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六十三

太平御览卷六十三

《後汉书》曰:许曼者。汝南平与人也。祖父峻,字季山,善卜占之术,多有显验,时人方之前代京房。自云少尝笃病,三年不愈,乃谒太山请命。(太山主人生死,故请命也。)行遇道士张巨君,授以方术,所着《易林》至今行於代。曼少传峻学,桓帝时,陇西太守冯绲始拜郡,开绶笥,有两赤蛇,分南北走。绲令曼筮之,卦成象,曼曰:“三岁之後,君当为边将官。有东名,当东北行三千里。复五年,更为大将军南征。”延熹元年,绲出为辽东太守,讨鲜卑。至五年,复拜车骑将军,击武陵蛮贼,皆如占。其馀多此类云。

《东观汉记》曰:沛献王辅善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师少雨,上飨□台,自作卦,以《周易林》占之,其疏曰:“蚁封穴户,大雨将至。”上以问辅,辅上书曰:“蹇,艮下坎氏。艮为山,坎为水,山出□为雨。蚁穴居,知雨将至,故以蚁为兴。”

又曰:孝顺梁皇后永建三年春三月丙午选入掖庭,相工通见之,瞿然惊骇,却再拜,贺曰:“此所谓日角偃月,相之极贵,臣所未尝见。”太史卜之,兆得“寿房”。又筮之,得坤之比。

又曰:明德皇后尝久病,至卜者家为卦,问咎祟所在。卜者卦定释蓍,仰天叹息,卜者乃曰:“此女明年小疾,必将贵。”遂为帝妃,不可言也。

《魏志》曰:管辂父为利漕。利漕民郭恩兄弟三人皆得疾,不知何故。使辂筮其所由,辂曰:“卦中有君本墓中有女鬼,非君伯母,当叔母也。昔饥荒之世,当有利其数升米者,排着井中,啧啧有声,推一大石下,破其头。孤魂冤痛,自诉於天。”於是恩涕泣服罪。

又曰:管辂往见安平太守王基,基令作卦。辂曰:“当有贱妇人生一男儿,堕地便走入灶中死。又床氏当有一大蛇衔笔,小大共视,须臾便去。又乌来入室,与燕共斗,燕死乌去。有此三怪。”基大惊,问其吉凶。辂曰:“直官舍久远,魑魅魍魉为怪耳。儿生便走,非能自走,直宋无忌之妖将其入灶也。大蛇衔笔,直老书佐耳。乌与燕斗,直老铃下耳。今卦见其象而不见其凶,非妖咎之徵,自无所忧也。”後卒无座。

又曰: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管辂往祖饯,宾客并会。之原自起取燕卵、蜂巢、蜘蛛着於器中,使射覆。卦成,辂曰:“第一物,含气须变,依于宇堂,雄雌以形分,翼翅舒张。此燕卵也。弟二物,家室倒悬,门户众多,藏精育毒,得秋乃化,此蜂窠也。弟三物,觳觫长足,吐丝成罗,寻网求食,利在昏夜,此蜘蛛也。”举座惊叹。

又曰:管辂举秀才,吏部尚书何晏请之,曰:“闻君蓍爻神妙,试为作一卦,知位当至三公不。”又问:“夜连梦青蝇数十头来鼻上,驱之不肯去,有何意故?”辂曰:“夫飞,天下贱鸟,及其在林食椹,则怀我好音,况辂心非草木,不敢不尽忠。昔元、凯之弼重华,宣慈惠和,周公之翼成,王坐而待旦,故能流光六合,万国咸宁。此乃履道之休应,非卜筮之所明也。今君侯位重山岳,势若雷电,而怀德者鲜,畏威者众,殆非小心翼翼多福之仁。又鼻者艮,此天中之山,(臣松之案,相书鼻为天中,鼻有山象,故曰天中之山。)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今青蝇臭恶而集之焉,位峻者颠,轻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数,盛衰之期。是故山在地中曰谦,雷在天上曰壮。谦则裒多益寡,壮则非礼不履。未有损己而不光大,行非而不伤败。愿君侯上追文王六爻之旨,下思尼父彖象之义,然後三公可决,青蝇可驱也。”

又,管辂过魏郡太守锺毓,共论《易》义。辂因言:“卜可知君生死之日。”毓使筮其生日月,如言无蹉跌。毓大愕曰:“君可畏人也。命以付天,不以付君。”遂不复问。

又曰:平原太守刘取印囊及山鸡毛着器中,使筮。辂曰:“内方外圆,五色成文,含宝守信,出则有章,此印囊也。高岳鸭阂,有鸟朱身,羽翼玄黄,鸣不失晨,此山鸡毛也。”

又曰:清河令徐季龙使人行猎,令管辂筮其所得。辂曰:“当获其小兽,复非食禽。虽有爪牙,微而不强。虽有文章,蔚而不明。非虎非雉,其名曰狸。”猎人暮归,果如辂言。

又曰:邓艾当伐蜀,梦坐山上而有流水。问殄虏护军爰劭,劭曰:“《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曰:‘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孔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往必克蜀,殆不还乎!”艾怃然不乐。

《吴志》曰:虞翻,字仲翔,会稽人。尝与孔融书,示以所着《易注》,融答书曰:“闻延陵之理乐,睹吾子之理易。乃知东南之美者,非徒会稽之竹箭也,可谓探赜穷通矣。”关羽既败,权使筮,遇节之临,翻曰:“不出二日,必当断头。”果如其言。权曰:“卿不及伏羲,可与东方朔为比矣。”

又曰:陆机之克步阐,孙皓意张,乃使尚广筮并天下,遇《同人》之《颐》,对曰:“吉。庚子岁,青盖当入洛阳。”故皓不修其政,而常有窥上国之志。

王隐《晋书》曰:淳于智,字叔平,济北人也。性沉深,有思义,少为诸生,善《易》。高平刘柔夜卧,鼠啮其左手中指。意甚恶之,以问智。智为筮之,曰:“鼠本欲煞君而不能,当相为,使之反死。”乃以朱书其手腕横文後二寸为“田”字,辟方一寸二分。使夜露手卧。以其明,有大鼠伏死手前。谯国夏侯藻母病,因五鼓中出,诣智卜。有一狐当门,向之嗥唤,藻愁愕,遂驰诣智,智曰:“其祸甚急,君速归,在狐嗥处抚心啼哭,令家人惊怪,大小毕出。一人不出,啼哭勿休,然後其祸仅可救也。”藻如之,母亦扶病而出啼。家人既集,堂屋五间ㄏ然暴崩。护军张劭母病笃,智筮之,使西出市外,猴系母臂,令旁人捶拍,恒使作声,三日三夜放去。”劭从之。其猴出门,即为犬所咋死,母於此渐差。

又曰:上党鲍瑗家多丧病,贫苦。或谓之曰:“淳于叔平,神人也。君何不试就卜,知祸所在?”瑗性质直,不信卜筮,曰:“人生有命,岂卜筮所移?”会智来,应思远谓之曰:“君有通灵之思,而但为贵人用。此君寒士贫苦,多屯蹇,可为一卦。”智乃令詹作卦,卦成,谓瑗曰:“为君安宅者女子耶?”瑗曰:“是也。”“此人安宅失宜,既害其身,又令君不利。君舍东北有大桑树。君径至市,入门数十步,当有一人持荆马鞭者,当就请买,还以悬此桑树,三年当暴得财也。”瑗承其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正三年,浚井得钱十万,铜铁杂器复可二十馀万,於是家业用展,病者亦愈。(《搜神记》同。)

又曰:韩友,字光景,庐江舒人也。善卜占,行京、费厌胜之术。龙舒长邓子林妇病积年,垂死,医巫皆息。友为筮之,使画作野猪象,着卧处屏风上,一宿觉佳,於是遂差。舒县廷掾王睦病卒己复魄,友为卜之,令以丹画板作日月,置床头,及卧虎皮马鄣泥,登时大愈。刘世则女病魅积年,巫为祈祷,伐空冢故城间,得鼍数十,犹不差。友筮之,令作布囊。女发时,张囊着窗牖间,友闭户作气,若有所驱逐。斯须之间,囊大胀如吹葱叶,因便败,女仍大发。友乃便作皮囊二枚,沓张之,施如前囊,复胀满,因急缚囊口,悬着树间。二十许日渐消下,开视有一二斤毛,状如狐毛,女遂大差。

卷七百二十八 方术部九

筮下

《晋书》曰:严卿,会稽人也。善卜筮。乡人魏序欲东行,荒年而多抄盗,令卿筮之。卿筮,曰:“君慎不可东行,必遭暴害之气,而非劫也。”序之不信。卿曰:“既必不信,宜有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家白雄狗系着船前。”求索,正得狗,无白。卿曰:“者亦足,然犹恨其色不纯,当馀小毒,正及六畜辈耳。无所复忧。”序行半路,狗忽作声甚急,如有人打之者。比视,己死,吐黑血斗馀。其夕,序墅上白鹅数头无故自死,而序家无恙。

又曰:郭璞既过江,宣城太守殷佑引为参军。时有物,大如水牛,灰色卑脚类象,胸前尾氏皆白,大力而迟钝。来到城下,众咸异焉。使人伏而取之。令璞作卦,遇Т之蛊,其卦曰:“艮体连乾,其物壮巨。山潜之畜,匪兕匪虎。身与鬼并,精见二午。法当为禽,两灵不许。遂被一创,还其本墅。”按卦是为驴鼠。卜了,伏者以戟刺之,深尺馀,遂去,不复见。巫云:“庙神不悦,曰:“此是共阝亭驴,山君鼠。使诣到山,暂来过我,不须触之。”其精妙如此。

又曰:王导深重郭璞,引参己军事。导令作卦,璞言:“公有震厄,可命驾。西出数十里,得一柏树,截断如身长,置常寝处,灾当可消矣。”导从其言。数日果震,柏木粉碎。时元帝初镇建邺,导令璞巫之,遇咸之井,璞曰:“东北郡县有武名者,当出铎,以着授命之符。西南郡县有阳名者,井当沸。”其後,晋陵武进县人於田中得铜铎五枚。历阳县中井沸,经日乃止。讥为晋王,又使璞筮,遇豫之暌,璞曰:“会稽当出锺,以告成功,上有勒铭。应在人家井沸泥中得之。繇辞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者也。”讥即位,太兴初,会稽剡县果於井中得一锺,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有古文奇书十八字,云“会稽岳命”,馀字时人莫识之。

又曰:王敦之谋逆也,温峤、庾亮使郭璞筮之,璞对不决。峤、亮复令占己之吉凶,璞曰:“元吉。”峤等退,相谓曰:“璞对不了,是不讣涸。或天夺敦魄,今吾等与国家共举大事,而璞云元吉,是为举事必有成也。”於是去讨敦。初,璞每言:“煞我者,山宗。”至是果有姓崇者构璞於敦。敦将举兵,又使璞筮,璞曰:“无成。”敦因疑璞之劝峤、亮。又闻卦凶,乃问璞曰:“卿更筮吾寿几何?”答曰:“思向卦,明公起事必祸。不久,若往武昌,寿不可测。”敦大怒曰:“卿寿几何?”曰:“命尽今日中。”敦怒,收璞诣南岗而斩之。璞临出,谓刑者:“欲何之?”曰:“南岗头。”璞曰:“必在双柏树下。”既至,果然。复云:“此树应有大鹊巢。”众索,云不见。璞更令寻觅,果於枝间得一大巢,密叶蔽之。

又曰:庾翼幼时尝令璞筮公家及身,卦成,曰:“立始之末,丘山倾。长顺之初,子凋零。”及康帝即位,将改元为建元,或谓庾冰曰:“子忘郭生之言耶?立始,建元也。丘山,上名。此号不宜用。”冰抚心欢恨。帝崩,何充改元为永和,庾翼叹曰:“天道精微,乃当如是。长顺者,永和也。吾庸得免乎!”其年翼卒。冰又令筮其後词,卦成,曰:“卿诸子并当贵盛。然有白龙者,凶徵至矣。若墓碑生金,庾氏之大忌也。”後冰子蕴为广州刺史,妾房内忽有一新生白狗子,莫知所由来。其妾秘爱之,不令蕴知。狗转长大,蕴入,见狗眉眼分明,又身至长,又弱,异於常狗,蕴甚怪之,将出共视,在众人前忽失所在。蕴慨然曰:“殆白龙乎!庾氏之祸至矣!”又墓碑生金,俄而为桓温所灭,终如其言。璞之占验,皆此类也。撰前後筮验六十馀事。名为《洞林》。又抄京、费诸家要最,更撰《新林》十篇、《卜韵》十篇。

《载记》曰:秦符融为司隶校尉。京兆人董丰游三年而返,过宿妻家。是夜妻为贼所煞,兄疑丰煞之,送丰有司,不堪楚掠,诬引煞妻。融察而疑之,问曰:“汝行往还,颇有怪异?及卜筮以不?”丰曰:“初将发,夜梦乘马南渡水,返而北渡,复自北而南。马停水中,鞭策不去。俯而视之,见两日在于水下,马左白而湿,右黑而燥。寤而心悸,以为不祥。还之夕,复梦如初;问筮者,筮者云:‘忧狱讼。远三枕,避三休。’既至,妻为具沐,夜授丰枕,丰记筮者之言,皆不从之,乃自沐,枕枕而寝。”融曰:“吾知之矣。《周易》坎为水马、为《离》,仁党同变而成《离》。《离》为中女,《坎》为中男。两日,二夫之象。《坎》为执法吏,吏话其夫,妇人被流血而死。《坎》二阴一阳,《离》二阳一阴,相承易位,《离》下《坎》上。《既济》,文王遇之,囚里,有礼而生,无礼而死,马左而湿,湿水也。左冰右马,冯字也。两日,昌字也。其冯昌煞之乎?”于是推验获昌。诘之,具首服,曰:“本与其妻谋煞董丰,期以沐新枕为验,是以误中妇人。”

《宋书》曰:刘休善筮,因尚书令吴喜事明帝。遂见亲,赏长直殿内。后宫孕者,帝使筑其男女,无不如占。

《齐书》曰:贺伯祖导养工卜筮经,遇工歌女人病死。为筮之曰:“此非死也,天帝召之歌耳。”乃以土块加其心上,俄顷而苏。

《南史》曰:梁大同中,同泰寺灾,帝召太史令虞履筑之,遇坤之履曰:“无害。其繇曰:‘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文言》曰:‘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帝曰:“斯魔也。酉应见卯,金来克木。卯为阴碱,鬼而带贼,非魔孰为致之?酉为口舌,当就说言乎?兑故知善言乎?宜前为法事。”于是人人赞善,莫不从风。

《梁书》曰:邓元起初为益州刺史。及巴东,闻蜀乱,使蒋光济筮之,遇蹇,喟然叹曰:“吾岂邓艾而及此乎?”後果如筮。

又《阮孝绪传》曰:孝绪见善筮者张有道曰:“见子隐迹而心难明,自非考之龟蓍,尾验也。”及布卦,既揲五爻,曰:“此将为《咸》,应感之法,非嘉遁之兆。”孝绪曰:“安知後爻不为上九?”果成《遁卦》。有道叹曰:“此所谓‘肥遁无不利’象实应德,心迹并也。”孝绪曰:“虽获《遁卦》,而上九爻不发,升遐之道,便当高谢。”

又曰:阮孝绪自筮,卦曰:“吾寿与刘着作同年。”及刘着卒,孝绪曰:“刘侯逝矣,吾其几何?”其年十月卒。

《後魏书》曰:任城王澄。高祖外示南讨,意在谋迁,斋於明堂。左个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高祖曰:“此是汤武革顺之卦也。”群臣不讣涸,澄曰:“‘革者,更也。’将欲应天顺人,革君臣之命。汤武得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叶。今日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人卦,未可为吉也?”高祖厉声曰:“此《象》云‘大人虎变’,何云不吉也?”澄曰:“陛下龙兴既久,不宜方同虎变。”高祖勃然作色曰:“社稷,我社稷,任城而欲沮众也。”澄曰:“社稷,诚知陛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也。务参顾问,敢尽愚衷。”高祖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亦复何伤?”车驾还宫,便召澄,未及升陛,遥谓曰:“向者之革,今便欲论之。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沮我计,故厉色怖文武耳。想解氩也。”

又曰:邓渊博览经书,长於《易》筮。太祖定中原,擢为吏部郎。

又曰:许彦,少孤贫,好读书。後从沙门法睿授《易》。世祖被徵,以卜筮频验,遂在左右参与谋议。

《北史》曰:后魏乐平王丕坐事,以忧薨。及日者董道秀之死也,高允遂着筮论,曰:“昔明元未起白台,其高二十余丈。乐平王尝梦登其上,四望无所见。王以问日者董道秀。筮之曰:‘大吉。’王默而有喜诗。后事发,王遂忧死,而道秀弃市。道秀善推六爻,以对王曰:《易》称亢龙有悔。穷高曰亢,高而无人不为善也。夫如是,则可上宁于王,下保于己。福禄方至,岂有祸哉?今舍其本而从其末,咎衅之至,不亦宜乎?’”

《三国典略》曰:西魏孝武帝字孝则,孝文皇帝之孙也。性沉厚少言,体有鳞文。初封汝阳公,梦人谓己曰:“汝当大贵,得二十五年。”将即位,使吴遵世筮之,遇明夷之贲,曰:“初登於天,後入於地。”帝曰:“何谓也?”遵曰:“初登於天,当作天子也。後入於地,不得久也。”

又曰:清河王岳,神武从父弟也,初家于洛邑。神武奉使入洛,常止岳舍。母山氏尝夜起,见神武室中有光,窥而无火。移於东屋,其光复存,以为怪也。诣卜者筮之,遇乾之大有,占曰:“吉。《易》称‘龙飞在天’,大人造也。飞龙九五,大人之卦,当大贵,主却噬其福。”神武起兵於信都,山氏闻之大喜,谓岳曰:“赤光之瑞,今当验矣,可间从之,共图大计。”岳至信都,神武以为散骑常侍。封山氏为郡君,授女侍中,入侍皇后。

又曰:齐赵辅和明《易》善筮,後宫诞男女时日,筮无不中。有人父疾,辅和筮之,遇乾之晋,告之以吉。退而谓人曰:“乾为天,夫变为魂而於天,能无死也?”果如其言。

又曰:齐许遵,高阳新城人也。明《易》善筮,兼晓天文,齐神武引为馆客。自言禄命不富贵,终必横死。是以任情疏诞,多所犯忤。时齐王无道既甚,遵语人曰:“多折来,吾筮此狂夫何时当死。”於是布算满床,大言曰:“不出首冬,我乃不见。”

又《後周书》曰:梁孝元,凡诸伎术,无所不该。南平词王恪尝以铜合盛金玉、琥珀、指环,请孝元射覆。卦遇后之履,林曰:“上既为天,其体则圆。指环之象,金玉宰缮。寅爻带午,寅则为虎。琥珀生光,在合中央。合中之物,凡有三种,案卦而谈,或轻或重。”恪於是神服。又以壬申日寅时筮南军何时有信,遇剥之艮。孝元曰:“使还,己在门外。”遣人往看,果如所说。宾客惊其妙而问之,孝元曰:“艮为门,时在寅,与日辰并,故知之耳。”凡所占决,万不失一。及我军之伐,授蓍为卦,取龟式验之,因抵於地曰:“吾若死此下,岂非命乎?”

《隋书》曰:杨伯鬼,冯翊武乡人也。好读《易》,隐于华山。开皇初,被徵入朝。见公卿不为礼,无贵贱皆汝之。人不能测也。高祖召与语,竟无所答。上赐之衣服,至朝堂舍之而去。於是被阳狂,游行市里,形体垢秽,未尝栉沐。时有张永乐者,卖卜京师,伯鬼每从之游。永乐为卦有不能决者,伯鬼辄为分析爻象,寻幽入微。永乐嗟服,自以为非所及也。伯鬼亦开肆卖卜。有人尝失子就伯鬼筮者,卦成,伯鬼曰:“汝子在怀远坊南门道东北壁上,有青裙女子抱之,可往取也。”如言果得。或有金数两,夫妻共藏之。於後失金,其夫意妻有异志,将逐之。其妻称冤,以诣伯鬼。伯丑为筮之,曰:“金在矣。”悉呼其家人,指一人曰:“可取金来。”其人赧然,应声而取之。道士韦知常诣伯鬼问吉凶,伯鬼曰:“汝勿东北行。必不得己,当早还。不然者,杨素斩汝头。”未几,上令知常事汉王谅。俄而上崩,谅举毙薮,知常逃归京师。知常先与杨素有隙,及素平并州,先访知常,将斩之,赖此获免。又有失马,来诣伯鬼卜者。时伯鬼为皇太子所召,在途遇之,立为作卦。卦成,曰:“我不遑为卿占之,卿且向西市东壁门南弟三店,为我买鱼作脍,当得马矣。”其人如此言,须臾有一人牵所失马而至,遂擒之。崖州尝献径寸珠,其使者阴易之。上疑焉,召伯鬼筮,曰:“有物出自水中,质圆而色光,是大珠也。今为人所隐。”具隐者姓名、容状。上如言簿责之,果得本珠。上奇之,赐帛二十匹。

《唐书》曰:太宗皇后长孙氏,隋大业中归宁於永兴里,后舅高士廉有姬张氏,於后所宿舍侧见一大马,二丈馀,鞍勒旧备。士廉筮之,遇《坤□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象》曰:‘牝马地类,行地无︹地。’《泰□彖》曰:‘淖婶而外阴,内健而外顺。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象》曰:‘后以辅相,天地之宜,而左右人也。’”卜人曰:“龙,乾之象也,马,坤之象也,变而为《泰》,天地交也。繇协於《归妹》,妇人兆也。’案王弼云:‘妇人谓嫁曰归。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此女当大贵也。其可尽言乎?”士廉志之而心独喜。亲戚知者,咸敬异焉。

又曰:卫大经笃学善《易》,口无二言。则天降墀徵之,辞疾不起。尝预筮死日,先凿墓,自为志文,如筮而终。

又曰:玄宗之为潞州别驾,将入朝,有军人韩凝礼自谓知五兆,上因以食箸试之。既布卦,一箸无故自起。凡三偃三起,观者以为大吉徵。既而诛韦氏,定天保。因此行也,凝礼起家五品。

《家语》曰:孔子尝自为筮,而卦得贲,愀然有不乐之状。子张进曰:“师闻卜者,得贲是吉卦也,而夫子之色不平,何也?”孔子曰:“以其杂也。在《周易》,山下有火谓贲,非正色之卦也。夫质也,白宜正白,黑宜正黑。今而以贲,非吉兆也。吾闻丹漆不文,白玉不雕,何者?质之有馀。质有馀者,不授饰故也。”(《说苑》同。)

《古史考》曰:庖羲作卦,始有筮。

《冲波传》曰:孔子使子贡往外而未来,谓弟子占之。遇鼎,皆言:“无下足,不来。”颜子掩口而笑曰:“无足者,乘舟而来。赐至矣,清朝也!”子贡果朝至。

《国语》曰:晋公子在秦,筮之曰:“尚有晋国。”得贞《屯》悔《豫》,皆八也。(内曰贞,外曰悔。震下坎氏,屯;坤下震上,豫。得此两卦,震在屯为贞,在豫为悔。八谓震两阴爻在悔,皆不动,故曰皆八,诸爻无为也。)筮史占之,皆曰:“不吉。卦闭而不通,爻无为也。”司空季子曰:“吉。是在《周易》,皆‘利建侯’。不有晋国以辅王室,安能建侯?我命筮曰:‘尚有晋国。’筮告曰:‘利建侯,得国之务也。吉执大焉!’是二者,得国之卦也。(二者,屯豫。)

又曰:惠公卒,秦伯纳公子。董困迎公於河,公问焉,曰:“吾其济乎?”对曰:“岁在大梁,集天行,元年始授,实沉之星也。实沉之虚,晋人是居,所以兴也。今君当之,无不济矣。君之行也,岁在大火。大火,阏伯之星也,是谓大辰。臣筮之,得《泰》之八。(乾下坤上,泰。遇泰无动,爻筮为侯也。泰三至五震为阴爻不动,其数皆八,故得泰之八,与贞屯悔豫皆八义同。)曰:是谓天地配亨,小往大来,今及之矣,何不济之有?且以辰出,而以参入,皆晋祥也。济且秉成,必伯诸侯。(秉,执。)子孙赖之,君无惧矣。”

又曰:晋孙谈之子周事适襄公。襄公有疾,召顷公而告之曰:“吾闻晋之筮之也,遇乾之否,曰:‘配而不终’。君三出焉,一既往矣,後之不知,其次必此。且吾闻之成公之生也,其母梦神规其臀以黑,曰使有晋国,(规,画;臀,尻。)三世而畀,之孙,故名之曰黑臀。於今再矣。”襄公曰:“,此其孙也。(此周子者,晋襄公之孙也。)而令德孝恭,非此其谁!且其梦曰:‘必之孙,实有晋国。’其卦曰:‘必三取君於周,其德又可以君,国三袭焉。’(袭,合也。三合德梦卦也。)吾闻之《泰誓》曰:‘朕梦协于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以三合袭,晋仍无道而鲜胄,其将失之矣。早善晋子,其当之。”顷公许诺。及厉公之乱,召周子而立之,是为悼公。(乱谓煞之。)

《智琼传》曰:弦超为神女所降。论者以为神仙,或以为鬼魅,不可得正也。着作郎于宝以《周易》筮之,遇熙之益。以示同寮郎郭璞曰:“颐,贞吉,正以养身,雷动山下,气性惟新,变而之益。延寿永年,乘龙御风,乃升于夭。此仙人之卦也。”

《搜神记》曰:桥玄,字公祖,梁国人也。初为司徒长史,五月末,夜卧,见东壁正白如门,呼左右,左右莫见。因起自往,手扪摸之,壁如故。还床又见。心大怒。其旦,应劭往候之,元告劭曰:“乡人有童彦兴者,许季山外孙也。其探赜索隐,穷神知化,然天性褊狭,羞於卜筮者。玄闻往请之?”公祖虚礼盛馔,下席行觞。彦行辞,公祖让再三。尔乃应之曰:“府君怪见曰光如门明者,然不为害也。六月上旬鸡鸣时闻南家哭,即吉。到秋节迁北行郡。以金为名,位至将军三公。”到六月九日,太尉杨秉薨。七月拜钜鹿太守,钜边有金焉。复为度辽将军。遂登三事。

《续搜神记》曰:郭璞每自为卦,知其凶终。尝得建康栅塘,逢一趋走少年,便牵住,脱丝布袍与之,此人乃授。讥Ρ死,果此人行刑。旁人皆为求属,璞曰:“我托之久矣。”此人为之欷哽咽。

又曰:欷超年二十馀得重病,庐江杜不愆始学《易》卜,屡有验,超令试筮之。卦成,不愆曰:“案卦言之,卿所苦寻除。然宜於东北三十里上宫姓家索其先养雄雉,笼而绊之,置东檐下。却後九日辰加午,必当有野雌雉飞来与交合,既毕,双飞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都除。又是休应年将八十,位极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超依其言,索雄果得。至期日,超卧南轩下观之,至日晏,果有雌雄飞入笼与雄交而去,雄雉不动。超叹息曰:“虽管郭之奇,何以尚此?”超病弥年乃起,至四十,卒於中书郎。

《录异传》曰:隗者,汝阴鸿寿亭人也。善於易。临死,书板授其妻曰:“吾亡後当大荒穷。虽尔,慎莫卖宅也。却後五年春,当有诏使来顿此亭,姓龚,此人负吾金。卿以此板往责之,勿违吾言。”言乞而卒。後果大困乏,欲卖宅,忆夫言,辄止。期日有龚使者至亭,妻遂赍板往。使者执板,茫然不知所以,乃言曰:“我生不识践此,何缘尔耳?”妻曰:“夫临亡手书板见命如此,不敢妄也。”使者沉吟良久而寤,谓曰:“贤夫何善?”妻曰:“亡夫善於易,而未曾为人卜也。”使者曰:“噫!可知矣!”拇庶取蓍筮之,卦成,抚掌而叹曰:“妙哉!隗生含明隐迹,可谓镜穷达而洞吉凶者也。”於是告妻曰:“吾不可相负金也,贤夫自有金耳。知亡後穷,故藏金以待泰平。所以不告妇儿者,恐金尽而困无己也。知吾善《易》,故书板以寄意耳。金有五百斤,盛以青罂,覆以铜半,埋在堂屋东头,去壁一丈,入地九尺。”妻还掘之,皆如其言。

