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七十三

太平御览卷七十三

又曰:文德太后率内外命妇,有事於亲蚕。

又曰:开元中,上命宫中食蚕,亲自临视,欲使嫔御已下知女工之事。及蚕罢,获丝甚多,因以赐焉。

又曰:天宝中,益州献三熟蚕,紧厚白净,与常蚕不殊。

又曰:大历中,太原府清河县人韩景晖,养冬蚕成茧,诏给复终身。

《韩子》曰:鳝似蛇,蚕似。人见蛇惊骇,见则毛起;而渔者持鳝,妇人拾蚕,利之所在,皆贲、育也。

《淮南子》曰:季春,后妃斋戒,东乡就桑省妇,使观蚕事。

又曰:蚕食而不饮,三十日而化。

又曰:食桑者有丝而蛾。

又曰:蚕食{兴石}而不饥。

又曰:蚕饵丝而商弦绝,(商弦,金声也。春蚕吐丝,金死,故绝。)贲星坠而渤海决。(贲星,流星也。勃海,水之勃怒也。)

又曰:原蚕一岁再登,非不利也,然王法禁之者,以其残桑。

《淮南万毕术》曰:白芳七结浴蚕。

又曰:僵蚕,使马不食。(欲愈之,以桑拭口鼻,即食矣。马喜啮人,亦以僵蚕眉拭唇,即不啮也。)

《抱朴子》曰:甘始以药粉桑长蚕,蚕得十月不老。

《金楼子》曰:杨泉《蚕赋序》曰:“古人作赋者多矣,而独不赋蚕,乃为《蚕赋》,是何言欤?楚兰陵荀况有《蚕赋》,德渊近不见之,有文不如无述也。”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求神仙,朔言能上天取药。上知其谩,欲极其言,即遣方士与朔上天。朔曰:“当有神来迎我。”後方士昼卧,朔遽口呼若极真者,“吾从天上还。”方士遽以闻,上以为面欺,下朔狱。朔泣曰:“臣几死者再,天公问臣下方何衣,朔曰:‘衣蚕’。‘蚕何若’?曰:‘啄冉々(仁廉切。)类马,色班班类虎。’天公大怒,以臣为谩,系臣司空,使使下问,还报有之,乃出臣。今陛下以臣为诈,愿使使上问之。”上曰:“齐人多诈,欲以喻我止方士也。”罢方士。

《东方朔占》曰:正月旦竟日不风,清明宜蚕。

《列仙传》曰:园客,济阳人,姿貌好而良,邑人多欲以女妻之,客终不娶。种五色香草,积数十年,服食其实。一旦五色蛾止其香草末,客收而荐之以布,生桑蚕焉。蚕时,有女夜至,自称客妻,客与俱蚕,得茧大如盆。

郭子横《洞冥记》曰:寒青之国,其国人皆以鸟为衣。其地多霜雪阴翳,忽见日从南方出,则百兽皆鸣,国俗以为祥异。有蚕,色青,长一丈,亦曰青蚕。绩其丝,大如指,一丝可羁绊牛马,国人常以十丈充黄门之厩,以拘马也。巨象、师子,帝令以此一丝系之。

《古今注》曰:元帝永元四年,东莱郡东弁山有野蚕为茧,收得万馀石,民人以为丝絮。

《司马徽别传》曰:人有临蚕永徽蔟者,徽便以与之,自弃其蚕。

《搜神记》曰:旧说太古时,有人远征,家惟有一女,并马一匹。女思父,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吾将嫁汝。”马乃绝缰而去,至父所。父疑家中有故,乘之而还。马後见女,辄怒而奋系。父怪之,密问女,女具以答。父乃射杀马,曝皮於庭。女至皮所,足蹙之,曰:“尔马,而欲人为妇,自取屠剥,何如?”言未竟,皮蹙然起,卷女而行。父还失女,後大树枝得女及皮。乃尽化为蚕,绩於树上。其茧厚大,异於常蚕,邻妇取养之,其收二倍。今世或谓蚕为女儿,古之遗语也。

《拾遗录》曰:员峤之山名环丘,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後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而不濡,投火则经宿不燎。海人献尧,以为黼黻。

《颜氏家训》曰:胡人见锦,不信有虫食树吐丝所成。昔在江南,不信有千人毡帐。及来河北,不信有万石舟船。皆实验也。

《齐谐记》曰:正月半,有神降陈氏之宅,云:“我是蚕神,能见祭,当令蚕百倍。”今人正月半作糕糜,像此也。(一云吴郡张诚。)

《皇后亲蚕仪注》曰:皇后躬桑,始捋一条,执筐受桑。捋三条,女尚书跪白曰:“可止。”执筐者以桑授蚕母,蚕母以桑适金室也。

《先蚕仪注》曰:亲蚕前三日,太祝令质明以太牢祠先蚕也。

周迁《古今舆服杂事》曰:蚕始生后食之,三洒而止。

《三辅故事》曰:始皇后葬,用金蚕二十箔。

《玄中记》曰:大月支有牛,名为日及。今日割取其肉三四斤,明日疮愈。汉人入此国,以牛示之,以为珍异。汉人曰:“吾国有虫,大小如指,名为蚕,食桑叶,为人吐丝。”外国人不复信有蚕也。

又曰:化民食桑,三七年化,能以自裹,如蚕绩,九年生翼,七年而死。去琅邪四万里。(《神异经》同。)

《林邑记》曰:九真郡,蚕年八熟,茧小轻薄,丝弱绵细。

《永嘉郡记》曰:永嘉有八辈蚕:允珍蚕、(三月绩。)柘蚕、(四月初绩。)允蚕、(四月初绩。)爱珍、(五月绩。)爱蚕、(六月末绩。)寒珍、(七月末绩。)四出蚕、(九月初绩。)寒蚕。(十月绩。)凡蚕再养者,前辈皆谓之珍,少养之。爱蚕者,故允蚕种也。允珍,三月既绩,出蛾取卵,七月八月便割,蚕生多养之,是为允蚕。欲作爱者,取允珍之卵,藏内瓮器中,随器大小,亦可十纸、百纸,盖覆器口,安冷水,使冷气折其出势,仅得三七日,然後生养之,谓为爱珍。亦爱子绩成茧,蛾坐卵,卵七日又剖成蚕,多养之,此则爱蚕也。

顾微《广州记》曰:吴黄武三年,遣交州治中吕瑜发赵婴齐冢,得金蚕明珠各数斛。

《广志》曰:有原蚕,有冬蚕,有野蚕。有柞蚕,食柞叶,可以作绵。

焦赣《易林□兑之坎》曰:饥蚕作室,诸多乱缠,端不可得。

又《震之兑》曰:秋蚕不成,冬种不生。

《龙鱼河图》曰:蚕沙宅亥地,大富;得蚕丝,吉利。

仲长子《昌言》曰:北方寒,其人寿;南方暑,其人夭。此寒暑之方验於人也。约之蚕也,寒而饿之则引日多,温而饱之则用日少,此寒温饥饱之为修短验於物者也。

《物理论》曰:使人主养民,如蚕母之养蚕,则其用岂徒丝蚕而已哉?

《杂五行书》曰:含南种枣九株,辟县官宜蚕桑。

又曰:二月上壬,取土泥屋四角,宜蚕,吉。

《吕氏本草》曰:石蚕,一名沙奉,神农、雷公咸,无毒。生汉中。治五淋,随胎肉,解结气,利水道,除热。

孙卿《蚕赋》曰:食桑而吐丝,前乱而後治。夏生而恶暑,疾温而恶雨。蛹以为母,蛾以为父。三俯三起,事乃大已。是谓蚕理。

闵鸿《蚕赋》曰:体龙颈而骥喙,迈素於羔羊。

左思《吴都赋》曰:国税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绵。

《古艳歌》曰:日出东方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善蚕桑,采桑城南隅。

《陆机诗》曰:老蚕晚绩缩,老女晚嫁辱。曾不如老鼠,翻飞成蝙蝠。

《蔡邕书》曰:家祖君常言:“客有三当死,夜半蚕时至人室家也。今者一行而犯其两。”

嵇康《养生论》曰:火蚕十八日,寒蚕三十馀日。

裴《崇有论》曰:鸟无胃肺,蛤无五藏;蛭以空中而生,蚕以无胃而育也。

《礼记□祭义》曰: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问者之辞。)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缲。遂朱绿之,玄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三盆手者,三淹也。凡缫,每淹大总而手掖之,以出丝也。)

《说文》曰:缲,纟覃茧为丝也。

《尸子》曰:夫茧合而弗治,则腐蠹而弃;使女工缲之,以为美锦。

《列仙传》曰:园客蚕得茧大如盆,缲一茧,数十日。缲讫俱去,莫知所如。济阳今有革蚕祠。(已备於前,故此小略。)

纟崔车

《通俗文》曰:织纤谓之纟崔,(音碎。)受纬曰孚。(纟崔车。)

《方言》曰:纟崔车,赵、魏之间谓之历鹿车,东齐海岱之间谓之道轨。

孙德施《纟崔车赋》曰:惟工艺之多门,伟英丽乎创形。拟老氏之一毂兮,应天运以回行。秉转屈以成规兮,不辞劳以自倾。故其用同造物,功参天地。轩辕垂衣,因其以济。衮冕龙,用康上帝。勋存王室,惠流皂隶。观其微风兴於轮端,雾雨散于辐,制以灵木,络以奇竹。危朝日以投员兮,准晕月以造象。若洪轮在之雍兮,似蜘蛛之结网。尔乃才艺妻妾,工巧是嘉。或织绵组,或匠绫罗。舒皓腕於轻轮兮,焕拟景乎镜华。丝成妙於指端兮,号推幽而相和。象蟋蟀之鸣户兮,类寒蝉之吟家。

{矍}

《方言》曰:{矍},援也,(音爰。)兖豫河济之间谓之辕。(郭璞注曰:所以络丝。)

《说文》曰:{矍},收丝者也。或作,从角间声。

络车

《方言》曰:河济之间,络谓之格。(郭璞注曰:所以转{矍}绐事也。)

尼

《易□后卦》曰:系于金尼。(金者,坚刚之物。尼者,制动之至。)

《通俗文》曰:张丝曰尼也。

《说文》曰:尔,络丝,尔,从木尔声,读若尼。

机杼

《毛诗□谷风□大东》曰:小东大东,杼轴其空。

《字林》曰:,(女涉切。)机下所履。

《史记》曰:公仪休相鲁,见布好,出家妇,燔其机也。

《列女传》曰:河南贞义者,乐羊子之妻也。羊子出学,後得遗金一饼,以与贞义,曰:“妾闻君子不以利污行,反裘负薪,古人知其害本。”羊子惭而弃之。学一年,复归,贞义引刀趣机曰:“此织生於蚕桑,治於丝茧,加之机杼,一丝而累,以至丈匹。今若断之,损弃成功,稽废日月。夫子积学,当日知所无,中而废归,何异断机哉?”羊子大惭,复出,七年不归。

《列子》曰:纪昌者,学射於飞卫,曰:“尔先学不瞬,而後可言射矣。”纪昌归,偃坐其妻之机下,以目承牵挺。二年之後,虽锥末到眦而不瞬也。

《淮南子》曰:伯余之初作衣也,(伯余,黄帝臣也。)纟炎麻素缕,手经指挂。後世为之机杼,胜复以便其用。

《傅子》曰:旧机五十综者五十蹑,六十综者六十蹑。马生者,天下之名巧也,患其遗日丧功,乃皆易以十二蹑,其奇文异变,因感而作。

王逸《机赋》曰:舟车栋宇,粗工也,杵臼碓,直巧也,盘材缕,小用也;至於织机,功用大矣。上自太始,下讫羲皇,帝轩龙跃,庾业是创。俯系圣思,仰揽三光,悟彼织女,终日七襄,爰制布帛,始垂衣裳。於是取衡山之孤桐,南岳之洪樟,胜复回转,刻象乾形。大庭淡泊,拟则川平。先为日月,盖取昭明。三转列布,上法台星。两骥齐首,俨若将征。方圆绮错,极妙穷奇。兔耳ㄣ伏,若安若危。猛犬相守,窜身匿蹄。高楼双峙,以临清池。游鱼衔饵,氵氵爵其陂。鹿卢并趋,纤缴俱垂。宛若星图,屈膝推移。尔乃垂轻杼,榄床帷,动摇多容,俯仰生姿。

古诗曰:纤纤擢素手,扎扎弄机杼。

又曰:皎皎白素丝,织为寒女衣。寒女虽巧妙,不得秉机杼。

《通俗文》曰:梭,织具也,所以行纬之{艹涉},(苏戈切。)

邓粲《晋书》曰:谢鲲邻家有美女,鲲挑之,女以梭投之,折其两齿。

《异苑》曰:陶侃尝捕鱼,得一梭。还,插着壁。有顷雷雨,梭变成赤龙,从屋而跃。

卷八百二十六 资产部六

《说文》曰:织,作帛总名也。经,织从丝也。纬,织横丝也。、综,机缕也。缋,织馀也。

《礼记□内则》曰:女子十年不出,执麻,治丝茧,织组纟川,学女事。

《左传□文公上》曰:仲尼曰:“臧文仲,妾织蒲,三不仁。”

《毛诗□国风□大东》曰:彼织女,终日七襄。

《史记》曰:公仪休相鲁,去织妇,拔园葵。

《战国策》曰:甘茂谓秦武王曰:“曾子处屈。人有与曾子同名姓者而杀人,人告曾子之母。母曰:‘吾子不杀人也。’织自若。有顷,人又曰:‘曾参杀人。’曾子母惧,投杼逾墙而走。”

《魏略》曰:太祖始丁夫人,又刘夫人,生子循,及清河长公主。刘早终,丁养子循。子循亡於穰,丁常言:“将我儿杀之,都不复念!”遂哭泣无节。太祖忿之,遣归家,欲其意折。後太祖就见之,夫人方织。外人传公至,夫人踞机如故。公到,抚其背曰:“顾我共载归乎?”夫人不顾,又不应。太祖却行,立於户外,复云:“得无尚可耶?”遂不应,太祖曰:“真决矣。”遂与绝。

《魏志》曰:中山恭王衮徙封濮阳。太和二年就国,尚俭约,敕妃妾纺绩织,习为家人之事。

《吴志》曰:陆凯上疏云:“自昔先帝时,後宫列女及诸织络数不满百,米有畜积,货财有馀。先帝崩後,幼景在位,便改奢侈,不蹈先迹。伏闻织络及诸徒坐,乃有千数。”

又曰:华上疏云:“今吏士之家,少无子女,多者三四,少者一二。通令户有一女,十万家则十万人,人人织绩,一岁一束,则十万束矣。使四疆之内,同心力,数年之间,布帛必积,恣民五色,惟所服用,但禁绮绣无益之饰。此救乏之上务,富国之本业也。”

《南史》曰:齐宣孝陈皇后,家贫,少勤织作。家人矜其劳,或止之,后终不改。

《唐书》曰:卢坦为寿安令。时河南尹征赋限穷,而县人诉以机织未就。坦请延十日,府不许。令人就织而输,勿顾限也,违之不过罚令俸耳。既成而输,坦亦坐罚,由是知名。

《墨子□非乐》曰:使妇人为之废纺绩织之事。

《庄子》曰:民有常性,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

又曰:叔文相莒,三年归。其母自织,请其母曰:“文相莒三年,有马千驷,今犹自绩,文之所得事,皆将弃之?”母曰:“妇人不好纺,绩织,必有淫佚之心。”

《韩子》曰:吴起示其妻以组,曰:“为我织组,令如是组。”已就而效之,其组异善,起曰:“非诏也。”使衣而归,其父请往之,起曰:“家无虚言。”

又曰:鲁人身善织屦,妻善织缟,而欲徙於越。或谓之曰:“子必穷矣!”鲁人曰:“何也?”曰:“屦为履之也,而越人舟行;缟为冠之也,而越人被发。以子之所长也,游於不用之国,欲使无穷,其可得乎?”

