剑、赤舄。
又曰:王如初聚众作逆,败。王敦弟棱爱骁武,请敦配麾下,棱甚加宠遇。如数与敦将角射斗争为过,棱杖之,如甚以为耻。初,敦有不臣之迹,棱每谏之,敦常怒异色。乃密使人激怒如,劝令杀棱。因棱闲宴,如请剑舞为劝,棱从之。如于是舞刀为戏,渐来前,棱恶而呵之,不止,遂直前斩棱。敦闻而佯惊,亦捕如诛之。
又曰《张华传》: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常有紫气。道术者皆以吴方强盛,未可图也。惟司空张华以为不然。及吴平之後,紫气愈明,华闻豫章人雷焕妙达纬象,乃要焕宿。屏人曰:“可共寻天文,知将来吉凶。”因登楼仰观。焕曰:“仆察之久矣,惟牛斗之间颇有异气。”华曰:“是何祥也?”焕曰:“宝剑之精,上彻于天耳。”华曰:“君言得之。吾少时,有相者言吾年出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宝剑佩之,斯言效欤?”因问曰:“在何郡?”焕曰:“在豫章丰城。”华曰:“欲屈君为宰,密共寻之,可乎!”焕许之。华大喜,即补焕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屋基,入地四丈馀,得一石函,光华非常,中有双剑并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其夕,牛斗间气不复见焉。焕以南昌西山北崖下土以拭剑,光芒艳发,大盆盛水置剑其上,视之者精芒炫目。遣使送一剑并土与华,留一自佩。或谓焕曰:“得两送一,张公岂可欺乎?”焕曰:“大朝将乱,张公当受其祸,此剑当系徐君墓树耳!灵异之物,终当化去,不永为人服也。”华得剑,宝爱之,常置坐侧。华以南昌土不如华阴赤土,报焕书曰:“详观剑文,乃干将也,莫邪以复不至。虽然,天生神物终当合耳。”因以华阴土一斤致焕,焕更以拭剑,倍益精明。华诛,失剑所在。焕子华为州从事,持剑行经延平津,剑忽于腰间跃出堕水,使人没水取之,不见剑,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没者惧而返。须臾,光彩照水,波浪惊沸,於是失剑。华叹曰:“先君化去之言,张公终合之论,此其验乎!”华之博物多此类。
又曰:《载记》云:刘曜自以形质异众,恐不容於俗,隐迹管涔山,以琴书为事。尝夜闲居,二童子入跪曰:“管涔王使小臣奉谒赵皇帝,献剑一口。”置前再拜而去。以烛视之,剑长二尺,光泽非常,赤玉为室,背有铭云:“神剑服御除众毒。”曜遂服之。剑随四时变为五色。
崔鸿《後赵录》曰:张宾阔达有大节,尝自谓昆弟曰:“吾自言智算鉴识不後张子房,但不遇高祖耳。”勒与诸将下山东,宾曰:“吾历览诸将,独胡将军可与共成大事者。”乃提剑军门,大呼请见。
《宋书》曰:初,世祖尝赐谢庄宝剑,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别。後爽反叛,世祖因宴集问剑所在。答曰:“昔以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上甚悦,当时以为知言。
《梁书》曰:天监五年,卢陵太守王希聃于高昌县获铜瑞剑二口。以闻曰:“薄伐凶丑,而龙渊耀质;匈奴将灭,白旗表征。”
又曰:七年,会稽太守衡阳王元简上言,馀姚县掘地得剑二口,又於县东江水中得剑一口,文漫若雌雄。
又曰:羊侃初为尚书郎,以勇闻。魏帝尝谓曰:“郎官谓卿为虎,岂羊质虎皮乎?试作虎状。”侃因以手抉殿柱没指。魏帝壮之,赐以珠剑。
《三国典略》曰:侯景篡位,迁豫章王拣别官。白虹贯日,三重;其夜,月入太微掩帝坐,景所带剑水精标无故坠落,景身自俯拾,心亟恶之。
《五代周史》曰:郑仁诲字日新,晋阳人。父霸累赠太子太师。仁诲幼事唐骁将陈绍光。绍光恃勇使酒,尝乘醉抽佩剑将事刂刃于仁诲,左右无不奔避。惟仁诲端立以俟,略无惧色。绍光因掷剑於地谓仁诲曰:“汝有此气度,必当享人间富贵。”
卷三百四十三 兵部七十四
剑中