《金楼子自述》云:初至荆州,卜雨,聊附见首末。孟秋之月,亢阳日久,月旦虽雨,俄尔便晴。有人云:“谚曰:‘雨月额,千里赤。’盖旱之徵也。”吾乃端策指蓍,遇动不动,既而言曰:“庚子爻,为世於金。七月建申,申子辰。又三五合,必在此月五日庚子。”果值甘雨。余又以十七日筮何时□卷金翘,日耀合壁,红尘ウ阻,丹霞映峙,谓亢阳之势,未{注}膏泽。筮遇坎之比。於是辍蓍而叹曰:“《坎》者,水也。子爻为世,其在金。今夜三更,平地上有水,称之为《比》。其方有甘雨乎!”欣然有自得之志。

又曰:桃文烈善龟卜,谓余曰:“此二十一日将雨,其在虞渊之时。”余乃筮之,遇谦之小过,既言曰:“坤、艮二象,俱在十宫,非直无雨,乃应开霁。”俄而星如玉李,月上金波,雾生犹,河垂似带。余乃欣然。

《异苑》曰:颖州庾嘉德善於蓍蔡之事。有一人失婢,庾卦云:“君可出东陵口伺候,有姓曹乘车者,无问识否,但就其载。得与不得,殆一理也。”旦出郭,果有曹郎上墓,迳枫升车。曹大骇呼,牛惊奔入草,刺一死尸,下视,乃其婢也。

《博物志》曰:龟三千岁,游於卷耳之上。蓍千岁而三百茎,同本以老,故知吉凶。

又曰:笊必沐浴,斋洁,烧香,每朔望浴。蓍必五浴。之,浴龟亦然。

《鬼谷子》曰:夫决情定疑,万事之基,以正乱治。天决,诚为难者也。先生乃用蓍龟,以助自决也。

卷七百二十九 方术部十

相上

《左传□文上》曰:王使内史叔服来会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也;食子;难也收子。(谷,文伯;难,惠叔也。食子,奉祭祀供养者也。收子,葬子身也。)也丰下,必有後於鲁国。(丰下,盖方而也。)

又曰:初,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未也,而又多爱,黜乃乱也。楚国之举,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可不立也。”弗听。

又《宣上》曰: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煞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不煞,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戚。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於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

《周书》曰:师旷见太子晋曰:“汝声清浮,汝色赤火,色不寿。”王子曰:“後三年上宾於帝,汝慎毋言,殃将及汝。”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史记》曰:秦王见尉缭元礼,衣服食饮与缭同。缭曰:“秦王为人,纟准、(徐广曰:蜂一作隆。)长目、鸷啄、鸟鹰、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我布衣也,然见我常身自下我,诚使秦王得志於天下,天下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乃亡去。王觉,固止之,以为秦国尉。

又曰: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吕公女乃吕后也。(季,汉高祖字也。)

又曰:吕后与两子居田中耨,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之。老父相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令相两子,见孝惠曰:“夫人所以贵,乃由此男。”相鲁元,亦皆贵。

又曰:薄姬母媪之许负相薄姬,当生天子。薄姬少时,与管夫人、赵子儿相约曰:“先贵无相忘。”而管、赵先幸汉王;汉王坐河南成皋台,两美人相与笑薄姬初约。汉王问其故,以实告汉王。心怜薄姬,召一幸,生代王。(即文帝也。)

又曰:姑布子卿见赵简子,简子遍召其子使相之。子卿曰:“无为将军者。”简子曰:“赵氏其灭乎?”子卿曰:“吾尝见一子於路,殆君之子也。”简子召子母恤。母恤至,则子卿起曰:“此贞将军矣!”简子曰:“其母贱翟婢也,奚道贵哉?”子卿曰:“天所授也,虽贱必贵。”自是之後,简子尽召诸子与语,母恤最贤。简子乃告诸子曰:“吾藏宝符於常山之上,先得者赏。”诸子驰之恒山,求,无所得。母恤还,曰:“己得符矣。”简子曰:“奏之。”母恤曰:“从常山临代,代可取也。”简子於是知母恤果贤,乃废太子伯鲁,而以母恤为太子。

又曰:平原君对赵王曰:“渑池之会,臣察武安君之为人,小头锐上,瞳子白黑分明,氐瞻不转。小头锐上,断敢行也。瞳子白黑分明者,见事明也。氐瞻不转者,执志强也。(氐读如视,古文通用。)可与持久,难与争锋。廉颇为人勇挚而爱士,知难而忍耻,与之野战则恐不如,守,足以当之。”王从其计。

又曰:蔡泽者,燕人也。游学干诸侯,大小甚众,而不遇。因从唐举相,曰:“闻子相李克,百日之内持国秉政,有之乎?”曰:“有之。”曰:“若臣者如何?”唐举熟视而笑曰:“先生曷鼻,(曷鼻如谓蝎虫也。)巨肩,(巨肩谓顶低而肩竖。)颜,蹙,(谓蹙鼻于眉。)膝挛。(两脚曲也。)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蔡泽知唐举戏之,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举曰:“先生之寿,从今已往,四十三岁矣。”蔡泽笑谢而去,谓其御者曰:“吾将梁啮肥,跃马疾驱,怀黄金之印,结紫绶於腰,揖让人主之前,肉食富贵,四十三岁亦足矣。”

又曰:英布少时遇相者,曰:“当黥而後王。”后布被刑欣然,果为王。

又曰:上使善相者相邓通,曰:“当贫饿死。”文帝曰:“能富通者在我。”於是,赐通蜀道严铜山,得自铸钱。茎立,有告通盗出徼外铸钱。下吏验问,颇有,遂竟案,尽没其家,一簪不得着身。遂寄死人家。

又曰:条侯周亚夫为河内太守时,许负相之曰:“君三岁而候,侯八岁为将相,贵重於人臣无两。其後九岁而饿死。”负指其口:“有从理入口,此饿死法也。”

又曰:韦贤为吏,至大鸿胪,有工相之,至丞相。有男四人,使相之。至弟二子玄成,相工曰:“此子贵,当封侯。”竟为丞相。

又曰:卫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使牧牛。母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青尝从上至甘泉居室,有一钳徒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之奴,得无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

《汉书》曰:上立刘濞於沛,为吴王,王郡五十三城。己拜授印,高帝召濞相之曰:“若状有反相。”因拊其背曰:“汉後五十年东南有乱者,岂汝耶?然天下同姓一家,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

又曰:李陵为匈奴所围,上意陵战死。召陵母及妇使相者视之,无死丧色,後闻降,上甚怒。

又曰:翟方进,字子威,汝南上蔡人,家世微贱。方进年十二三失父,孤学,给事大守府为小史,号迟钝不及事,数为掾吏所詈辱。方进自伤,乃从汝南蔡父相问己能所宜。蔡父大奇其形貌,谓曰:“小史有封侯骨,当以经术进。”方进闻蔡父言,心喜,因病归家。辞其後母,欲西至京师授经。後母怜其幼,随之长安,织履以感藿进。

又曰:黄霸与善相者共载出,见一妇人。相者言:“此妇人当贵。不然,相书不可用矣。”霸推问之,乃其乡里巫家女也。霸即娶为妻,与之终身。後为丞相。

《後汉书》曰:世祖以朱佑为护军,常见亲幸,舍止於中。佑侍宴从容曰:“长安乱,公有日角之相,此天命也。”

又曰:龙渊善相。刘弘造渊,渊闻弘声,乃起迎曰:“公当极位也。”弘曰:“家贫负债,可得贵乎?”渊曰:“公相然也。”张济就渊相,渊曰:“事刘弘,可至三公。”济事弘,弘复为解渎侯,既去南阳。桓帝崩,迎解渎侯为天子,是为灵帝。济为司空也。

又曰:明德马皇后,伏波将军援女。其母尝使善相者看后,曰“此女必将大贵”,遂为帝王妃。然而少子,养他子得力,乃当逾於所生耳。

又曰:章德窦皇后,扶风平陵人,大司徒融之曾孙也。父勋尚东海恭王疆女Г阳公主,后其长女也。家既废坏,数呼相工问息耗,(薛氏《韩诗章句》曰:耗,恶也。息耗犹言善恶也。)见后者皆言当大尊贵,非臣妾容貌。

又曰:《和熹邓后传》曰:幼时尝有相者苏大,见后大惊曰:“此成汤之骨法也,贵不可言。”家人窃喜,而不敢宣。

又曰:汉法常因八月算人。(《汉仪》注曰:八月初为算赋,故曰算人。)遣中大夫与掖庭丞及相工,於洛阳乡中阅视良家童女,十三岁以上二十已下,姿色端丽合法相者,载还後宫。择视可否,乃用登御,所以慎聘纳详求淑哲。

《东观汉记》曰:班超行诣相者,相者曰:“祭酒布衣诸生耳,而当封侯万里之外。”超问其状,相者指曰:“生燕颔虎颈,飞而食肉,此万里侯相也。”

又曰:李固,字子坚,汉中南郑人也,司徒之子。固貌状有奇表,鼎角匿犀,足履龟文。少好学,常步行随师,不远千里。

《魏志》曰:管辂族兄孝国居在斥丘,辂往从之,与二客会。客去後,辂谓国曰:“此二人天廷及耳口之间同有凶气,黑变俱起,双魂无宅,(《辂别传》曰:厚味腊毒,天精幽夕,坎为棺椁,兑为丧本。)流魄於海,骨归於家,少许时当并死。”後数十日,二人饮酒醉,夜共载车,牛渴下道,入漳河中,皆即溺死矣。

又曰:锺繇尝与族父瑜俱至洛阳,道遇相者,曰:“此童有贵相,然当厄於水,努力慎之。”行未十里,度桥马惊,堕水几死。瑜以相者言中益贵,繇而供给资费,使得专学,举孝廉。

又曰:朱建平,沛国人,善相术。颖川荀修、锺繇相与亲善。修先亡,子幼,繇经纪其门户,欲嫁其女,与人书曰:“吾与公达曾共使朱建平相,建平曰:‘荀君虽少,然当以後世付锺君。’吾时嘲之曰:‘惟当嫁卿阿骛耳。’何意此子竟早殒殁,戏言遂验乎?今欲嫁阿骛,使得善处为。追思建平之妙,虽唐举、许负,何以复加耶?”

又曰:文帝为五官将,坐上会客三十馀人,文帝问朱建平巳年寿,又命遍相众宾。建平曰:“将军当寿八十。至四十时当小有厄,愿谨护之。”谓夏侯威曰:“君四十九,位为州牧,而当有厄。厄若得过,年可至七十,致位公辅。”谓应璩曰:“君六十二,位为常伯,而当有厄,先此一年独见白狗,而旁人不见也。”谓曹彪曰:“君据藩国,至五十七当厄於兵,宜善防之。”後文帝皇初七年,年四十病因,谓左右曰:“建平所言八十,谓昼夜也,吾其决矣。”顷之,果崩。夏侯威为兖州刺史,年四十九,十二月上旬得疾,念建平之言,自分必死,至三十日夜半卒。应璩六十一为侍中,直省内,见白狗,问之众人,悉无见者。於是数聚会,并急游田里饮晏自娱,过期一年而卒。曹彪封王,五十七坐与王凌通谋,赐死。凡说此辈,无不如言。

《魏书》曰:文帝甄皇后,汉光和五年十二月丁酉生。每寝寐,家中仿佛见如人持玉衣覆其上,常共怪之。後相者刘良相后及诸娣,指后曰:“此贵乃不可言。”

《蜀志》曰:先主穆皇后,陈留人也。兄吴壹少孤。壹父素与刘焉有旧。焉有异志,闻善相者相后当大贵,遂为子瑁纳后。瑁死,后寡居。先主既定益州而孙夫人还吴,群下劝先致钩后,先主疑与瑁同族,法正进曰:“论其亲疏,何与晋文之於子圉乎?”於是纳后为夫人。

又曰:张裕晓相术,每举镜视面,自知刑死,未尝不扑之於地也。

又曰:邓芝,字伯苗,义阳新野人也。汉末入蜀,知益州从事张裕善相,芝往从之,裕谓曰:“君年过七十,位至大将军封侯。”

《吴志》曰:汉以孙策远修职贡,遣使者刘琬加锡命。琬语人曰:“吾观孙氏兄弟才秀明远,然皆禄祚不终,惟中弟孝廉形貌奇伟,骨体不恒,有大贵之表,年又最寿,尔其识之。”

《晋书□斐秀传》曰:文帝未定词,而属意舞阳侯攸。武帝惧不得立,问秀曰:“人有相否?”因以奇表示之。秀後言於文帝曰:“中抚军人望既茂,文表如此,固非人臣之相也。”由是世子乃定。

又曰:孝武李太后讳陵容,本出微贱。始简文帝为会稽王,有三子继夭,自道生废黜。献王早世,其後诸姬绝孕将十年,帝乃令善相者召诸爱妾而示之,皆云非其人。又悉以诸婢媵示焉。时后为宫人,在织坊中,形长而色黑,宫人皆谓之昆仑。既至,相者惊云:“此其人也。”帝以大计,召之侍寝,后数梦两龙枕膝,日月入怀。意以为吉祥,向侪类说之,帝闻而异焉。遂生孝武帝及会稽文孝王、鄱阳长公主。

《晋书》曰:王览。祥之弟也。初,吕览有刀,工相之以为必登三公,可服此刀。虔谓祥曰:“荀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始固辞,强之乃授。祥临薨,以刀授览曰:“汝後必兴,足称此刀。”览後奕世多贤才,兴於江左矣。

又曰:羊祜少丧父,游汶水之滨,父老谓之曰:“子有好相,年未满六十,必建大功於天下。”既而去,莫知所在。

又《羊祜传》曰:祜幼时,有善相墓者言祜祖墓有帝王气,若凿之则无。後祜遂凿之。相者见曰:“犹出折臂三公。”而祜拒鏖马折臂,位至三公而无子。

又曰:豫章人雷焕妙达纬象,张华乃要焕宿。屏人曰:“可共寻天文,知将来吉凶。”因登楼仰观。焕曰:“仆察之久矣,惟牛斗之间颇有异气。”华曰:“是何祥也?”焕曰:“宝剑之精上彻於天耳。”华曰:“咀茉得之。吾少时有相者,言吾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宝剑之。斯言岂效欤?”

又曰:檀梁凭之。尝有善相者晋陵华叟见凭之,大惊曰:“卿有急兵之厄,其候不过三四日耳。宜深藏以避之,不可轻出。”及桓玄将皇甫敷之至罗落桥也,凭之与刘裕各领一队而战,军败,为敷军所害。

又曰:魏咏之字长道,任城人。家素贫而躬耕为事,好学不倦。生而兔缺,有善相者谓之曰:“卿当富贵。”後果如言。

又曰:王弥少游侠京师,隐者董仲道见而谓之曰:“君豺声豹视,好乱乐祸。若天下骚扰,不作士大夫矣。”

《晋中兴书》曰:陶侃少渔雷泽,梦生八翼,飞至天门而不入。相者师曰:“君位当上公,为八州都督。”

卷七百三十 方术部十一

相中

《宋书□高帝纪》曰:晋陵人韦叟善相术,桓修令相帝当得州不。叟曰:“当得边州刺史。”退而私於帝曰:“君相贵不可言。”帝笑曰:“若相中,当用为司马。”至是,叟谓帝曰:“成王不负桐叶之信,公亦应不忘司马之言。然不敢希镇军司马,愿得领军佐。”於是用焉。

又曰:初,桓玄篡位,迁晋帝於寻阳。桓修入朝,高祖从至建业,玄见高祖,谓司徒王谧曰:“昨见刘裕,其风骨不恒,盖人杰也。”每游集,赠赠甚厚。玄妻刘氏,尚书令耽之女也,聪明有智鉴。尝见帝,因谓玄曰:“刘裕龙行虎步,瞻视不凡,恐不为人下,宜早为之所。”玄曰:我方平荡中原,非裕莫可。待关陇平定,然後议之。”

又曰:柳元景少时贫苦,尝至下都。值大雷雨,日暮寒甚,颇有羁旅之叹。岸侧有一老父自称善相,谓元景曰:“方大富贵,位至三公。”元景曰:“不为幸甚,岂望富贵?”老父曰:“後当相忆。”及贵,求之,不知所在。

又曰:明帝大会新亭,接会诸军王樗蒲官赌,李安人五掷皆卢。帝大惊,目安人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状也。”安人少时贫,有一人从门过,相之曰:“君後当富贵,与天子交手共戏。”至是,安人寻此人,不知所在。

孙严《宋书》曰:沈攸之字仲达,少孤贫。与吴郡孙超之、全景文共乘小船出京都,三人共氏引埭,有一人止之而相曰:“君三人皆当至方伯。”攸之曰:“岂有三人俱有相?”相者曰:“骨法如此。若不验,便是相书误耳。”後攸之为荆、郢二州,超之广州,景文南豫州。

又曰:徐羡之年少时,尝有一人来谓曰:“我是汝祖。”羡之拜此人。汝曰:“有贵相而有大厄,宜以钱二十八文埋宅四角,可以免灾,过此可位极人臣。”後羡之随亲之县内,尝暂出,而贼自後破县,县内人无免者,鸡犬亦尽。惟羡之在外获全。

《齐书》曰:太祖初为建康令,有能名。少府萧惠开雅有知人鉴,谓人曰:“昔魏武为洛阳,北部人服其英。今看萧建康,但当过之耳。”

又曰:张欣泰少时,有人相、当得三公而年才三十。後屋瓦坠伤额,又问,相者云:“无复公相,年寿可更增,亦可得方伯之任耳。”後为刺史,年三十六卒。

又曰:曹武虽武士,颇有知人之鉴。性俭啬,无所饷遗,独饷梁武,谓曰:“卿必大贵,我当不及见,今以弱子相托。”每密遗钱物并好马。时帝在戎多乏,就武换借,未尝不得,遂至十七万。

又曰:明帝体上有赤志,常秘不言。既而江佑去出以示人。晋寿阳太守王洪轨罢任还,上祖示之曰:“皆谓此是日月相,卿幸无泄。”轨曰:“公日月在躯,如何可隐?辄当言之公卿。”上大悦

《梁书》曰:梁武帝初为卫将军王俭东ト祭酒,俭一见深相器异,请为户曹属,谓庐江何宪曰:“此萧郎三十内当作侍中,出此则贵不可言。”

又曰:梁武帝迁隋王镇西咨议参军,行经牛渚,逢风入泊龙渎,有一老人谓帝曰:“君龙行虎步,相不可言。天下将乱,安之者其在君乎?”问其名氏,忽然不见。

又曰:梁武帝初为司州刺史,有沙门自称僧恽,谓帝曰:“君顶有伏龙,非人臣也。”复求,莫知所之。

又曰:武帝起兵时,吕僧珍一夜忽头痛壮热,及明而颡骨益大,其骨法盖有异焉。又尝语亲旧曰:“吾昔在蒙县,热病发黄,时必谓不济,主上见语:“卿有富贵相,必当不死。’俄而果愈。”又僧珍童儿时,从学,有相工历观诸生,指僧珍曰:“此儿有奇声,封侯相也。”後随武帝起义,平东昏,封平固侯,南兖州刺史。

《後魏书》曰:李字元盛。母贱,为诸兄所轻。父崇曰:“此子相者言贵,吾每观察,或未可知。”遂使入都为中书学生。世祖幸中书学,见而异之,谓从者曰:“此小儿终效用於朕之子孙矣。”目识眄之。世祖舅阳平王杜超有女,将许贵戚,世祖闻之,谓超曰:“李後必官达,益却逝户,可以女妻之。”遂劝成婚。南人李哲尝言必显贵达,杜超之死也,世祖亲哭三日。以超婚,得在丧位出入,帝目而指之,谓左右:“观此人举动,岂不有异於众?必为朕家事之臣。”

又曰:寇赞字奉国,上谷人。尝从相者唐文相曰:“君额上黑子入帻,位当方伯,封公。”及为上谷太守,文以百姓礼拜谒,文曰:“明公忆畴昔言乎?尔日但知公当贵,不知得为州人。”赞曰:“往时卿言杜琼不得官,人咸谓不然。後琼得周至令,卿犹言相中不见,而琼未拜,果暴终。昔魏舒见主儿死,自知己必至三公。吾恒以卿言琼之验,亦复不息此望也。”

又曰:卢渊出镇关右,诏兼侍中。初,渊年十四,尝诣长安,将还,饯送者五十馀人别於渭北。有相者扶风人王伯达曰:“诸君皆不如此卢郎,虽位不副实,然德声甚盛,望逾公辅。後二十馀年当制命关右,愿不相忘此行也。”相者年过八十,诣军门请见,言叙平生。

《南史》曰:梁元帝初从刘景授相术,因讯以年,答曰:“未至五十当有小厄,衤襄之可免。”帝曰:“荀有期会,禳之何益?”及四十七,为魏所灭。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石勒东至平原,卖与荏平人师欢为奴。有一老父谓勒曰:“君龙角际上四道己成,当贵为人主。甲戌之岁,王彭祖可图。”勒曰:“若如公言,不敢忘德。”忽然不见。

又曰:张秀,字文伯,羌梁部人也。颇晓相法,常谓石虎曰:“明公之相,非人臣之骨。”虎掩其口,曰:“君勿妥茉,族吾父子。”

又《南燕录》曰:慕容德年十八,身高八尺二寸,状什雄异,额上有日月两角,足下有偃月重文。太史公黄泓善相,谓德曰:“殿下相法当先为人臣,然後为人君。但恐下官入地,不见殿下天耳。”德拜范阳王,建平元年即帝位。

又《前凉录》曰:况瑗与同郡陈典、(他典反。)宗配遇相者於路,相者曰:“三人皆二千石封,然况瑗腹有逆毛,当兵死,无後。”

《北齐书》曰:房豹迁侍御史。王思敬入据颖州,随慕容绍宗出讨,乃为绍宗开府主簿兼行台郎中。绍宗自云有水厄,遂於战舰中浴,并自投於水中,冀以厌当之。豹谓绍宗曰:“夫命也,在天,岂人理所能延?公若实有灾厄,非禳避所免。若其实无,何禳之有?今三军之事,在於明公,惟应达命任理,以保之元吉。”未几,而绍宗遇溺死。

又曰:慕容显时幼,见一沙门指之曰:“此郎子有好相表,大必为良将,贵极人臣。”语终失僧,莫知所在。後累迁,特进骠骑大将军,封定阳王。

又曰:尉瑾为聘梁,使梁人陈昭善相,谓瑾曰:“二十年後当为宰相。”瑾出,昭谓人曰:“此公为宰相後不过三年当死。”昭後为陈後主兼散骑常侍,至齐,瑾时兼右仆射,鸣驺铙吹。昭复谓人曰:“二年当死。”果如言焉。

又曰:庐潜陷陈,时李余将逃归,并要潜。潜曰:“我此头面,何可诳人?吾少时,相者云没在吴越,死生己定。弟其行也。”因寄书与弟士邃曰:“吾梦汝以其日得患,某月某日渐损。”皆如其言。既而叹曰:“寿阳陷,吾以颈血湔城而死,佛教不听自煞,故隗苒偷生,今可死矣。”於是闭气而绝。其家购尸归葬。

又曰:辽西段长、太原庞仓鹰,俱有行知之监。长为魏怀朔镇将,见高祖,甚异之。谓高祖云:“君有康世之才,终不徒然也。请以子孙为托。”兴和中,启赠司空,公子宁相府从事中郎。天禄初,兼南中郎将。仓鹰交游豪侠,厚待宾旅,居於州城。高祖客其舍,初居处於蜗牛庐中,苍鹰母数见庐上赤气属天,苍鹰亦知高祖有霸王之相。每私加敬,割其宅半以奉高祖,由此遂蒙亲识。

《三国典略》曰:高澄词渤海王朝於邺,时有吴士目盲而妙於声相,王使试之,闻刘桃桃板之声,曰:“有所系属,当大富贵,王侯将相多死於其手,譬如鹰犬为人所使。”闻赵道德之声,曰:“亦系属人。”闻太原公之声,曰:“当为人主。”闻王之声,崔暹私称之,米茉:“亦国主也。”曰:“我家群奴犹当极贵,况吾身也。”

又曰:齐文宣字子进,神武弟二子也。娄太后初孕文宣,每夜有赤光照室。既生数月,后乃与亲姻相对,共忧寒馁。文宣忽应曰:“得活。”故名“侯尼干”,鲜卑言有相子也。及长,黑色,大颡兑下,鳞身重踝,瞻视审定,不好戏弄,深沉有大度。晋阳有沙门,乍愚乍智,时人不测,呼为阿秃师。娄后见其诸子,历问禄位。至文宣,再三举手指天而己,口无所言,见者异之。

又曰:梁宣丰侯修、参军陈冕善相人,胁法会,将冕自随。令相简文有天下否,冕言:“简文九州骨成,必践帝位。而地部过弱,非但王畿蹙侵,兼恐不得善终。”

又曰:东魏御史贾子儒善相,太常卿崔暹私引子儒潜觌齐王。儒曰:“人有七尺之形,不如一尺之面。一尺之面,不如一寸之眼。大将军脸薄顾速,非帝王相也。”皇甫玉又窃观王於道,曰:“此不作物会是垂涕者。”垂涕者,谓太原公洋。

又曰:齐高归彦尝令皇甫玉相己,玉曰:“公位极人臣,必可反。”归彦曰:“我为何须反?”玉曰:“公有反骨。”

又曰:周王轨以隋公杨坚相表殊异,因入侍宴,阳醉拨去坚帽,言曰:“是何物头额?”帝谓之:“虽大而却,无所至也。”皇甫后见坚,又举手自拍其额。帝谓坚曰:“皇后道公额也。”帝拇授使来和相坚,和诡对曰:“坚相貌是守节忠臣。宜作扌管、大将。作扌则能静肃一方,作大将则能全军破敌。”

《隋书》曰:长沙王叔坚母,本吴中酒家婢,相者言当生贵子。宣帝微时,因饮通焉,生叔坚。及即位,召拜淑仪。

又曰:章昭达字伯通。少时遇相者,谓曰:“卿容貌术善,须少亏则当富贵。”梁大同中,昭达为东宫直,後因醉堕马,鬓角小伤,昭达喜之。相者曰:“未也。”侯景之乱,昭达率乡人援台城,为流矢所中,眇其目。相者见曰:“卿相善矣,不久当贵。”後还乡里,与陈文帝游,因结君臣之分,以功进位司空。

《後周书》曰:太祖身长八尺,方颡广额美,髯长至委地,垂手过膝,皆有黑子,宛转若龙盘之形,面有紫光,人望而敬畏之。

又曰:孝闵帝觉,太祖弟三子。九岁封略阳郡公,时有善相者史元华见帝,退谓所亲曰:“此公子有至贵之相,但恨其寿不足以称之耳。”

《隋书》曰:高祖生於冯翊波若寺,紫气冲庭。有尼来自河东,谓皇妣曰:“此儿所从来甚异,不可俗间处之。”尼将高祖舍於别馆,躬自抚养。皇妣尝抱高祖,忽见头上角出,遍体鳞起。皇妣大骇,坠高祖於地。尼自外入,见曰:“己惊我儿,致令晚得天下。”为人龙颜,额有五柱入顶,目光外射,有文在手曰:“王。长上短下,沉深严重。”