《国语》曰:勾践非其身之所种则不食,非夫人之所织则不衣,十年不收於国。

焦赣《易林□蒙之无妄》曰:织帛未成,纬尽无名。长子逐免,鹿起失路。

《列女传》曰:孟子之少也,既学而归。孟母方织,问曰:“学何所至矣?”子曰:“自若也。”(言未能博。)母以刀断其织,子惧而问其故,母曰:“子之废学,若吾断斯织也。夫君子,学以立名,问则广知,是以居则安宁,动则远害。今而废之,则是不免於厮役,而无以离於患祸,何以异於织绩而中道废而不为?岂能衣其夫子而长不乏粮食哉?”孟子惧,旦夕勤学不息。

又曰:文伯相鲁,敬姜谓之曰:“吾语汝治国之要,尽在经耳。(经者,总丝缕以成文采,有经国治民之象。)夫幅者,所以正枉也,不可不强,故幅可以为将。(枉,曲也。幅强乃能正曲,将强乃能除乱,以幅喻将也。)昼者,所以均不服也,故昼可以为正。(昼,傍也。正,官长也。缌缕得昼,以喻徒庶得长而後齐。)物者,所以治芜与莫莫也,故物可以为都大夫。(物谓一文墨也。不知丈尺多少,使意世与芜而莫莫也。都大夫,主治民理众也。)持交而不失,出入不绝者,悃也,以为大行人。(悃,使缕交错出入不失理也。似大行人,交好邦国不离也。大行人,主使命者。)推而往,引而来者,综也,综可以为关内之师。(综,惟缕令往,引之令来,似开内师收合人众,使令有节。关内师,主境内之师众。)主多少之数者,均也,均可为内史。(均谓一齿,受一缕多少有数,犹内史之治民也。)服重任,行远道,正直而固者,轴也,可以为相。(相当大任,坚固不倦,死而後已,有若轴。)舒而无穷者,摘。摘者,可以为三公。”(摘谓胜也,舒而不穷。喻三公道德洁备,无匮竭也。”)文伯载拜受教。

《孝子传》曰:董永性至孝,而家贫。父死,卖身以备棺敛。既葬,即诣主人,将偿其直。路逢一女子,云能织,愿为永妻。永不得已与同诣主人。问其故,永具以对。主人曰:“必尔者,但令尔妇为我织缣百匹。”於是妻为主人织,十日,百匹具焉。主人大惊,即遣永夫妻。妻出门,谓永曰:“我,天之织女也,卿笃孝,卖身葬父,故天使我为卿偿债耳!”言终,忽然不见。

《仇池记》曰:仇池县库下,悉安织婢绫罗绢布数十张机。

崔元始《正论》曰:仆前为五原太守,土地不知缉绩,冬至,积草伏卧其中。若见吏,以草缠身,令人酸鼻。吾乃卖储峙,得二十馀万,诣雁门广武迎织师,使巧手作机及纺,以教民织。具以上闻。

《古艳歌》曰:孔雀东飞,苦寒无衣。为君作妻,中心恻悲。夜夜织作,不得下机,三日载匹,尚言吾迟。

古歌辞曰:大妇织绮罗,中妇织流黄。小妇无所为,挟琴上高堂。大人且徐徐,调弦遽未央。

古诗曰: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扎扎弄机杼。

《被徒元书》曰:宜修田农,作园圃,织纺绩,为坐作之本利。常令供养之物有兼副。

纺绩

《左传□昭公十九》曰: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以为嫠妇。(寡妇为嫠。)及老,托於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因纺纟卢连所纺,以度城而藏之,以待外攻者,欲以报仇。)及师至,则投诸外。(投绳城外,随之而出。)

《毛诗□国风□东门之》曰:不绩其麻,市也婆娑。(《笺》云:绩麻丝,妇人之事也,今也不为。)

又曰:八月载绩,载玄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载绩丝事毕而麻事起矣。)

《汉书》曰:张安世尊为公侯,食邑万户。身衣弋绨,夫人自纺绩。

又曰: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织。妇女一月得四十五日。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也。

《晋书》曰:郑袤妻曹氏,事舅姑甚孝,躬纺绩之勤,以充奉养。

《南史》曰:宋袁粲幼孤,饥寒不足。母琅邪王氏,太尉长史延之女也,躬事绩纺,以供朝夕。

又曰:齐刘楷为交州,与垣昙深同行,昙深未至交州而卒。昙深妻郑字献英,荥阳人,时年二十;子文凝,始生。仍随楷到镇,昼夜纺织。居一年,私装了,乃告楷求还。

又曰:梁武丁贵嫔少时,与邻女月下纺绩,诸女并患蚊蚋,而贵嫔弗之觉也。乡人魏益将聘之,及成,而武帝镇樊城,尝登楼以望,见汉滨五采如龙,下有女子擘纟光,则贵嫔也。又,丁氏因人以闻之於帝,帝赠以金环,纳之,时年十四。

又曰:诸暨东ㄜ里屠氏女,父失明痼疾,亲戚相弃,乡里不容。女移父母,远住舍,昼采樵,夜纺绩,以供养父母。

《陈书》曰:陈灵洗为公侯,数妾无游手,并督之纺绩。至於散用赀财,亦不俭吝。

《隋书》曰:孝妇覃氏者,上郡锺氏妇也。与其夫相见,朱几而夫死。时年十八,事後姑以孝闻。数年之间,姑及伯叔皆相继而死。覃氏躬自节俭,昼夜纺绩,畜财十年而葬八丧,为州里所敬。上闻,而赐米百石,表其门闾。

又曰:郑善果母,清河崔氏,既寡之後,恒自纺绩,每夜分寐。善果曰:“儿封侯开国,位居三品,秩俸幸足,母何自勤如是耶?”答曰:“呜呼!汝年已长成,吾谓汝知天下之理,今闻此言,故犹未也。至於公事,何由济乎!今此秩俸,乃是天子报尔先人之用命也,当须散赡六姻,为先君之惠,妻子奈何独擅其利,以为富贵哉?又丝纺绩,妇人之务,上自王后,下至大夫士妻,各有所制。若堕业者,是为骄逸。吾虽不知礼,其可自败名乎?”

《唐书》曰:永泰二年夏,赐安南节妇金氏两丁侍养。金氏本贼帅陶齐亮之母,以忠义训齐亮,齐亮不受,遂与齐亮绝。自绩而衣,自田而食,州里称之。仍诏本道使每季给银二两,充衣服以终其身。

《国语》曰:鲁公父文伯退朝朝其母,母方绩,文伯曰:“以蜀之家,而主犹绩,(言家有宠,不当绩也。)惧忄干季孙之怒也。(季孙康子位尊,又为大宗。)其以蜀为不能事主乎?”其母叹曰:“鲁其亡乎!使僮子备官,而未之闻耶?”(僮蒙不达也。言已居官而未闻道。)

《春秋後语》曰:甘茂奔齐,路逢苏代,将为齐使於秦。甘茂曰:“臣得罪於秦,逃遁至此,(遁,潜也。)无所容迹。(容迹,犹容足也。)吾闻贫人女与富人会绩,贫人女曰:‘我无钱以买烛,而子烛幸有光,子可以分我馀光,无损子明,而得一斯便焉。’(斯,在也。言贫女子此一便也。)今臣困,而子方使秦而当路矣。茂之妻子在秦,愿君以馀光振之。”(振,整也。又赡给之义。)苏代许诺。

《列女传》曰:齐女徐吾者,东海上贫妇人也。邻妇李吾之属合烛相从夜绩,徐吾曰:“我无以买烛,而子之火光有馀,分我馀光,无损子明,而我为斯便,不亦可乎?”

《异苑》曰:昔有老姥雨夜纺绩,断,失钅奏所在,姥独骂云:“何物鬼担去?”户外即有应,言“暂寄避雨,实不偷钅奏。宜自执觅。”姥惊惧,窥外,无所见,钅奏亦寻获。

《王子年拾遗记》曰:魏文帝所爱美人薛灵芸,常山人,父业经为郑乡亭长,母陈氏随业舍於亭傍。芸年十七,生居贫贱,至夜每聚邻妇夜绩,以麻蒿自照。

《说文》曰:漂,水中击絮也。

《史记》曰:韩信从下乡城下钓,有漂母,见信饥,饭信,竟漂数十日。

《越绝书》曰:伍子胥至溧阳,见一女子击絮於濑水中,子胥曰:“岂可得餐乎?”女曰:“诺。”即发其箪饭,清其壶浆而与之。子胥谓女子:“毋令之露。”子胥行五步,还顾,女子自投濑水之中。(《吴越春秋》同。)

《庄子》曰: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纟光为事。(郭象注曰:其药能令手不拘折,故常漂絮於水中也。)

《礼记□礼器》曰: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为隘矣。(隘犹狭陋也。祀不以火牢,与无田者同,不盈礼也。大夫、士有田则祀,无田则荐。浣衣濯冠,俭不务新。)

又《内则》曰:父母舅姑冠带垢,和灰请漱;衣裳垢,和灰请浣。(手曰漱,足曰浣。和,渍也。)

又曰:是日也,妻以子见於父,贵人则为衣服。由命士以下,皆漱浣。(贵人,大夫以上也。由,自也。)

又曰:妾子生,三月之未,漱浣夙齐,见於内寝。

《毛诗□葛覃》曰:薄我私,薄浣我衣。(,烦也。私,燕服也。妇人有副盛饰,以朝事舅姑,接见于宗庙,进见于君子,其馀则私也。浣谓濯之耳。)

又《柏舟》曰:心之忧矣,如匪浣衣。(如衣之不浣矣。《笺》云:衣之不浣,则愦辱无照察。)

《汉书》曰:石奋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长子建为郎中,令少子庆为内史。建老白首,万石君尚无恙。每五日,洗沐归谒,亲入子舍,窃问侍者,取亲中裙厕プ身自浣洒,(师古曰:亲谓父也。中裙,若今言中衣也。厕プ者,近身之小衫,若今小衫也。)复与侍者,不敢令万石君知之,以为常。

《晋书》曰:王师败绩於汤阴,百官侍卫莫不溃散。惟嵇绍以身捍卫,遂被害於帝侧,血溅御服,天子深哀叹之。及事定,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侍中血,勿去。”

又曰:郑袤妻曹氏食无重味,服浣濯之衣。

《宋书》曰:左仆射谢景仁性严整洁,居宇净丽。每坐,辄唾左右人衣,事毕,即听一日浣濯。每欲唾,左右争来受之。

又曰:江湛为吏部尚书,家甚贫,不营财利,饷馈盈门,无一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遇浣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後起。

《梁书》曰:武帝虽衣浣衣,而左右衣必须洁。尝有侍臣,衣带卷摺,帝怒曰:“卿衣带如绳,欲何所缚?”

又曰:昭明太子统欲以己率物,服御朴素,身衣浣衣,膳不兼肉。

《南史》曰:陈王逡之衣裳不浣,几案尘黑。

《唐书》曰:肃宗性俭约,衣服无绮绣。尝出衣袖示韩择木曰:“朕已三浣矣。”

《淮南子》曰:楚庄王诛里史,孙叔敖制冠浣衣。

仲长子《昌言》曰:攻玉以石,浣布以灰。

《龙鱼河图》曰:妇人无以夫衣合集浣之,使之不利。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游适楚,至阿谷隧,有处子佩璜而浣者。孔子抽觞以受子贡,曰:“以观其辞。”子贡曰:“将南之楚,逢天之暑,欲乞一饮。”妇人曰:“阿谷之隧,隐曲之,其水载清,流而趣海。欲饮则饮,何问婢子?”