《吴越春秋》曰:越王允常聘欧冶子作名剑五枚,三大二小,一曰纯钩,二曰湛卢,三曰豪曹,或曰盘郢,四曰鱼肠,五曰钜阙。秦客薛烛善相剑,王取豪曹示之,薛烛曰:“非宝剑也,夫宝剑五色并见,今豪曹五色黯然无华,殒其光,亡其神矣。”王复取钜阙示之,烛曰:“非宝剑也。夫宝剑金锡和同,气如□烟,今其光已离矣。”王复取鱼肠示之,薛烛曰:“夫宝剑者,金精从理,至本不逆。今鱼肠倒本从末,逆理之剑也。服此者臣弑其君,子弑其父。”王取纯钩示之,薛烛矍然而望之曰:“光乎如屈阳之华,沈沈如芙蓉始生于湘,观其文如列星之芒,观其光如水之溢塘,观其色涣如冰将释,见日之光,此纯钩者也。”王曰:“是也。客有买此剑者,市之,乡三十、骏马千匹、千户之都二,其可与乎?”薛烛曰:“不可。臣闻王初造此剑,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雨师洒道,雷公发鼓,蛟龙捧炉,天帝壮炭,太乙下观。於是,欧冶子曰:天地之精,悉其伎巧,造为此剑。吉者宜王,凶者可以遗人。凶者尚直万金,况纯钩者耶。”取湛卢,薛烛曰:“善哉!衔金铁之英,吐银锡之精,奇气托灵,有游出之神。服此剑者,可以折冲伐敌。人君有逆谋则去之他国。”允常乃以湛卢献吴。吴公子光杀吴王僚,湛卢去如楚。昭王寤而得之,召风胡子问之。“此剑值几何?”对曰:“赤堇之山已合,若耶之溪深而不测,群神上天,欧冶已死,虽有倾城量金珠玉不可与,况骏马万户之都乎!”
又曰:越王问范蠡用兵行阵。对曰:“越有处女出于南林之中,愿君王问以手战之道,立可见也。”处女将见,道逢老人自称袁公,袁公曰:“闻子善为剑,愿一观之。”女曰:“妾不敢有隐。”袁公即跪拔林之竹,处女即捷其末,公操其本而刺处女,处女因举杖击之,袁公即飞上树变为白猿。女别去,见越王。越王大悦,乃命五校之队长高才习之以教军人。当此之时,皆称“越女剑。”
又曰:干将者,吴人。与欧冶同师,俱作剑。前献剑一枚,阖闾得而宝之。以故使干将造剑二枚,一曰干将,二曰莫邪。莫邪者,干将之妻名也。干将作剑采五山之精,合六合之英,候天伺地,阴阳同光,百神临观,天气下降,而金铁之精未流。莫邪曰:“子以忄喜为剑闻於王,王使子作剑三年不成者,其有意乎?”干将曰:“吾不知其理。”莫邪曰:“夫神物之化,须人而成,今夫子作剑得无当得人而後成?”干将曰:“昔吾师之作冶也,金铁之颖不消,夫妻俱入冶炉之中。”莫邪曰:“先师亲烁身以成物,妾何难也。”於是干将夫妻乃断剪指投之炉中,使僮女(一作“子”。)三百鼓橐装炭,金铁乃濡,遂以成剑。阳曰干将,而作龟文;阴曰莫邪,而作漫理。干将匿其阳出其阴而献之阖闾,阖闾甚惜之。
又曰:伍子胥过江,解剑与渔父曰:“此剑中有七星北斗文,其直千金。”
《越绝书》曰:楚王召风胡子而问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欧冶子,此二人寡人愿赍邦之重宝,皆以奉。子因吴王请此二人为铁剑,可乎?”风胡子曰:“善。”於是,乃令风胡子之吴见欧冶子、干将,使之为铁剑。欧冶子、干将凿茨山,泄其溪,取其铁英为剑三枚:一曰龙渊,二曰太阿,三曰工市。剑成,风胡子奏之楚王。楚王见之,精神太悦。见风胡子问之曰:“此三剑其名为何?”风胡子曰:“一曰龙渊,二曰太阿,三曰工市。”楚王曰:“何为龙渊、太阿、工市?”风胡子曰:“欲知龙渊,观其状如登高山,临深渊。欲知太阿,观其锷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欲知工市,观其锷从文间起至脊而止,如珠而不可枉,文若流而不绝。”晋郑闻此三剑而求之不得,兴师围楚之城,三年不解。仓尽,库无兵革,於是引太阿之剑,登城而麾之,三军破败,士卒迷惑,流血千里,晋郑之头毕白。楚王於是大悦,曰:“此剑威耶?寡人力也。”风胡子对曰:“剑之威也,因大王之神。”楚王曰:“夫剑,铁耳。固能有精神如此乎?”风胡子曰:“神农以石为兵,黄帝以玉为兵,禹以铜铁为兵,天下皆服,此亦铁之神也,王之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