又曰:高祖在周明帝即位,授右小宫伯,叫掴大兴郡公。帝尝遣势相者赵照视之,昭诡对曰:“不过作柱国耳。”既而阴谓高祖曰:“公当为天下君,必大诛煞而後定。善记鄙言也。”

又曰:韦鼎仕梁,为太府卿。初,鼎之聘周也,尝与高祖相遇。鼎谓高祖曰:“观公容貌,故非常人,而神监深远,亦非群贤所逮也。不久必大贵,贵则天下一家,岁一周天。老夫当委质。愿深自爱。”及陈平,上驰召之,授上仪同三司,待遇甚厚。

又曰:庞晃知高祖非常人,深自结纳。及高祖去官归京师,晃迎见高祖于襄邑,高祖甚欢,晃因白高祖曰:“公相貌非常,名在图录。九五之日,希愿不忘。”高祖笑曰:“何妥茉也!”顷之,一雄雉鸣庭,高祖命晃射之,曰:“中则有赏。然富贵之日,特以为验。”晃既射而中。高祖抚掌大笑曰:“此是天意!公能感之而中也。”

又曰:来和好相术。高祖微时,来诣和相,和待人去,私谓高祖曰:“公当王有四海。”及为丞相,拜仪同。既授禅,进爵为子。开皇末,和上表自陈曰:“臣早奉龙颜,自周代天和三年巳来,数蒙份下顾问,当时具言至尊应图授命,光宅区宇。此乃天授,非由人事所及。臣无劳效,坐致五品二十馀年。臣是何人,敢不惭惧!愚臣不任区区之至,谨录陛下龙潜之时,臣有所言一得,书之秘府,死无所恨。昔陛下在周,尝与永富公窦荣之语臣曰:‘我闻有行声,即识其人。’臣当时即言:‘公眼如曙星,无所不照,当王有天下,愿忍诛煞。’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阳宫谓臣曰:‘诸公皆汝所识,隋公相禄何如?’臣报武帝曰:‘隋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若为将领,阵无不破。’臣即於宫东南奏闻。陛下谓臣:‘此语不忘。’明年,乌丸轨言於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寻以问臣,臣知帝有疑,臣诡报曰:‘是节臣,更尾相。’于时王讠宣、梁彦光等知臣此语。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入,臣在永巷东门北面,陛下问臣曰:‘我得无灾鄣不?’臣奏陛下曰:‘骨法气色相应,天命己有付属,未几,遂总百揆。’”上览之大悦,进位开府,赐物五百段,米三百石,地十顷。

又曰:炀帝在藩时,好学善属文,沉深严重,朝野属望。高祖密令善相者来和遍视诸子,和曰:“晋王眉上双骨隆起,贵不可言。”

又曰:宇文述年十一时,有相者谓述曰:“公子善自爱,後当位极人臣。”周武帝时以父军功起家,拜开府。

又曰:李景,辽东之役为马军总管。及还,事汉王。帝祖奇其壮武,使袒而观之,曰:“卿相表当位极人臣。”

又曰:帝尝谓赵绰曰:“朕於卿无所爱惜,但卿骨相不当贵耳。”仁寿中卒。

又曰:文帝时,兰陵公主寡,上为之求夫,选亲卫柳述及萧等以示韦鼎,鼎曰:“当封侯而无贵妻之相,述亦通显而守位不终。”上曰:“位由我耳。”遂以主降。

又曰:来和善相术,同郡韩则尝诣和相。谓之曰:“後四五当大官。”人初不知所谓。则至开皇十五年五月而终。人问其故,和曰:“十五年为三五,加以五月为四五。大官,椁也。”和言多此类。着《相经》四十卷。

《北史》曰:李贤幼有志节,不妄举动。常出游,逢一老人,须眉皎白,谓曰:“我年八十,观士多矣,未有如卿。卿必为台牧,努力勉之。”九岁从师授业,略观大指而己。或议其不精,答曰:“贤岂能领师徒授业,至如忠孝之道,实铭於心。”问者惭服。

又曰:牛弘初在襁褓,有相者见之,谓其父曰:“此儿当贵,善爱养之。”及长,须貌术伟,性宽裕,好学博闻。

又曰:隋齐王柬妃早卒,遂与妃娣元氏妇通,生一女,外人皆不得知。阴引乔令则於弟淖社,召相工遍视後庭,相工指妃娣曰:“此产子者,当为皇后。王贵不可言。”

卷七百三十一 方术部十二

相下

《唐书》曰:高祖生长安,紫气冲庭,神光照室,体有三乳,左腋下有紫志如龙。初有善相者史良言於高祖曰:“公骨法非常,必为人主。至於命也,非所敢知。”久之,史良复遇高祖,乃大惊曰:“骨法如旧,年寿之相顿异昔时。勿忘鄙言,愿深自爱。”高祖心益自负。

又曰:隋尚食奉御郭弘道,字大宝,弘农华阴人也。性宽厚如愚而内敏。仕隋,历通事舍人、沧州长史。炀帝时,徵为奉御。时高祖为殿内少监,深善之,亟相往来,情契愈昵。弘道善相,因言曰:“公天中伏犀,下相接於眉,此非人臣之相,愿深自爱。”高祖取弘道银盆,置之於地,引弓射之,谓弘道曰:“向言有验,当一发中之。”既发,应弦而中。弘道曰:“愿公事验之後赐偿金盆。”高祖大悦。

又曰:太宗年四岁时,忽有书生自言善相,诣高祖门曰:“公是贵人,有大贵子。”因目太宗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也。公之贵以此儿,後必由之而创功业,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高祖闻其言甚惧,及书生辞出,使人捕,欲煞之以灭口,而不知所在。高祖以为神,阴彩济世安民之义,遂以名焉。

又曰:乙弗弘礼,贝州高唐人也。隋炀帝居藩,召令相己。弘礼跪而贺曰:“大王骨法非常,必为万乘之主,诚愿诫之在德。”炀帝即位,召天下道术人,置坊以居之,仍令弘礼统摄。帝见海内渐乱,玄象错谬,内怀忧恐,尝谓弘礼曰:“卿昔相朕,其言己验。且占相道术,朕颇自知。卿更相朕,终当奈何?”弘礼逡巡不敢答,帝迫之曰:“卿言与朕术不同,罪当死。”弘礼曰:“臣本观相书,凡人之相有类於陛下者,不得善终。臣闻圣人不相,故知凡圣不同耳。”自是帝常遣人监之,不得与人交言。

又曰:则天初在襁褓,袁天纲来弟中,谓其母氏曰:“惟夫人骨法,必生贵子。”乃召诸子令天纲相之,见元庆、元爽,曰:“此二子皆保家之主,官可至三品。”见韩国夫人,曰:“此女亦大贵,然不利其夫。”乳母时闭打天,衣男子之服,天纲曰:“此郎君子,神形爽彻,不易可知,试令行看。”於是步於床前,仍令举目,天纲大惊曰:“龙睛凤颈,贵人之极也。”更转侧视之,曰:“若是女,後当为天下之主也。”

又曰:乙弗弘礼善占相。初,泗州刺史薛大鼎隋时尝坐事,没为奴。贞观初,与数人诣弘礼。次至大鼎,曰:“君奴也。欲何所相?”咸曰:“何以知之?”弘礼曰:“观其头目,贞是贼人,但不知馀处何如耳?”大鼎有惭色,乃解衣视之。弘礼曰:“看面不异前言,占君自腰己下,当为方岳之任。”其占相皆此类也。贞观末卒焉。

又曰:袁天纲,成都人也。尤工相术,以大业元年至洛阳。时杜淹、王、韦挺就之相,天纲谓淹曰:“公兰台成就,学堂宽博,必得亲纠察之官,以文藻见知。”谓王曰:“公三亭成就,天地相临,从今十年已外,必得五品要职。”谓韦曰:“公面似大兽之面,交友极诚,必得士友携接,初为武职。”复语淹等:“二十年外,终恐三贤同被责黜,暂去即还。”淹寻迁侍御史,武德中为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王为太子中允。韦挺隋末与隐太子友善,後太子引以为率。至武德六年,俱配流州。淹等至益州,见天纲曰:“袁公洛邑之言则信矣,未知今日之後何如?”天纲曰:“公等骨法大胜往时,终当俱授荣贵。”至九年,被召入京,共造天纲。天纲谓杜公曰:“当即得三品要职,年寿非天纲所知。王、韦两公在後,当得三品官,兼有年寿,然晚途皆不称惬,韦公尤甚。”淹至京,拜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王寻授侍中,出为同州刺史。韦挺历御史大夫,太常卿,贬授象州刺史。皆如天纲之言,大业末,窦轨客游德阳,尝求问天纲,天纲谓曰:“君额上伏犀,贯玉枕,辅角又成,必於梁益州大树功业。”武德初,轨为益州行台仆射,引天纲深礼之,天纲又谓轨曰:“骨法成就,不异往时之言。然目气赤脉贯瞳子,语则赤气浮面。如为将军,恐多煞人,愿深自戒慎。”武德九年,轨坐事被徵,将赴京,谓天纲曰:“更得何官?”曰:“面上家人坐仍未见动,辅角右畔光泽更有喜诗。至京必承恩还来此任。”其年,果重授益州都督。贞观八年,太宗闻其名,召至九成宫。时中书舍人岑文本令视之,天纲曰:“舍人学堂成就,眉覆过目,文才振於海内。头又生角,犹未大成。若得三品,恐是损寿之徵。”文本官至中书令,寻卒,其年。侍御史张行成、马周同问天纲,天纲曰:“马侍御伏犀贯脑,兼有玉枕文,背如负物,当富贵不可言。近古已来,君臣道合,罕有如公者。公面色赤,命门色暗,耳後骨不起,耳无根,只恐非寿者。”周后位至中书令兼吏部尚书,年四十八卒。谓行成曰:“公五岳四渎成就,下亭丰满。得官虽晚,终居宰辅之地。”行成後至尚书右仆射。天纲相人所中,皆此类也。申国公高士廉尝谓曰:“君更作何官?”天纲曰:“自知相命今年四月尽矣。”果至是月而卒。

又曰:刘仁轨初为陈仓尉,相工袁天纲谓曰:“君相当位邻台辅,年将九十。”後果如其言。

又曰:张憬藏,许州长社人。少工相术,与袁天纲齐名。太子詹事蒋俨年少时常遇憬藏,因问禄命。憬藏曰:“公从今二年当得东宫掌兵之官,秩未终而免职。免职之後,厄在三尺土下。又经六年,据此合是死徵,然後当享富贵,名位俱盛。即又不合中夭,至六十一岁为蒲州刺史,十月三十日午时禄绝。”俨後皆如其言。尝奉使往高丽,被莫离支困於地窖中,经六年然後得归。及在蒲州,年六十一矣。至期,召人吏及妻子,与之告别云:“当死。”俄而有敕许令致仕左仆射。刘仁轨微时,常与乡人靖思贤各赍绢赠憬藏以问官禄。憬藏谓仁轨曰:“公居五品要官,虽暂解黜,终当位极人臣。”仁轨後自给事中坐事,令白衣海东效力。固辞思贤之赠,曰:“公当孤独客死。”及仁轨为仆射,思贤尚存,谓人曰:“张憬藏相刘仆射则妙矣。吾今己有三子,田宅自如,岂其言亦有不中也?”俄而三子相次而死,尽货田宅,寄死於所亲园内。憬藏相人之妙,皆此类。竟不仕,寿终。

又曰:高智周之少也,与来济、郝处俊、孙处约同游,寓幼娠州,江都人石仲览倾产以待之。尝引相工视济等,相工曰:“四人皆宰相也。而石氏不及见焉。然来早贵而末途屯踬,高晚达而最为寿考。夫速登者易颠,徐进者少患,天之道也。”仲览贞观末为兵部郎中,卒後济等乃贵,皆如相工所言。

又曰:金梁凤,不知何许人也。天宝十三载客於河西,善相人,又言玄象。时哥舒翰为节度使,诏入京师。斐冕为祠部郎中,知河西留後左武威。梁凤谓冕曰:“玄象有变,半年间有兵起,郎中此时当得中丞,不拜中丞即得宰相,不离天子左右,大富贵。冕曰:“公乃狂言,冕何至此?”梁凤曰:“有一日向东京,一日入蜀川,一日来朔方,此时公得相。”冕惧其言,深谢绝之。其後安禄山反,南犯洛阳,僭称伪位。哥舒翰东守潼关累月,奏冕为御史中丞,追赴京。冕又诘曰:“事验矣。”冕又问三日之兆,梁凤曰:“东京日即自磨灭,蜀川日亦不能久,此间日何转分明?不可说。”冕志之。即潼关失守,玄宗幸蜀。肃宗北如灵武,冕为之,劝成策立,改元为至德。。元年,冕果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冕奏之肃宗,召拜都水使者。梁凤在河陇,谓吕曰:“判官骨相亦合得宰相,须得一大惊怖即得。”後至驿,责让驿长榜之,驿吏武将,性粗猛,持弓矢突入射,再发,几中面,逾墙得免。以报梁凤,梁凤曰:“此必入相。”逾年,以黄门侍郎知政事。梁凤在凤翔,李揆、卢允二人同见之,俱素服,自称选人。梁凤谓之曰:“公等并至清望官,那得云无官。”揆、允以实对,梁凤遣二人行,谓揆曰:“公从舍人即入相,一年内事。”谓允曰:“公好即是吏部郎中。”及克复两京,揆自中书舍人知吏部侍郎事,入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乃以允为吏部郎中。其验多此类。佯聋自以晦。後冕为右仆射兼御史大夫,成都尹剑南节度使有进止令,将梁凤行。后病卒。

《後周史》曰:周玄豹者,本邺人,少为僧。其师有知人之鉴,从游十馀年,苦辛无惮。师知其可教,遂传其秘旨。既长,还归俗。卢程寄褐尝游於燕,与同志二人谒焉。玄豹退谓乡人张殷衮曰:“二君子明年花发,俱为故人。惟彼道士他年甚贵。”来岁,二子果零落於赵魏间。又二十年,程登庸於邺下。

《周书》曰:师旷见太子晋曰:“汝声轻浮,汝色赤火,色不寿。”王子曰:“後三年上宾於帝所,汝慎毋言,殃将及汝。”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孔丛子》曰:魏安厘王问子顺曰:“马回之为人虽少文,鲠亮直,有丈夫大节也。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於亮直之节,臣未明也。闻诸孙卿,其为人也,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员。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臣见回,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诈得罪。

《金楼子》曰:宣修容善许负之术,曾正会登楼,还语人曰:“太尉今年必当不济。”时静惠王尚康胜,或以为不然,曰:“行步向前,气韵殊下。若其不尔,不复言相。”至其年末,静惠王薨。及昭明入朝,又云:“必无词立之相。”俄而,昭明薨。

《孙卿子》曰:古者有姑布子卿,今世之梁有唐举,相人形状颜色,而知其吉凶。世俗称之。故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形不胜心,心不胜术。术正而心从之,则形相虽恶而心术善。无害为君子也;形相虽善而心术恶,无害为小人也。

《符子》曰:楚成王生太子商臣,乃召楚之善相者相之。楚巫相之己,而言於楚王曰:“子吉矣,而王不吉。臣闻鸱枭者,食母而飞。非其子之不吉,但其母为之灾。今太子非子之不吉,但其王为之灾耳。”楚王怒而煞之。

《论衡》曰:世人固有身瘠而志立,体小而名高者,於圣则否。是以尧眉八彩,舜目重瞳,禹耳参漏,文王四乳。然则世亦有四乳者,此则驽马一毛似骥耳。

又曰:宋臣有公孙吕者,长七尺,面长三尺,广三寸,名震天下。若此之状,盖远代而求,非一世之异也。使形殊於外,道合其中,名震天下,不亦宜乎?语云:“无爱而戚,忧必及之;无庆而欢,乐必还之。”此心有先动而神有先知,则色有先见也。故扁鹊见桓公,知其将亡,申叔见巫臣,知其窃妻而逃也。荀子以为,天不知人事邪?则周公有风雷之灾,宋景有三次之福。知人事乎?则楚昭有弗之应,邾文无延期之报。由是言之,则天道之与相占,可知而疑,不可而尾。

卷七百三十二 方术部十三

占候

《周礼□春官□宗伯下》曰:氐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妖祥,善恶之征,郑司农云:辉谓日光气也。氐音视。)辨吉凶。一曰,二曰象,三曰镌,四曰监,五曰ウ,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齐,十曰想。(故书弥作迷,齐作资。郑司农曰:衤┪,阴阳气相侵也。象者,如赤鸟也。镌谓日旁气,四面反向,如辉状也。监□气临日也。ウ,日月食也。瞢,日月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有次序,如山在日上也。齐者,升气也。想者,辉光也。玄谓:镌,读如童子镌之镌,谓日旁气刺日也。监,冠珥也。弥,气冠日也。齐,虹也,《诗》云:朝齐于西。想,杂气有似可形想。)掌安宅叙降,(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祥,则不安,主安其居处也。次序其凶祸所下,谓禳移之。)正岁则行事,(占梦以季冬赠恶梦,此正月而行安宅之事,所以顺民。)岁终则弊其事。(弊,断也。谓计其吉凶然否多少。)

《传》曰:僖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视朔,亲告朔也。观台,台上构屋,可以远观也。朔旦冬至,而数之所始,治历者因此则可以明其术数,审别阴阳,叙事训民。鲁君不能常修此礼,故善公之得礼也。)凡分、至、启、闭,必书□物,(分,春秋分也。至,冬夏至也。启,立春立夏。闭,立秋立冬。云物,气色灾变也。传重申周典,不言公者,日官掌其职。)为备故也。(素察妖祥,遂为之备。)

又《襄二十八年》曰: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而淫於玄枵,(岁,岁星也。星纪在丑,斗牛之次,玄枵在子。虚危之次。《十八年》晋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是岁岁星在亥,至此年十一岁,故在星纪,明年乃当在玄枵,今己在玄枵,淫行失次。)以有时,阴不堪阳。(时,无冰也。盛阴用事而温无冰,是阴不胜阳,地菩蔻泄。)蛇乘龙。(蛇,玄武之宿,虚危之星。龙,岁星,岁星,木也。木为青龙,失次出虚危,下为蛇所乘。)龙,宋、郑之星也。(岁星本位在东方。东方房心为宋,角亢为郑,故以龙为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玄枵,虚中也。(玄枵三宿,虚星在其中。)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岁为宋郑之星,今失常经,入虚耗之次,时夏无冰,地气发泄,故曰土虚民耗也。)裨灶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裨灶,郑大夫。)岁弃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旅,客处也。岁星弃星纪之次,客在玄枵。岁星所在,其国有福。失次于北,祸冲在南。南为朱鸟,鸟尾曰帑,鹑火鹑尾,周楚之分,故周王楚子授其咎,俱现岁星过次,梓慎则曰:宋郑饥。裨灶则曰:周楚王死。传故备举,以示占卜惟人所在也。)

又曰:子乔之卒也,将葬,公孙挥与裨灶晨会事焉。(会葬事。)过伯有氏,其门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犹在乎?”(子羽公孙,俾以莠喻伯有侈,知其不能久存。)於是岁在降娄,降娄中而旦。裨灶指之,曰:“犹可以终岁,(指降娄也,岁星十二年而一终。)岁不及此次也己。”(不及降娄。)及其亡也,岁在И訾之口,(И訾,营室东。二十八年岁星淫在玄枵,今三十年,在И訾,是岁星停在会枵二年。)其明年乃及降娄。

又曰:昭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晋侯问於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卫恶之,卫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卫地,如鲁地,(卫地。豕韦也。鲁地,降娄也。日食于豕韦之末,及降娄之始乃息,故祸在卫大在鲁小也。周四月,今二月,故曰在降娄也。)於是有灾,鲁实授之。其大咎其卫君乎!鲁将上卿。”

又曰:夏四月,陈灾。郑裨灶曰:“五年陈将复封,五十二年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陈,颛顼之君,故为水属。)火,水妃也,(火畏水,故为之妃,妃音配。)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火,心星也。火出于周为五月,而以四月出者,以长历推前年误置闰。)逐楚而建陈也。(水得妃而兴,陈兴楚衰,故曰逐楚而建陈。)妃以五成,故曰五年。(妃,合也。五行各相妃合,得五而成,故五岁而陈夏封,为十三年陈侯吴归于陈传。)岁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故曰五十二年。”

又曰:昭公十年有星出於婺女,郑裨灶言於子产曰:“七月戊子,晋君将死。今兹岁在颛顼之虚,姜氏任氏守其地,居其维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邑姜,晋之妣也。天以七纪。戊子,逢公以登,星斯於是乎出。吾是以讥之。”

又曰:昭公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於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梓慎曰:“往年吾见之,是其徵也。火出,而见,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与不然乎?火出,於夏为三月,於商为四月。於周为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六物之占,在宋、卫、陈、郑乎!宋,大辰之虚也;陈,大之虚也;郑,祝融之虚也;皆火房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邱。其星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过其见之月。”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玉瓒,郑必不火。”子产弗从。十八年夏五月,火始昏见。丙子,风。梓慎曰:“是氛融风,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风甚。壬午,大甚。宋、卫、陈、郑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之,曰:“宋、卫、陈、郑也。”数日皆来告火。裨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郑人请用之,子产不可。子太叔曰:“宝以保民也。若有火,国几亡。可以救亡,子何爱焉?”子产曰:“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灶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岂不或信?”遂不与,亦不复火。

又曰:昭公二十年二月己丑,日南至。梓慎望氛,曰:“今兹宋有乱,国几亡,三年而後弭。蔡有大丧。”叔孙昭子曰:“然则戴、桓也。汰侈,无礼己甚,乱所在也。”

《後汉书》曰:谢夷吾,字尧卿,会稽山阴人也。少为郡吏,学风角占候,太守弟五伦擢为督邮。时乌程长有赃衅,伦使收案其罪。夷吾到县,无所验,但望ト伏哭而还。一县惊怪,不知所为。及还,白伦曰:“窃以占候知长当死。近三十日,远不过六十日。游魂假息,非刑所加,故不收之。”伦听其言,至月馀日,果有驿马赍长印绶,上言暴卒。伦以此益礼信之。

又曰:杨由,字辰侯,蜀郡成都人。少习《易》并七政、元气、风□、占侯,为郡、文学掾。时有大雀夜集於库楼,太守廉范以问由,对曰:“此占郡内当有小兵,然不为害。”後二十馀日,廉柔县蛮夷反,煞伤长吏。郡发库兵击之。由尝从人饮,敕御者,曰:“酒若三行,便宜严驾。”既而趋去。後主人舍有斗相煞者,人请问何以知之。由曰:“向社中木上有鸠斗,此兵贼之象也。”

又曰:公沙穆迁弘农令。永寿元年霖雨大水,三辅以东,莫不湮没。穆明晓占候,乃豫告,令百姓徙居高地,故弘农人独得免害。

又曰:段翳字元章,广汉新都人。习《易经》,明风角。时有就其学者,虽未至,必豫知姓名。尝告守津吏曰:“当有诸生二人荷担问翳舍处者,幸为告之。”後如其言。又有一生来学,积年自谓略究要术,辞归乡里。翳为合膏药,并以简书封於筒中,告生曰:“有急,发视之。”生到葭萌,与吏争津,吏挝破从者头。生开筒得书,言:“到葭萌,与吏斗。头破者以此膏裹之。”生用其言,创者即愈。生叹服,乃还卒业。翳遂隐居窜迹,终于家。

《晋书》曰:戴洋善方术。司马为乌程令,将赴职,洋曰:“君深慎下吏。”後果坐吏免官。洋又谓曰:“卿免官十一月,当作郡加将军。”至期,为太守镇武将军。卖宅将行,洋止之曰:“君不得至,当还,不可无宅。”果为徐龛所逼,不得之郡。元帝增众二千,使助祖逖。洋劝不行,乃称病,收付廷尉,俄而因赦得出。元帝将登祚,使洋择日,洋以为宜用三月二十四日景午。太史令陈卓奏“用二十二日。昔越王用三月甲辰反国。范蠡称宰婶之前,当主尽出,上下尽空,德将出游,刑入中宫。今与此同。”洋曰:“越王为吴所囚,虽当时逊媚,实怀怨怼,故用甲辰。乘德而归,留刑吴宫。今大王内无含咎,外无怨愤,当承天洪命,纳祚无穷。何为追越王去国留殃故事耶?”乃从之。咸和元年,祖约南行,路遇大雷雨西南来。洋曰:“甲子西南天雷,其下必失火。”将至夏,汝南人反,执约兄子济进於石勒,约府内地忽赤如丹,洋曰:“按《河图徵》云,地赤如丹血丸,当有下反上者,恐十月二十七日胡马当来饮淮水。”至时,石勒骑大至,攻城大战。其日西风,兵火俱发,约大惧,会风回、贼退。时传言勒潜骑向寿阳。约欲送其家还江东,洋曰:“必无此事。”寻而传言果妄。征西将军庾亮镇武昌,咸康三年,洋言於亮曰:“武昌土地有山无林,正可图始,不可居终。山作八字,数不及九。昔吴用壬寅来上。创立宫城,至己酉还下秣陵。陶公亦涉八年。土地盛衰有数,人心去就有期,不可移也。公宜更择吉处,武昌不可久住。”

《隋书》曰:庾季才初仕梁,元帝颇明星历,因共仰观,从容谓季才曰:“朕犹虑祸起萧墙,何方可息?”季才曰:“顷天象告变,秦将入郢。陛下宜留重臣,作镇荆、陕,整旆旋都,以避其患。”帝初然之,後与懔等议,乃止。俄而江陵陷灭,高祖为丞相,尝夜召季才而问曰:“吾以庸虚,授此勾庶,天时人事,卿以为何如?”季才曰:“天道精微,难可急察。窃以人事卜之,符兆己定。季才纵言不可,公岂复得为箕、颍之士乎?”高祖默然久之,因举首曰:“吾今譬如骑兽,诚不得下矣。”因赐杂彩五十匹,绢二百段,曰:“愧公此意,宜善为思之。”大定元年正月,季才言曰:“今月戊戌平旦,清气如楼阙,见於国城之上,俄而变紫,逆风西行。《气经》云:‘天不能无□而雨,皇王不能无气而立。’於今王气己见,须即应之。二月日出卯入酉,居天之正位,谓之二八之门。日者,人君之象。人君正位,宜用二月。其月十三日甲子,甲为六甲之始,子为十二辰之初。甲数九,子数又九,九为天数,其日即是惊蛰,阳气壮发之时。昔周武王以二月甲子日定天下,享年八百。汉高帝以二月甲午即帝位,享年四百。故甲子、甲午为得天数。今二月甲子,宜应天授命。”上从之。开皇初,授通直散骑常侍。高祖将迁都,夜与高、苏威二人定议。季才旦而奏曰:“臣仰观玄象,俯察图记,龟兆允袭,必有迁都。且尧都平阳,舜都冀土,是知帝王居止世代不同。且汉营此城,经今八百岁,水皆咸,不甚宜人。愿陛下协天人之心,为迁徙之计。”高祖愕然,谓等曰:“是何神也!”遂发诏施行。赐绢三百段,马两匹,进爵为公。谓季才曰:“朕自今己後,信有天道矣。”

又曰:卢太翼善历数,其後目盲,以手摸书而知其字。仁寿末,高祖将避暑仁寿宫,太翼固谏不纳,至再三。太翼曰:“臣愚岂敢饰词,但恐是行銮与不及反。”高祖大怒,系之长安狱,期卉鼬斩之。高祖至宫寝疾,临崩,谓皇太子曰:“太翼非常人也,前後言事,未尝不中。吾来日道当不反,今果至此,尔宜释之。”

《唐书》曰:桑道茂者,大历中游京师,善太一遁甲五行灾异之说,言事无不中。代宗召之禁中,待诏翰林,建中初,神策军修奉天城道,茂请高其垣闾,大为制度,德宗不之省。及朱Г之乱,帝仓卒出幸,至奉天,方思道茂之言。时道茂己卒,命祭之。