《风俗通》曰:东海王景兴议曰:“晏平仲以齐君奢,故浣其朝冠,振其鹿裘。”

卷八百二十七 资产部七

《说文》曰:市,买卖所也。

《周礼□天官下□内宰》曰: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阴礼。(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面朝後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阴阳相承之义。)

又《地官下□司市》曰: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量,豆区斗斛之属。度,丈尺也。)大市,日侧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市,杂聚之处。言主者,谓其多。)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

又曰:司掌宪市之禁令,禁其斗嚣者与其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嚣,喧也。郑司农云:以属游饮食,群饮食者。)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

又《秋官□掌戮》曰: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踣,僵尸也。肆犹申也,陈也。凡言刑盗,罪恶莫大焉。)

《周礼□冬官□匠人》曰:左祖右社,面朝後市。(王宫所居也。祖,宗庙。面犹乡也,王宫当中经之途也。)

《礼记□月令□仲秋》曰: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远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易关市,谓轻其税,使民利之。商旅,贾客也。匮亦乏也。遂犹成也。)

又《王制》曰:有圭璧金璋,不粥於市;命服命车,不粥於市;宗庙之器,不粥於市;牺牲,不粥於市;戎器,不粥於市;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市;兵车不中度,不粥於市;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於市;奸色乱正色,不粥於市;锦文珠玉成器,不粥於市;衣服饮食,不粥於市;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於市;草木不中伐,不粥於市;(伐之非时,不中用。)禽兽鱼鳖不中杀,不粥於市。(杀之非时不中用。)

又曰: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市,典市者。贾,谓物贵贱厚薄也。质则用物贵,淫则侈物贵,民之志淫邪,则其所好者不正。)

又曰:爵人於朝,与士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必共之者,所以审慎之也。《书》曰:古明德慎罚。)

《左传□文公》曰:夫人姜氏归於齐,大归也。(恶视之母出姜也。嫌与有罪出者异,故复发传。)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嫡立庶。”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

又《宣公上》曰: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又《宣公下》曰:楚子使申舟聘于齐,不假道于宋,及宋,宋人杀之。楚子闻之,怒,投礻而起,履及於窒皇剑,及於寝门之外,车及蒲胥之市。秋,楚围宋也。

又《昭公三年》曰:齐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湫,下;隘,小也。嚣,声;尘,土也。)请更诸爽垲者。”(爽,明。垲,燥。)辞曰:“君之先臣容焉,(先臣,晏子之先人。)臣不足以嗣之,於臣侈矣。(侈,奢也。)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旅,众也。不敢劳众为己宅。)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

又《昭公十九年》曰:“楚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子曰:“彼何罪?谚所谓‘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谓矣!(言灵王恕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舍前之忿可也。”乃归蹶由。(言楚子能用善言。)

《毛诗□国风》曰:《东门之》,疾乱也。幽公淫荒,风化之所行,男女弃其旧业,亟会於道路,歌舞於市井尔。

又曰:《定之方中》,卫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

《论语比考谶》曰:从善绎绎,纟强负如归市。(爵不失德,故耻无道主,徒归茂德之君。绎绎,相寻及之貌。)

《古史考》曰:神农作市。高阳氏衰,市官不修。祝融修市。

《战国策》曰:王孙假年十五,事闵王。王出走,失王之处。其母曰:“汝事王,王出走,汝不知其处,汝尚何归?”王孙假乃入市中,曰:“淖齿乱齐,杀闵王,欲与我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之诛淖齿。

又曰:齐桓公宫中九市,管仲为三归之家,以掩桓公之非也。

《汉书》曰:曹参相齐,使者召参去,属其後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後相曰:“治无大於此者乎?”参曰:“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若扰之,奸人安所容乎?”

又曰:楚王戊与吴通谋,申公、白生二子谏不听,乃胥靡之,(应邵曰:《诗》云:“若此无罪,沦胥以铺。”靡,刑名也。晋灼曰:胥,相也。亦靡随。)衣之赭衣,使杵臼雅舂於市。

又曰:尹翁归,河东平阳人,晓习文法。大将军霍光秉政,诸霍在平阳,奴客持兵入市斗变,吏不能禁。及翁归之为市门吏,莫敢犯者。

又曰:何武兄弟五人,皆为郡吏,郡县敬惮之。武弟显家有市籍,租常不入,县数负其课。市啬夫求商辱捕显家,显怒,欲以吏事中商。武曰:“以吾家租赋繇役不众为先奉公吏,不亦宜乎?”

又曰:“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也。

又曰:司隶校尉解光奏王根“纵横恣意,大治宫室,第中起土山立两市,殿上赤墀,户下青琐”。

又曰:永平中,王尊为京兆尹,拊循贫弱,不私豪强。长安宿豪大猾东市贾万城、西万章、箭张禁、酒赵放,(晋灼曰:箭张禁、酒赵放,此二人作酒、箭之家。)尊以正法按诛,皆伏其辜。

又曰:人君不理,则畜贾游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矣。

《後汉书》曰:寇恂为颍川太守。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于颍川,(部将,谓军部之下小将也。)恂捕得系狱。时尚草创,军营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於市,复以为耻。

《东观汉记》曰:樊君重治家产业,起治庐舍高楼阁,陂池灌注,竹木成林,六畜,杂果,檀漆桑麻,门成市。

又曰:江革客东海下邳,佣赁以养父母。下邳知其孝,市买辄与好善者,虽无钱,任贳与之。

又曰:光武以蔡遵为市令,上家人犯法,遵格杀之。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或不肯为断也。安邑令出,敕市令,遂买得。仲叔怪问,其子道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沛。

又曰:京兆尹阎兴召第五伦署督铸掾,领长安市,平铨衡,正斗斛。其後小民争讼,辄云:“第五掾平市,无奸枉欺诈之巧。”

又曰:更始在长安,官爵多群小,里闾语曰:“使儿居市,决作者不能得佣,之市空返。”问何故,曰:“今日骑都尉往会日也。”犹是四方不复信向京师。

又曰:王郎起,上在蓟,郎移檄购上。上令王霸至市中募人,将以击郎。市人皆大笑,举手揶揄之,霸惭而去。

又曰:窦融请孔奋置议曹掾,守姑臧长。天下扰乱,惟西河独安,而姑臧称为富邑,通货胡羌,市日四合。每居县者,不盈数日,辄致丰积。

谢承《後汉书》曰:王充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经。

又曰:张楷,字公超,隐居弘农山中。学者随之,所居成市。後华阴山南遂有公超市。

《典略》曰:荆轲者,其先齐人也,与燕之狗屠及高渐离为友。轲嗜酒,日与狗屠饮於燕市,渐离击筑,荆轲和之而歌,相泣。

《魏略》曰:赵岐逃难,江淮海岱,靡所不历。自匿姓名,卖饼北海市中。安丘孙嵩年二十,游市见岐,察非常人,乃停车问曰:“卖饼几?”答曰:“卖饼三十。”嵩曰:“视子非卖者,当有怨者。”乃载岐归家。

《魏志》曰:辽东送袁尚首,悬在马市,牵招睹之悲感。

又曰:襄邑刘氏与睢阳李永为仇,典韦为报之。永故富春长,备卫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为侯者,门开,怀匕首入,杀永,并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去。永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

又曰:袁绍以董昭领魏郡。时郡界大乱,贼以万数,遣使往来,交易市买,昭厚待之。因以为间,乘虚掩讨,辄大克破之。

又曰:颜斐为京兆太守。青龙中,司马宣王在长安立军市,而军中吏士多侵侮县民。斐以白宣王,宣王乃发怒,召军市候,便於斐前杖一百。时长安典农与斐共坐,以为斐宜谢,乃私推筑斐。斐不肯谢,良久乃曰:“斐意观明公受分陕之任,乃欲一齐众庶,必非为不得明公意也。”宣王遂严将吏士。自是之後,军营、郡县各得其分。

又曰:梁习为并州刺史。鲜卑大人育延常为州所畏,一旦将其部落五十馀骑诣习求互市。习念:不听则恐其怨;若听到州下,又恐为所略。於是乃许往与会空城中交市。遂敕郡县,自将治中已下军往就之。市易未毕,而市吏收缚一胡。延骑皆惊,上马弯弓,围习数重,吏民惶怖,不知所施。习乃徐呼市吏,问缚胡意,而胡实侵民。习乃使译呼延,延到,习责延曰:“汝胡自犯法,吏不侵汝,汝何为使诸骑惊骇耶?”遂斩之,馀胡破胆,不敢动。

《吴志》曰:孙皓爱妾,或使人至市贱夺百姓财物。司市中郎将陈声,素皓幸臣也,恃皓宠遇,绳之以法。妾以诉皓,皓大怒,假他事烧锯断声头,投其身於四望之下。

《晋书》曰:羊祜都督荆州,卒,而州人正市,闻祜卒,皆号恸罢市。

《宋书》曰:申坦坐法,当弃市,群臣为请莫得。将行刑,始兴公沈庆之入市,抱坦恸哭,曰:“卿无罪,为朝廷所枉诛;我入市,亦当不久。”市官以白上,乃原生命系尚方,寻被宥。

萧子显《齐书》曰:帝於芳乐苑中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贵人潘氏为市令,帝为市魁执罚,争者就潘氏决判。

《管子》曰:市者,货之准也。是故百货贱则百利得,百利得则百事治,百事治则百事用节矣。

又曰:百乘之国,中而立市,东西南北五十里;千乘之国,中而立市,东西南北百五十馀里。

又曰:桀放虎於市,以观其惊。

《司马法》曰:杀戮於市,威不善也;用赏於朝,戮於市,劝君子,惧小人也。

《列子》曰:昔齐有欲金者,清旦,衣冠而之市,适鬻金者之所,因攫其金而去。吏捕问之,对曰:“取金之时,不见人,徒见金。”

《孟子》曰:市廛不征,则天下之商皆悦,愿藏於市。(廛,市宅也。)

又曰:轲少贫,母将在墓间,识葬埋事;又徙在市侧,轲知市井之利;又徙在习学所,遂识书礼之义。

《孙卿子》曰:贾精於市,不可以为市师。

《韩子》曰:郑人有买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入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度。”反归取之。及反,市罢,遂不得履。

又曰:卫嗣公使人为客,过市关。关市苛难之,因事关市以金,关吏乃舍之。嗣公谓关市曰:“某时客过,而予女金,因遣之。”关市乃大恐,而以嗣公为明察。

又曰:商太宰使少庶子之市,顾反,而问之曰:“何见於市?”对曰:“无见也。”太宰曰:“虽然,何见也?”对曰:“市南门之外,甚众牛车,仅可以行耳。”太宰因戒使者:“无敢告人吾所问於女!”因召市吏,而诮之曰:“市门之外,何多牛矢?”市吏甚怪太宰知之疾也,乃耸惧。

又曰:庞敬,县令也。遣市者行,而召公大夫而还之。(公大夫亦遣为市。)立有间,无以诏之,卒遣行。(不命卒遣去,俱不测其由也。)市者以为令与公大夫有言,不相信,以至无奸。

又曰:庞恭与太子质於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不。”“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不。”“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庞恭曰:“夫市之无虎也,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之去魏也远於市,议臣者过於三人,愿王察之。”庞恭从邯郸反,竟不得见。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丈夫,而问之曰:“殷国将亡,亦有妖灾乎?”其一人对曰:“殷君善治宫室,大者百里,中有九市。”(《周书世纪》同。)

《春秋後语》曰:初,廉颇之免於长平归也,失势,故人宾客尽去。及复用,客乃复至,颇谢遣之。客曰:“吁,君何见之晚也!天下市道交,君不知之耶?君有势,我即进;君无势,我即去。此固其理,君何怒焉?”

《春秋後语》曰:伍子胥橐载而出昭关,夜行昼伏,至於杜陵。无以饣胡其口,坐行匍匐,稽首肉袒,而鼓腹吹箫,乞食於吴市。

又曰:秦孝公使公孙鞅定法令。法令既具,恐人不信,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与十金。

又曰:苏秦在齐,齐大夫多与争宠,而使人刺之,不殊而走。(殊,绝。)齐王求贼不得。苏秦将死,乃谓王曰:“臣死之後,王车裂臣,殉於市曰:苏秦为燕作乱於齐。如此,则刺臣之贼必得矣。”齐王如其言,杀苏秦者果自出,齐王因而诛之。

又曰:始皇初立,尊吕不韦为相国。时诸侯多辨士,知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不韦亦使其客著所闻,集论二十馀万言,以为备天地万物古今之重,号曰《吕氏春秋》。布咸阳市,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改定一字者与千金。莫能有定者。

桓谭《新论》曰:扶风漆县之亭部言,本大王所据。其民会日,相与为夜市;如不为,则有羞。

《风俗通》曰:市井。俗说市井者,言至市有所鬻卖,当於井上洗濯,令其物香洁,然後至市。

又曰:陈留太守泰山吴文章少孤,遭忧衰之世,与兄伯武相失别二十年。後会下邳市,争计共斗,伯武殴文章,欲报击之,心中恻怆,手不能举,大自怪也,因投杖於地。观者咸嗤笑之。还,相问,乃真兄弟也。

《列仙传》曰:阴生者,长安中渭桥下乞儿也。常止於市中乞,市中厌苦,以粪洒之。长吏知之收系,著桎梏而续在市中乞。又欲杀之,乃去,洒者家室自坏,杀十馀人。长安中谣曰:“见乞儿,与美酒,可以免破家之咎。”

《神仙传》曰:李阿者,蜀人也。传世见之,不老如故。常乞於成都市,所得随以与贫者。夜去朝还,市人莫知其宿处。

《汉名臣奏》曰:太尉属应劭、司徒属孙嵩、司空掾孔议,以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群,无君长之师,庐落之居,又其天性贪而无信,故自汉兴至于兹,数犯障塞,吏民创楚,不与交关,惟至朝市,反成靡服,非畏威怀德,实玩中国珍异之故耳。

《三辅黄图》曰: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北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为队,无墙屋。又为方市门,周环列肆,商贾居之。都商亭在其外。

《汉宫殿疏》曰:交门市、(在谓桥北头也。)李里市、(在雍门东。)交道亭市、(在便桥东。)细柳仓市。(在细柳仓。)

《华阳国志》曰:王长文,字德俊。阳愚,尝绛衣绛帽,牵猪过市乞,人与语伪不闻。常骑牛周游。

陆机《洛阳记》曰:三市:大市名金市,在大城中;马市在城东,□阳市在城南。

《卫传》曰:少时乘白羊於洛阳市,举市共观,咸曰:“谁家壁人?”於是家门州党遂号曰“璧人”。

《赵书》曰:丰国市五日一会。

《三秦记》曰:秦始皇作地市,与生死人交易,令云:“生人不得欺死者物。”市吏告始皇云:“死者陵生人,生人走入市门,斩断马脊。”故俗云秦地市有断马。

山谦之《丹阳记》曰:京师四市:建康大市,孙权所立;建康东市,同时立;建康北市,永安中立;秣陵斗场市,隆安中发乐营人交易,因成市也。

卷八百二十八 资产部八

《周礼□地官下》曰:凡屠,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王府。(以当税给作器物也。)

《史记》曰:魏公子毋忌,请朱亥夺晋鄙军,亥笑曰:“臣乃市井鼓刀屠者,公子亲数存之。所以不报谢者,小礼无所用。今乃臣效命之秋也。”

又曰:淮阴屠中少年有侮韩信者,曰:“汝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

又曰:樊哙,少以屠狗为事。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者,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者不肯为断。