卷七百三十三 方术部十四

占星

《汉书》曰:高祖元年十月,五星聚东井。客谓张耳曰:“东井,秦地也。汉王入关,五星从岁星聚,当以义取天下。”

《後汉书》曰:严光字子陵,少有高名,与光武同游。讥即位,光变姓名,隐身不见。帝思其贤,乃令以物色访之。後齐国上言,有一男子,被羊裘,钓泽中。帝疑其光也。乃备安车玄,遣使聘之,三反而後至。帝尝引光入论道旧故,相对累日,帝从容问曰:“朕何如昔时?”对曰:“陛下差增於往。”因共偃卧。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耳。”

又曰:李,字孟节,汉中南郑人也。父颉以儒学称,官至博士。袭父业,逊太学,通五经,善河洛风星。外质朴,人莫之识,县召署幕门侯吏。和帝即位,分遣使者,皆微服单行,各至州县,观彩风俗。使者二人当到益部投舍。时夏夕露坐,因仰观,问曰:“二君发京师时,宁知朝廷遣二使耶?”二人默惊,相对视曰:“不闻也。”问何以知之,指星示云:“有使星向益州分野,故知之耳。”

又曰:曹公破袁绍於官渡。初桓帝时,有黄星见於楚、宋之分。辽东殷馗善天文,言後五十岁当有真人起於梁、沛之间,其锋不可当。至是凡五十年而公破袁绍,天下莫敌也。

《晋书》曰:戴洋善占候,扬州刺史尝问吉凶於洋,答曰:“荧惑入南斗,八月暴水,当有客军西南来。”如期果大水,而石冰作乱。冰既据扬州,洋谓人曰:“视贼□气,四月当破。”果如其言。泰宁二年正月,有流星东南行,洋曰:“至秋,应当寿阳。”及王敦作逆,祖约问其胜败,洋曰:“太白在东方,辰星不出。兵法先起者为主,应者为客。辰星若出,太白为主,辰星为客。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先起兵者败。今有客无主,有前无後,宜传檄所部应诏伐之。”约乃率众向合肥,俄而敦死众败,遂住寿阳。洋又谓曰:“江淮之间当有军事,谯城虚旷,宜还固守。不言然者,雍丘、沛皆非官有也。”约不从,豫土遂陷於贼。南中郎将桓宣以洋为参军,将随宣往襄阳,太守陶侃留之,住武昌。时侃谋北伐,洋曰:“前年十一月,荧惑守胃昴,至今年四月,积五百馀日。昴,赵之分野,石勒遂死。荧惑以七月退,从毕右顺行入黄道。未及天关,以八月二十二日复逆行,还钩、绕毕、向昴,昴、毕,为鄙兵主胡夷,故置矢弓以射之。荧惑逆行,司无德之国,石勒死是也。勒之馀烬己自残害,今年官与太岁、太阴三合癸巳。癸为北方,北方当授灾。岁、镇二星,共合翼、轸,从子及己,徘徊六年,荆郢之分,岁、镇所守。其下国昌,岂非功德之徵也?今年六月。镇星前角亢,角亢,郑之分。岁星移入房,太白为心。房,宋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石季龙若行兵东南,此其死会。官若应天伐刑,径据宋、郑,则无敌矣,若灭与不取,反授其咎。”侃志在中原,闻而大喜会。病笃,不果行而薨。

又曰:祖逖将城武牢,未成而逖病甚。先是,华谭、庾阐问术人戴洋,洋曰:“祖豫州九月当死。”初,有妖星见於豫州之分,历阳陈训谓人曰:“今年西北大将军当死。”逖亦见星,曰:“为我矣。方平河北,而天欲煞我,此乃不佑国也。”俄卒于雍丘。

又《载记》曰:符坚。时有大风从西南来,俄而晦冥,恒星皆见。又有赤星见于西南。太史令魏延言於坚曰:“於占,西南国亡。明年必平蜀汉。”坚大悦。

又曰:符坚以弟融为镇东大将军,代王猛为冀州牧。融将发,坚祖于霸东,奏乐赋诗。坚母荀氏以融少子,甚爱之。比发,三至灞上。其夕又窃如融所,内外莫知。是夜,坚寝於钎︻,魏延言天市南门屏内后妃星失明,左右阍寺不见后妃移动之象。坚问知之,惊曰:“天道与人,何其不远!遂重星官。

《後魏书》曰:崔浩明识天文,好观星变。常置金银铜铤於酢器中,令青夜有所见,即以铤书纸、作字,以记其异。

又曰:姚兴死之前岁,太史奏荧惑在匏瓜星中,一夜忽然亡失,不知所在。或谓下入危亡之国,将为童谣言之,妖而後行其灾祸。太宗闻之大惊,乃召诸硕儒十数人,令与史官求其所诣。崔浩对曰:“按《春秋左氏传》说,神降于莘,其至之日各以其物祭也。请以日辰推之。庚午之夕,辛未之朝,天有□。荧惑之亡,当在此二日之内。庚之与午,皆主於秦,辛为西夷。今姚兴据咸阳,是荧惑入秦矣。”诸人皆作色,曰:“天上失星,人安能知其所诣,而妄说无徵之言?”浩笑而不应。後八十日,荧惑果出於东井,留守盘旋。秦中大旱赤地,昆明池水竭。童谣讹言国内喧扰。明年姚兴死,二子交兵,二年国灭。於是诸人乃服曰:“非所及也。”

《唐书》曰:严善思,同州朝邑人也。少以学涉知名,尤善天文、历数及卜相之术。则天时为监察御史,稍迁太史令。圣历二年,荧惑入与鬼,则天以问善思,善思对曰:“商姓大臣当之。”其年,文昌左相王及善卒长安中。荧惑入月,镇星犯天关,善思奏曰:“法有乱臣伏罪,且有臣下谋上之象。”岁馀,张柬之、敬晖等起起兵,诛张易之昌宗。其占验皆此类。

又曰:尚献甫,卫州汲人也,尤善天文。则天时召见,起家拜太史令。数顾问灾异事,皆符验。长安二年,献甫奏曰:“臣本命纳音在金,今荧惑犯上诸侯太史之位。荧惑,火也,火能克金,是臣将死之徵。”则天曰:“朕为卿禳之。”遽转献甫为水衡都尉,谓曰:“水能生金。又去太史之位,卿无忧矣。”其秋,献甫卒。则天甚嗟异惜之。

又曰:元和八年,荧惑犯太微、上相,历执法。占者言:“今之三相皆不利,始轻末重。”月馀,李绛以足疾免。明年十日,李吉甫以暴疾卒。九年六月,武元衡为盗所害,年五十八。始元衡与吉甫齐年,又同日为宰相,及出镇,分领扬、益。至吉甫再入,元衡亦还。吉甫生一年以元衡生月卒,元衡后一年以吉甫生月卒。吉凶之数,若符会焉。

占风

《後汉书》曰:郎ダ上书曰:“今月十七日,戊午徵日也。(阳嘉二年正月。)日加申,(日在申时也。)风从寅来,丑时而止。丑、寅、申皆徵也。不有火灾,必当为旱。(南方为征,故为火及旱也。)愿陛下校计缮修之费,求念百姓之劳,罢将作之官,减雕文之饰,损庖厨之馔,退晏私之乐。”

又曰:任文公,巴郡阆中人也。(阆中,今隆川县。)父文孙明晓天官风星秘要。文公少修父术,州辟从事。哀帝时,有越太守欲反,刺史大惧,遣文公等五从事检行郡界,潜伺虚实,共止传舍。时暴风卒至,文公遽起,白诸从事促去,当有逆变来害人者,因起驾速驱。诸从事未能自发,郡果使兵煞之,文公独得免。

又曰:李南字孝山,丹阳句容人也,少笃学,明於风角。和帝永元中,太守马棱坐盗贼事被徵,当诣廷尉。吏人不宁,南特通谒贺,棱意有恨,谓曰:“太守不得,今将即罪,而君反相贺耶?”南曰:“旦有善风,明日中时应有吉问,故来称庆。”旦日,棱延望景晏,以为无徵,至晡,乃有驿使赍诏书原停棱事。南问其迟留之状,使者曰:“向渡宛陵浦里航,(宛陵县二阳郡。航,以舟济水也。航,何唐切也。)马足,是以不得速。”(,屈损也。)棱乃服焉。後举有道辟公府,病不行,终於家。南女亦晓家术,为由拳县人妻。晨诣爨室,卒有暴风,妇便上堂,从姑求归,辞其二亲,姑不许,乃跪而泣曰:“家代传术。风卒起,先吹灶突及井,此祸为妇女主爨者,妾将亡之应。”因着其亡日,乃听还家。如期病卒。

又曰:郎宗为吴令时,卒有暴风,宗占知京师当有大火,记识时日,遣人参候,果如其言。诸侯闻而表,上以博士徵之。宗耻以占验见知,戊崇书到,包县印绶於县延而遁去。遂终身不仕。

《吴志》曰:孙权征黄祖,军行及浔阳,吴范见风气,因诣舡贺,瓷兵急行。至郎破祖,祖夜亡,权恐失之,范曰:“未远,必生擒祖。”至五更,果得之。权与吕蒙谋袭关羽,议之近臣,多曰不可。权以问范,范曰:“得之在后。”

《晋书□戴洋传》曰:“……王辛德在南方,酉授自刑,梁在谯北。乘德伐刑,贼必破亡。及甲子日,东风,而雷西行,谯在南,雷在军前,为军驱除。昔吴伐关羽,天雷在前,瑜拜贺。今、往同,故知必克。”约从之,果平梁城。洋往浔阳,时刘裔镇浔阳,九月甲寅,申时回风从东来,入裔儿舡中西过,状如匹练,长五六丈。洋曰:“风从咸池下来,摄提下去。咸池为刀兵,大煞为死丧。到甲子日申时,府内大聚骨埋之。”裔问在何处,洋曰:“不出州府门也。”裔架东门,洋又曰:“东为天牢,下闭门,忧天狱。”至十二月十七日,洋又曰:“腊近,可氛门,以五十人备守,并以百人备东北寅上,以却害气。”裔不从。二十四日壬辰,裔遂为郭默所害。

《北齐书》曰:权会明风角玄象,曾令家人远行,久而不反。其行人还,垂欲至宅,乃逢寒雪,寄息他舍。会方处学堂讲说,忽有旋风瞥然吹雪入户,会乃笑曰:“行人至,何意中停?”遂命使人,令诣某处追寻,果如语。每为人占筮,小大必中。但用爻辞、彖、象,以辨吉凶。

占雨

《後汉书》曰:任文公为侍中从事,时天大旱,白刺史曰:“五月一日当有大水,其变己至,不可防救,宜令吏人豫为其备。”刺史不听。文公独储大公。百姓或闻,颇有为防者。到其日,旱烈。文公曰:“急促载,使白。”刺史笑之。日将中天,北□起,须臾大雨,至晡时,湔水涌起十馀丈,(湔,音千延反。)突坏庐舍,所害数千人。

又曰:高获善天文,晓遁甲,能役使鬼神。时郡境大旱,太守鲍昱自往问何以致雨,获曰:“急罢三部督邮,(《续汉书》曰:监属县有三部,每部督邮书录一人。)明府当自北出,到三十里,亭雨可致也。”昱从之,果得大雨。

又曰:扬统善天文推步之术,建初中为鼓城令。一州大旱,统推阴阳消伏,县界蒙泽。太守宗湛使统为郡求雨,亦即降澍。

望气

《史记》曰:汉文十五年夏四月,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因说上设立渭阳五庙,欲出周鼎,当有玉英见。(《瑞图》云:玉英,五常并修则见。)

《汉书》曰:范增说羽曰:“沛公居山东时,贪财好色。今闻其入关,珍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小。吾使人望其气,皆为龙,成五色,此天子气,急击之勿失!”

又曰:孝武钓弋赵婕妤,昭帝母也,家在河间。武帝巡狩,过河间,望气者言:“此有奇女。”天子使召之。既至,女两手皆拳。上自披之,手即时伸,由是得幸,号曰“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钓弋宫,生昭帝。

又曰:宣帝,武帝曾孙,戾太子孙,生数月,遭巫蛊事。虽在襁褓,犹坐收系郡邸狱。而邴吉为廷尉监,怜之无辜,使女徒更乳养。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狱系者,轻重皆煞之。内谒者令郭攘夜至郡邸狱,吉拒闭,使者不得入,赖吉得全。

《後汉书》曰:《光武纪》云:望气者苏阿伯为王莽使,至南阳,遥望见舂陵郭,曰:(,叹也,音千夜反。)“气佳哉!郁郁葱葱然。”及始起兵,还舂陵,远望舍南,火光赫然属天,有顷不见。

《晋书》曰:秦时望气者云:“五百年後,金陵有天子气。”故始皇东巡狩以厌之,改其地曰“秣陵”,{渐土}北山以绝其势。及孙权之称号,自谓当之。考其历数,犹为未及。元帝之渡江也,乃五百二十六年,真人应之在此矣。

又曰:初,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有紫气。道术者皆以吴方强盛,未可图也,惟张华以为不然。及吴平之後,紫气愈明。(事见《剑门》中。)

又曰:陈训字元道,历阳人也。学天文算历,阴阳占候,无不毕综,尤善风角。孙皓以为奉车都尉,使其占候。皓政严酷,训知其必败而不讣涸。时钱塘湖开,或言天下当太平。青盖入洛时,皓以问训。训曰:“臣止能望气,不能达湖之开塞。”退而告其友曰:“青盖入洛,将有与梓衔璧之事,非吉祥也。”寻而吴亡。及陈敏作乱,弟弘为历阳太守,训谓邑人曰:“陈家无王气,不久当灭。”弘闻,将斩之。训乡人秦璩为弘参军,乃说弘曰:“训善风角,可试之。如不中,徐斩未晚也。”乃赦之。时弘攻征东参军衡彦於历阳,乃问训曰:“城中有几千人,攻之可拔不?”训登牛渚山望气,曰:“不过五百人,然不可攻之,必败。”弘复大怒曰:“何有五千人攻五百人而不得理?”令将士攻之,果为颜所败。方信训有道术,乃优遇之。

《宋纪》曰:齐宣帝坟茔在武进县,常有□气氤氲入天,故元嘉中望气者称此地有天子气。

《後周书》曰:蒋字凤起,少善天文玄象之学。太祖雅信待之,常侍左右,以备顾问。大统三年,东魏将窦泰入寇,济自风陵,顿军潼关。太祖出师马牧泽。时西南有黄紫气抱日,从未至酉,大祖谓曰:“此何祥也?”曰:“西南未地,主土。土王四季,秦之分也。今大军既出,喜气下临,必有大庆。”於是进军与窦泰战,擒之。

《隋书》曰:韦鼎仕梁,为太府卿。至德初,鼎质货田宅,寓居僧寺。友人毛彪问其故,答曰:“江东王气尽於此矣。吾与尔当葬长安,期运将及,故破产耳。”陈武帝在南州,鼎望气知其当王,遂寄孥焉。因谓陈武帝曰:“明年有大臣诛死,後四岁,梁其代终,天之历数当归舜後。昔周灭殷氏,封妫满于宛丘,其裔子孙因为陈氏。仆观明公天纵神武,继绝统者,无乃是乎!”武帝阴有图僧辩意,闻鼎言,大喜,因而定策。

卷七百三十四 方术部十五

巫上

《说文》曰: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也。象人两袖舞形,与工同意。

《周礼□春官》曰:司巫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雩,旱祭也。)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凡圣事,掌巫降之礼。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旱则舞雩。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

《礼》曰:君临臣丧,以巫祝桃执戈恶之,(为有凶邪之气在侧,君闻大夫之丧,去乐卒事而往末袭也。其己袭,则止巫去。祧,鬼所恶。,萑苕,可扫不祥。)所以异於生也。

又曰:襄公朝于荆,康王卒,荆人曰:“必请袭。”(欲使袭之公依。)鲁人曰:“非礼也。”荆人强之,巫先桃。荆人悔之。(巫祝桃,君临臣丧之礼。)

又曰: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然,曰:“天久不雨,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於以求之,毋乃己疏乎?”(己犹甚也。巫主接神,亦觋天哀而雨之。《春秋传》说,巫在女曰巫,有男曰觋。《周礼》女巫旱则舞雩。)

《传》曰:晋侯改葬共太子。秋,狐突下国,遇太子,太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於帝矣,将以晋畀秦,秦将祀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图之。”君曰:“诺。吾将复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乎?”许之,遂不见。

又曰:夏,大旱,公欲焚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杜预注曰:劝分,有无相济也。)此其务也。巫、何为?天欲煞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饥而不害。

又曰:初,楚范巫商似,(商似,范巫之名。)谓成王与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将强死。”城濮之役,王思之,故使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缢而悬绝,王使至,遂止之,使为商公。沿汉氵斥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惧而辞曰:“臣免於死,又有谗言谓臣将逃,臣归死於司败也。”王使为工尹。又与子家谋煞穆王,穆王闻之,煞斗宜申及仲归。

又曰:晋侯梦大厉,披讥ω,搏应而踊曰:“煞余孙不义,余得请於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於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桑田。晋邑。)巫言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麦矣。”(言公不得及食新麦。)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煞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

又曰:晋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公以戈击之,首坠于前,跪而戴之,奉之而走。见梗阳之巫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於东方,则可逞。”献子许诺,晋伐齐。

又曰:公在楚,楚人使公亲衤遂,公患之。穆叔曰:“祝殡而衤遂,则布币也。(先使巫祝除殡之凶邪,而行衤遂礼,与朝而布币尾。)乃使巫以桃先祓殡。(,黍攘。)楚人弗禁,既而悔之。

《书》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

《论语》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

《史记》曰: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往到邺,会长老,问民之疾苦。长老云:“苦於河伯娶妇,以故贫。”豹问其故,对曰:“邺三老、廷掾常岁敛百姓,取其钱数百万,用其二三十万为河伯娶妇,与巫共分其馀钱持归。当其时,巫行视小家女好者,云:‘是当为河伯妇。’即聘娶。洗沐,为治新缯绮之衣,闲居斋戒,为治斋宫河上,张缇绛帐帷,女居其中,为具牛酒饮食。十馀日,共粉饰之,如嫁女床席,令女居其上,浮之河中。始浮,行数十里拇驶。其人家有好女者,恐大巫祝为河伯娶之,以故多持女远逃亡,以故城中益空无人,又贫困,所从来久远矣。民人俗语曰:‘即不为河伯娶妇,水来漂溺民人。’”西门豹曰:“至为河伯娶妇时,愿与三老、巫祝、父老送女河上,幸来告语之,吾欲往送女。”皆曰:“诺。”至其时,西门豹往会之河上。三老、官属、豪长、父老皆会与,却蜀观之者二千人。其巫,老女子也,年七十。从弟子女十人所,衣皆缯单衣,立大巫旁。西门豹曰:“呼河伯妇来,视其好鬼。”即将女出帷中,来至前。豹视之,顾谓三老、巫祝、父老、女子,曰:“是女不好,烦大巫妪为入报河伯,更求好女,後日送之。”即使卒共抱女巫妪投之河中。有顷,曰:“巫妪何久也?弟子趣之!”复以弟子一人投河中。有顷,曰:“弟子何久也?复使一人趣之!”复投一弟子河中。凡三弟子。西门豹曰:“巫妪、弟子,女也,不能白事,烦三老入白之。”复投三老河中。西门豹簪笔罄折,向河立侍良久,长老旁观者皆为惊恐。西门豹顾曰:“巫妪、三老不来还,奈之何?复使廷掾与豪长一人趣之。”皆叩头且破,额血流地,色若死灰。西门豹曰:“诺。且留待之。”须臾,豹曰:“廷掾起矣。河伯留之久矣,皆罢去归。”邺吏民大惊恐,是後不敢复言河伯娶妇。

又曰:武帝时,游水发根(服虔云:游水,县名。发根,人姓。)言上都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曰:“天子无忧病。”於是病愈。

又曰:柏梁灾,越巫勇之曰:“越俗有火灾,後起屋必用胜服之。”於是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

又曰:越巫立越祀,而以鸡卜,上信之。(《汉书音义》曰:持鸡。鸡卜如鼠卜矣。)

又曰:孝武帝天汉二年秋,上禁巫祠道中者。文颖曰:“始汉家於道中祠,排祸咎,移之於行人百姓,以其不经,今止之也。”

《後汉书》曰:樊崇等至弘农,与更始诸将战,克胜,众遂大集,乃分万人为一营,凡三十营,置三老、从事各一人。进至华阴,军中常有齐巫鼓舞,祠城阳景王以求福助。(以其定诸吕,安淑稷,故郡国多为立祠焉。盆子承其后,故军中祠之也。)巫言:景王大怒曰:“当为县官,何故作贼?”(县官谓天子也。)有笑巫者,辄病,军中惊动。时方望弟阳怨更始,煞其兄,乃逆说崇等曰:“更始荒乱,政令不行,故使将军得至於此。今将军拥百万之众,西向帝城而无称号名,为群贼不可以久,不如立宗室,挟议诛伐,以此号令,谁敢不服?”崇等以为然,而巫言益甚,前及郑。(令阜孙。)乃相与议曰:“今迫近长安,而鬼神如此,当求刘氏,共尊立之。”六月,遂立盆子为帝,自号为建世元年。

又曰:许杨字伟君,汝南平与人也,少好术数。王莽辅政,召为郎,稍迁酒泉都尉。及莽篡位,杨乃变姓名为巫医,逃匿他界。莽败,方还乡里。

又曰:弟五伦为会稽太守。会稽俗多淫祀,好卜筮,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其自食牛肉而不以荐祠者,发病且死,为牛鸣。前後郡将莫敢禁。伦到官,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巫祝有依托鬼神者,诈怖愚人,皆案论之。有妄屠牛者,吏辄行罚。人初颇恐惧,或祝诅妥茉,伦案之愈急。後遂绝,百姓以安。

又曰:顺帝时,廷尉河南吴雄,字季高,以明法律断狱平。起自孤寒,致位司徒。雄少时,家贫丧母,营人所在封土者,择葬其中,葬事趣辨,不问时日,巫医皆言当族灭,而不顾及。子孙恭,三代廷尉,为法名家。

又曰:宋均为九江太守,陵道县有虞后二山,人共祠之。众巫遂取百姓男女,以为公妪。(以男为山公,以女为山妪,犹祭之尸主也。)岁岁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後守令莫敢禁,均乃下书曰:“自今以後,为山娶者,娶巫家,勿扰良人。”於是遂绝。

又曰:安丘望之,字仲都,京兆长陵人。少时学《老子经》,恬静,不求进官,号曰安丘丈人。成帝闻,欲见,望之辞不肯见,为巫医於人间也。

《献帝起居注》曰:李亻性喜鬼怪左道之术,常有道人、女巫击鼓下神,祭六丁,符劾厌胜之,具无不为。又於朝廷省门外为董卓作神坐,数以牛羊祠之。天子使在中郎将李固持节,拜亻为大司马,在三公之右。亻自为得鬼神之助,乃厚赐诸巫。

《东观汉记》曰:高凤年老,执志不倦,名声着闻。太守连召请,恐不得免,自言本巫家,不应为吏。

又曰:班超使西域,于阗王广德,超至,礼意甚疏。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向汉?汉使有骊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就超请马,超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即斩其首送广德,因辞让之。

《吴志》曰:茎有疾,求视鬼者,得一人。茎欲试之,乃煞鹅而埋之,於中架小屋施床机,以妇人纸履服物着其上,乃使觋视之,告曰:“若能说此冢中鬼形状者,即信。当厚赐加赏矣。”竟日尽夕无言,帝问之急,乃曰:“实不见有鬼,但见一白鹅立墓上。所以不即白之者,疑是鬼神变化作此。想当候其贞形而定,无复移易,不知何故,不敢不以实上闻。”茎乃厚赐之。

《晋书》曰:夏统字仲御。从父敬宁祠先人迎女巫章丹、陈珠,二人并有国色,装服甚丽,善歌舞,又能隐形匿景。甲夜之初,撞钟击鼓,间以丝竹,丹、珠乃大破舌,吞刀吐火□雾杳冥,流光电发。统诸从兄弟欲往观之难统,於是共绐之,曰:“从父间疾病得瘳,大小以为喜,欲因其祭祀,并往贺之,卿可俱行乎?”统从之入门,忽见丹、珠在中庭,轻步徊舞,灵谈鬼笑,飞觞挑拌,酬酢翩翻。统惊愕而走,不由门,破藩直出。

又曰:武悼杨后既为贾后所幽死,贾后又信妖,巫谓太后必诉冤先帝,乃覆而殡之,施诸厌劾符书药物。

又曰:李矩屯于荥阳,刘聪遣从弟畅步骑三万讨矩,屯于韩王故垒。时畅卒至城东,矩未暇为备,遣使奉牛酒诈降於畅,畅大飨渠帅,人皆醉饱。知矩谋夜袭之,兵士以贼众,皆有惧色。矩令郭诵祷郑子产祠,曰:“君昔相郑,恶鸟不鸣,凶胡臭羯,何得过庭!”使巫扬言:东里有教,当遣蜀兵相助。将士闻之,皆踊跃争进。

又《载记》曰:石虎太子邃保母刘芝,初以巫术进,及养邃,有深宠,通贿赂,豫言论,权倾朝廷,亲贵多出其门,封芝为宜城君。

又曰:李雄母罗氏。雄信巫觋之言,多有忌讳,至欲不葬其母,司空赵肃谏之。

《宋书》曰:前废帝子业好游华林园竹林堂,使妇人裸身相逐,有一妇人不从,命斩之。後经少时,梦游後堂,有一女子骂曰:“尔悖虐不道,明年不及熟矣。”帝怒,遂於宫中求得似所梦者,戮之。其夕,复梦所戮女骂曰:“汝枉煞我,以诉上帝。”至是巫云:“此堂有鬼。”帝日与阴山公主及六宫彩女数百人随郡巫捕鬼,屏除侍卫,帝亲自射之。

又曰:王僧绰豫参朝政,从兄徵惧其太盛,劝令损抑,僧绰乃求吴郡及广州。会巫蛊事泄,上先召僧绰,具以言之。

又曰:明帝选王俭尚阳羡公主,拜驸马都尉。帝以俭嫡母武康公主因太初巫蛊事,不可以为妇姑,欲开冢离葬。俭因入自陈,密以死请,故事不行。

《齐书》曰:郁林王在西州,令女巫杨氏祷祝,速求天位。及文惠薨,谓由杨氏之力,倍加敬信,呼杨姿。宋氏己来,人间有杨姿儿歌,盖此徵也。武帝有疾,又命杨氏日夜祈祷。

又曰:明帝身衣绛衣,服饰皆赤,以为厌胜。巫觋云,後湖水头经过宫内,致帝有疾。帝乃自至太官水沟,左右启太官无水则不立,帝决意塞之,欲南引淮流。会崩,事寝。

又曰:东昏侯偏信蒋侯神,迎来入宫,昼夜祈祷左右。朱光尚诈云见神,动辄咨启,并云降福,遂加位相国。朱又为灵帝车服羽仪,一依王者。又曲信小祠,日有十数巫师魔媪,迎送纷纭。光尚辄托云神意。范□谓光尚曰:“君是天子要人,当思百全计。”光尚曰:“至尊不可谏正。当托神鬼以达意耳。”後东入乐游,人马忽惊,以问光尚,光尚曰:“先帝大,不许数出。”帝大怒,拔刀与光尚寻觅,既不见处,乃缚菰草为明帝形,北面斩之。

又曰:诸暨东ㄜ里屠氏女,父失明,母有痼病疾,亲戚相弃,乡里不容。女移父母,远住舍,昼彩樵,夜纺绩,以供养。父母俱卒,亲营殡葬,负土成坟。忽空中声云:“汝性可重山,神欲相驱使。汝可为人疗病,必得大富。”女谓是魃魅,弗敢从,遂得病积时,邻舍人有溪蜮毒者,女试疗之,自觉病便差,遂以巫道为人疗病,无不愈。家产日益,乡里多欲要之。女以无兄弟,誓守坟墓不嫁。

又曰:武陵王毕为祠部尚书,巫觋或言晔有非常之相,以此自负。武帝闻之,故无宠,未常处方岳焉。

又曰:王敬则母为女巫,常谓人云:“敬则生时,胞衣紫色,後应得鸣鼓角。”人笑之曰:“汝子得为人吹角可矣。”後果封侯,给鼓吹。

又曰:袁君政字世忠,为豫章内史,性不信巫邪。有师世荣称道术,为一郡巫长。君政在郡小疾,主簿熊岳荐之,师云:“须疾者衣为信。”命君政以所着襦与之。事竟,取襦云:“神将送与北斗。”君政使检诸身,於衣里获之。以为乱政,即刑於市而焚神,一郡无敢行巫。

《梁书》曰:沈约病,梦齐和帝剑断其舌,令巫视之,言如梦。乃呼道士奏赤章於天,称禅代之事不由己出。

又曰:元帝背生黑子,巫媪见曰:“此大贵不可言。”

又曰:蔡撙为临海太守,有百姓杨元孙以婢彩兰,贴与同里正黄权,约生子酬乳哺直。权死後,元孙就权妻吴氏赎婢,吴背约不还。元孙诉,撙判还本主。吴能为巫,出入撙内,以金钏赂撙妾,遂改判与吴。元孙挝登闻鼓讼之,为有司劾。时撙己去郡,虽不坐,而常以为耻。

又曰:王神念为青冀二州刺史,性刚正,所更州郡,必禁止淫祠。时东北有石鹿山,临海有神庙,妖巫欺惑百姓,远近祈祷,糜费极多。及神念至,便令毁拆,风俗遂改。

《後魏书》曰:郭祚少而孤贫,状什不伟,乡人莫之识也。有女巫许相後当富贵。祚涉历经史,习崔浩之书,尺牍文章见称於世。举秀才,对策上弟,拜中书士,累迁黄门侍郎。

又曰:定州流人解思安,其兄庆宾惧後役追责,规绝名贯,乃认城外死尸,诈称其弟为人所煞,迎归殡葬。颇类思安,见者莫辩。又有女巫杨氏自云见鬼,说思安被害之苦,饥渴之意。庆宾又诬疑同军兵苏显甫、李盖等所害。经州讼之,二人不胜楚毒,各自款引。狱将决竟,李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内所识者,伪从外来,诣庆宾,告曰:“仆住在北州,去此三百。有一人见过寄宿,夜中共语,疑其有异,便即诘问,迹其由绪,乃云是流兵,背役逃走。姓解,字思安。时欲送官,苦见求及,称有兄庆宾,今住扬州相国城内,更姓徐君,脱矜悯为往告报,见申委曲。家兄闻此,必重相报,所有资财,当不爱惜。今但见质,若往不获,送官何晚?是故相告指伸此意。君欲见雇几何当放贤弟,若其不信,可见随看之。”庆宾怅然失色,求其少停,当备财物。此人具以报,崇摄庆宾,问曰:“尔弟逃亡,何故妄认他尸?”庆宾伏引。更问盖等,乃云自诬。数日之间,思安亦为人纠送。崇召女巫视之,鞭笞一百。崇断狱精审,皆此类也。

《三国典略》曰:初,齐神武之克邺城,於北台上建立神祠,盍布衣时所事也。每祠之日,惟与巫潘妪及数人行事,亲自神宰割,外无见者。至是,齐主焚除创薯,并掷巫於火,令烧煞之。

又曰:齐高纬夜梦黑衣贵人迭相驱逐,乃向之拜。巫者乌大以厌之。又於芳林园自着破衣裳为穷貌,入市躬自交易焉。筑西鄙诸城为羌兵鼓噪凌之,多作黑衣人共相执缚,亲率内参临拒,或实弯弓射人,自晋阳东巡,单马驰骛前不得有人,衣解散而归。

又曰:崔季舒未遇害,家池莲茎化为却舒,着鲜卑帽。妻昼魇,魇寤云,见人长一丈,遍体黑毛,欲来逼己。巫曰:“此是五道将军,入宅者不祥。”

又曰:侯景之首,至於江陵,枭之於市,然後煮而漆之,以付武库。先是,谣曰:“苦竹町,市南有好井。”荆州军煞侯景,及首至湖东,付咨议参军宗季长,季长宅东有苦竹町,以景首置其中,用市南井水煮之。先是,巫言有鬼万计,断头折颈,入宅去来云。季长大惧,设斋迎佛,又有数万鸟,自江津飞噪集其家焉。

《北史》曰:齐琅琊王俨之未获罪,邺北城有白马佛塔,是石季龙时为澄公所作。俨将修之,巫曰:“若动此浮图,北城失主。”不从。破至弟二级,得白蛇,长数丈,回旋失之,首墚而败。

又曰:窦泰母初梦风雷暴起,若有雨状。出庭观之,见雷光夺目,骤雨沾洒,寤而惊汗,遂有娠。期月而不产,大惧。有巫曰:“渡河湔裙裾,产子必易。”便向水所,忽见一人曰:“当生贵子,生可从而南。”泰母从之,俄而生泰。

《隋书》曰:卫昭王爽讨突厥,明年,徵为纳言,高祖甚重之。未几,爽寝疾。上使巫者薛荣宗视之,云:“众鬼为厉。”爽令左右驱逐之。居数目,有鬼物来击荣宗,荣宗走下而死。其日,爽毙。

又曰:李景为代州总管。先是,府内井中上生花如莲,并有龙见,时变铁为马甲士。又有神人,长数丈,见於城下,其迹长四尺五寸。景问巫。对曰:“此是不祥之物,来食人血耳。”景大怒,推出之。旬日而兵至,死者数万焉。

又曰:李密破宇文化及,化及还,其劲兵良马多战死,士卒皆倦。王世充欲乘其弊而击之,恐人不一,乃假托鬼神,言梦见周公。乃立祠於洛水上,遣巫宣言:“周公欲令仆射急讨李密,当有大功。不则兵皆疫死。”兵多楚人,俗信妖妄,故出言以惑之。众皆请战。

卷七百三十五 方术部十六

巫下

《唐书》曰:薛举寇幽歧之地,太宗征之。刘文静、殷开山与举战于高庶(音只)城西西,为举所败。卫尉郝瑷劝举秉胜直指长安,举然之。临发而遇疾,召巫视之,巫言:“唐兵为祟。”举恶之,未几而死。

又曰:刘文静性嗜酒,与其弟文起酣饮,出怨言,拔刀斫柱,曰:“会当斩斐寂头耳。”家中妖怪数见,文起忧之,遂召巫者,於星月之下,被衔刀,为厌胜之法。其爱妾失宠,以告其兄,妾兄上变高祖,以之属吏。

又曰:武后将如洛阳,至阌乡县界,骑忽不进。召巫者问之,巫言:“晋龙骧将军王云:‘臣墓在道南,每为彩樵者所害。’闻圣驾今至,故来哀告。”后敕去墓五里,不得彩樵。

又曰:肃宗重阴阳鬼神之事,或命巫媪乘驷行郡县,为厌胜之术。有妖人王,遂以左道为相。代宗亦笃信之,凡所修筑,动牵禁忌。而奸人黎得以左道尹京。又内集众工编刺珠绣为御衣,既成而焚之,为禳除法,且无虚月。

又曰:永太中,回纥首领罗达干等率其众诣泾阳,请降,郭子仪许之。因去甲胄,与之相见。既而子仪先执杯,合胡禄都督请咒,子仪咒曰:“大唐天子万万岁!回纥可汗亦万万岁!两国将相亦万万岁!若起负心违背盟约者,身死阵前!家口屠戮!”合胡禄都督等失色。及杯至,即译曰:“如令公盟约。”皆喜,曰:“初发本部来日,将巫师两人来,云:‘此行大安稳,然不与唐家兵马斗,见一大人即归。’今日领兵见令公,令公不为疑,脱去衣甲,单骑相见,谁有此心胆?是不战斗,见一大人,巫师有徵矣。”欢跃久之,子仪抚其背,首领等分纟墨头彩以赏巫师。

又曰:朔方先锋兵马使南阳郡王白元光,与回纥合兵於泾州灵台县西,共破吐蕃等十万馀众。初,白元光等到灵台县西,探知贼势。为月明,思少阴晦。回纥使巫师便致风雪,及迟明战,吐蕃尽寒冻,弓矢皆废,披毡徐进。元光与回纥随而煞之。

又曰:大历九年七月久旱,是日,澍雨丰沛。初,京兆尹黎以旱故,祈雨於朱雀街。造土龙,悉召城中巫觋更舞,观者骇笑。

又曰:房孺复,故太尉之孽子。年二十,淮南陈少由焚为从事。多招阴阳巫觋,令扬言己身过三十必为宰相。

又曰:贞元中,昭义节度使李抱贞以久疾为巫祝所惑,请降官爵以禳之。章奏凡七上,词甚切至,上难违之,故自司空而授仆射。

又曰:田仁会为右金吾将军,所得禄俸估外有馀,辄以纳官,时人讥其邀名。仁会强力病恶,昼夜巡警,丝毫越法,无不立发。躬自阅罚,略无宽者,京城贵贱咸畏惮之。时有女巫蔡娘子,以鬼道惑众,自云能令死者复生,市里以为神明。仁会验其假妄,奏请徙边。上曰:“若死者不活,便是妖妾。若死者得生,更是罪过。不可容也。”竟依仁会所奏。

又曰:李德裕为浙西观察使。德裕壮年得位,锐於报政。凡旧俗之害民者,悉革其弊。江岭之间信巫祝,惑鬼怪,有父母兄弟厉疾者,举室弃之而去。德裕欲变其风,择乡人之有识者,谕之以言,绳之以法,数年之间,弊风顿革。属郡祠庙,按方志前代名臣贤后则祠之,四郡之内除淫祠一二千所,又罢私邑山房一千四百六十,以清寇盗。人乐其政,优诏嘉之。

又曰:刘禹锡贬朗州司马,比居西南夷,土风僻陋,举目殊俗,无与言者。禹锡在朗十年,惟以文章吟咏陶冶情性。蛮俗好巫,每淫祠舞鼓,必歌俚词。禹锡或从事於其间,乃依骚人之作,为新辞以教巫祝,故武陵溪洞间夷歌,率多禹锡之辞也。

《庄子》曰:郑有神巫曰季咸,知人生死。郑人见之皆弃走,列子见之而心醉归。

又曰:小巫见大巫,拔而弃,此其所以终身弗如也。

《淮南子》曰:郑之神巫相壶子林见其徵,(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巫能占骨法,吉凶之气,故见其兆征。征,应也。)告列子,列子行泣报壶子,(列子,郑之隐士也。壶子,弟子报白者也。)壶子持以天壤。(言精神天之有也,形骸地之有也。死也自归其本,故曰持天壤矣。)名实不入,机发於踵,(名,爵号之名也。实,币帛货财之实。不入者,心不恤也。机,疾也,谓命危殆,不旋踵而至,犹不怨惧者也。)壶子视之,死生亦齐。(齐,等也。)

《尸子》曰:齐有田果者,命狗曰富,命子为乐。将欲祭也,狗入室,果呼之曰:“富出!”巫曰:“不祥也。”家果大祸。长子死,哭曰:“乐乎!”而不似悲也。

《吕氏春秋》曰:管仲病,桓公问焉。仲曰:“愿君远易牙、竖刁、常之巫、公子启方。”公曰:“常之巫,能审於死生。子こ犹疑耶?”仲曰:“死生,命也。病是天也,君不守其本而侍巫,彼将以此无不为也。”及公病,常之巫曰:“公以某日薨。”易牙等作乱,公叹曰:“死若有知,何面目以见仲父?”蒙面而死。

《山海经》曰:火荒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贞、巫礼、巫扌追、巫谢、巫罗十人,从此升降,百{艹乐}爰在。

《国语》曰:古者,民神之不能杂,择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以能齐肃忠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达之,如是则神明降之。在女曰巫,在男曰觋。

又曰:厉王虐,国人谤王。(厉王,恭王之曾孙,夷王之子。)劭公告曰:“民不堪命矣。”(劭公,郡康公之后,穆公虎也,为王卿士。言人不堪暴虐之政命也。)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卫巫,卫国之巫,监察之也。巫有神灵,有谤必知也。)以告,则煞之。(巫言谤王,王则煞之。)国人莫讣涸,道路以目。王喜,告劭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讣涸。”(弭,止。)

《离骚》曰: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私吕反)而要之。(椒者,香物也,所以降精神来,所以享神。)

《东方朔传》曰:武帝时,有神雀下。丞相、御史、中丞、二千石、谏议臣、博士皆上寿,东方朔独不贺。帝曰:“群臣皆贺,而独不贺,何也?”对曰:“恐後有巫为国害者。”朔因谢疾去。其後卒有巫蛊之事,不知朔竟所终也。

《桓子新论》曰:昔楚灵王骄逸轻下,信巫祝之道,躬舞坛前。吴人来攻其国,人告急,而灵王鼓舞自若。

《异苑》曰:曹娥父能弦歌为巫,五月五日於西江氵斥涛迎婆娑神,溺死,不得尸。娥年十四,缘江号哭七日,遂投江求之而死。

《幽明录》曰:董卓信巫,军中常有巫都言祷求福利。言从卓求布,仓卒无布,有手巾,言曰:“可用耳。”取便书巾上,如作两口,一口大,一口小,相累以举,谓卓曰:“慎此也。”卓後为吕布所煞。後人则知,况吕布也!

又曰:太元年中,临海有巫李,不知所由来,能卜相作水符,治病多愈,亦礼佛读经。语人云:“明年天下当大疫,此境尤剧。又二纪之後,此邦之西北大郡疆尸横路。”时汝南周叔道罢临海令,权停家,巫云:“周公今去,不宜南行,必当暴死。”便指北山曰:“後二十日,此山应有异,则其事彰也。”後十馀日,大石夜颓落百丈,碎磕若雷。庾楷为临海太守,过诣周殷馔作伎。至夜,庾还舫中。天晓,庾自披屏风呼叔道:“何痴不起?”左右抚看,气绝久矣。到明年,县内病死者数千。

又曰:巴丘县有巫师舒礼,晋永昌元年病死。土地神将送诣太山,俗人谓巫师为道路人也。过礼舍门前,土地神问吏:“此是何等舍门?”吏曰:“道人舍。”土地神曰:“是人亦是道人。”便以相付。礼入门见囗间瓦囗,皆县竹帘,自然床塌,男女异处。有诵经者,唱偈者,然饮食快乐不可言。礼文书名己至太山门,而又身不到推入。土地神云:“道见数千间瓦屋,即问吏,言女道人,即以付之。於是遣蜀即录取。”礼观未遍,见有一人,八手四眼,捉金杵,遂欲撞之,便怖走,还出门,神己在门迎,捉送太山。太山府君问礼:“卿在世间,昔何所为?”礼曰:“事一万六千神,为人解除祠祀。或煞牛犊猪羊鸡鸭。”府君曰:“汝罪应上热熬。”便牵着熬。所见一物,牛头人身,捉铁叉,叉礼着熬上宛转,身体ㄡ烂,求死不死。一宿二日,府君问主者:“礼寿命应尽,为顿夺其命。校录籍,馀算八年。”拇庶将录来,牛头复以铁叉叉着熬边。府君曰:“今遣卿归,终毕馀{卞},勿后煞生淫祠。”礼乃还活,不复为巫师。

《江氏家传》曰:江统为太子洗马,谏愍怀太子曰:“臣闻土者民之主用,播殖、筑室、营都、建邑,皆有明制,着在经典,而无禁忌犯害之文。惟末俗小巫乃有此言。巫书乃禁入地三尺,有四时方面不皆禁也。窃见禁土令,不得缮治坛垣、动移屋瓦。臣等以为此违典义,不可为永制。”

《两京记》曰:宣政门内曰宣政殿。初成,每见数十骑驰突出没。高宗使巫祝刘门奴问其所以,鬼云:“我汉楚王戊太子,死葬於创逝。”奴曰:“按《汉书》,戊与七国反,诛死无後,焉得葬此?”鬼曰:“我当时入朝以路远不随,后坐病死,天子於此葬我。《汉书》自遗误耳。”门奴因宣诏,欲为改葬。鬼曰:“出入诚不安,改葬幸甚。天子敛我玉鱼一双,幸勿夺之。”及发掘,玉鱼宛然,棺柩略尽。

又曰:尚书省左司郎厅事後有古冢,高宗武后间,郎中屡有暴死者。圣历中,有巫者见尚书郎郑默冢,发之,得铭志符验,棺柩尚在,并有凡木杂器。郑氏子孙相率改葬。

厌蛊

《史记》曰:江充见上年老,恐晏驾後为太子所诛,因奏上,言曰:“疾祟在巫蛊。”以充为使者,治巫蛊。充将胡巫掘地求木偶。至,遂掘得蛊。於太子宫得桐木人,太子惧,不能自明。收,充自临斩之。

《宋书》曰:文帝时,使宫内皆蚕,欲以讽厉天下。有女巫严道育,夫为劫,坐没入奚官,元凶劭姊东阳公主,应ト婢王鹦鹉白公主,严道育通灵。主乃白上,托云善蚕,求召入。道育云:“所奉天神,当赐符应。”时主夕卧,见流光相随,状如荧火,遂入巾箱,化为双凫,圆青可爱。於是主及劭并信惑之。始兴王素佞事劭,并多过失,虑上知,使道育祈请,欲令过不上闻,歌舞咒诅,不舍昼夜。道育辄云:“自上天陈请,必不泄露。”劭等敬事,号曰:“天师。”後遂巫蛊,刻玉为上形象,埋於含章殿前。初,东阳公主有奴陈天兴,鹦鹉养以为子,而与之淫通。鹦鹉、天兴及宁州所献黄门庆国并与巫蛊事。劭以天兴曹饔主。东阳主薨,鹦鹉嫁吴兴沈怀远为妾。鹦鹉既怀远,虑与天兴私通事泄,请劭煞之。劭密使人害天兴。而庆国谓往来惟有二人,天兴既死,虑将见及,乃以白上。上惊惋,即收鹦鹉家,得劭、手书,皆咒诅巫蛊之言。得所埋上形象於宫内。道育叛亡,捕之不得。上诘责劭、。劭、惟陈谢而己。道育变服为尼。逃匿东宫。往京口。又以自随。或出止亲人张午家。後当镇江陵,得载道育卉鳙宫,欲将西上。有人告上云:“京口张午家有一尼,服食出入征北内,似严道育。”上使掩得二婢,云:“道育随征北卉骷。”上惆怅惊惋。劭煞逆,後孝武平乱,不见传国玺。问劭,云:“宰上道育处。就取得之。道育、鹦鹉并都街鞭煞於石头四望山,焚其尸,扬灰于江。

《梁书》曰:萧纪举岷蜀之众,由外水而下。湘东王命方士伯人於长州苑板上画纪形象,亲下铁符,钉于支体以厌之。

《陈书》曰:後主阴令人告长沙王叔坚厌魅,刻木为偶人,衣以道士衣,施机关,能拜跪,昼夜於星月下醮之,祝诅於上,又令上书告其事,案验令实。後主召叔坚,囚於西省。後赦之,免所居官。

《北齐书》曰:初立太子恒母弘德夫人穆氏为左皇后,大赦国内。初斛律后之废也,陆令萱欲以穆氏代之。祖班请立胡昭仪为后,胡太后亦卑辞厚礼以求。令萱以胡氏宠幸方睦,不得己而白齐主立之,然意在穆氏。每私谓齐主云:“岂有男为太子,而身为婢妾?”乃求左道行厌蛊之术。旬朔之间,胡氏遂即精神恍惚,言笑无恒。齐主渐畏恶之,於是立穆氏。

《隋书》曰:独孤陀性好左道,其外祖母高氏先事猫鬼,己煞其男郭沙罗,因转入其家。上微闻而不信。会献皇后及杨素妻郑氏俱有疾,召医视之,皆曰:“创狮鬼疾。”上以陀后之异母弟,陀妻杨素之异母妹,由是意陀所为。阴令其兄穆以情喻之,上又避左右讽陀,陀言无有。上不悦,左迁,出怨言。上令高、苏威、大理正皇甫孝绪、大理丞杨远等推案之。陀婢徐阿尼言,本从陀母家来,常事猫鬼,每以子日夜祀之。言子者,鼠也。其猫鬼每煞人者,所死家财物潜移於蓄猫鬼家。陀尝从家中索酒,其妻曰:“无钱可沽。”陀因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钱。”阿尼便咒之。居数日,猫鬼向素家。後上初从并州还,陀於园中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皇后所,使多赐吾物。”阿尼复咒之,遂入宫中。杨远乃於门下外省遣阿尼呼猫鬼。阿尼於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呼曰:“猫女可来,无住宫中。”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牵曳者,云:“猫鬼己至。”上以事下公卿,奇章公牛弘曰:“妖由人兴,煞其人,可以绝矣。”上令以犊车载陀夫妻,将赐死於其家。陀弟整诣阙求哀,於是免陀死,除名。以其妻杨氏为尼。先是,人讼其母为却狮鬼所煞者,上以为妖妄,怒而遣之。及此,诏诛行猫鬼家。陀未几而卒。

又曰:滕王瓒子纶当文帝世子,不自安。炀帝即位,尤被猜忌。纶忧惧,呼术者王姿问之,姿答曰:“王相禄不凡,滕即腾也,此字足为善应。”有沙门惠恩、崛多等颇善占候,纶每与交通,尝令此三人为厌胜法。有人告纶怨望咒诅,帝令黄门侍郎牛弘穷验之。

又曰:秦王俊好内,妃崔氏性妒,甚不平之,遂於瓜中进毒,俊由是遇疾,笃,含银,银色异。为遇蛊,未能白。遣使奉表陈谢,帝责以失德。薨,帝哭之数声而己,曰:“晋王前送一鹿,我令作脯,拟赐秦王。王亡,可置灵坐之前,心己许之,不可亏信。帝及后往视,见大蜘蛛、大求螋从柩头出之,不见。穷之,知妃所为也。

又曰:蜀王秀渐奢侈违法度,及太子勇废,秀甚不平。皇太子终恐为後患,阴令杨素求其罪状而谮之。又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推治子。太子阴作偶人,书帝及汉王姓字,缚手钉心,令人埋华山下,令杨素发之。又作檄文陈逆臣贼子专弄威柄,陛下惟守虚器,一无所知。帝乃下诏数其罪曰:“汉王於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象,题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丑械,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收杨谅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荡。我之於汝,亲则父也,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形象,缚手扌取头,仍云西岳华山收杨坚魂神。如此形状,我今不知杨谅汝何亲也。灭天理,逆人伦,皆为之不祥也。欲免患祸,长守富贵,其可得乎?”

《搜神记》曰:鄱阳赵寿有犬蛊。有陈岑诣寿,忽有大黄犬六七群出吠岑。後余相伯归与寿妇食,吐血几死,乃屑桔梗以饮之,乃愈。

《两京记》曰:杨素有美妾,姿色绝伦。时有千牛桑和,有妖蛊异术,常云一见妇人,便即能致。炀帝尝密使人窃之。素宅深邃,和朝奉诏,其夜便窃以匿。炀帝奇其能,便诏素赐之。

《唐书》曰:《高骈传》云,毕师铎入城,吕用之、张守一出奔,杨行密诈言所居有金。行密入城,掘其家地下得铜人,长三尺馀,身被桎梏,钉其心,刻高骈二字於胸。盖以魅道厌胜蛊惑其心,以至族灭。

卷七百三十六 方术部十七

《说文》曰:祝,祭主赞词者。

《周礼》曰: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策祝。

又曰: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疏、远近,辩六号,辩九。拜(与拜同。)

又曰:小祝掌小祭祀。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甸祝掌四时之田。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说、礻会、之祝号。

《左传》曰:晋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爱我者,惟祝我,使我速死。无及於难,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士燮卒。

又曰:宋皇国父为太宰,为平公筑台,妨於农功。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子,曰:“泽门之皙,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闻之,亲执朴以行筑者,而扌失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避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讴者乃止。或问其故,子罕曰:“宋国区区,而有诅有祝,祸之本也。”

又《襄二十七年》曰:楚子木问於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尾情;其祝史陈信於鬼神,无愧辞。”

又曰:齐侯疥,遂┲,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梁丘据与裔款言於公曰:“吾事鬼神,丰,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知,其谓我不敬,君盍诛於祝固、史へ以辞宾?”公说,先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问范会之德於赵武,赵武曰:‘夫子家事治,言於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祭祀,陈信不愧。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建以语康王。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公曰:“据与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欲诛於祝、史。子称是语何?”对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废,上下无怨,动无违事,其祝、史荐故信,无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飨,国授其福,祝、史与焉。其所以蕃祉老寿者,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於鬼神。其遇淫君,外内倾邪,上下怨疾,动作避违,从欲厌私,高台深池,撞钟舞女,斩刈民力,输掠其聚,以成其违,不恤後人。暴虐淫纵,肆行非度,无所还忌,不思谤ゥ。不惮鬼神。神怨民痛,无悛於心。其祝、史荐信,是言罪也。其盖失数美,是矫诬也。进退无辞,则虚以求媚。是以鬼神不飨其国以祸之,祝、史与焉。所以夭昏孤疾者,为暴君使也,其言僭於鬼神。”公曰:“然则若之何?”对曰:“不可为也。(言非诛祝史所能治。)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县鄙之人,入从其政;逼介之关,暴征其私;承词大夫,强易其贿。布常尾,徵敛无度;宫室日更,淫乐不违。内宠之妾,肆夺於市;外宠之臣,僭令於鄙。私欲养求,不给则应。却蜀苦病,夫妇皆诅。祝有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矣。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君若诛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敛、责己。

又曰:卫太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绝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玉不敢爱。”

《韩诗外传》曰:齐桓公至海丘,见封人,曰:“尔何为者也?”对曰:“臣海丘封人也。”桓公曰:“叟年几何?”曰:“臣八十有三矣。”桓公曰:“美哉!寿也。叟盍为寡人寿也?”对曰:“野臣不知为君王之寿。”桓公曰:“盍以叟之寿祝寡人?”封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固寿,金玉之贱,却蜀是宝。”桓公曰:“善哉,祝乎!叟盍复祝乎?”封人曰:“使吾君好学而不恶问,贤者在侧,谏者得入。”桓公曰:“善哉,祝乎!”封人曰:“无使群臣百姓得罪於吾君,亦无使吾君得罪於群臣百姓。”桓公不悦,曰:“此言非夫前二言之善也。叟其革之!”封人澜然涕下,曰:“愿与吾君终言之。此言乃夫前二言之上也!臣闻子得罪於父母,可困姑姊妹而谢也。父乃赦之。臣得罪于君,可因便僻之左右而谢也,君乃赦之。昔桀得罪於汤,纣得罪於武王,此君得於臣也,至今未有为谢者。”公曰:“善!”扶而载之,自御以归。

《礼□外篇》:成王冠,周公使祝雍曰:“辞达而己,勿多也。”祝雍曰:“近於民,远於佞,近於义,啬於时,惠於财,任贤使能。陛下ゼ显先祖之光耀,以承皇天之嘉禄。钦顺仲春之吉日,遵并大道邦域,康阜万福之休灵,始加昭明之元服,推远邪佞之忠,弘积文武之龙德,肃勤高祖之清庙。六合之内,靡不蒙德,永永与天无极。”

又曰:大夫成群立社,祝曰:“今某月日,君为某立社,社祭土而主阴气也。五用成,万民以生,敢用肥豚、嘉蔬、清酒,敬致大神。自今日已来,祈请雨,惟灵是听,子孙眉寿,万神含灵。”止雨祝曰:“天生五,以养生民。今天雨不止,用伤五。如何神灵,而行而止,煞牲以赛神灵。雨则不止,鸣鼓攻之,朱缘绳索而胁之。”