王隐《晋书》曰:愍怀太子令人屠肉,自己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公曰:“其母本屠家女。”

《齐书》曰:王敬则少时屠狗,商贩遍於三吴。後为吴兴太守,入乌程,从市过,见屠肉开,叹曰:“是我少时在此作也!”召故人饮酒,说平生,不以屑也。

萧子显《齐书》曰:帝於芳乐苑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

《周书》曰:太祖常游上党,有市屠壮健,众多畏惮。太祖气凌之,尝醉,命屠进几割肉,小不如意叱之。屠坦其腹,谓太祖曰:“尔豪则刺我。”太祖即事刂其腹。市人骇观,执之属吏,李继韬惜而逸之。

《孔丛子》曰:子高谓齐王曰:“昔臣尝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修八尺,须髯如戟,市易之男女未有敬之者,无德故也。”

《庄子》曰:楚昭王谓司马子綦曰:“屠羊说居处卑贱,陈义甚高,子为我延之以三旌之位。”说曰:“夫三旌之位,吾知其贵於屠羊之肆;万锺之禄,我知其富於屠羊之利。然岂可贪爵禄,使吾君有妄施之名。愿复反吾屠羊之肆。”遂不受也。

又曰:朱氵平漫学屠龙於支离益,单千金之家,技成而无所用。

《尉缭子》曰:太公望行年七十,屠牛朝歌。

《尸子》曰:屠者割肉,则知牛长少。

又曰:宋人有公敛皮者,适市反,呼曰:“公敛皮。”屠者遽收其皮。

《燕丹子》曰:荆轲与武阳入秦,过阳翟。轲买肉,争轻重,屠辱轲,武阳欲击,轲止之。

《淮南子》曰:命屠而享其肉,或以酸,或以甘。齐和万方,其本一牛之体也。

又曰:屠牛坦一朝解九牛,而刃可以剃毛;庖丁为刀十九年,刃如新砥硎。(庖丁,宋人。砥,磨也。)何则?游乎众虚之门。

《贾谊书》曰:屠牛坦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顿,剥割皆中理。

《盐铁论》曰:骐骥免盐车,垂头於太行之坂,屠者脱之。

桓谭《新论》曰:关东鄙语曰:“人闻长安乐,出门西向笑。知肉味美,则对屠门而嚼。”(魏文帝与吴质书亦云也。)

《三辅旧事》曰:太上皇不乐关中,思慕乡里。高祖徙丰沛屠儿、酤酒、卖饼商人,立为新丰县。故一县多小人。

又曰:更始遣将军李松攻王莽。屠儿、卖饼者皆从之。屠儿杜虞手杀莽。

《凉州异物志》曰:大秦之国,断首去躯,操刀屠人。

《杜夷幽求》曰:齐宣王见屠牵羊,哀其无罪,以豕代之。

《傅咸集》曰:屠牛、酤酒,凿钱作锡,皆有损害。

《毛诗□鹿鸣□伐木》曰:有酒氵胥我,无酒酤我。

《论语□乡党》曰:酤酒市脯不食。

《汉书》曰:武帝天汉三年,初榷酒酤。(应劭曰:县官自榷卖酒,小民不复得酤。)

《後汉书》曰:琅琊海曲吕母,家素丰,资产数百万。乃益酿醇酒,买刀剑、衣服。少年来酤者,皆赊与之,视其乏者,辄假衣裳,不问多少。

又曰:刘宽尝坐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迂久,犹良久也。)客不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故吾惧其死也。”

又曰:崔,初,父卒,剽卖田宅,起冢茔,立碑颂。(《广雅》曰:剽,削也。音匹妙反。)葬讫,资产竭尽,因穷困,以酤酿贩鬻为业。时人多以此讥之,终不改。亦取足而已,不致盈馀。

《吴志》曰:潘璋,字文章,性博荡嗜酒。居贫,好赊酤。债家至门,辄言後豪当相还。

《宋书》曰:吏部尚书庾仲文,尚书中令奴酤酃酒,利其百十。

《後魏书》曰:郑羲为西兖州刺史,多所受纳,政以贿成,性又啬吝,人有榔ッ者,不与杯酒脔肉。西门受羊、酒,东门酤卖之。

《唐书》曰:建中三年,初榷酒,天下悉令官酿。斛收直三千,米虽贱,不得减二千。委州县综领醇薄,私酿罪有差。以京师王者都,特免其榷。

又曰:元和十四年,湖州刺史李应奏:“先是,官酤酒,代百姓纳榷。岁月既久,为弊滋深。伏望许令百姓自酤,取登旧额,仍许入两税,随贯均出,依旧例折纳。轻货送上都。许榷酒钱,旧皆随两税征众户。自贞元已来,有土者竞为进奉。故上言百姓困弊,纳输不充,请置官坊酤酒以代之。既得请,则严设酒法,闾阎之人举手触禁,而官收厚利,以济其私,为害之日久矣。”及李应奏罢,议者谓宰臣能因一州之请,推为天下之法,则其弊革矣。

《韩子》曰:宋有酤酒者,升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悬旗甚高,然而酒酸不售,怪其故,问所知闾长者杨青。青曰:“汝狗猛也。”曰:“狗猛也,何故不售?”曰:“人畏焉。或令孺子怀钱挈壶往酤,而狗迎之,酒所以酸而不售。”夫国亦有狗猛,欲道之士,怀其术而往,欲以明万乘之主臣,为狗猛迎而之,如此则主所以蔽,贤士所以不用也。

贾谊《新书》曰:邹穆公视民如子,及死,酤家不售酒,童子不讴歌。

《列仙传》曰:酒客者,梁市上酒家客也。作酒常美,日售万钱。有过,主人逐之,主人酒更酸败,遂至贫穷。

又曰:女凡者,陈留酤酒妇也。作酒甚美,遇仙人过饮,以素书五卷为质。久,开书,乃养性交接之术。闭房与诸少年饮酒,与宿止,行文书法,颜色更好,如二十时。仙人後过之,笑曰:“盗道无师,有翅不飞。”遂追仙人去。

曹植《乐府歌》曰:市肉取肥,酤酒取醇。交觞接杯,以致殷勤。

《汉书》曰:司马相如与卓文君驰归成都,家徒四壁立。文君久之不乐,谓长卿曰:“弟俱如临邛,(弟,但也。)从昆弟假贷,犹足以为生,何至自苦如此?”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车骑,买酒舍,乃令文君当卢。(郭璞曰:卢,酒卢也。师古曰:卖酒之处,累土为卢,以居酒瓮,四边隆起,其一面高,形如锻卢,故名卢耳。)

又曰:霍光秉政,赵广汉事光。及薨後,广汉为京兆尹,心知微指,发长安吏,自将与俱至光子禹第,直突入其门,搜索私屠酤,椎破卢罂。

又曰:鲁匡曰:“今绝天下之酒,则无以行礼相养;放而亡限,费财伤民。请法古,令官作酒,以千五百石为率,开一卢以卖。”(如淳曰:酒家开肆得客设酒卢,故以卢名肆。臣瓒案,卢,酒瓮。)

《世说》曰:阮公邑家妇有美色,当卢酤酒。阮与王安丰常从妇饮酒,既醉,便眠其妇侧。夫始殊疑之,伺察,终无他意。

又曰:王冲为尚书令,着公服,乘轺车,经黄公酒卢,下,回顾谓後车客曰:“吾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於卢,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生、阮公亡以来,便为时所羁绁。今日视此虽近,邈若山河。”

《南史》曰:齐谢几卿性通脱,会意便行,不拘朝宪。尝预乐游苑宴,不得醉而还,因诣道边酒卢,停车褰幔,与车前三驺对饮。时观者如堵,几卿处之自若。

《周□天官》内宰之职曰: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

又《地官下》曰: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远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尔亦近也。俱是物也,使恶者远善,善自相近。郑司农云:谓若殊、玉之属,俱各为珠,俱名为玉,而贾或百万,或数万。恐农夫愚民见欺,故别异令相远,使贾人不得杂乱以欺人。)

《左传□襄三十年》曰:伯有死於羊肆。(羊肆,市列。)子产衤遂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既而葬诸斗城。

《论语》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包曰:言百工处其肆则事成,犹君子学以致其道。)

《续汉书》曰:孝灵皇帝於後宫与人列肆贩卖,使偷盗争斗,上视以为乐。

谢承《後汉书》曰:郭秦拔申屠子龙於漆工之中,嘉许伟康於屠酤之肆。

袁山松《後汉书》曰:世祖怜盆子,赏甚厚,以为赵王郎中。後疾失明,赐荥阳均输官地以为列肆,使食税终其身。

《晋中兴征祥记》曰:烈宗世,会稽王辅政於府内园中穿池筑山,山池之间处处有肆,使婢酤酒卖肉於其中。道子将见幸,乘船至洒肆,辄携入肆,买酒肉,状如市廛,以为笑乐。

《梁书》曰:吕僧珍为南兖州刺史。从父兄子先以贩葱为业,僧珍至,乃弃业求州官。僧珍曰:“吾荷国恩重,无以报效。汝等自有常分,岂可妄求叨越?当速反葱肆耳!”

皇甫谧《高士传》曰:许邵名知人。历客舍,则知虞求贤;入帻肆,则拔楚子昭。

《晋令》曰:坐卢肆者,皆不得宿肆上。

《殷氏世传》曰:盖宽,字元祚。河南郑廉始出寒贱,未知名,君见而友之。廉父常居肆,乃就拜其父於市。众皆惊,由是显名,位至司徒。

《楚辞》曰:连蕙若以为佩,过鲍肆而失香。

张衡《西京赋》曰:彼肆人之男女,丽靡奢于许史。

繁钦《嘲应德琏文》曰:应温德云:“昔与季叔才俱到富波,饮於酒肆,日暮留宿。主人有养女,年十五,肥头赤面,形似鲜卑。偶悦之,夜与奸通,便生足下。”

《庄子》曰: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鱼之肆!

杨子《法言》曰:好书不能要诸仲尼书肆也;(李轨注曰:卖书市也。)书不经,非书也。

《语林》曰:王仲祖少有三达,览镜自玩曰:“王开山那生此儿?”又酷贫,帽败,自以形美,乃入帽肆,就帽妪戏,乃得新帽。

店(附)

《世说》曰:阮修,字宣子。常步行,以一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上,便独酣畅。

崔豹《古今注》曰:店,置也,以置货鬻之物。

卖买

《周礼□地官下》曰: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於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揭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後予之。

又曰:司市,掌市之治教。以量度成贾而征(亻卖,买也。物有定价,则买者来也。)以质剂结信而止讼(质剂,谓两书一札而别之也。)以贾民禁伪而除诈,(以贾民为之者,知物之情伪与实诈。)以刑罚禁而去盗,以泉府同货而敛赊。(同者,谓民货不售则为敛而买之,民无货则贯而子之。)凡会同、师役,市司帅贾师而从,治其市政,掌其卖亻卖之事。(亻卖,买也。会同师旅必市者,大众所在,来物以备之。)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凡卖亻卖者,质剂焉。大市以质,小市以剂。(郑司农曰:质剂,月平贾也。质,大贾;剂,小贾。玄谓:质剂者,为之券书藏之也。)

又曰:贾师,凡国之卖买,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

《礼记□曲礼》曰:君子虽贫,不鬻祭器。

《左传□昭七》曰:公在乾侯。平子每岁贾马,(贾,买也。)具从者之衣履,而归之於乾侯。公执归马者,卖之,(卖其马。)乃不归马。

《史记》曰:子贡既学於仲尼,退而仕卫,鬻财於曹、鲁之间。

《战国策》曰:燕昭王见郭隗曰:“齐因孤国之乱,而袭破燕。敢问以国报仇者奈何?”对曰:“古之人君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得。涓人请求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五百金买其首。反,以报君,君大怒,对曰:‘死马尚市,况生马乎?’期年,千里马至者三。

《汉书》曰:汉兴,接秦之弊,诸侯并起,民失作业而大饥馑,米石五千,人相食,死者过半。高祖令人无得卖子,就食蜀汉。天下既定,民无盖藏。(苏林曰:无物可盖藏。)

又曰:卫青比年学击胡,赋税既不足以奉战士,有司请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罪,请买赏官,名曰:“武功爵”,级七十万。

又曰:桑弘羊置平准於京师,当天下委输,工官治车诸器,皆此给大农。大农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到卖之,几则买之。如此富商大贾亡所矣大利。(牟,取。)

又曰:贡禹上书,欲令近臣自诸曹侍中以上家,无得私贩卖者。

又曰:中平元年,初卖官。自关内侯以下,至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公千万,卿五百万。

《东观汉记》曰:光武尝与朱共买蜜合药,上追念之,即赐白密一石,问:“今忆与朕长安时共买蜜乎?”

又曰:郭舟从师长买入函谷关,乃慨然叹曰:“丹不乘使者车,终不出关!”

又曰:司空宋弘常受俸,得盐鼓千斛,遣诸生迎取上河,令粜之。盐贱,诸生不粜。弘怒使遣。及其贱悉粜卖,不与民争利。

谢承《後汉书》曰:灵帝数游戏於西园,令後宫彩女为客主,身为商贾。

谢承《後汉书》曰:张楷,字公超,治《严氏春秋》。家贫无以为业,尝乘驴车至县卖药,足给食者辄还乡。

王隐《晋书》曰:刘,字子真,平原人。少贫苦,糠饭,绳索作牛衣卖,手绳口诵。

《齐书》曰:朱文济,字敬达,吴兴人,自卖以葬母。太守谢氵龠命为儒林,不就。

又曰:吴达之,义兴人也。嫂亡,无以葬,自卖为十天客,以营冢椁。从祖弟敬夫妻荒年被略卖江北,达之有田十亩,货以赎之。

《南史》曰:会稽寒人陈氏有三女,无男。祖父母年八九十,老无所知。又笃癃病,每不安其室。遇岁饥,三女相率於西湖采菱莼,更日至市货卖,未尝亏怠,乡里称为义门。

《北史》曰:齐常景耽好经史,爱玩文词,若遇新异之书,殷勤求访,或复货买,不问价之贵贱,必以得为期。

《晏子春秋》曰:灵公好妇人丈夫饰者,国尽服之。公使禁之,曰:“女子以男饰者,裂其衣,断其带!”裂衣断带,相望不止。公问晏子,晏子曰:“公服之於内,而禁之於外,犹悬牛首於门,鬻马肉於市。”公曰:“善。”使内勿服。不环月,而国人莫服。

《韩子》曰:楚人卖珠於郑,为木兰之椟,薰以桂椒,缀以珠玉,饰以玫瑰,缉以翡翠。郑人买其椟,还其珠。可谓善卖椟,不可谓善鬻珠。

又曰:宋之富贾有监止子者,与人争买百金之璞,因佯失而毁之,负其百金,而理其毁,得千溢焉。

又曰:谚所谓“佣自卖哀而不售,士自誉辨而不信”者也。

又曰:田修教其子田章曰:“主卖官爵,臣卖知力,故曰自恃,无恃人。”

《淮南子》曰:郢人有鬻其母者,为请於买者曰:“此母老矣,幸善食之,而无多苦也。”此行大不义,而欲为小义也。

《三辅决录》曰:五门子孙,凡民之五门,今在河南西四十里。马氏兄弟五人,共居此地,作五门客舍,因以为名。主养猪卖猪,故民为之语曰:“苑中三公,钜下二卿,五门藿藿,但闻豚声。”

《三辅黄图》曰: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北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为队,无墙屋。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货物及经书、传记、笙磬、器物相与卖买,雍容揖让,或论议槐下。

《董卓别传》曰:吕布杀卓,百姓相对欣喜舞,皆卖家中珠环、衣服、床榻,以买酒食,自相庆贺。长安酒肉为之踊贵。

《汉武内传》曰:帝先有玉板一枝杖,是西胡王所献,帝甚爱之。崩後,故以入椁。其年有人於扶风郡市中买得者,帝时左右侍人识之,以告有司,诘问,云:“见市中一人於巷卖之,责三十匹,即雇交直,实不识卖主姓名。”

皇甫谧《高士传》曰:毛公、薛公,皆赵人也。遭战国之乱,二人俱以处士隐於邯郸市。毛公隐为博徒,薛公隐於卖胶。

又曰:韩康,字伯休,京兆霸陵人。常采药名山,卖於长安市,口不二价,三十馀年。时女子从买药,康守价不与,女子怒曰:“是韩伯休耶!乃不二价!”康叹曰:“我本避名,今小女子皆知,有何用药为?”乃遁霸陵山中。

《搜神记》曰:南阳宗定伯,少年夜行,逢鬼。鬼问:“为谁?”定伯欺云:“我亦鬼。”遂共为侣赴宛。行极困,相担。问鬼曰:“畏何物?”曰:“惟不喜人唾。”欲至宛,但担鬼著酒瓮上,径诣宛市,鬼化为羊。恐其变,并唾之。卖得钱千五百。

《晋後记》曰:成都王围京邑,城中鱼肉无出,营巷卖死驴马肉,杂死人肉卖之。

车频《秦书》曰:王猛攻邺,慕容评拒猛,而恒卖水与军人,众思为乱,猛因得败之。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有康皇庙,庙有铜马一枚,道士丁玄真取掷置涧中,经宿复还。丁乃卖与远村人,买者尽病,即送还,悉愈。

《列仙传》曰:安期生,琅琊阜乡人,卖药海边。秦始皇请见,与语三日三夜,赐金璧数千万。

《风俗通》曰:夜籴。俗说市买者,当清旦而行,日中交易所有,夕时便罢无人也。今乃夜籴谷,明痴不足也。凡靳不敏惠者曰夜籴。

《傅子》曰:灵帝榜门卖官,崔烈入钱五百万取司徒。

《语林》曰:苏峻新平,帑藏空,犹馀数千端粗练。王公谓诸公曰:“国家凋弊,贡御不至。但恐卖练不售,吾当与诸贤各制练服之。”数日间卖遂大售,端至一金。

应璩《新诗》曰:太官有馀厨,大小无不卖。岂徒脯与糗?醯醢及盐鼓。

刘超《让表》曰:臣家理应用一纯色牛,连市,素不如意。外厩猥牛中,牛色有任用者,臣有正陌三万钱、五匹布,乞以买此牛。诏曰:“监此不足卖与,宜便赐之。然义与前後辞让,不妄受一赐,今亦必复不受,可听如所启。”

驵侩

《说文》曰:驵,马侩也。

《汉书》曰:子贷金钱千贯,节驵侩。(孟康曰:节,节物贵贱也。谓除估侩,其节利比於千乘之家。师古曰:侩者,会合二家易者。驵者,其首辛也。驵,音子即切;侩,音贡外切。)

《後汉书》曰:吴汉,字子颜,家贫,给事县为亭长。王莽末,以宾客犯法,乃亡命至渔阳。资用乏,以贩马为业。

《续汉书》曰:平原王君公以明道,深晓阴阳,怀德灭行,和光同尘,不为皎皎之操。王莽世,退身侩牛自给,有似蜀之严君平。

《搜神记》曰:羊公,字雍伯,洛阳人,本以侩卖为业。性笃孝,父母终,葬无终山,遂字焉。

《晋令》曰:侩卖者,皆当着巾,白帖额,题所侩卖者及姓名,一足着白履,一足着黑履。

《淮南子》曰:段干木,晋国之大驵,(许慎注曰:驵,市侩也。)而为文侯师。

卷八百二十九 资产部九

商贾

《左传□僖公下》曰:秦师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商,行贾也。乘,四。韦先,韦乃入牛。古者将献遣於人,必有先之。)曰:“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於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具一日之积,(腆,厚也。淹,久也。积,刍米菜薪。)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告于郑。(遽,传车。)

又《宣公下》曰:荆尸而举,(荆,楚也。尸,陈也。楚武王始更为此陈法,遂以为名也。)商农工贾不败其业,而卒乘辑睦,(步曰卒,车曰乘。)事不奸矣。(奸,犯也。)

又《成公下》曰:荀之在楚,郑贾人有将置诸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善视之,如实出己。贾人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遂适齐。

《左传□昭元》曰:鲁曾阜曰:“贾而欲赢而恶嚣乎?”(言譬如商贾求赢利者,不得恶喧嚣之声。)

又《昭公》曰:子干归,韩宣子问於叔向曰:“子干其济乎?”对曰:“难。”宣子曰:“同恶相求,如市贾焉,何难?”(宣子谓弃疾。亲恃子干,共同好恶,故言如市贾,同利以相求。)对曰:“无与同好,谁与同恶?”(言弁疾本不与子干同好,则亦不得同恶。)

又《昭公六》曰:臧会奔后阝,后阝鲂假使为贾正焉。(后阝,在东平无盐县东南。鲂假,后阝邑大夫。贾正,常货物使有常价,若市吏。)

又《昭公十六年》曰:郑子产对韩宣子曰:“昔我先君桓公与商人皆出自周,(郑本在周畿内,桓公东迁,并与商人俱。)庸次比耦,(庸,用也。次,更相从。耦,耕。)以艾杀此地,斩之蓬蒿藜藿而共处之。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尔无我叛,我无强贾,(无强市其物。)母或モ夺。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恃此质誓,故能相保,以至於今。今吾子以好业辱,而谓敝邑强夺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

又《定公下》曰:卫王孙贾曰:“苟卫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後可。”(欲以激怒国人。)公以告大夫,乃皆将行之。

《史记□吕不韦传》曰:不韦,阳翟大贾人也。往来贩贱卖贵,家累千金。

又曰:白圭,周人也。与僮仆同苦乐,趋时若猛兽、挚鸟之发,故曰“吾治生产,犹伊尹、吕尚之谋,孙吴用兵,商鞅行法是也。其智不足以权变,勇不足以英断,仁不能以取予,强不能有所守,虽欲学吾术,终不告之矣。”盖天下言治生者,祖白圭也。

又曰:齐俗贱奴虏,而刁间独爱贵之;桀黠奴,人之所患也,惟刁间收取,使之逐渔盐商贾之利。或连骑交守相然,愈益任之,终得其力,起富数千万。故曰:“宁爵无刁。”(孟康曰:刁间能畜豪,故致或有连车骑交守相。奴自谓:宁欲免去作民有爵耶?无将止为刁氏作奴乎?无,发声助也。)言其能使豪奴自饶而尽其力也。

《汉书》曰:高祖诏曰:“贾人无得衣锦绣绮、操兵骑马。

又曰:陈犭希反,上闻犭希将皆故贾人,曰:“吾知与之。”乃多以金购犭希将,犭希将多降。

又曰:周人之巧失为趋利,喜为商贾,富人则商贾为利。

又曰:通财鬻货曰商。

又曰:谚曰:“以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也。贪贾三之,廉贾五之。(贪贾,未当卖而卖,未可买而买,故得利少,而十得其三。廉贾,贵乃卖,贱乃买,故十得五也。)

《魏志》曰:王烈,字彦方,於时名闻在邴原、管宁之右。辟公孙度长史,以商贾自秽。太祖命为丞相掾,征,未至,卒。

《齐书》曰:范云为始兴内史,入境抚以恩德,罢去亭候,商贾露宿。

《梁书》曰:陆验少而贫若,落拓无行。邑人郁吉卿者甚富,验仰身事之。吉卿贷以钱米,验借以商贩,遂致千金。因出郡下散赀,以事权贵。

《北史》曰:和士开母丧,托附者咸往丧哭。邺中富商丁周、严兴等并为义孝,有一士人在哭限,封孝琰入吊出,谓人曰:“严兴之南,丁周之北,有一朝士号叫甚哀。”闻者传之,士开知而大怒。

《管子》曰:商人通贾,倍道兼行,以夜续日,千里而不远者,利在前也。

《鲁连子》曰:连却秦军,平原君欲封之,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寿。先生笑曰:“所贵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人之缔结;即有取,是商贾之事,连不忍为也。”

《尸子》曰:子贡,卫之贾人也。

《韩子》曰:鄙谚曰:“长袂善舞,多资善贾。”此言多资易为工也。

又曰:秦、韩攻魏,昭卯西说罢之;齐、荆攻魏,卯东说罢之。魏襄王养之以五乘将军,(养以五乘,使为将军。)卯曰:“伯夷以将军葬於首山之下,而天下曰:”夫以伯夷之贤与其称仁,而以将军葬,是手力不掩也。’今臣罢四国之兵,而王乃与臣五乘,此其称功,犹嬴胜而履ハ。”(嬴,利也。谓贾也,嬴利倍胜,今以薄赏报大功,犹嬴胜之人履ハ也。)

《淮南子》曰:贾多端则贫,工多技则穷,心不一也。(贾多端,非一。)

《国语》曰:晋叔向对韩宣子曰:“夫绛之富商,韦藩木楗以过於朝。(韦藩,韦蔽前也。木楗,木檐。)惟其功庸少也,(言无功庸,虽富不得服朝服过於朝。)而能金玉其车,文错其服。(文,文织缕也。言商人之财,足以金玉其车,文错其服,以无爵位,故不得为其上,为韦藩木楗是。)能行诸侯贿而无寻尺之禄,无大绩於民故也。”(绩,功也。八尺曰寻。)

又曰:齐管仲曰:“昔圣王处商就市井。夫商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四时所用者豫资之。)而监其乡之资,(监,亲资财,视其贵贱有无。)以知其市之贾;负任檐何,服牛轺马,以周四方;(周,遍。)以其所有易其所无,市贱鬻贵,(市,取;鬻,卖。)旦暮从事於此。以饬其子弟,相语以利,相示以赖,(赖,嬴。)相陈以知。贾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商子恒为商。”

又曰:越大夫种曰:“臣闻之:贾人(贾人,买贱卖贵者。)夏则资皮,冬则资;(,葛精曰,粗曰。)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乏也。”

《白虎通》曰:商贾何谓也?商之为言商其远近,度其有无,通四方之物。贾之为言固也,固有用物,以待民来,以求其利者也。

《论衡》曰:扬子云作《法言》,蜀富贾人赍钱十万,愿载於书,子云不听。夫富无仁义之行,犹园中之鹿,栏中之牛,安得妄载?

《异苑》曰:晋陵曲阿杨晚资财数千万。三吴人皆取直为商估,治生辄得倍宜。或行长江,卒遇暴风及劫盗者,若捉晚钱,多获免济。晚死後,先所埋金悉移去。邻人陈家尝晨起,见门外忽有百许万镪,封题是杨晚姓字,然後知财物聚散必由天运。

负贩

《礼记□曲礼》曰:夫礼者,自卑而尊人。虽负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贵乎?(负贩者尤轻忄兆志利,宜若无礼然。)

《尚书大传》曰:舜贩於须丘。

《汉书》曰:灌婴,睢阳贩缯者。

《说苑》曰:鲍叔身死,管仲举上衽而哭之,泣下如雨。从者曰:“非君臣父子也。”管仲曰:“非夫子所知也。吾尝与鲍子贫,贩於南阳。吾三辱於市,不以我为怯,知我,故有所明也。”

《魏志》曰:弘农董遇,字季直,性质讷而好学。兴平中,关中扰乱,与兄季忠依将军段煨。耒耜负贩,而常挟持经书,投闲习读,其兄笑之而不改。

《後魏书》曰:景穆贾岁颇亲近左右,营立田园,以收其利。高允谏曰:“夫天下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海,何求而不获?而乃与贩夫贩妇竞此尺寸?”