《史记》曰:楚大发兵如齐,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救兵,遗金百斤,车马十驷。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缨索绝。王曰:“先生少之?”髡曰:“何敢!”王曰:“笑岂有说乎?”髡曰:“今者,臣从东方来,见道旁有衤襄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而祝曰:”瓯窭满篝,(瓯窭犹杯楼也。言丰年彩掇,易满篝笼也。篝音□。)耶满车,(耶,下地有薪草也。)五蕃熟,攘攘满家。’臣见其所持者狭,而所欲者奢,故笑之。”

《吴越春秋》曰:勾践五年夏五月,将与大夫种、范蠡入臣於吴,群臣皆送。临水祖道,大夫种前为祝,其辞曰:”皇天佑助,先沉後扬。祸为德根,忧为福堂。威人者灭,服从者昌。王虽牵致,其後无殃。君臣生离,感动上皇。众夫哀悲,莫不感伤。臣谨再拜,伏称万岁,上酒三觞。”勾践仰天太息,举杯垂涕,嘿无所言。

《宋书》曰:王悦之,宋明帝泰始中为黄门郎。上以其廉介,赐良田五顷,以为侍中,在门下尽心力。检校御府太官太医诸署,时承奢忄太之後,奸窃者众。悦之案意刻覆无所避,得奸巧甚多。於是众署共咒诅,悦之病甚,恒见两乌衣人扌垂之。及卒,上乃收典章者十许人,桎梏之送淮阴,密令渡瓜步江投之中流。

《北史》曰:後魏时,有沙门惠怜,自云咒水饮人能差诸病。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数。灵太后诏给衣食,事力,使於西南疗百姓。

《北齐书》曰:娄太后为博陵王纳崔陵妹为妃。敕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显祖举酒祝曰:“新妇宜男、孝顺、富贵。”陵奏曰:“孝顺出自臣门,富贵恩由份下。”

《尸子》曰:鲍叔为桓公祝曰:“使公无忘在莒时,管子无忘在鲁时,宁武子无忘车下时。”

《灵鬼志》曰:石虎时,有胡道人驱驴作估于外国深山中行,有一绝涧,窈然无底,行者恃山为道,鱼贯相连。忽有恶鬼牵之下入涧中,胡人急性,便大嗔恚。寻迹涧中,并祝誓呼诸鬼神下,远忽然出一平地,城门外有一鬼,大锁项,脚着大铁桎。鬼见道人,便乞食。曰:“得食当与汝。”既至门,乃是鬼王所治。前见王,道人便自说驱驴载物为鬼所夺,寻迹至此,须臾,即得其驴,载物如故。

贾谊《新书》曰:汤见设网者,四面张网而祝之曰:“自天下者,自四方至者,皆罗我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能如此!”合去三面,教之曰:“蛛蝥作网,今之人修绪。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请授其犯命者。”民闻之曰:“德及禽兽,而况我乎?”於是下亲其上。

《说苑》曰:齐遣淳于髡到楚,为人短小,楚人甚薄之,谓曰:“齐无人耶!而使子来,子何长也?”对曰:“臣无长,腰中七尺之剑,欲斩无状。”王曰:“止!吾但戏子耳。”即与髡曰:“饮酒。”谓髡曰:“吾有仇在吴国,子定能为报之乎?”对曰:“来见道旁鄙民,持一头鱼,上田祝曰:‘上得万木,下得千斛。’臣窃笑之,以为礼薄而辞多,祭轻而望重。王今与吾半日之乐,而委以吴王,非其计。”楚王嘿然。

《新序》曰:中行寅将军召其大祝,而欲加罪,曰:“子为我祝,辞令不精耶?牺牲不肥泽也?威仪不谨敬耶?斋戒不洁清也?乃使吾国将亡,何也?”祝简对曰:“昔吾先君中行密子有车十乘,不忧其薄,忧其德义之不足也。今之主君有车百乘,不忧德义之薄,惟患车之不足也。且船车饬则赋敛厚,赋敛厚则民攒鼬谤诅矣。君荀以为祝之有益於国,则谤诅亦将为亡矣。一人祝之,一国诅之。一人祝不胜万人诅,国亡不亦宜乎?祝其何罪!”中行子默然而惭。

《风俗通论》曰:案《明帝起居注》,东巡太山,到荥阳,有乌飞鸣乘车上,虎贲王吉射之,中。而祝曰:“乌鸣哑哑,引弓射,洞右掖。陛下寿万岁,臣为二千石。”明帝赐钱二百万。

《世说》曰:刘灵嗜酒,其妇止之。灵祝曰:“天生刘灵,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醒。妇人之言,慎不可听。”

蔡邕《祖饯祝》曰:令岁淑月,日吉时良。爽应孔嘉,君当迁行。神龟吉兆,休气煌煌。着卦利贞,天见三光。鸾鸣雍雍,四牡彭彭。君既升与,道路开张。风伯雨师,洒道中央。阳遂求福,蚩尤辟兵。仓龙夹毂,白虎扶行。朱雀道引,玄武作侣。勾陈居中,厌伏四方。君往临邦,长乐无疆。

《黄帝出军诀》曰:昔者,蚩,尤总政无道,残酷无己。黄帝讨之於涿鹿之野,暴兵中原。黄帝仰天叹息,愀然而睡。梦西王母遣人披玄狐之裘,以符授之,曰:“太一在前,天一备後。得兵契信,战则克矣。”黄帝悟,思其符,立坛请而祈之,祭以太牢,用求神佑。须臾,玄龟巨衔符出从水中,置坛中而去。黄帝再拜稽首,亲自授符。视之,乃所梦也。于是黄帝之以攻,即日欠尤。

《龙鱼河图》曰:玄女出□兵符付黄帝,制蚩尤。

《葛仙公别传》曰:仙公付书符投江中,顺流而下。次又投一符,逆流而上。次投一符,不上不下,停住水中,而向二符皆还就之。

《神仙传》曰:汉章帝问刘冯:“殿下有怪,常有朱衣披持烛相随而走,为扣坷不?”冯曰:“可。”帝因使人伪为之,冯以符掷之,使人顿地。帝惊曰:“以相试耳。”乃解之。

又曰:仙人帛和,弟子孙贞舅氏当葬,路远不得车马,和以一函符与贞,诫曰:“汝持此行二十里,当有以车牛给汝者,又有厨供。不可发此函。”贞行,果有一少年御一车牛给贞,并送酒食。即到舅家,以函着衣箱中。贞弟不知,发函,函有纸画车牛,一人御之。因失车牛所在。

《列仙传》曰:涓子钓於河泽,得符於鲤鱼肠中。

《续搜神记》曰:吴猛字世□,有道术。狂风暴起,猛掷符上,便有一飞鸟接符去,须臾风静。人问之,答云:“南湖有遭此风者两舫人,是道士呼天求救,故符以止风。”

《抱朴子》曰:刘安君用药及符,能令人含笑则为妇人,蹙面则为老夫,踞地则为小儿。

葛洪《神仙传》曰:葛玄见卖大鱼者,谓曰:“暂烦此鱼往河伯处?”鱼主曰:“鱼己死。”玄曰:“无苦。”乃丹书纸,内鱼口中,投水。有顷,鱼化□□□□□□□□□□□□禁而飞。

《後汉书》曰:郭宪字子横。建武七年代张堪,为光禄勋,从驾南郊。宪在位,忽乃向东北含酒三氵巽。执法奏为不敬。诏问其故,宪对曰:“齐国失火,故以厌之。”比後,齐果有火灾,与郊同日。

又曰:樊英字季齐,善风角算河洛七纬。常有暴风从西方来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氵敕之,乃令记其日时。客後有从蜀都来,云是日大火,有黑□卒以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於是天下称其术艺。

《劭氏家传》曰:劭信臣为少府,南阳遭火,烧数万人。信臣时在丞相匡衡坐,心动,含酒东向氵敕之,遭火处见□西北来,冥晦大雨以灭火,雨中酒香。

《桂阳列仙传》曰:成武丁正旦大会,以酒沃廷中。有司问其故,对曰:“临武县失火,以酒救之。”遣骑果然。

《神仙传》曰:栾巴为尚书,正旦会,得酒西南氵敕,云:“成都失火,作雨救之。”後使至,果如其言。

《抱朴子》曰:外国方士能祝龙,临渊禹步,龙浮出,长数十丈。方士吹之,则缩短数寸,掇取着壶中,辄四五寸,以水养之。馀国少雨屡旱者,辄赍一龙往卖之,一龙千金。取一头着渊中,即兴□雨也。

又曰:庐江太守华念思就道士学微视术,未满百日,夜见天文及四邻不复有屋舍篱障。有妾死己久,亦见其形。与语,如平生。念思方信道术。

又曰:李阿者,行道逢奔车,阿两脚中车,脚即折。弟子占弼见之,惊怖。阿须臾取断脚相续如故也。

《淮南万毕术》曰:慈石提棋,取鸡磨针铁以相和,慈石棋头置局上自相投也。

又曰:鹊脑令人相思。取雌雄鹊各一,燔之四通道。丙寅日与人共饮酒,置脑酒中,则相思也。

又曰:老槐生火,胶,桡水则清,敝箕止碱,取箕以内酱中,碱着箕矣。

又曰:首泽浮针。取头中垢以涂针,塞其孔,置水即浮。

又曰:烧角入山,则虎豹自远,恶其臭也。

又曰:赤布在户,妇人留连。取妇人月事布,七月七日烧为灰,置楣上,即不复去。勿令妇人知。取苓皮置[B124]中,自沸如雨也。

又曰:梧木成□,取梧木置十硕瓦[B124]中,气尽则出□。

又曰:铜瓮雷鸣,取沸汤置瓮中,沉之井里,则鸣数十里。取家祠黍以啖儿,儿不思母。

又曰:取门冬、赤黍,渍以狐血,阴乾之。欲饮酒,取一丸置舌下,酒吞之,令人不醉。

又曰:门冬、赤黍、薏苡为丸,令妇人不妒。

又曰:取鸡子去汁,然艾火内空中,疾风高举自飞去。取亡人衣,裹磁石悬井中,亡者自归矣。

又曰:取蜘蛛涂布,天雨不能濡之。

又曰:取马尾、犬尾,置朋友夫撇中,自相憎矣。

又曰:削冰令圆,举以向日,以艾承其影,则火生。

又曰:取牛胆涂热釜,即鸣矣。

又曰:取伯劳血丸囵,令人不取,化为石也。

又曰:拔剑倚门,儿不惊。

又曰:狼皮在户,羊不出牢,羊畏狼故也。

又曰:烧木卖酒,却蜀自聚。取失火家木、刻作人形,朝朝祭之,人聚也。

又曰:取守宫虫,饵以丹,阴乾,涂女人身,男合即灭。

又曰:猬膏涂铁,柔不折甑瓦。止乌鸣,取甑底抵之,则止。

又曰:犀角置狐穴中,狐不归。

又曰:鸱胫血涂鸡头,不能起。

又曰:马啮人,取僵蚕涂上唇,即止。复不啮人。

卷七百三十七 方术部十八

《後汉书》曰:章帝时,有寿光侯者,(寿姓。《风俗通》云:寿于姚吴大夫。)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其乡人有妇为魅病,侯为劾之,得大蛇数丈,死於门外。又有神树,人止者辄死,鸟过丈必坠。侯复劾之,树盛夏枯落,见大蛇长七八尺,悬死其间。帝闻而徵之,谓曰:“吾殿下夜半後常有数人,绛衣被,持火相随。岂能劾之乎?”侯曰:“此小怪,易消耳。”帝伪使三人为之,侯劾,三人登时仆地无气。帝大惊,曰:“非魅也,朕相试耳。”解之而苏。

又曰:徐登万者,闽中人也。本女子,化为丈夫,善为巫术。

又曰:赵炳字公阿,东阳人,能为越方。时遭兵乱,疾疫大起,二人遇於乌伤溪水之上,(郦元长注《水经》曰:吴宇溪出吴宁县,乌伤之乌伤务溪在今婺州义乌县东也。)遂结言约,共以其术疗病。各相谓曰:“今既同志,且可试各所能。”登乃禁溪水,水为不流。炳复吹禁枯树,树即生荑。(《易》曰:枯杨生荑。王弼注云:荑者,杨之秀也。)二人相视而笑,共行其道焉。登年长,炳师事之。贵尚清俭礼神,惟以东流水为酌,削桑皮为脯。但行禁架,所疗皆除。(禁架即禁术也。)後登物故,炳东入章安,百姓未之知也。炳乃故升第屋,梧鼎而爨,主人见之惊忄。(捂,支也。忄,忙也。)炳笑不应。既而爨熟,屋无损异。又尝临水求渡,船人不和之。(和犹许也。俗本作者知误也。)炳乃张盖坐其中,长笑呼风,乱流而济。

《吴志》曰:贺齐讨山贼,中有善禁者,每当交战,官军刀剑皆不得拔,弓弩射矢皆还自向,辄致不利。齐有长思,乃曰:“吾闻金有刃者可禁,虫有毒者可禁,其无刃、毒则不可禁。彼必能禁吾兵也,必不能禁无刃物矣。”乃多作劲木棒,选勇力精卒五千人为先登,尽捉棒。彼山贼恃其善禁,不严备。於是官军以白棒击之,彼禁不复行。打煞者万计。

萧子显《齐书》曰:陈显达,南彭城人。显达出杜姥宅大战,被贼矢中左眼,拔箭而镞不出。地黄村潘妪善禁,先以钉钉柱中,妪禹步作气,钉即时出,乃禁显达目中镞,出之。

又曰:顾欢弟子鲍灵绶门前有一株树,本十馀围,上有精魅,数见影动,印树即枯死。山阴白石村多邪病,村人告求哀,欢住村中为讲《老子》,规地作狱,有顷,见狐鼋龟自入狱中者甚多,即命煞之,病者皆愈。又有病邪者问欢,欢曰:“家书有否?”曰:“惟有《孝经》。”欢曰:“可取置病人枕边,恭敬之,自差。”病者果愈。人问其故,答曰:“善衤襄恶,正胜邪。此病者所以瘳。”

《北齐书》曰:崔子武,季舒之族孙也。幼时宿於外祖扬州刺史赵郡李宪家,一夜,梦一女,姿色甚丽,自云封龙王女,愿与崔郎私通。子武悦之,牵其衣裙,微有裂绽。未晓,告辞,结带而别。至明访问,乃是山神。遂往祠中观之,旁画女,容状即梦中见者,裂裙尚存,结带犹在。子武自是通梦,惚恍成疾。後逢医禁之,乃绝。

《隋书》曰:张文诩常有腰疾,会医者自言善禁,文诩令禁之,遂为刃所伤,至於顿伏床枕。医者叩头请罪,文诩遽遣之。

《唐书》曰:叶法善尝於东都凌空观设坛醮祭,城中士女竞往观之。俄顷,数十人自投於火中。观者大惊,救之而免。法善曰:“此皆魅病,于吾法所摄耳。”问之果然。法善悉为禁劾,其病遂愈。

《六韬》曰:武王代殷,丁侯不朝,太公乃画丁侯於策,三箭射之。丁侯病困,卜者占云:“祟在周。”恐惧,乃请举国为臣。太公使人甲乙日拔丁侯着头箭,丙丁日拔着口箭,戊己日拔着腹箭,丁侯病稍愈。四夷闻,各以来贡。

《异苑》曰:永嘉阳童,孙权时俗师也。尝独乘船往建宁,泊在渚次。宵中,忽有一鬼来,欲击童,因起谓曰:“谁敢近杨童者?”鬼即稽颡,云:“实不知是杨使者。”童便敕使乘船飞迅,有过猛帆,至县乃遣之。

又曰:赵侯少好诸术,姿形悴陋,长不满数尺。以盆盛水,闭目作禁,鱼龙立见。侯有白米为鼠所盗,乃把刀画地作狱,四面开门,向东啸,群鼠俱到,咒曰:“凡非啖者过去。”有止者十馀,剖腹看,藏有米宰缮。曾徒跣须履,因仰头微吟,双屐自至。有笑其形容者,便佯说以酒打向口中,即掩鼻不脱,仍稽颡谢过,着地不举。永康有骑石山,山上有石人骑石马。侯仰指之,人马一时落,首今犹在山下。

《神仙传》曰:严青常从弟子家夜归,都督夜行逢青,呵问何人夜行。青亦厉声问曰:“汝是何人,而夜行?”都督怒应付。不知是青,因叱从兵,使录夜行人。青亦复叱,其从人曰:“皆缚夜行人。”青便去。而都督及从者数十人,人马皆不复得去。明旦,行人见都督,问何为在此,都督曰:“事状如此。”行人曰:“必是严公也。”都督曰:“我不能得动,可法余家。”家人知之,往叩头启谢青。自说昨宵不知是先生,乞得放遣。青乃大声曰:“解遣昨宵所录行人还去。”都督乃得去,其後夜行,每见行人,先逆问:“非严公乎?”

又曰:王方平降蔡经家北舍。有陈姓者,失其字,尝罢尉也。闻经家有人,乃诣门叩头乞求拜见。方平遣人引前与语,此人便乞得随从驱使,比于蔡经。方平曰:“君且起向日方。”平从後视之,言曰:“噫,君心叙不正,终不可教以仙道也。当授君以地上主者之职。”临去,以符并一传着小箱中,以与陈尉,告言:“此不令君度世也,能令君本寿自出百馀岁也。可禳灾治病者,命未终及无罪过者,君以符到其家,便愈矣。若有邪鬼血食作祸祟者,君便以此以敕,社吏当收送其。心中亦当知其轻重,临时以意治之。”陈尉以此符治病,有效。事之者数百家,寿一百一十岁而死。後弟子行其符,不效也。

《抱朴子》曰:治金疮,以气吹之即断痛。登山蛇虺毒虫中人,在近者,就以气禁之。其相远者,或数十里,便延治之,呼其姓名而咒之。男也,吹我右手,记识其时,後校问之,皆即时愈也。又有介象者,能以气禁一里中愈。居人炊之,不得蒸。以气禁树上群鸟。即堕地。又於茅上爨火煮鸡,热而茅不ㄡ。又禁刀矛以刺人腹,以椎打之,刃曲而不复入。又烧釜正赤而立上久之,不知热。以钱投於沸釜汤中,亦探取钱而手不灼。能令一市人皆坐,不得起。

《说文》曰:幻,相诈幻惑幻人,从反予。

《周书》云:无或张为幻。

《後汉书》曰:永宁元年,西南夷掸国王诣阙,献乐及幻人,能变化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元会在庭作,安帝与群臣共观,大奇之。

又曰:安帝时作九宾乐,有含和宾利之兽从西方来,戏於庭,入钎︻,激水化成鱼,嗽水作雾,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游戏於庭,炫熠日光。

又曰:解奴辜、张貂者,亦不知是何郡国人也。皆能隐沦出入不由门户。奴辜能变易物形,以诳幻人。

《晋书》曰:郭璞将促装去,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起,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郭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於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主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符投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於井,主人大悦。璞携婢而去。

《後魏书》曰:悦般国贞君九年遣使朝贡,并送幻人。称能割人喉脉令断,击人头令碎陷,皆血出,淋漓数升,或盈斗。以草药令嚼咽之,须臾血止。世祖恐言是虚,乃取死囚试之,皆验。

崔鸿《北凉录》曰:玄始十四年七月,西域贡吞刀吐火秘幻奇伎。

《北齐书》曰:由吾道荣,琅琊人也。初,晋阳有人甚明法术,为人佣力,无识之者。道荣闻之,访得其人。其人以道尚,将法授之,谓道荣曰:“我本恒山仙人,有罪,为天官所谪。今限满,将归乡里。卿且送吾至於汾水。”及至汾河,值水暴至。其人乃临水禹步,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绝。徐自沙石上渡河而去。道荣尝至辽阳山中,夜逢猛兽,以杖画地成大坑,猛兽遂走。

《唐书》曰:显庆元年,上御安福门楼观大,胡人欲持刀自刺,以为幻戏。上不许之,乃下诏曰:“如闻在外有婆罗门胡等,每於戏处,乃将剑刺肚,以刀割舌,幻惑百姓,极非道理。宜并遣发还蕃,勿令久住。”仍约束边州,若更有此色,并不须遣入朝。

《金楼子》曰:周穆王时,西极有化人,入水火,贯石及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实不碍,千变万化,不可穷极。穆王为起中天之台,郑卫奉承□之乐。日日献玉衣,月月荐玉食,幻人犹不肯舍,乃携王至幻人宫,称以金银,络以珠玉,鼻口所纳,皆非常人间物也。由是王心厌宫室。幻人曰:“易之耳。”王悦,遂肆志远游。

《西京杂记》曰:余所知有鞠道龙善为幻术,向余说古事。有东海人黄公,少时为幻,能刺蛇御虎,赤金为刀,以绛缯束,立兴□雾,坐成山河。及衰老,气力羸惫,饮酒过度,不能复行其术。

又曰:淮南王好方士,皆以术见,遂後画地为江河,摄土为山岳,嘘呼为寒暑,喷嗽为雨露。王亦卒与诸方士俱去。

《异苑》曰:高阳新城叟,晋咸宁中为淫祠妖幻置署百官,又以木自鉴,辄见所署置之人,衣冠丽然。百姓信惑,京都翕习。收而斩之。

又曰:上虞孙奴多诸幻伎。元嘉初叛,建安中复出民间,治人头风,流血滂沲,嘘之便断创。又即敛虎伤,蛇噬烦毒,乘死禁护,皆差。向空长啸,则群雀来萃。夜咒,蚊虻悉皆死于侧。至三十年,於长山为本主所得,知有术,虑必亡叛,约缚枷锁,极为重复。明日,己失所在。

《搜神记》曰:永嘉中,有天竺胡人来渡江南,其人有数术,能断舌复续之,吐火。所在人士聚观,试其断时,先以舌示宾客,然後刀截,血流覆地,乃取置器中,传以示人,视之舌头,半舌犹在。既而还取续之,坐有顷,坐人见舌则如故,不知其实断否。其续断,取绢布,与人各执一头,对剪一断之,己而两段合,将视之,则复还连绢,尾故体。时人多疑,以为幻。阴乃试之,真继绢也。其吐火,先有药在器中,取一片与黍饴合之,再三吹呼。而己张口,火满口中,因就,取以爨,则火也。又取书纸及绳缕之属投火中,众共视之,见其烧燃消糜乃尽。及举而出之,故向物也。

《灵鬼志》曰:太元十二年,有道人外国来,解吞刀吐火,珠玉金银,说其所授术师曰:“衣非沙门也。”行见一人担,担上有小笼子,可授升馀,语担人云:“吾步行疲极,欲寄君担。”担人甚怪之,虑是狂人,便语之云:“自可尔,君欲何许自厝耶?”其人答云:“若见许,正欲入笼子中。”笼不便,担人逾怪之,乃下担入笼中。笼更不大,其人亦不更小,担之亦不觉重于先。既行数里,树下住食,担人呼共食,云:“我自有食。”不肯出。止住笼中饮食,器物罗列,肴膳丰腆亦辩,乃呼担人来食。未半,语担人:“我欲妇共食。”腹中吐出一女子,年二十许,衣裳容貌术美,二人共食。食欲竟,其夫便卧。娇语担人云:“我有外夫,欲来共食,夫觉,君勿道之。”妇便口中出一年少丈夫,食笼中便有三人,宽急之事,亦复不异。有顷,其夫动如欲觉,妇便以外夫内口中。夫起,语担人曰:“可去。”即以妇内口中,次及食器物。此人既至国中,有一家大富,资财巨万,而性悭吝。语担人云:“试为君破悭。”即至其家,有好马甚珍之,系在柱上,忽失去,寻索不得。明日,见马在五升罂中,终不可破,便语:“君作百人厨,以周一穷乏,马得出耳。”主人即作之,毕,马还在柱下。明早,其父母在堂上,忽然不见,举家惶怖,不知所在。开装器,忽然见父母在泽中,不知何由,复往请之,其人云:“君当更作千人饮食,以饴百姓穷者。”当时便作,父母在床也。

《幽明录》曰:安城人,俗巫也,善於幻术。每至祠神时,击鼓宰三牲,积薪燃火盛炽,束带入火中,章纸烧尽而开,形骸衣服犹如初时。王疑之为江祠王,当酒行,为王刷头簪,荷叶为帽,与王亦当,不觉有异,到坐之後,荷叶乃见,一坐惊骇。

桓谭《新论》曰:方士董仲君犯事系狱,佯死,目陷虫烂,故知幻术靡所不有。又能鼻吹口歌,耸眉动目。荆州有鼻饮之蛮,南城有头飞之夷,非为幻也。

孔伟《七引》曰:弄幻之士,因时而作。殖种菜,立起寻尺。投芳送臭,卖黄售白。麾天兴□雾,画地成江海。

卷七百三十八 疾病部一

总叙疾病上

《说文》曰:疾,病也。疹,病加也。,热病也。Φ,劳病也。疸,黄病也。┲,入病也。

《释名》曰:疾,病也,客气中人急疾也。病,并也,与正气并在肤体中也。疹,诊也,有结聚可得诊见也。痛,通也,通在肤脉中也。痒,扬也,其气在皮中,人摇发之扬出也。

《尔雅》曰:痛、虺颓、玄黄、劬劳、咎、、鳏戮、、痒、、闵逐、疚、痱、瘵、瘼、病也。

《方言》曰:南楚疾愈谓之差,或谓之间,或谓之知,通语也。或谓之惠,或谓之了,或谓之瘳,或谓之除。奄(于怯反。)(音业)微也。晋楚之间,凡病不甚曰奄。(郭曰:半卧半起也。)凡病少愈而加剧,谓之不斟。斟,盆也。或谓之何斟。(言虽小损,无所益也。)瘼,(音莫)复病也。东济海岱之间曰瘼,或曰,秦曰。(音阎,或谌。)

《周易□无褪翟》曰:无妄之疾,勿药,有喜也。

《周礼□天官下》曰: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热疾,冬时有嗽上气疾。

又曰:医师掌医之政令,凡邦之有疾病者,有疡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

《礼记□曲礼下》曰:君使士射,不能则辞以疾,曰某有负薪之忧。

又礼记□檀弓上曰:曾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於床下,(郑玄注:子春,曾参弟。)曾元、曾申坐於足。(元、申,曾参之子。)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大夫之箦与?”(华,画也。谓床箦也。说者以为剧节目,字或为剧。)子春曰:“止。”(以病困,不可动。)曾子闻之,瞿然曰:“呼!”(呼,虚惫之声也。)曰:“华而,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革,急也。变,动也。)

又《丧服□大记》曰:疾病,外内皆扫,(为宾客将来问病也。疾勒椿病也。)君、大夫彻悬,士去琴瑟。(声音动人,病欲静也。)寝东首于北牖下。废床,彻亵衣,加新衣,体一人。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

又曰:君於大夫疾,三问之。士疾,一问之。

《左传□成十五年》曰:晋侯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

又《昭上》曰: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病。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沉、台骀为祟’,史莫之知。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为焉?(言实沉台骀不为君疾。)侨闻之,君子有四时:朝以听政,昼以访问,夕以修令,夜以安薯。於是节宣其气,勿使有所壅闭、湫(子小切。)底以露其体。(湫,集;底,带也。露,赢也。一之则血气集滞而体赢露。)今无乃一之,则切生疾矣。”

又《昭上》曰:晋侯有疾,求医於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蛊,惑也。)非鬼非食,惑以丧志。(惑女色而失志。)良臣将死,天命不佑。”(良臣不□君过,故将死而夫不。)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徵为五声,淫生六疾。”(事具《医门》。)

又《昭二》曰:郑子产聘于晋,韩宣子曰:“寡君寝疾,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奴才反。)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未之祀乎?”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

《春秋梁传》曰:季孙行父秃,晋郄克跛,孙良父眇,曹公子手偻,同骋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跛者御跛者,眇者御偻者。偻者御偻者。萧同叔子处台而笑之,客不悦,相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齐有知者,曰:“齐患必自此始也。”(麋俗,胥闾,门名也。御,迎也。)

《春秋公羊传》曰:卫絷不立,恶疾也。(何休解曰:恶疾,聋盲之属。)

《国语□鲁语》曰:子叔声伯如晋,郄欲与之邑,弗授。(郄,晋卿,苦成叔也。)归,鲍国谓之曰:“子何以辞苦成叔之邑?”对曰:“吾闻之,不厚其栋,不能任重,重莫若国,栋莫若德。夫苦成叔欲任两国,而无大德,亡无日矣。譬之如疾,余惧易焉。”(疾疫,厉病。)

《论语》曰: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启,开也。曾以为孝子授体于父母,当完全之,今疾或死,故使弟子开衾而视之。)

《史记》曰:陈轸秦,秦惠王曰:“子去寡人之楚,亦思寡人不?”陈轸对曰:“闻乎越人庄舄乎?”王曰:“不闻。”曰:“越人庄舄仕楚执,有顷而病,为越声。”楚王曰:‘舄,故越之鄙细人也。今仕楚,执,贵极矣。亦思越不?对曰:‘凡人思故在其病也,彼思越则越声,不思越则且楚声。’使人往听之,犹尚越声也。今臣虽弃逐之楚,岂能无秦声哉?”