佣赁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曰:崔氏之乱,(在二十五年。)申鲜虞来奔,仆赁於野,以丧庄公。(为齐庄公服丧。)冬,楚人召之,遂如楚为右尹。(传言楚能用贤。)

《史记》曰:倪宽,贫无资用,常为弟子都养,时间行佣赁以给衣食。行常带经,止息则诵习之。

又曰:范睢微行弊衣间步见须贾。须贾见之,惊曰:“叔今何事?”范睢曰:“臣为佣赁。”贾哀之,留与坐饮食,乃取一绨袍以赐之。

《汉书》曰:栾布,梁人。彭越为家人时,常与布游。穷困,卖佣於齐,为酒家保,数岁别去。而布为人所略卖为奴。

又曰:匡衡,字稚圭,东海人。父世农夫,至行。衡好学,家贫,佣作以供资用。

《後汉书》曰:郑均好黄老书,兄仲为县游徼,颇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为佣,岁馀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复得;为吏坐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廉洁。

谢承《後汉书》曰:施延,字君子,少为诸生,明於五经。家贫母老,周流佣赁。避地於庐江临湖县种瓜,後复到吴郡海盐取卒,月直赁作半路亭下,以养其母。是时,吴会未分,山阴冯敷为督邮到县,延持帚往。敷知其贤者,下车谢,使入亭,请与饭食讫,脱衣与之,饷饯,不受。

华峤《後汉书》曰:范式为荆州刺史,友人南阳孔嵩家贫亲老,乃变名姓,佣为新野阿里街卒。式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道驺迎式。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耶?”对之叹息,语及平生,曰:“昔与子俱曳长裾,游集帝学。吾蒙国恩,致位牧伯;而子怀道隐身,处於卒伍,不亦惜乎?”嵩曰:“昔侯嬴长守於贱业,晨门肆志於抱关。子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士之宜,岂为鄙哉?”式敕县代嵩,嵩以为先佣未竟,不肯去。

《东观汉记》曰:公沙穆来游大学,无资粮,乃变服客佣,为吴赁舂。与语大惊,遂共定交於杵臼之间。

又曰:初,梁鸿於大家单伯通家佣舂为事。归,其妻具食,不敢於鸿前仰视,举案常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彼佣,能使其妻敬之。”

又曰:班超,字仲升,家贫,恒为官佣写书。尝辍书投笔叹曰:“大丈夫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乎?”

《吴志》曰:阚泽,字德润,会稽山阴人也。家世农夫,至泽好学。家贫无资,常与人佣书,以供纸笔。所写既毕,诵读亦周。

《齐书》曰:张敬儿之为襄阳府将也,家贫,每休假,辄佣赁自给。尝为城东吴泰家檐水,通泰所爱婢。事发,将被泰杀,逃卖棺材中,以盖加上,乃免。

又曰:王僧孺笃爱坟籍。家贫,常佣书以养。每写毕,讽诵亦了。

又曰:冯道根少孤家贫,佣赁以养母。行得甘肥,未尝先食,必遽还以遗母。

《南史》曰:吴逵经饥荒,男女死者三十人,惟逵夫妻获全。家徒四壁立,冬无被裤。昼则佣赁,夜则伐木烧砖。妻亦同逵此诚,无有懈倦。

《汉皇德颂》曰:侯瑾,字子瑜,敦煌人。少孤贫,依宗人居。性笃学,恒佣作为资。暮还,辄柴读书。

《释名》曰:担,任也,力所胜任也。

《後汉书》曰:赵孝,字长平。父普,王莽时为田禾将军。任孝为郎。每告归,常白衣步担。从长安还,欲止邮亭。亭长先时闻孝当过,以有长者客,扫洒待之。孝既至,不自名,长不肯内。问曰:“闻田禾将军子当从长安来,何时至乎?”孝曰:“寻到矣。”於是遂去。

《东观汉记》曰:马成为郯令。上征河北,成羸衣步担,渡河诣上。

《魏志》曰:曹休,年十馀岁丧父。独与一客担丧假葬,携将老母,渡江至吴。

《魏略》曰:吴禧,字子牙,京兆人也。世单家贫,少好学。初平中三辅乱,禧南客荆州,不以荒扰,担负经书,每以采稆,馀日则诵习之。

《晋书》曰:郭文,字文举,少爱山水。尚嘉遁,洛阳陷,乃步担入吴兴馀姚大辟山中。猎者时往寄宿,文夜为担水,而无倦色。

又曰:谯秀,字元彦。在蜀遇范贲、萧敬相继作乱。秀乃避难宕渠。乡里宗族旅凭之者以百数。秀年出八十,众欲代之负担。秀曰:“各有老弱,当先营护。吾气力犹足自堪,岂以垂朽之年累诸君也?”

又曰:王澄,字平子。兄衍妻郭氏,性贪鄙,欲令婢路上担粪。澄年十四,谏郭,以为不可。

又曰:董养,字仲道,见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二鹅出焉,其苍者飞去,白者不能飞。知白者,国家之象,顾谓谢鲲阮孚曰:“《易》称知几其神,君等可深藏矣!”乃与妻荷担入蜀,莫知所终。

《齐书》曰:桓康随武帝在赣县。泰始初,武帝起义,为郡所絷,众皆散。康装担,一头贮穆后,一头贮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自负置山中。与门客萧欣祗等四十馀人相结,破郡狱,出武帝。

《梁书》曰:司马申,太清之难,父母俱没。因此自担土,菜食终身。

《後魏书》曰:高允性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就业。

《方言》曰:嬴、旅、荷、腾,担也。齐楚陈宋之间曰嬴,燕之外郊,越之东瓯、吴之外鄙谓之旅,南楚谓之嬴,自关而西陇冀以往谓之荷。凡以驴马驼载物者,谓之负他,(音大。)亦谓之荷。(郭璞注曰:今江东单担两头物为腾。《庄子》:嬴粮赴之。担者用膂力,因以名之。)

《先贤行状》曰:平原王烈,字彦方。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而放之,盗者曰:“子既放我,幸无使王烈闻之。”间年,国中行路,老父负担重,有人代担,行数十里,至家而去,问姓名不语。顷之,老父失剑於路,有人得而守之,至暮,剑主还见之,乃代担人也。老父曰:“子前代吾担,不得姓名,今复守吾剑,子诚贤人!可语吾姓名,以告王烈。”使人问之,乃昔时盗牛人也。烈使国人表其庐而异焉。

《说文》曰:舂,捣粟也。

《周礼□地官下》曰:舂人,掌供禾物。

《礼记□檀弓上》曰:邻有丧,舂不相。(郑玄曰:相,以音声相助。)

《谷梁传□文公》曰:礼,宗庙之事,君亲割,夫人亲舂。

《汉书□刑法志》曰:罪人狱已决,充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

《汉书》曰:吕后囚戚夫人永巷,令舂。

又曰:陈咸为南阳太守,所居以杀伐立威。豪猾吏乃大姓犯法,论输府,为地臼木杵,舂不中程,辄加罪笞。

又曰:江都王建,宫人八子有过者辄令羸立,或系居树上,或脱钳以铅杵舂,不中程辄掠之。

又曰:楚王戊与吴通谋,申公、白生谏之,不听,乃胥靡之,使杵臼雅舂于市。(晋灼曰:胥,相;靡,随右左坐,轻刑名也。雅,正。杵,舂。)

《南史》曰:梁武丁贵嫔,德后醋忌,遇贵嫔无道,使臼舂,每中程,若有助者。

《後魏书》曰:高为西兖州刺史,镇滑台,令一家之中自立一碓,五家之外共造一井,以给行客,不听妇人寄舂取水。

《庄子》曰:适百里者宿舂粮。

《淮南子》曰:量粟而舂,数米而炊,可以治家,而不可以治国。

《傅子》曰:夷吾为政,士三妻者,逐於境外;女三嫁者,入於舂隶也。

《国语》曰:天子郊之事,必自射其牲,(牲,牛。)王后必自舂粢。诸侯宗庙之事,必自射牛,羊,击豕,(,刺;击,杀。)夫人必自舂其盛。(自器曰盛。上言粢,下言盛,互其文也。)

《世本》曰:雍父作舂。

《吕氏春秋》曰:赤冀作舂。

桓子《新论》曰:宓牺之制杵臼,万民以济。及後人加巧因延力,借身重以践碓,而利十倍杵臼。又复设机关,用驴蠃(点校者按,当读为骡马之骡。)牛马及役水而舂,其利乃且百倍。

焦赣《易林曰□蹇之革》曰:折挺舂稷,君不得食。头养病根,无益於病。

严欣期《交州记》曰:糠头山在合浦海口。传云越王舂米於此,积糠所成。

《石虎邺中记》曰:有舂车,作木人及行碓於车上,动则木人踏碓舂,行十里,成米一斛。

《俗记》曰:王庆孙为襄阳都督。後之镇,尔时沔中蛮盛断道,缚得王去。将还家,语王云:“汝是贵人,试作贵人行看。”驱逼不得已,王便行。蛮以其贵人不堪苦,使令与妇女共碓下舂。

王褒《僮约》曰:事讫休息,当舂一石。

《岭表异录》曰:广南有舂堂,以浑木刳为槽,一槽两边,约十杵,男女间立,以舂稻粮。敲磕槽舷皆有遍,拍槽声若鼓,闻于数里。虽思妇之巧弄秋砧,不能比其流亮也。

卷八百三十 资产部十

尺寸

《礼记□王制》曰: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亩三十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周尺之数未详闻也。案《礼》制,周犹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则步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亩,当今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五里。)

《汉书》曰: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度,音大各反。)本起黄锺之长,以子谷黍中者,(师古曰:即黑黍。中者,不大不小也。言取黑黍谷子大小中者,率为分寸也。)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锺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其法用铜,高一寸,广二寸,长一丈,而分、寸、丈、尺存焉。用竹为引,高一分,广六分,长十丈,其方法矩,高广之数,阴阳之象也。分者,自三微而成著,可分别也。寸者,忖也。尺者,[E163]也。(师古曰:[E163]音约。)丈者,张也。引者,信也。(师古曰:信读曰伸,言其长。)夫度者,别於分忖於寸,[E163]於尺,张於丈,信於引。引者,信天下也。职在内官,(内官,署名。)廷尉掌之。(师古曰:法度所起,故属廷尉也。)

《魏略》曰:昔长安市侩有刘仲始者,一为市吏所辱,乃感激,踏其尺折之。遂行学问,经明行修,流名海内。後以有道征,不肯就。众人归其高。

《晋书□荀勖别传》曰:魏杜夔制律乖错。勖知汉魏尺渐长於古四分,夔依为律,故不谐,乃令佐著作刘恭依《周礼》制古尺、新律吕以谐音韵。後得古玉律锺磬,与新律相合,诏赐古尺一具。

《隋书》曰:世称有田父於野地中得周时玉尺,便是天下正尺。荀勖试以校尺所造金石丝竹,皆短校一米。

《管子》曰:尺、寸、寻、丈者,所以得短长之情也。故以尺寸量短长,则万举而万不失矣。是故尺寸之度,虽富贵众强,不为益长;虽卑辱贫贱,不为损度。公平而无所偏,故奸诈之人弗能误也。故明法者,不可巧以诈伪;有寻丈之数者,不可欺以长短。

又曰:以规矩为方圆则成,以尺寸量短长则得,以法数治民则安。故事广於理者,其成若神。

《孟子》曰:陈代谓孟子云:“枉尺直寻,若宜可为。”枉尺直寻,欲使孟子屈己宗道也。)

《尸子》云:孔子曰:“诎寸而信尺,小枉而大直,吾为之者也。”

《韩子》曰:释法术而任心治,尧不能正一国;去规矩而妄意度,奚仲不能成轮;废尺寸而差短长,王尔不能半中。使中主守法术,拙匠执规矩尺寸,则万不失。

《孔丛子》曰:跬,一举足也,倍跬谓之步。四尺谓之仞,倍仞谓之寻,寻,舒两肱也,倍寻谓之常。五尺谓之墨,倍墨谓之丈,倍丈谓之端,倍端谓之两,倍两谓之匹,两有五谓之束。

《家语》曰:孔子曰:“夫布指知寸,布寸知尺,舒肱知寻,舒身知常,斯不远之则也。”(《白虎通》同。)

《说苑》曰:度、量、衡,以粟生之。十粟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

《梦书曰:丈尺为人正长短。梦得丈尺,欲正人也。

《魏武上杂物疏》曰:中宫用物,杂画象列尺一枚,贵人、公主有象牙尺三十枚,宫人有象牙尺百五十枚,骨尺五十枚。

《周礼□冬官□考工记》曰:栗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耗,(消氵柬之精不复减也。栗,古文或作历。玄谓:量当与锺鼎同齐,工异者大器。)不耗然後权之,(权谓称分之也。虽异法,用金必齐。)权之然後准之,(准,故书或作水。杜子春云:当为水,金器有孔者,水入孔中,则当重也。玄谓:准,击平正之,又当齐大小。)准之然後量之。(铸之於法中也。量,读如量人之量。)量之以为釜,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釜。(以其容为之名也。四升曰豆,四豆曰区,四区曰釜,釜六斗四升也,釜十则锺。方尺积於寸。於今粟米法少二升八十一分升之二十二,其数必容釜,此言大方耳。圜其外者,为之唇。)其臀一寸,其实一豆;(故书臀或作唇。杜子春云:当为臀,谓覆之其底深一寸也。)其耳三寸,其实一升;(耳在旁,可举也。)重一钧。(重三十斤。)其声中黄锺之宫。(应律之首。)概而不税。(郑司农云:令百姓得以量,而不租税。)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铭,刻之也。时,是也。允,信也。臻,至也。极,中也。言是文德之君,思求可以为民立法者,而作此量,信至於道之中矣。)嘉量既成,以观四国。(以观示四方,使放象之。)永启厥後,兹器维则。”

《左传□昭公三年》云:晏子曰:“齐旧四量,豆区釜锺。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於釜,(四豆为区,区斗六升。四区为釜,釜六斗四升。登,成也。)釜十则锺。(六斛四斗。)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锺乃大矣。(登,加也。一,谓加旧量之一也。以五升为豆,五豆为区,五区为釜。则区二斗,釜八斗,锺八斛。)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货厚而收薄。)

《汉书》曰:量者,龠、合、升、斗、斛也,所以量多少也。本起於黄锺之龠,用度数审其容,(师古曰:因度以生量也。其容,谓其中所容受之多少也。)以子谷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以井水准其概。(概欲其直,故以水平之。井水清,清则平也。师古曰:概,所以概平斗斛之上者也。)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而五量嘉矣。其法用铜,方尺而圆其外,旁有焉。(师古曰:,不满之处也,音吐反。)其上为斛,其下为斗。(其上谓仰斛也,其下谓覆斛之底,受一斗也。)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其状似爵,以縻爵禄。(靡,散也。)上三下二,叁天两地,圜而函方,左一右二,阴阳之象也。其圜象规,其重二钧,备气物之数,合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三十斤为钧,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声中黄锺,始於黄锺而反覆焉,(孟康曰:反斛声中黄锺,覆斛亦中黄锺宫,宫为君也。臣瓒曰:仰斛受一斛,覆底受一斗,故曰而反覆焉。)君制器之象也。龠者,黄锺律之实也,跃微动气而生物也,合者,合龠之量也;升者,登合之量也;斗也,聚升之量也;斛者,角斗平多平少之量也。夫量者,跃於龠,合於合,登於升,聚於斗,角於斛也。职在太仓,大司农掌之也。

《孔丛子》曰:一手之盛谓之溢,两手谓之。,四升也。四谓之豆,豆四谓之区,区四谓之釜,釜二有半谓之薮;薮谓之缶,缶谓之锺,锺二有半谓之秉。秉,十六斛也。

《曹瞒传》曰:太祖常赋廪谷不足,私谓主者曰:“如何?”主者曰:“以小斛量之。”太祖曰:“善。”後军中言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曰:“当特借汝死以厌众,不然,事不解。”乃取徇曰:“行小斛,盗官谷。”斩之军门。

《风俗通》曰:斛者,角也。庾,三斛四斗;秉,二十四斛。

《广雅》曰:秤谓之衡,锤谓之权。

《说文》曰:秤,铨也。

《礼记□月令□仲春》曰:是月也,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因春分昼夜平则正之。同亦平也。丈尺曰度,斗斛曰量,称锤曰权,称上曰衡。)

又《经解》曰:礼之於正国也,犹衡之於轻重也,绳墨之於曲直也,规矩之於方圜也。故衡诚县,不可欺以轻重;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圜。

《汉书》曰:衡权者,衡,平也;权,重也。衡所以任权而钧物平轻重也,其道如(,平也。谓以石厉物令平齐也。音指。)以见准之正,绳之直,左旋见规,右折见矩。其在天也,佐助璇机,斟酌建指,以齐七政,故曰玉衡。《论语》云:“立则见其参於前也,(孟康曰:权、衡、量三等为参。)在车则见其倚於衡也。”又曰:“齐之以礼。”此衡在前居南方之义也。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所以称物平施,知轻重也。本起於黄锺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忖为十八,《易》十有八变之象。(孟康曰:忖,度也,度其义有十八也。黄锺、龠、铢、两、钧、斤、石,凡七,与下十一象为十八也。)五权之制,以义立之,以物钧之。其馀大小之差,以轻重为宜。圜而环之,令之肉倍好者,(孟康曰:谓为锺之形如环也。如淳曰:体为肉,孔为好。)周旋无端,终而复始,无穷已也。铢者,物繇忽微,至於成著,可殊异也。两者,两黄锺律之重。(李奇曰:黄锺之重,重十二铢,两十二得二十四铢。)二十四铢而成两者,二十四气之象也。斤者,明也,三百八十四铢,《易》二篇之爻,阴阳变动之象也。十六两成斤者,四时乘四方之象也。钧者,均也,阳施其气,阴化其物,皆处其成就平均也。权与物均,重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当万物之象也。四百八十两者,六旬行八节之象也。(孟康曰:六甲为六旬,一岁有八节,六甲周行成岁,以六乘八节得之也。)三十斤成钧者,一月之象也。石者,大也,权之大者也。始於铢,两于两,明於斤,均於钧,终於石,物终石大也。四钧为石者,四时之象也。重百二十斤者,十二月之象也。终於十二辰而复於子,黄锺之象也。(孟康曰:稻之数始於铢终於石。石重百二十斤,象十二月。铢之重本取於子律黄锺,一龠容千二百黍为十二铢。故曰复於子,黄锺之象也。)千九百二十两者,阴阳之数也。三百八十四爻,五行之象也。四万六千八十铢者,万一千五百二十物,历四时之象也。而岁功成就,五权谨矣。

《魏志》曰:邓哀王冲,字仓舒,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克其水所至,称物以载之,则立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

《吴志》曰:薛宗上疏云:九真会稽朱符,多以乡人虞褒、刘彦之徒作长吏,侵虐百姓,强赋於民,黄鱼一枚,收稻一称。

《唐书》曰:安禄山晚年益肥,垂肚过膝。自秤得三百五十斤。每朝见,玄宗戏之曰:“朕适见卿肚几垂至地。”

《管子》曰:权衡者,所以起轻重之数也。然而人不事者,非心恶利也,权不能为之多少其数,而衡不能为之轻重其量也。知事权衡之无益,故不事也。

又曰:有权衡之称者,不可欺以轻重;有寻丈之数者,不可差以长短。

又曰:四会诸侯,令曰:“修道路,偕度量,一称数。”(偕,同也。称,斤两也。数,多少也。)

《庄子》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为权衡以称之,则并与权衡而窃之。虽有轩冕之赏,弗能劝,斧钺之威不能禁。掊斗折衡,而民不争也。

《慎子》曰:厝钧石,使禹察锱铢之重,则不识也,县於权衡,则发之微识矣。及其识之於权衡,则不待禹之智,中人之知,莫不足以识之矣。

《慎子》曰:君臣之间犹权衡也。权左橛则右重,右重则左橛,轻重迭相折,天地之理也。

《孔丛子》曰:二十四铢曰两,两有半曰楗,倍楗曰举,倍举曰锊。锊谓之锾,二锾四两谓之斤,斤十二谓之衡,衡有半谓之倍,倍称谓之钧,钧四谓之石,石四谓之鼓。然则鼓四百八十斤也。

《韩子》曰:人之不事衡石者,非贞廉而远利也,石不能为人多少,衡不能为人轻重,求索不得,故人不事也。明主之国,官不敢枉法,吏不敢为私利,货赂不行,是境内之事,尽如衡石也。

《说苑》曰:度量衡以十粟生之。十粟重一豆,六豆重一铢,二十四铢重一两,十六两重一斤,三十斤重一钧,四钧重一石。

《语林》曰:孟业为幽州,其人甚肥,或以为千斤。武帝欲秤之,难,其大臣乃作大秤挂壁,业入见,帝曰:“朕欲试自秤有几斤。”业答曰:“陛下正是欲称臣耳,无烦复劳圣躬。”於是遂称业,果得千斤。

《梦书》曰:铨衡,为人正也。梦得衡,为平端也;以铨称量,平财钱也。重者价贵,轻者贱也,铨衡折败,无平人也。

李尤《权衡铭》曰:夫审轻重,莫若权衡;正是非,其惟贤明。

剪刀

《尔雅□释言》曰:剂,剪齐也。(郭璞注曰:南方人呼剪刀为剂刀。)

《释名》曰:剪刀,剪,进也,(所剪稍进。)前也。

《齐书》曰:范云幸於竟陵王子良,江求云女婚姻,因酣以巾箱中剪刀与云曰:“且以为聘。”云笑受之。至是贵,云又因酣曰:“昔与将军俱为黄雀,今将军化为凤皇,荆布之室,理隔华盛。”因出剪刀还之。

《南史》曰:沙门宝志,不知何许人。齐宋之交,稍显灵迹,被发徒跣,语默不伦。恒以铜镜、剪刀、镊属挂杖负之而趋,预言未兆,识之多验。

《修复山陵故事》曰:后梓宫用剪刀六枚。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龙头金缕交刀四、银牙钅巢彩带副。

《世说》曰:爰综为新安太守。郡南界有刻石,爰至其下燕饮。忽有人得剪刀於石下者,众咸异之。综问主簿,主簿对曰:“昔吴长沙桓王尝饮饯孙洲,父老云:‘此洲狭而长,君当为长沙乎?’事果应。夫三刀为州,得交刀,君亦当交州。”後果交州。(《幽明录》同。)

衣轴

《世说》曰:张华将败,有飘风吹衣轴六七倚壁。

《礼记□内则》曰:针管线纩。

荀卿《针缕赋》曰:管以为母。

《魏武上杂物疏》曰:中宫杂物,杂画象牙针管一枚。

《说文》曰:针,缀衣也。

《礼记□内则》曰:舅姑衣裳绽裂,纫针请补缀。

《左传□成公上》曰:楚伐鲁,赂以执针百人。(女工。)

《吴书》曰:虞翻年十二,客诣翻兄,不遇之,乃与客书曰:“虎魄不受腐芥,慈石不受曲针。”

王隐《晋书》曰:东宫旧制,月请五十万以供众用,愍怀太子桓采取三月以供贱妾,舍人杜锡数谏。太子後取针着锡常坐处毡中,锡上床剌足,血流。

《晋书》曰:鸠摩罗什尝讲经于草堂寺,姚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馀人肃然观听。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障,须妇人。”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兴尝谓什曰:“天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何使法种无嗣?”遂以妓女十人,逼令受之。尔後不住僧坊,别立廨舍。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尔。”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诸僧愧服乃止。

又曰:顾恺之常悦一邻女,挑之,弗从。乃图其形於壁,以棘针钉其心,女遂患心痛。恺之因致其情,女从之,遂密去针而愈。

《宋书》曰:傅琰为山阴令。卖针、卖糖老姥争团丝,来诣琰。琰树团丝於柱,鞭之,密视有铁屑,乃罚卖糖者。

《南史》曰:齐王奂为雍州刺史加都督,与宁蛮长史刘兴祖不睦。十一年,奂遣军主朱公息征蛮失利,兴祖欲以启闻,奂大怒,收付狱。兴祖於狱以针画漆合盘为书,报家称枉,令启闻。而奂亦驰信启上,诬兴祖扇动荒蛮,上知其枉,敕送兴祖还都。

《後魏书》曰:胡太后临朝,常幸西林园,命侍臣射。不能者,罚之。又自射针,中之,大悦。

《吴楚春秋》曰:勾践与妻入臣吴,妻奉针缕,北面为妾。

《管子》曰:女必有一刀、一针,然後成为女。

《淮南子》曰:先针而後缕,可以成帷;先缕而後针,不可以成衣。针成幕,蒉成城。(幕,帷也。缕非针无以通,故宜先。蒉,土笼也。始於一蒉,以成其城也。)

《淮南万毕术》曰:首泽浮针。(取头中垢涂针,塞其孔,水中则浮针。)

《抱朴子》曰:弹鸟,则千金不及丸泥;缝缉,则长剑不及数分之针。

又曰:结巾投地而菟走,针缀丹带而蛇行。

《西京杂记》曰: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夜穿七针於开襟楼,俱以习之。

《说苑》曰:客因孟尝君寄於齐王而不用,客反见孟尝君曰:“不知君之过,臣之罪?”孟尝君曰:“夫缕因针而入,不因针而急。”

《典论》曰:刘表子弟好酒,设大针於坐端,有醉伏者辄刺,验其醉醒。

《王子年拾遗记》曰:魏文帝美人薛夜来妙於针巧,虽处於深帷重幕之内,不用灯烛,裁衣制作立成。非夜来所缝制,帝不服也。宫内号曰“针神”。

《诸葛元逊传》曰:昔元逊对南阳韩文晃误呼其父字,晃难之曰:“何人子前呼人父字,是礼乎?”诸葛笑答曰:“向天穿针而不见天,何者?不轻天意有所在耳。”即罚文晃酒一杯。

王郎《新奏议》曰:至於遗针御衣,惧伤至尊之体,故加之以髡刑,将欲惩戒先伤,以防绝後伤。

《舆地志》曰:齐武起曾城观,七月七夕,宫人登之穿针,世谓之“穿针楼”。

刘义恭《启事》曰:圣恩赐金银针、七色缕并格一,犀栋刷匣,副绵布兆,珍服宝玩,以协嘉辰。

孙卿《针赋》曰:有物於此,生於山阜,处於堂室。不盗不窃,穿窬而行,日夜合离,以成文章。以能合从,又善连横,下覆百姓,上饰帝王。时用则存,不用则亡。臣愚弗识,敢请之王。

曹大家《针赋》曰:秋金之刚精,形微妙而直端,性通达而渐进,博庶物而一贯。

医针(附)

《魏志》曰:樊何从华他学。何善针,凡医咸言背及胸藏之间不可妄针,何针背入一二寸,巨阙入五六寸,疾辄瘳。

《三辅旧事》曰:江充为桐人长尺,以针刺其腹,埋太子宫中。充晓医术,因言其事。

《敦煌实录》曰:张存善针。存有奴,好逃亡,存宿行针缩奴脚,欲使则针解之。

《王浑表》曰:臣有气病,善夜发,服半夏汤,或服汤不解,尚取针。前殿中医赵恭思纂见给事医,在医署。纂能针,有方技,乞以纂名课,称考课医,给臣自疗治。

《梁书》曰:王僧孺多识古事。侍郎金元起欲注《素问》,访以砭石。僧孺答曰:“古人当以石为针,必不用铁。《说文》有此‘砭’字,许慎云:‘以石刺病也。’《东山经》‘高氏之山多针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美疹不如恶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铁代之耶?”