又曰:留侯多疾,即导引不食。(《汉书》曰:服辟谷药,静居行气也。)

《汉书》曰:王章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病,无被,卧牛衣中,与妻决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师尊贵,在朝廷,人谁逾仲卿者h囫病困,不自激印,(如淳曰:激厉抗扬之意也。)乃返涕泣,何鄙也!”

又曰:朱□年七十馀,终於家。病不呼医饮药,遗言以身服敛,棺周於身,土周於椁。

《魏志》曰:太傅锺繇有膝病,时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使虎贲舆上殿就坐。後三公疾,常以为故事。

《吴志》曰:吕蒙获关羽,封侯未下,会疾发。权时在公安,迎置内殿,所以治护者万方,募封内有能愈蒙疾者赐千金。恐其劳动,常穿凿壁瞻之,见其小能下食,则喜,顾左蛹涸笑,不然则咄嗟,夜不能寐。病中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後更增笃,权自临视,命道士於星辰下为之请命。

《晋书》曰:王戎先有吐疾,居丧增甚,帝遣医疗之,并赐药物,又断宾客。

《晋书》曰:乐广字彦辅。尝有亲客久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作。”时河南厅事壁上有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於前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豁然意解,沉こ顿愈。

又《风俗通》曰:予之祖郴为汲令,以夏至日请主簿杜宣赐酒。时北壁上有悬弓照於杯中,其影如蛇,宣畏恶之,然不敢不饮。其日便得病,云蛇入腹。郴召宣於故处设酒,杯中有一蛇,因谓宣:“此乃壁上弓影耳,非他怪。”宣意遂解,甚夷怿。

又《晋书□皇甫谧传》曰:皇甫谧,字士安,因病服寒食散,而性与之忤。每委顿不伦,尝悲恚叩刃欲自煞,叔母谏而止。谧尝上疏曰:“久婴笃疾,躯半不仁,右脚偏小,十有九载。又服寒食药,违诸节度,辛苦荼毒,于今七年。隆冬袒食冰,当暑烦闷,加以咳逆,或若温疟,或类伤寒,浮气流肿,四支酸重,於今困劣。”

《宋书》曰:羊欣有病不服药,饮符水而己。兼善医术,撰药方数十卷。

沈休文《宋书》曰:谢述有心虚疾,性理时或炒数,除吴郡太守,以疾,不之官。

斐子野《宋略》曰:殷景仁入居西州,疾笃,上为之累息,敕西州道上不得有车声。

谢绰《宋拾遗》曰:宋悫表曰:“臣昔贫贱时,尝疾病,家人为臣斋,勤苦七日。臣昼夜,梦见一童子,青衣,执缣广数寸,与臣。臣问之用此何为,答曰:‘西王母符也,可服之。’服符竟,便觉,一二日病差。”

《梁书南史》曰:范□忽中疾,居二日半,召医徐文伯视之。伯曰:“缓之一二月乃复,欲速即时愈止,恐二年不复可救。”□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而况二年?”文伯乃下火而床焉,重衣以覆之,有顷许,汗流於背,即起。二年果卒。

《南史》曰:褚澄善医术,建元中为吴都太守,百姓李道念以公事到郡,澄见,谓:“汝有重病。”答曰:“旧有冷病,至今五年,众医不差。”澄为诊,谓曰:“汝病非冷非热,当是食白氵龠鸡子过多所致。”令取蒜一升煮服。乃吐一物如升,涎裹之,动,开看,是鸡雏,羽翅爪距具足,能行走。澄曰:“此未尽,”便服所馀药,又吐得如何者鸡十三头,而病都差,当时称妙。

《北史》曰:齐兰陵王长恭有战功,帝忌之。人谓长恭勿预事,长恭然其言。未能退,及江淮寇扰,恐复为将,叹曰:“我去年面肿,今何不发?”自是有疾不疗。

《後魏书》曰:李谐为人短小,六指,因瘿而举颐,因跛而后步,因誉而徐言。人言李谐善用三短。

《北史》曰:周斐侠尝遇疾沉顿,士友忧之。忽闻五鼓,便即惊起,顾左右可向府耶,所苦因此而瘳。晋公护闻之,曰:“斐侠危笃若此,而不应忧公,因闻鼓声,疾病遂愈,此岂非天佑其勤恪也!”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治国与养病尾也。病人觉愈,弥须将护。若有触犯,必至殒命。治国亦然,天下稍安,尤须兢慎,若便骄逸,必至丧败。”

又曰:有患应病者,问医官苏澄,云:“自古无此方,今吾所撰《本草》网罗天下药物,亦谓尽矣。试将读之,应有所觉。”其却士发一声,腹中辄应,惟至一药,再三无声,过至他药,复应如初。澄因为处方,以此药为主,其病自除。

《老子》曰: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夫惟病病,是以不病。

《庄子》曰:尧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授。又让於子州支父,子州支父曰:“以我为天子,可也。虽然,我适有忧幽之病,方旦治之,未暇治天下也。”

又曰:子来有病,喘喘然将死,其妻子环而泣之。子黎往问之,倚其户与之语曰:“伟哉!造化以女为鼠肝乎?以女为虫臂乎?”子来曰:“父母於子,东西南北惟命之从,阴阳於人,不翅为父母。”(信阴阳制人,甚于父母。)

又曰:南荣曰:“里人有疾,里人问之。病者能言其病,病者犹未病也,若之问大道也,譬犹饮药以加病者也。(司马彪曰:加,增加也。)愿闻卫生之经而己矣。”(卫生谓卫护其生,全性命。)

《列子》曰:龙叔谓文挚曰:“子之术微矣,吾有疾病,子能己乎?”文挚曰:“惟命所听,然先言子所病之证。”龙叔曰:“吾乡誉不以为荣,国毁不以为辱。得而弗喜,失而弗忧;视生如死,视富如贫。此奚疾哉?奚方能己之乎?”文挚拇庶文叔背明而立,文挚从後向明而望之。既而,曰:“嘻,吾见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几圣人也。子心六孔流通,一孔不达。今以圣智为病者,或由此乎?非吾浅术所能己也!”

又曰:秦人逢氏有子,少而惠,及壮,而有迷罔之疾。闻歌以为哭,视白以为黑,飨香以为朽,尝甘以为苦,行非以为是。意之所之,天地四方、水火寒暑无不倒错者焉。列子曰:“鼻将窒者,先觉焦朽;体将僵者,先亟奔佚;心将迷者,先识是非。”故物不至者则不反。

又曰:宋阳里华子中年病忘。朝取而夕忘,夕与而朝忘;在涂则忘行,在室则忘坐;不识先後,不识今古。鲁有儒生,自媒能治之,华子之撇居室之半请其方。儒生曰:“吾试化其心,变其虑,庶几其瘳乎!”於是试露之而求衣,饥之而求食,幽之而求明。生欣然告其子曰:“疾可己也。然吾方密传,不可告人,试屏左右。”独与居室七日,而积年之病一日都尽。

又曰:杨朱之友曰季梁。季梁得疾,七日大渐,其子环而泣之,请谒医。季梁谓杨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为我歌以晓之?”其子曰:“不晓。”终谒三医,而季梁之疾自瘳。

《墨子》曰:墨子病,洗鼻问曰:“先生以鬼神为明,福善祸恶,今先生圣人也,何故病?”墨子曰:“病者多方,有得之劳苦,有得之寒暑。今有百门而闭其一,贼何处不入哉?”

管子曰:凡国都,皆有养疾,聋盲喑哑、跛偏枯不耐自生者,上收而养之。

《尹子》曰:与死者同病,难为良医。与亡国同道,不可为谋。

又曰:人将疾也,必先不甘鱼肉之味。

《韩子》曰:秦昭王有疾,百姓买牛而家为王祷。

《魏子》曰:待扁鹊乃治病,终身不愈也。用道术则无所不治也。

《淮南子》曰:土地各以类生人,是故山气多男,泽气多女,水气多,风气多聋,林气多疟,木气多伛,(生子多有此疾。)岸下气多肿,(湿气所坐。)石气多力,险阻气多瘿,暑气多残,(残折不经。)寒气多寿,谷气多Φ,丘气多狂,衍气多仁,(下而平出。)陵气多贪。(蒙陵积聚。)

《春秋後语》曰:齐桓公六年,越医扁鹊过齐,桓侯客待之,入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腠理,皮肤也。)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欲以不病为功。”後五日复见,曰:“君疾宰瑟脉。”後五日复见,曰:“疾在肠胃。”後五日见桓侯而还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曰:“疾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桓侯遂卒。

《战国策》曰:扁鹊见秦武王,示之病,扁鹊请除之。左右曰:“君之病在耳之前,目之下也。除之授鼹不聪,目不明。”君以告扁鹊,扁鹊怒而投其石,曰:“君与智者谋之,而与不智者败之,使秦政如此,则一举而亡国矣。”

《韩诗外传》曰:人主之疾,十有二发,非有贤医,莫能治也。何谓十二发?曰:痿、蹶、逆、胀、满、支、隔、盲、烦、喘、Φ、风。贤医治之如何?曰:“省事轻刑则痿不作,无使小民饥寒则蹶不作,无令财货上流则逆不作,无使仓廪积腐则胀不作,无使府库充实则满不作,无使群臣纵碚打支不作,无使下情不上通则隔不作,上材恤下则盲不作,法令奉用则烦不作,无使下怨则喘不作,无使贤人伏匿则Φ不作,无使百姓歌吟诽谤则风不作。夫重臣群下者,人主之心腹支体也。心腹支体无患,则人主无疾矣。故非有贤医,莫能治也。人主有此十二疾而不用贤医,则国非其国也。

赵晔《吴越春秋》曰:越王出石室,召范蠡谓之曰:“吴主疾病,三月不愈。孤闻人臣之道,主疾臣忧。且吴王遇孤,恩泽甚厚,恐疾之无瘳也。惟先生卜焉。”范蠡曰:“今日日辰阴阳,上下和亲,无相入者。法曰:天一救,且何忧。吴王不死明矣。到己已,当有瘳也。”

《吕氏春秋》曰:齐王疾瘠,使人之宋迎文挚,挚视疾,谓太子曰:“王疾可己,虽然,必煞挚。非怒王则不可治,怒而挚必死。”太子请之。文挚期而不至,三,齐王己怒。文挚至,不解履登床,王重怒,叱而起,病乃己。生烹文挚。

《物理论》曰:赵简子有疾,扁鹊诊侯,出曰:“疾可治也,而必煞医焉。”以告太子,太子保之。扁鹊频召不入,入而着履登床。简子大怒,便以戟追煞之。扁鹊知简子大怒,则气通、血脉畅达也。

卷七百三十九 疾病部二

总叙疾病下

《吕氏春秋》曰:身尽府种,筋骨沉滞,血脉壅塞,九穷寥寥,曲失其宜。(高诱曰:府,腹疾也。种,首疾也。极三阕之欲以病其身,故九穷寥寥然,虚曲失其适以害其生也。)虽有彭祖,犹不能为也。

《太公金匮》曰:丁侯不朝,武王乃画丁侯,茸墚射之。丁侯病大剧,使人卜之,崇在周。恐惧,乃遣使者请之於武王,愿举国为臣虏。武王许之归,为太师尚父谓使曰:“归矣。吾己告诸神,言丁候前畔义,今己遣人来降,勿复过也。”使者辞去,归至,丁侯病稍愈,四夷闻之皆惧,各以其职来贡。

《六韬》曰:欲伐大国,行且有期,王寝疾,十日不行。太公负之而起之曰:“行己有期,君不发,天子闻之,国亡身死,胡不勉之?”王允焉,如无病者。

《说苑》曰:邴吉有阴德於孝宣帝微时。及即位,众莫知,亦不言。帝将封之,会吉病甚,将使人加封及其生也。太子太傅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有阴德必飨其乐,以及子孙。”病果愈,封为博阳侯。

《世说》曰:卫总角时尝问乐广梦,乐云是想。卫曰:“神形所不接,而梦岂是想?”曰:“因也。”卫思因经日不得,遂病。乐闻,故命驾为剖折之,卫病小小而差。乐叹曰:“此儿胸中当必无膏肓病。”

又曰:卫从豫章下,都人久闻其姿容,观者如堵墙。先有嬴疾,不堪劳,遂发病死。时人谓之看煞。

《语林》曰:王仲祖病,刘贞长为称药,荀令则为量水矣。

又曰:孔君平病困,庾司空为会稽,省之,问讯甚至,为之流涕。孔慨然曰:“丈夫将终,不问安国宁家之术,而反作儿女相问。”庾闻,回还谢之,请其语言。

桓谭《新语》曰:余少时,见杨子□之丽文高论,不自量年少新进,而猥欲逮及。尝激一事而作小赋,用精思大剧,而立感病。子□亦言,帝上甘泉,诏使作赋,为文卒暴。及倦卧,梦其五藏出在地,以手收内。及觉,大少气,病一岁,卒。

王符《潜夫论》曰:夫理世不得贞贤,譬由治疾不得贞药也。治病当得真人参,反得罗菔,当得麦门冬,反得蒸广麦。己而不识贞,合而服之,病以浸剧。不自知为人所欺也,乃反谓方不诚而药皆尾於疗病,因弃。後药弗敢复饮,而更求巫觋者,虽死可也。

《论衡》曰:子夏丧明,曾子责以有罪。按伯牛有疾,仲尼以为命也。或是丧子数哭,因中风耳。

《风俗通》曰:无恙。俗说恙,病也。凡人相见及书问者,曰:“无疾病耶?”案上古之时,草居野宿。恙,噬虫也,善食人心。凡相劳问,曰:“无恙乎?”非为病也。

《白虎通》曰:天子疾称不,诸侯称负子,大夫称负薪,士称犬马。不者,不复预政也。负子者,诸侯子民,今不复子民也。负薪、犬马,皆谦也。

杨泉《物理论》曰:凡病可治也,人不可治也。体羸性弱,不堪药石;或刚暴狷急,喜怒不节;或情欲放纵,贪淫嗜食;此皆良医不能加功焉。夫君子病也,犹可为也;必使无病也,不可为矣。盖谓节其饮食,量其多少也。

又曰:气胜元气,其人肥而不寿;元气胜气,其人瘦而寿。养性之术,常使气少,则病不生矣。

葛洪《神仙传》曰:茅君治於茅山,人有疾病,往请福,常煮鸡子十枚,以内帐中。须臾,茅君皆一二掷鸡子还之,归,破之,皆无复黄者,病人当愈。若中有土者,不愈,以为常候,鸡子如故,无开处也。

《汉武故事》曰:初,霍去病微时,数自祷,神君乃见其形,自修饰,欲与去病交接,去病不肯,神君亦惭。及去病疾笃,上命为祷神君。神君曰:“霍将军精气少,寿命不长。吾尝欲以太一精补之,可得延年,霍将军不晓此意,逐见断绝。今疾必死,非可救也。”去病竟薨。

《西京杂记》曰: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库,有方镜,广四尺,高五尺九寸,表里有明,人疾病在内照,掩心则知其病之所在。

皇甫谧《高士传》曰:安丘望之病,弟子公沙都来看之。举丘於庭树下,安丘晓然有痊,开目见双赤李着枯枝,都仰手承李,安丘食之,所苦尽除。

《皇甫谧自序》曰:士安每病,母辄推燥居湿,以复易单。

《何别传》曰:张仲景过山阳王仲宣,谓曰:“君体有病,後年三十当眉落。”仲宣时年十七,以其言贯远,不治。後至三十,疾,果眉落。

《三辅决录》曰:赵歧初名嘉,年三十馀,有重疾,卧蓐七年,自虑奄忽,乃为遗令敕兄子:“可立一员石於吾墓前,刻之曰:汉有逸民,姓赵名嘉。有志无时,命也奈何!”

刘贞《与曹植书》曰:明使君始垂怜哀,意眷日崇,譬之疾,乃使炎农分药,歧伯下针。疾虽未除,就没无恨。何者?以其天医至神,而荣魄自尽也。

《书》曰:狂恒雨若。(君行诳妄则常雨顺之。)

《尚书□多方》曰:周公曰:“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

《毛诗》曰: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又《东方未明》曰:折列蕻圃,狂夫瞿瞿。

《论语□子路》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中行,行能得中者。狂者进取于善道,狷者守节无为。)

又:子在陈曰:“归欤!归欤!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又:楚狂接与歌而过孔子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己而己而!今之从政者殆而!”

《国语□晋语》曰:下邑之役,董安于多。(下邑,晋邑。安于,赵简子家臣。)赵简子赏之辞,固赏之,对曰:“今臣一旦为狂疾,而曰‘必赏汝’(言战斗为凶事,犹人有狂易之疾。)是以狂疾释也不如亡。”趋而出。乃释之。

《汉书》曰:昌邑王贺,衣服、言语、跪起,清狂不惠。(苏林曰:凡狂者,阴阳脉尽浊,不狂似狂也,故言清狂。或曰:清狂如今白痴也。)

又曰:盖宽饶曰:“无多酌我,我乃酒狂。”丞相魏侯笑曰:“次公醒而狂,何必酒也!”(次公,宽饶字。)

又曰:王莽时,长安狂女子碧呼道中,曰:“高皇帝大怒,趣归我国,不者,九月必煞汝。”莽收捕,煞之。

《东观汉记》曰:郅恽字君章,上书谏王莽,令就臣位。莽大怒,即收系恽。难即害之,使黄门胁导恽,令为狂疾惚恍,不自知所言。恽曰:“所言皆天文,非狂人所造作。”

《吴志》曰:全琮为督议,欲分别诸将,有所掩袭。朱桓素高气,耻见部伍,遂托狂发,诣建业治病。

王隐《晋书》曰:吴彦给役陆抗,抗欲拔之,患众不听,乃悉请当为将者入坐,以试勇怯。有一狂人拔刀跳梁来向坐中,馀者皆走,惟彦独坐。举抗御之,狂人乃退,众服其勇。

沈约《宋书》曰:袁愍孙着《妙德先生传》曰:“尝谓周旋人曰:‘昔有一国,国中一水,号曰狂泉。国人饮此水,无不狂也。惟国君穿井汲,独得无恙。国人既狂,谓主不狂为狂。於是聚谋共执国主,疗其狂疾,火艾针药莫不必具。国王不任其苦,於是到泉所酌水饮之,饮毕便狂。君臣大小,其狂若一,众乃欢然。我既不狂,难以独立,比亦欲试饮此水。’”

《宋书》曰:颜延之,文帝尝问以诸子才能,延之曰:“竣得臣义,跃得臣笔,测得臣文,奂得臣酒。”何尚之嘲曰:“谁得卿狂?”答曰:“其狂不可及。”

《鬻子》曰:昔鲁周公曰:“吾闻之於政也,知善不行者谓之狂,知恶不改者谓之惑。夫狂与惑者,圣人之戒也。”

《老子》曰:驰骑田猎,令人心发狂。

《韩子》曰:心不能审得失之地,则谓之狂。

又曰:狂者东走,逐者亦东走,其走则同,其所以东走之为则异。

《淮南子》曰:谷气多Φ,丘气多狂。

又曰:今夫狂者无忧,圣人亦无忧,不知祸福也。

又曰:不知道者,释其所己有而求其所未得,故福至则喜,祸至则怖。不悔己之所生,乃反怨人。不喜则忧,谓之狂生。

又曰:士有祸则诎,有福则盈,有过则悔,有功则矜,遂不知反,此之谓狂。

《傅子》曰:恶刘晔於魏明帝,晔不尽忠,善伺上意所趣而合之。帝如言以验之,果得情,从此疏焉。晔遂发狂,出为大鸿胪,以忧死。谚曰:“巧诈不如拙诚。”信矣。

《抱朴子》曰:食莨荡令人狂荒,不可谓人本有荒狂。

《山海经》曰:观水对播(音遥)鱼,其味酸,食之己狂。

《越绝书》曰:惠种生圣,痴种生狂。桂实生桂,桐实生桐。

《祢衡别传》曰:衡为鼓吏,身辱曹操。孔融复见操,说衡狂疾,令求得自谢。

《斐楷别传》曰:石崇尝与斐楷、孙绰醉宴,而绰慢节过度,崇责之。楷曰:“季舒酒狂,四海所知。足下饮人狂药,责人正礼。”

王韶之《始兴记》曰:观亭峡下有神庙,旁石向江,经道不恪丈必狂走,或变而为虎。

《世说》曰:阮德如尝与亲友逍遥河侧,叹曰:“大丈夫不能使仆从陷於河桥,非丈夫也。”坐者或曰:“德如以高素致名,不应发此言,必将病之候。”俄而,性理果僻,欲逸走。家人尝以一细绳横系之户前以维之,每欲出,碍绳辄反。时人以为名士狂。

《黄帝八十一问》曰:“狂颠之疾,何以别?”答曰:“狂之始发,少卧少饥,自贤自贵,妄笑好乐。”

《神异经》曰:西方有人,饮食被东走,其妇追之,不止。怒,亦被,名曰狂,一名颠,一名狷,一名风。此人夫妻与天俱生,狂走东西,没昼夜。

《魏武帝令》曰:昔吾同县有丁幼阳者,其人衣冠良士,又学问材器,吾爱之。後以忧患得狂病,即差愈,往来故常共宿止。吾常遗归,谓之曰:“昔狂病,倘发作持兵刃,我畏汝。”俱共大笑,辄遣不与共宿。

阳狂

《周书》曰:太公曰:“知与众同者,非人师也,大知似狂。不痴不狂,其名不彰;不狂不痴,不能成事。”

《史记》曰:箕子,纣庶兄也。谏纣不听,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恶而自悦民,吾不忍为。”乃被发阳狂而为奴。

又曰:蒯通说韩信,信不从,通乃阳狂为巫。

《东观汉记》曰:丁鸿让国於弟盛,逃去。鸿初与九江人鲍骏同事桓荣,甚相友善。及鸿亡,骏遇於东海,阳狂不识骏,骏乃周鼬让之曰:“今子以兄弟私恩,而绝父不灭之基,可谓智乎?”鸿感怆垂涕叹息,乃还就国。

谢承《後汉书》曰:雷义字仲公,举茂才,让於友陈重。刺史不听,义阳狂被发走,不应命。

《晋书》曰:王衍字夷甫,神情明秀,风姿详雅。阳骏欲以女妻焉,而衍耻之,遂阳狂自免。又素轻赵王伦之为人,及伦篡,衍阳狂斫婢以自免。

王隐《晋书》曰:王长文字德睿,广汉妻阝人,世为郡守。少放荡不羁,检益州,五辟公府,再辟皆不就,阳狂不诣郡县举,致改服逃出,举州追求。乃於成都卖熟布,弟见长文蹲踞地啮胡饼。刺史知其不居礼,送还家。

《英雄记》曰:向栩字甫兴,性卓诡不伦,恒读《老子》,状如学道,又似狂生。好披着参头,常於灶北坐床氏,如是积久,板乃有膝踝足指之处。

《楚国先贤传》曰:石伟字公操,南郡人。仕吴,拜光禄大夫。吴建威将军王戎亲诣伟,大康二年,诏以伟为议郎,加二千石秩,以终厥身。伟遂阳狂及盲,不授。

晋《华阳国志》曰:膣为费昭不肯仕公孙述,乃漆身为厉,阳狂以避之。

人谓之狂

《史记》曰:东方朔,人主左右诸郎半呼之狂人。人主闻之,曰:“今朔在事无若为是行者,若等安能及之哉!”朔行殿中,郎谓之曰:“人皆以先生为狂。”朔曰:“如朔等,所谓避世於朝廷间者。”

《汉书》曰:郦食其,陈留高阳人也。沛公略地陈留,沛公麾下骑士食其里中子,骑士归,食其谓曰:“吾闻沛公有大略,吾所愿从,若见沛公,谓曰:‘臣里中有郦生,人皆谓之狂,生自谓我非狂。’”骑士如所戒,沛公召之。

《後汉书》曰:延熹末,党事将作,袁闳遂散绝世,欲投迹深林,以母老不宜远遁,乃筑土室四周於庭,不为户,自牖纳饮食而己。旦於室中东向拜母。母思闳时,往就视。母去便自掩闭,兄弟妻子莫得见也。及母殁,不为制服、设位,时莫能名,或以为狂生。

范晔《後汉书》曰:仲长统,倜傥不务小节,语嘿无常,时人谓之狂生。

《南史》曰:王僧达所为非法,坐免官。後孝武独召见,傲然了不陈逊,惟张目而视。及出,帝叹曰:“王僧达非狂,如何乃戴面向天子?”

《后魏□任城王澄传》:高肇当朝,猜忌贤戚。澄为肇间构,常恐不令,乃终日昏饮,以示荒败,所为诡越,时谓为狂。

《唐书》曰:苏世长尝从高祖幸泾阳校猎,至高陵合围,是日大获,陈禽兽於旌门。高祖入御营,顾谓朝臣曰:“今畋乐乎?”世长进曰:“陛下游猎,溥废万机,不满十旬,未为大乐。”高祖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耶?”又对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

《墨子》曰:周公旦,人谓之狂,後世称其德。

《尉缭子》曰:太公望行年七十,屠牛朝歌,卖食棘津,遇七十馀主不听,人皆曰狂丈夫。

《庄子》曰:宋桓侯行,未出城门,其前驱呼避,至於家,家人止之,以为狂也。(呼避,使人避道也。家人谓狂,周鼬不听,此乃言闻其所未闻,则以为狂也。)

《世说》曰:诸葛在西朝,少有清誉,尤为王夷甫所重,时论亦以拟王氏。後为继母族党所谗,论之为狂,将远徙。友人王夷甫之俦诣槛与别,问王曰:“朝廷何以徙我?”王曰:“言卿狂逆。”曰:“逆则宜煞,狂则何所徙?”

缪袭撰《仲长统沧茉表》称统曰:统性ㄈ傥讣涸,不拘小节。每州郡命召,辄称疾不就。语默无常,时人或谓之狂。

《说文》曰:癫,病也。

《庄子》曰:流脉并作则为惊怖,阳气独上则为癫病。

《风俗通》曰:俗说卧枕户砌,鬼陷其头,令人病癫。

《语林》曰:王右军少重患,一二年辄发动。后答许掾诗忽复梦中得二十字云:“取欢仁智乐,寄畅山水阴。清冷涧下獭,历落松竹林。”既醒,左右诵之。读竟,乃叹曰:“癫何预盛德事耶?”

《图墓书》曰:一冈三头,相连无有头尾,狂癫绝世。

《黄帝素问》曰:人生而病癫疾者,安得知之?歧伯曰:“创墅胎病,此得在腹时,母大惊。气上下精气并,故令子发癫病。

《范汪秘方》曰:邪入幼婶,转则为癫。长安李府君女得癫病,募治愈者,赏百万。朝那县卒自言能,不敢求钱,但愿为门下卒。服药即愈。

祖台之《议钱耿煞妻事》曰:寻建康狱竟囚钱耿,癫疾发作,殴煞妻了,无他变故。荒病之人,不蒙哀矜之施,无知之礼,加以大辟之刑,惧非古原心定罪之义。

《左传》曰:晋周子有兄不惠,不能辩寂麦。(盖所谓白痴也。)

《后汉书》曰:光武见刘盆子曰:“宗室无虽者。”(蚩,痴也。)

《魏志》曰:许褚以勇力,常从太祖征伐,军中以褚力如虎而痴、故谓之痴虎。

《魏略》曰:寒贫丈本姓石,字德林。初客三辅,关中乱,南入汉中。后还长安,遂痴愚,不复识人,食不求味,冬夏常衣弊布连结衣。人问其姓名,口不肯言,故号之曰寒贫也。或往存恤之,辄跪拜,人复谓其不痴。

《晋书》:王述字怀祖,年三十尚未知名,人或谓之痴。司徒王导始辟为中军参军。既见,无他言,惟问以江东米价,述但张目不答。导曰:“王掾不痴,人何言痴也?”

《南史》曰:沈昭略字茂隆,性狂隽,不事公卿,使酒任气,无所推下。尝醉,晚日负杖携家宾子弟至娄湖苑,逢王景文子约,张目视之曰:“汝是王约耶?何乃肥而痴?”约曰:“汝沈昭略耶?何乃瘦而狂?”昭略抚掌大笑曰:“瘦己胜肥,狂又胜痴,奈何王约,奈汝痴何?”

《魏志》曰:明悼毛皇后父嘉,本典虞车工,卒暴富贵。帝令朝臣会其家饮宴,其容止举动甚痴,语辄自谓侯身,时人以为笑。

《晋书》曰:顾恺之字长康,晋陵无锡人,尤善丹青。尝以画一厨,糊题其前,寄桓玄,皆深所珍者。玄乃发其厨,後窃取画而缄闭如旧以还之,绐云未开。恺之见封题如初,但失其画,直云:“妙画通灵,变化而去,犹人之登仙。”了无怪色。玄尝以一柳叶绐之,曰:“此蝉所翳叶也,取以自蔽,人不见己。”恺之喜,引以自蔽,玄就溺焉。恺之尝在桓温府,常云恺之体中痴黠各半,而论之,正得其平耳。故俗传恺之有三绝,才绝,痴绝,画绝。

《後魏书》曰:太祖谓尚书崔玄伯曰:“蠕蠕(而蠢反。)之民,昔来号为顽嚣,每来抄掠,驾孛牛奔道,驱犍牛随之,孛牛伏不能前。异部人教其以犍牛易之者。”蠕蠕曰:“其母尚不能行,而况其子?”终於不易,遂为敌所虏。

《隋书》曰:杨玄感,司徒素之子也。体貌容伟,美须髯。少时晚成,人多谓之痴。其父母谓所亲曰:“此儿不痴也。”及长,好读书,便骑射,以父军功,位至柱国。

《唐书》曰:窦威家世勋贵,诸昆弟并尚武艺,而威耽玩文史,介然自守。诸兄哂之,谓为书痴。

又曰:杂端御史最为雄剧,食坐之南,设一横榻,谓之南床。殿中监察不得坐其榻,亦谓之痴床。言处其上者,皆骄傲自得,使人如痴,故谓之痴床。

又曰:李益与李贺齐名,然少有痴病而多猜忌。防闲妻妾,过为苛酷,而有散灰扃户之谈,时谓妒痴。

《风俗通》曰:夜籴。俗说市买者当清旦而行,日中交易所有,夕时便罢。今乃夜籴,明其痴不足。

《郭子》曰:王长史求东阳,(王蒙字仲祖。)抚军不肯用。(晋太宗简文皇帝先为抚军大将军。)王後疾笃,临终,抚军哀叹曰:“吾将负仲祖於此。”乃命用之。长史曰:“人言会稽王痴,贞痴也。”(会稽王,简文先封。)

《世说》曰:任育字长年,少时甚有令名,自过江便失志。下饮,人问云:“此为茶为茗?”觉有怪色,乃自中名云:“向饮为热为冷。”尝行从棺底下流度,涕而悲。王丞相闻之,曰:“此是有情痴。”

应璩《新论》曰:汉末桓帝时,郎有马子侯,自谓识音律。请客鸣笙竽,为作《陌上桑》,反言《凤将雏》,左右伪称善,亦复自摇头。(马子侯为人颇痴,自谓晓音律,贵门乐人更往嗤诮,子知不知名陌上桑,反言凤将雏,摇头欣喜,赐左右钱帛,无复惭也。)

虞翻书曰:此中小儿年四岁矣,似欲聪哲。虽虾不生鲤子,此子似人欲为求妇,不知所向,君为访之,勿怪老痴誉此儿也。

《说文》曰:痫,病也。

《续晋阳秋》曰:大司马府军人朱兴妻周息男道扶,年三岁,先得痫病,因其病发,掘地生埋之,为道扶姑双女所告,正周弃市刑。徐羡之议曰:“自然之爱,虎狼犹仁。周之凶忍,宜加显戮。臣以为法律之外,故当弘通物之理,愚谓可特原母命,投之遐裔。”从之。

卷七百四十 疾病部三

《说文》曰:聋,无闻也。从耳从龙,秦晋谓之。(音宰)

又曰:益梁之州谓聋曰。秦晋听而不闻,闻而不达,谓之。

又曰:生而聋谓之耸。

《释名》曰:聋,笼也,如在蒙笼之内,不察也。

《左传□僖中》曰: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

《汉书》曰:黄霸为颍川太守,长吏许丞老病聋,督邮白欲逐之。霸曰:“许丞廉吏,虽老,尚能拜起送迎,正颇重听,何伤?且善助之,无失贤者。”

《东观汉记》曰:尹敏迁长陵令。永平五年,诏书捕男子周虑,虑素有名字,与敏善,过候敏,敏坐系免官,出乃叹曰:“聋之徒,贞世之有道者也。何谓察,察而遇斯祸也。”

《老子》曰:五音令人耳聋。

《庄子》曰:耳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聋者不能自闻。

《淮南子》曰:土地各以类生,水气多,风气多聋。

《说苑》曰:仲尼曰:“非其地而树之,不生。非其人而语之,不听。得其人如聚沙而雨之,非其人若聚聋而鼓之。”

《抱朴子》曰:豹狐之裘不为负薪施,九成六变不为聋夫设。

《谈薮》曰:後魏中书侍郎斐敬宪字伯茂。敬宪新构山亭,与宾客集,谓邢子才曰:“山池始就,愿为一名。”子才曰:“海中有蓬莱山,仙人之所居。掖墅蓬莱。”斐,聋也。敬宪患耳,故以戏之。宪初不晤,於後觉,忻然谓子才曰:“长忌及户高则无宪,公但大语,聋亦何嫌!”

《广雅》曰:朦、瞍、瞽、盲也。

《方言》曰:半盲为侯。(呼钩反。)

《说文》曰:盲,目无眸也。眇,一目小也。眺,目不正也。瞎,目病也。睐,童子不正也。眄,目偏合也。青,目病生医(音缢)也。瞍,无目也。

《周易□履卦》曰:六三,眇能视,跛能履。《象》曰,眇能视,不足以与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

《毛诗□臣工□有瞽》曰:有瞽有瞽,在周之庭。

《礼记□檀弓上》曰: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明,目精也。)曾子吊之,曰:“吾闻之,朋友丧明则哭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女何无罪也?吾与女事夫子於洙、泗之间,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于夫子,尔罪一也。丧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丧尔子而丧尔明,尔罪三也。而曰女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过矣!吾过矣!”

又《仲尼燕居》曰:治国而无礼,譬犹瞽之无相与,伥伥乎其何之?

《韩诗外传》曰:海之上有勇士,曰邱,以勇游於天下。过神渊饮马,其仆曰:“饮马此丈必死。”言:“饮之。”其仆以其言饮之,马果死。邱拔剑而入,三日三夜,煞二蛟一龙而去。雷神随而击之十日十夜,眇其左目。

《汉书》曰:杜钦字子夏,少好经书,家富而目偏盲,故不好为吏。茂陵杜业与同姓字,俱以才能称。京师衣冠谓钦为盲杜子夏,以相别。钦恶之,为小冠,高广二寸。由是京师谓钦为小冠杜子夏,业为大冠杜子夏。

《东观汉记》曰:杜笃仕郡文学掾,以目疾,二十馀年不窥京师。

《魏略》曰:夏侯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时夏侯渊与具为军师,军中号为盲夏侯,恶之,每照镜恚怒,辄扑镜着地。

《魏略》曰:太祖闻丁仪为令士,虽未见,欲以爱女妻之,以问五官将。曰:“女人观貌而正礼,目不便,诚恐爱女未必悦也。以为不如与伏波子。”太祖从之。寻辟仪为掾,到与论议,嘉其才朗,曰:“丁掾好士也!即使其两目盲,当与女,何况但眇乎!”

沈约《宋书》曰:景王婴孩时有目疾,宣王令华他治之。出眼,割去疾,而内之以药。

《梁书》曰:鄱阳王恢有孝性,初镇蜀,所生费太妃犹停都,後於都不豫,恢未之知,一夜忽梦还侍疾,及觉,忧惶废寝食。俄而信至,太妃己瘳。後有目疾,久废视瞻。有道人惠龙,得疗眼术,恢请之。及至,空中忽见圣僧。及惠龙下针,豁然开目,咸谓精诚所致也。

又曰:江纟不,(甫鸠反。)字含洁,幼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纟不侍疾将期月,衣不解带。夜梦一僧云:“患眼者,饮惠眼水必差。”及觉说之,莫能解者。纟不弟三叔禄与草堂寺智者法师善,往访之,智者曰:“《无量寿经》云:惠眼见贞。”乃因智者答,舍同夏县界牛屯里舍为寺,乞赐嘉名。敕答云:“纯臣孝子往往感应。晋时颜含遂见冥中送药,近见智者以卿弟二息云饮惠眼水。惠眼则第五眼之一号,可以惠眼为名。”及就创造泄,故井水清冽,异於恒泉。依梦中取水洗眼及煮药,稍觉有瘳,因此遂差。时人谓之孝感。

又曰:元帝字世诚,武帝弟七子也。初武帝梦眇目僧执香炉,称托生王宫,既而彩女石氏侍,始褰户幔有风回裙,梁武帝意感幸之,乃生元帝。赐彩女姓曰阮,进为修容。修容常失珠,谓是左右所盗,乃炙鱼目,不知其珠。孝元吞之,信宿之间,珠遂便出,一目致眇。鱼之报焉。

《南史》曰:梁湘东王於江东泛舟,顾而言曰:“今可称有乐。”功曹刘源曰:ˉ子降兮北渚。”王作色曰:“当道目眇眇兮愁予耶?”坐者股栗,酒遂不酣。又劭陵王赋诗戏之曰:“湘东有一病,非哑复非聋。相思下只泪,望贞有全功。”

《後魏书》曰:祖班以罪徙於光州。别驾张奉礼希大臣意上言:班虽为流囚,常与刺史对坐。敕报曰:牢掌奉礼。曰牢者,地牢也。乃为深坑置诸内,夜中以芜菁子烛熏眼,因此失明。

《异苑》曰:丹阳多宝寺,元嘉中,画佛堂作金刚,寺主奴婢恶戏,以刀刮其目眼。辄见一人甚壮,五彩衣,持小刀挑目精,数夜眼烂,於今永盲。

《后赵书》曰:戎阳,一目瞽。刘曜寇洛水,复降曜,曜败,生擒起前石。使人骂曰:“瞎狗何降?”贼复持瞎来,阳曰:“臣不降即死,死则大王那得复见瞎狗?”前石笑曰:“瞎狗不足污刀。”活之。

《文子》曰:师旷瞽而为太师。

《列子》曰:宋人有好行仁义者,三世不懈。家无故黑牛生白犊,以问孔子,孔子曰:“此吉祥也,以荐上帝。”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牛又复生白犊,子又问孔子,孔子曰:“吉祥也。”复教以祭。居一年,其子又盲。其后楚攻宋,围城,民易子而食,析骸而炊。丁壮皆乘城,战死者太半。父子有疾皆免。及围解,而盲疾俱复。

《庄子》曰:连叔谓肩吾子曰:“夫瞽者,不知文章之观。”

又曰:目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盲者不能自见。

又曰:许由曰:“夫眇者,尾与乎眉目颜色之好。”

《尹文子》曰:瞽者无目,而耳不可以祭察视也,精於听也。

又曰:聋者不歌,尾自乐;盲者不观,尾接物。

《韩子》曰:寐则盲者不知觉,而使之视,则穷矣。

《淮南子》曰:今夫盲者行於道,遇君子则易道,遇小人则陷於沟壑。

桓谭《新论》曰:余为典乐大夫,得乐家记。言文帝时,得魏文侯时乐人窦公,年百八十岁,两蔫嘣盲。帝问其何服食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教为乐鼓琴,不导引,不知寿得若何?余以为窦公少盲,专一内视故。”

《抱朴子》曰:魏武收左慈,慈走入市。吏传言慈一目眇,葛巾单衣,於是一市皆然也。

又曰:董君异以玉醴与盲人,服之而愈。

《世说》曰:顾恺画殷荆州形,殷不许。顾曰:“明府正当嫌眼耳。明点童子,飞白拂上,若轻□之蔽月。”

又曰:桓南郡与殷荆州语次,因作危言。桓公曰:“矛头淅米剑头炊。”殷云:“百岁老公攀枯枝,井上辘轳卧小儿。”殷有一参军云:“盲人骑瞎马临深池。”殷曰:“咄咄逼人。”仲堪眇故也。

《法显记》曰:祗洹精舍西北四里有榛,名曰得眼。本有五百盲人依精舍住,佛为说法,尽还得眼,盲人欢喜,刺杖着地头面作礼。杖遂生长大,世重之,无敢伐者,遂以得眼为名。

《楚辞□九章》曰:离娄微睇,瞽以为无明。

蔡邕《瞽师赋》曰:夫何朦昧坐瞽兮,心穷忽以郁伊。目冥而无睹兮,羌永烦以悲愁。

哑

《释名》曰:云,也,然无声也。

《汉书》曰:韩延寿待下吏恩施甚厚,而约誓明,或欺负之者,延寿自刻责,吏闻者自伤悔。其县尉至自刺死,及门下掾自刭,人救不死,因不能言。延寿闻之,对掾吏涕泣,遣吏医治。

又曰:吕后断戚夫人手足,去眼捃鼹,饮药。

《吴书》曰:程普煞叛者数百人,皆使投火。即日病,百馀日卒。

《文子》曰:皋陶而为士师。

《淮南子》曰:者使守圉,不可使通语。

又曰:夫人大怒破阴,大喜坠阳,满菩蔻,惊怖为狂。

又曰:水气多。

《黄帝素问》曰:者何病?歧伯曰:“胞之络脉。何以言之?胞络系於肾,少阴脉实,肾系舌本,故不能言”

《续搜神记》曰:沛国一士人,姓周,生三儿,向应可语便哑,皆七八岁。有一人经门过来,乞问主人此是何声,云:“是仆儿,频生三子,皆哑不能语。”客曰:“君冥罪还内省,我於外待君。”主人异其言,知非常人,便入内思,良久而出,谓客曰:“昔为小儿时,当床氏有燕巢,中有三子,其母从外食哺子,子辄出头作声授之,积日如此。时屋下攀得及巢,以指内巢中,燕子亦出口承之,乃取三蒺梨,各与其子吞之,既死。其母寻还,不复见其子,出户徘徊,悲鸣而去。有此事,今甚悔之。”客曰:“是矣。”便闻其三儿,言语周正。

《异苑》曰:高惠清隆安中为太傅主簿,忽昼日有群鼠更相衔尾,自屋梁相连至地。清靴γ疾,数日而亡。

《灵验记》曰:王导,河内人也。兄弟三人并得时疾。其宅有鹊巢,旦夕翔鸣,闻甚喧噪,俱恶之,念云:“差当治此鸟。”既差,果张取鹊,断舌而煞之。兄弟悉得哑疾。

《说文》曰:吃,言语难也。

《方言》云:讠蹇,极吃也。或谓之轧,或谓之婴。(郭璞曰:轧,气不利也。江东名吃为讠蹇也。)

《汉书》曰:鲁恭王馀口吃难言。

又曰:马相如吃而善着书。

又曰:扬雄为人简易,口不能剧谈。(剧,甚也。一说剧,遽疾也。言吃不能疾言也。)

郑玄《自序》曰:赵商子,字子声,河内温人。博学有秀才,能讲难,而吃不能剧谈。

《管子》曰:吾畏事不敢为事,畏言不敢为言,故行年六十如老吃耳。

《新序》曰:周昌者,沛人。以军功封汾阴侯,御史大夫。高帝欲废惠帝,立戚夫人子如意。群臣固争,莫能得。昌廷争之强,上问其说,昌为人吃,曰:“臣口不能言,然臣则知其不可也。陛下虽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

《世说》曰:魏明帝口吃,少言,而内明断。

《世说》曰:邓艾口吃,语称艾艾。晋文王戏之,曰:“艾艾为是几艾?”邓答曰:“凤兮凤兮,故是一凤。”

《礼记》曰:秃者不免。

《梁传》曰:鲁季孙行父秃,聘于齐,齐使秃者御。(音迓)

蔡邕《独断》曰:古帻无巾,如今半帻而己。王莽乃始施巾,故语曰:“王头秃秃帻施屋。”

《秦书》曰:苻坚徵隐士张臣和至长安,坚赐以衣冠,和辞曰:“年老头秃,不可加冠。”野服而入,既见,求归矣。

《释名》曰:鼻塞曰。

《晋书》曰:谢安,字安石,本能为洛下书生咏,有鼻疾,故其音浊。名流爱其咏而不能及,或手掩鼻以之也。

崔鸿《春秋後赵录》曰:王谟,字思贤,鼻,言不清畅;短,无威仪。将拜曲阳令,石勒疑之,长史曰:“请试之。”政教严明,百城尤最。

《幽明录》曰:晋司空桓豁在荆州,有参军教鸲鹆令语,遂无所不名。当大会,令效人语,有一人鼻,语难学,因以头内瓮中以效焉。

龋齿

《释名》曰:龋,朽也。虫啮之齿缺朽也。

《续汉书》曰:桓帝元嘉中,京师妇女作龋齿笑。龋齿笑者,齿痛也。

《淮南子》曰:啄木愈龋。(啄木,食龋虫也。)

又曰:决物治龋,君子不与。

兔缺

《续晋阳秋》曰:魏咏之生而兔缺,相者云:“後当贵。”年十八,闻荆州殷仲堪帐下有术人能治之,因西上。仲堪与语,令师看焉。师曰:“可割补之,但应百日食粥,不语笑。”咏之曰:“半年不语,亦当治之,况百日也!”师为治而差。

《宋书》曰:孝武狎侮群臣,各有称目,对沧者谓之羊。短长肥瘦皆有比拟,颜师伯缺齿,号之曰。

《说文》曰:瘿,颈瘤也。

崔赣《易林》曰:瘿瘤疡,为身害伤。

范晔《後汉书》曰:贞定王刘扬造作谶记云:“赤九之後,瘿扬为主。”扬病瘿,欲以惑众。

《魏略》曰:贾逵前在弘农,与校尉争公事不得理,乃发愤舍胂。後所病稍大,自启欲割之。太祖惜逵,恐其不活,教谢主薄:“吾闻十人割瘿九人死。”逵尤行其意,而瘿愈大。

《宋书》曰:杜预病瘿,初攻江陵,吴人以瓠系狗颈示之。

《山海经》曰:天帝之山有草如葵,名曰杜衡,食之以瘿。

《博物志》曰:山居之民多瘿。又嵇康《养生论》曰:颈处险而瘿。

《庄子》曰:阖支离无。瓮盎大瘿。

《典术》曰:服食天门冬,治瘿除百病。

伛偻

《礼记□丧服四制》曰:伛者不袒。

《梁传□成公》曰:曹公子手偻,聘於齐,齐使伛者御,萧同侄子处台笑之。

《孙卿子》曰:周公偻背。

《庄子》曰:子与病曲偻,颐隐於脐,肩高於顶。

《淮南子》曰:木气多偻。

疣赘

《说文》曰:疣,赘也。

《释名》曰:疣,丘也。出皮上,聚高如地之有丘也。赘,横生一肉,着体。

《梁书》曰:武帝丁嫔生而有赤志,体又多疣。讥纳之,无何并失。

《庄子》曰:彼以生为附赘悬疣,以死为决疣溃痈。夫若然者,恶知死生先後之所在也?

《太玄经》曰:割疣赘恶不得大。

《山海经》曰:单孤之山,滑水出焉。中有滑鱼,状如单,其音如梧,食之己疣。

又曰:旄山有羞鱼,状如鲤,食之者不疣。

《释名》曰:瘤,流也。聚而生瘤肿也。

《魏略》曰:晋茎先苦瘤,自割之。会毋丘俭反而瘤发,及俭走,竟以自终。蔡谟表曰,臣先有瘤肿宰牲上十数年,初无患苦,忽自溃。

《晋书》曰:赵王伦得异鸟,问皆不知名。宫西有素衣小儿,言是服刘鸟。伦使录小儿并鸟置牢室,明旦开视,并失所在。伦目上有瘤,时以为妖焉。

沈约《宋书》曰:朱龄石舅头有大瘤,龄石伺敬蔬,密往割之,舅即死。

《列女传》曰:齐宿瘤者,东郭彩桑之女,项有大瘤,故以名焉。闵王出,而女彩桑如故,王召问之,对曰:“授之父母,教彩桑,不教观王。”王曰:“此奇女也。”内以为后。女死後,燕遂屠齐。

跛

《方言》曰:自关西秦晋之间,足蹇谓之。(敕略反。)

《周易归妹□初九》曰:归妹以娣,跛能履。

《礼记□丧服四制》曰:跛者不踊,身有痼疾,不可犯礼也。

《左传□宣公下》曰:晋侯使郄克会于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郄子登,妇人笑於房。(跛而登,故笑之。)

又《梁传□成公》曰:卫孙良夫跛,郄克眇,聘於齐,齐使跛者御跛,萧同叔子处台笑之。

《春秋後语》曰:秦攻赵急,求救於齐。齐王曰:“必长安君为质。”长安君者,太后之小子也。太后爱之,不肯遣,大臣强谏,太后怒。左师触龙请见太后,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见久矣,窃自恐太后体亦有所苦也。”太后曰:“老妇恃辇而行耳。”因是,太后怒色稍解,乃徐说之,太后从之。

又曰:赵平原君家楼临民家,民家有者,盘散行及,(散音珊。)平原君美人居楼上临见,大笑之。明日,者至平原君门,请曰:“臣不幸有跛之疾,而君之后宫临而笑臣,臣愿得笑者头。”平原曰:“诺。”及者去,平原君笑曰:“竖子欲以一笑之故,煞吾美人,不亦甚乎!”终不煞。居岁余,门下客稍稍引去,过半。平原君怪之,一人前对曰:“以君之不煞笑者。”于是平原君斩所笑美人头,造者而谢焉。

《汉书》贾谊上书曰:天下之势,方病大。非徒病,又苦炙。(灸,脚掌。,古戾字,谓反戾也。)

又曰:方今天下又类辟且病痱。(辟,足疾。痱音肥,风疾也。)夫辟者一面痛,痱者一方痛。

又曰:哀帝有痿痹。(如淳曰:两足不能相过曰痿。)

《齐书》曰:始安王遥光字元晖,生而疾,高帝谓不堪奉拜祭祀,欲封其弟。武帝谏,乃以遥光袭爵。足病不得同朝列,常乘与自望贤门入。遥光多忌,人有饷屐者,以为戏己,大被嫌责,为笺云:智不乃葵。亦忤旨。

《唐书》曰:贾直言者,父道冲以伎术得罪,赐鸩于路。直言伪令其父拜四方,辞上下神,伺使者视稍怠,即取其鸩以饮,遂迷仆而死。明日,鸩泄于足而后复苏。代宗闻之,减父死,直言亦自病。

《淮南子》曰:冠难至,者告盲者,负而走,两人皆得其能也。故使者语,使者走,大失其所也。

偏枯(附)

《长沙耆旧传》曰:夏叔丁母忧,过礼,遂患风湿,一脚偏枯。皇甫谧表曰:久婴笃疾,半身不仁,右脚偏小。

《毛诗□巧言》曰: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无拳无勇,职为乱阶。既微且,尔勇伊何?(肿足为,疡为微。)

《汉书□贾谊传》谊上书曰:“方今天下之势,方病大,一股之大几如要,一指之大几如股。失之不治,必为锢疾。(坚久之疾。)後虽有扁鹊,不能为己。

《淮南子》曰:岸下气多。

卷七百四十一 疾病部四

头痛

《毛诗□伯兮》曰: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又《小弁》曰:心之忧矣,如疾首。

《周官□疾医。)曰:春时有首之疾。

《史记》曰:西域有大小头痛山、赤土身热之坂,令人头痛呕吐。

《风俗通》曰:田家老母市饼,置道边石人头上。既而忘之,人以为神,能治病。转以相语:“头痛者磨石人头,腹痛者磨石人腹。”後饼母为说,乃止。

心痛

《易说》曰:冬至气当至,不至则多心痛。

《左传□昭上》曰:医和谓晋侯曰:“朋淫心疾。”

《北史》曰:斐讷之为平原公开府墨曹,掌书记,从至并州。其母在邺,忽得心痛。讷之是日不胜思慕,心亦惊痛,乃请急而还。当时以为孝感。

《唐书》曰:刘敦儒母有心痛疾,日须鞭数人乃安。子弟仆使不堪其苦,惟敦儒侍养不懈,体常流血。

《庄子》曰:西施病心而,其里鬼人见而美之,归,亦捧心而颦。其里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而走。

《贾谊书》曰:楚惠王食寒菹,中有水蛭。虽欲发之,恐宰夫得罪当死,遂吞之。因得心疾术,乃言所中。令尹贺曰:“阴德必须阳报。”是夜,惠王咳而蛭出,心腹之病皆除。

《俗说》曰:阮光禄大儿丧,哀过,遂得病心痛。服除後,经年病瘳。

《续搜神记》曰:李子豫少善医方,当代称其通灵。许永为豫州刺史,镇历阳。其弟患心腹坚痛十馀年,殆死。忽自夜闻屏风後有鬼谓腹中鬼曰:“何不促煞之?不然,明日李子豫当从此过,以赤丸打汝,汝其死矣。”腹中鬼对曰:“吾不畏之。”於是许永使人候,子豫果来。未入门,病者自闻腹中呻吟声,及子豫入视,曰:“鬼病也。”遂於巾箱中出八毒赤丸子与服,须臾,腹中雷鸣鼓转,大利数行,遂差。今八毒丸方是也。

《幽明录》曰:顾长康在江陵,爱一女子。还家,长康思之不己,乃画作女形,簪着壁上,簪处正刺心。女行十里,忽心痛如刺,不能进。

腹痛

《左传宣下》曰:楚子伐萧,萧溃。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还无社,萧大夫。司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也。无社欲叛,以求免死。无社素识叔展,故因卯使呼之。)曰:“有麦麴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麦曲鞠穷,所以御湿。)“河鱼腹疾,奈何?”(言无御湿药,将病。)曰:“目于{死目}井而拯之。”(无社欲解欲入井,故使叔展视虚废井而求拯。)

《左传》曰:晋侯有疾,秦医云:“雨淫腹疾。”

《搜神记》曰:淮南书佐刘稚,梦见青刺蜴从屋落其腹内,因苦腹病。

《华他别传》曰:有人病,腹中切痛十馀日,须眉落。他令破腹视脾,果半腐坏,刮去恶,以膏傅疮,饮之以药,百日平复。(事具《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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