《唐书》曰:贞观中,太宗幸甄权宅。权,颍川人,医术为天下最。孙思邈师之,以授针法。时年一百三岁。

《唐书》曰:太宗征高丽,江夏王道宗在阵损足,上亲为之针。

钅

《说文》曰:钅,可以缀著物者也。

《韵集》:钅,缀衣细竹也。

《晋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金钅二枚。

《说文》曰:缝,缀也。缕,线也。

《周礼□春官下》曰:缝人,掌王宫缝线之事,以役女御缝王及后之衣服。

《淮南子》曰:秦代天下,妇不得剡麻、考缕。

《抱朴子》曰:高岩将,非细缕所缀;龙门沸腾,非掬壤所遏。

《西京杂记》曰:贾佩兰云:“在宫时,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阗乐。乐毕,以五色缕相羁,谓为连爱。”

《邺中记》曰:北方五月五日自作饮食祠神,乃作五色缕花相遗,谓为介子推。

《离骚□大招》曰:秦纟、齐缕、郑线络。

崔る《缝铭》曰:惟岁之始,承天嘉德,皇灵顾国,丝绥充贽,□以朝迪。

《魏武上杂物疏》:兖州刺史上物,缝帐二,丝缕十斤。

《郑氏婚礼渴文赞》曰:长命之缕,女工所制,缝君子裳,高松为例。

卷八百三十一 资产部十一

猎上

《周礼□地官》曰:乡师,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田法,人徒及所当有。)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後之屯,而戮其犯命前者,断其争禽之讼。

又曰: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凡田猎者,受令焉。

又曰:小司徒,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馀为羡;惟田与追胥竭作。(郑司农云:羡,饶也。田谓猎也。追寇贼也。竭作,尽行。)

又《夏官》曰:大司马之职:中春,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为。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中夏,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礻勺。(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中秋,遂以田,如搜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礻方。(秋田为。,杀也。罗弊,网止也。秋田主用网,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网止。)中冬,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後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後;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野,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前後有屯百步,车徒异群相去之数也。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东为主,车居前。)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

又曰: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田路,木路也。田,田猎也。鄙,循行县鄙。)掌佐车之政,(佐亦副也。)设驱逆之车;(驱,驱禽使前趋获,递衙还之,使不出围。)令获者植旌,(以告获也。植,树也。)及献比禽。(田弊,获者各献其禽。比,种物相从次数之。)

《礼记□月令□仲冬》曰: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有司教导之。

又《季冬》曰:乃教田猎,以习五戎。

又《曲礼》曰: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群,士不取卵。(生乳之时,重伤其类。)

又《王制》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为乾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三田,夏不用。)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绥,当为。,有虞氏之旌旗也。)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车。)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後田猎。鸠化为鹰,然後设罗。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取物必顺时候。)不卵,不杀胎,不殃夭,不覆巢。(覆,败。)

《左传□文公上》曰:宋华御事逆楚子,劳且听命,(时楚欲诱呼宋共战,御事华元父。)遂道以田孟诸。(孟诸,宋大薮也,在梁国睢阳县东北。)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盂,田猎陈名。)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复遂,楚期思邑公,今弋阳期思县。)子朱及文之元畏为左司马。(将猎,张两甄,故置二左司马。然则右司马一人当中央。)命夙驾载燧。(燧,取火燃者也。)

又《襄四年》曰: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辛甲,周武王大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於《虞人之箴》(虞人,掌田猎。)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芒芒,远貌。画,分也。)经启九道。(启开九州之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人神各有所归,故得不乱。)在帝后羿,冒于原兽,(冒,贪也。)忘其国恤,而思其壮。(言但念兽。)武不可重,(重犹数也。)用不恢于夏家。(羿好武,虽有家而不能恢大之。)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兽臣,虞人。仆夫,不取斥尊。)虞箴如是,可不惩乎?於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及后羿事。)

又《襄十七年》曰:卫孙蒯田于曹隧,(越竟而猎。孙蒯,林父之子。)饮马子重丘,(重丘,曹邑。)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诟之,(讠句,骂也。)曰:“亲逐其君,尔父为厉,(厉,恶鬼。林父逐君在十四年。)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

又《襄三十年》曰:郑丰卷将祭,请田焉,弗许。(田,猎也。)田惟君用鲜,(鲜,野兽。)众给而已。(众臣祭以刍豢为足。)

又《昭公》曰:齐侯田于沛,(言疾愈行猎。沛,泽名。)招虞人以弓,不进。(虞人,掌山泽之官。)公使执之,辞曰:“昔我先君之田,旃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舍之。仲尼曰:“守道不如守官,(君招当往,道之常也。非物不进,官之制也。)君子韪之。”(韪,是也。)

又《定公上》曰:魏献役於韩简子,及原寿过,而田於大陆,焚焉。(《禹贡》大陆在钜鹿地,缣绝远。疑此田在汲郡吴泽荒芜之地,大田并见烧也。《尔雅》:广平曰陆。)还,卒於宁。(宁,今修武县,近泽。)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范献子代魏子为政,去其柏椁,示贬之。)

又《哀公下》曰:西狩於大野,叔孙氏之车子□商获麟,(大野,在高平钜野县东北大泽是也。东子微者,□商之名。)以为不祥,以赐虞人。(时所未尝见,故怪。虞人,掌山泽之官。)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後取之。(言鲁史所以得书获麟之事也。)

《谷梁传□昭公》曰:秋,犭叟于鸿,正也。犭叟狩以习用戎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其馀与士众。射於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则不得禽。以是知贵仁义而贱勇力也。

《毛诗□鹊巢》曰:《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彼茁者葭,(茁,出也。葭,芦也。记芦始出者,著春田之早晚也。)一发五,(虞人翼五,以待公之发。)于嗟乎驺虞!(驺虞,义兽,有至信之德则应。)彼茁者蓬,(蓬,草。)一发五(豕,一岁曰。)于嗟乎驺虞!

又《缁衣□叔下田》曰:叔于田,巷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又《鸡鸣□还》曰:《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国人化之,遂成风俗。习於田猎谓之贤,闲於驰逐谓之好焉。子之还兮,遭我乎┡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从,逐也。兽三岁曰肩。儇,利也。)

又《鸡鸣□卢令》曰:《卢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猎毕弋,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陈古以风焉。卢令令,其人美且仁。

又《嘉鱼□吉日》曰:《吉日》,美宣王田也。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群丑。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兽之所同,鹿{鹿吴}々,漆沮之从,天子之所。

《周易》曰:《比卦》,王用三驱,失前禽也。

《尚书□五子之歌》曰: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

《尚书归藏》曰:穆王猎于戈之墅。

《韩诗内传》曰:春曰畋,夏曰犭叟,秋曰,冬曰狩。天子抗大绥,诸侯小绥,群小献禽其下,天子亲射之ユ门。夫田猎,因以讲道,习武,简兵也。

《尔雅》曰:春猎为,(郭璞注曰:搜,索,取不任者。)夏猎为苗,(为苗稼除害也。)秋猎为,(鲜少者,从杀气也。)冬猎为狩。(得兽取之,无所择。)宵田为獠,(《管子》曰:獠猎毕弋。今江东亦呼猎为獠,音为辽。或曰:即今夜猎,载钅卢照也。)火田为狩。(放火烧草猎亦为狩。)

《史记》曰:西伯将畋,卜之曰:“所获非熊非罴,霸王之辅。”西伯果遇吕望钓于渭滨,遂载归,号太公望。

又曰:任安,字少卿,邑中人民俱出猎,安常为人分麋鹿雉兔,部署老小剧易,众人皆喜。

又曰:今上为胶东王时,韩嫣与上学书相爱。及上为太子,愈益亲。嫣善骑射,上即位,欲事代匈奴,而嫣先习胡兵,以故益尊贵。嫣常与上卧起。江都王入朝,有诏得从入猎上林中,天子车驾马未行,而先使嫣乘副车,从数十百骑,驰骛视兽。江都王望见,以为天子,避从者伏谒道旁,嫣驱不见。既过,江都王怒,为皇太后泣,请得归国,入宿卫,比韩嫣。太后由此嫌嫣。

《战国策》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是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君焉出?”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可不壹会期哉?”乃往。

《汉书》曰:李广被黜,与故颍阴侯屏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也。”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广亭下。

《魏志》曰:夏侯渊之子称年十六,渊与之畋,见奔虎,执驱马逐之,禁之不可,一箭而中,名闻太祖。太祖把其手,喜曰:“我得将矣!”

又曰:文帝将出游猎,鲍勋停车上疏曰:“五帝三王,靡不明本立教,以孝治天下。奈何在亮暗之中,修驰骋之事乎?”上毁其表而竟行猎。中道顿息,问侍臣:“猎之与乐,何如八音也?”侍中刘晔对曰:“猎胜於乐。”勋抗辞曰:“夫乐上通神明,下和人理。故移风易俗,莫善於乐。况猎暴华盖於原野乎!”因奏刘晔佞谀不忠。

又曰:苏则从文帝猎。蹉至失鹿,帝大怒,踞胡床拔刀,悉收督吏,将斩之。则稽首曰:“臣闻古之圣王,不以禽兽害人。今陛下方隆唐尧之化,而以猎戏多杀群吏,愚臣以为不可,敢以死请。”帝曰:“卿直臣也。”遂皆赦之。

又曰:清河令徐季龙使人行猎,令管辂筮其所得。辂曰:“当获小兽,复非食禽,虽有爪牙,微而不强;虽有文章,蔚而不明。非虎非雉,其名曰狸。”猎人暮归,果如辂言。

《魏末传》曰:初,帝以母废,未立为嗣。文帝与俱猎,见子母鹿,文帝弯弓射其母,令帝复射其子。帝置弓泣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杀其子。”帝曰:“汝语动人心。”遂定为嗣也。

《吴志》曰:孙权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尝突前,攀持马鞍。张昭变色而前曰:“将军何有当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於原野,校勇於猛兽者乎?如有一旦之患,奈天下笑何?”权诏曰:“年少虑事不过远,以此惭君。”然犹不能已。

《江表传》曰:曹公与孙权书曰:“近者奉辞伐罪,ユ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水军八十万众,与将军会猎於吴。”

王隐《晋书》曰:魏舒,字阳元。少工射,着韦衣,入山泽,每猎大获。

《南史》曰:宋衡阳王义季镇荆州,尝大搜於郊。有野老带苫而耕,命左右斥之。老人拥耒对曰:“昔楚子盘游,受讥令尹。今阳和扇气,播厥之始,一日不作,人失其时。大王驰骋为乐,驱斥老夫,非劝农之意!”义季止马曰:“此贤者也。”命赐之食。

《齐书》曰:王僧达为宣城太守,性好游猎。而山郡无事,僧达肆意驰骋,或三五日不归。受辞辩讼,多在猎所。人或逢,不识,问府君所在,僧达报曰:“在近。”

《梁书》曰:曹景宗幼善骑射,好畋猎。常与少年数十人泽中逐獐鹿,每众骑趁,鹿马相乱,景宗於众中射之,人皆惧,中马足,应弦辄毙,以此为乐。後景宗为扬州刺史,出行,常欲褰车帷幔,左右辄谏以位望隆重,人所重瞻,不宜然。景宗谓所亲曰:“我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年少辈数十骑拍弓作霹雳声,箭如饿鸱叫。平泽中逐獐,数助射之,渴饮其血,饥食其胃,甜如甘露浆,觉耳後风生,鼻头出火,此乐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将至。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路行开车幔,小人辄言不可;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此邑邑使人无气!”

《南史》曰:宋臧熹常与溧阳令阮崇猎。遇猛兽突围,猎徒并散。熹射之,应弦而倒。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石虎遣司农中郎将费霸帅工匠四千,於东平罡山造猎车千乘,辕长三丈,高丈八尺;格虎车四十乘,立级行楼二层於其上。自灵昌津南至荥阳,东极阳都而还。使御史监司,其中禽兽,有犯者罪至大辟。

又曰:石虎命太子宣行祈山川,游猎薮泽,乘大辂,羽葆华盖,建天子旌旗,十有六军,戎卒八万。出金明,驰逐终夕,所在陈列行宫,四面各以百里为度。驱围禽兽,皆暮集行宫。文武跪立,围守重行,烽炬星罗,光烛如昼,劲骑百馀,驰射其中。宣与显德美人乘辇观之,嬉娱忘反,兽殚乃止。禽兽奔逸,当之者坐,有爵者夺。

又《秦录》曰:姚兴性好游田,颇损农要。京兆杜延以左仆射齐难无匡辅之益,著《丰草诗》以箴之,难具以闻。冯翊相灵作《德猎赋》以风焉。兴皆览而善之,赐以金帛。然终不能改也。

《後魏书》曰:于栗随新安公道武田於白登山,见熊将数子,顾栗曰:“能搏之乎?”对曰:“若搏之不胜,岂不虚毙一壮士?自可驱致御前而制之。”寻皆擒获,帝顾而谢之。

又曰:宿石常从猎。文成亲欲射猛兽,石叩马谏,引帝至高原上。後猛兽腾跃杀人,诏褒美其忠许,後有犯罪,宥而勿坐。

又曰:来大千常从明元校猎,见兽在岩上,持槊直刺之,应手而死。帝嘉其勇壮。

《北史》曰:齐元恒,字集和。自言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

又曰:齐崔子植位冀州别驾,走马从禽,发挂木而死。

《後周书》曰:达奚震,武之子也。少骁勇,便骑射。太祖尝於渭北校猎,时兔过太祖前,震与诸将竞射之,马倒而坠,震足不倾踬,因步走射之,矢发中兔,顾马才趋,遂回身腾上。太祖喜曰:“非此父,不生此子。”乃赐震杂彩百段。

《唐书》曰:武德七年十二月庚辰腊,上曰:“腊者,猎也,娄腊以供宗庙。朕当躬亲其事,以申孝享之诚。”於是出狩於鸣犊泉。

又曰:苏世长拜谏议大夫,尝从幸泾阳校猎,至高陵合围。是日大获,陈禽兽於旌门,上入御营,顾谓朝臣曰:“田畋乐乎?”世长进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为大乐。”上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也。”对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矣。”

又曰:唐俭授民部尚书,从太宗於洛阳苑射猛兽。俭见群豕突出林中,太宗引弓,四发殪四豕。有一雄彘及马镫,俭惧,将搏之。太宗拔剑断豕头,笑曰:“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俭对曰:“汉高祖以马上得之,不可以马上理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岂复逞雄心於一豕?”太宗纳之,因罢猎。

又曰:贞观十四年,太宗欲亲幸同州游猎,栎阳县丞刘仁轨上疏曰:“四时搜狩,前王恒典;事有沿革,未必因循。今年甘雨应时,秋稼甚盛,尽力收获,月半犹未毕功。贫家无力,禾下始拟种麦。直据寻常,料唤田家,以有所妨。今既祗供顿事,兼之修理桥道,纵谓大简,动费一二万工,百姓收敛,实为狼狈。臣愿陛下少留万乘之尊,垂听一介之说。退延旬日,收刈总了,则尽闲暇,家得康宁;鸾驾徐动,公私交泰。”上降玺书劳之。

又曰:太宗谓高昌王麴文泰曰:“丈夫在生,乐事有三:天下太平,家给人足,一乐也;草浅兽肥,以礼田狩,弓不虚发,箭不妄中,二乐也;六合大同,万方咸庆,张乐高宴,上下欢洽,三乐也。今日王可从禽,明日当饮燕耳。”

又曰:高宗狩于陆浑县六日,止飞山颠。高宗亲御弧矢,猎四鹿及兔数十头。晚次御营,望见太官烹宰,欲供百官之膳。因问侍中许圉师曰:“朕目击彼羊,在於格下,见其无罪就戮,非无悯恻之情,今欲以死兽易之,可乎?”圉师对曰:“昔者宋文侯见人欲将牛衅锺,因曰:‘吾观此牛觳觫,似无罪而就死也。’乃不衅锺。陛下取已死之鹿代欲之羊,则尧舜之用心也。”遂释其羊不杀。九日,又於山南布围。大顺府果毅王万兴以辄先促围集众,欲斩之,上谓侍臣曰:“军令有犯,罪在不赦,恐外人谓我玩好畋猎,轻断人命。”又以其从征辽有功,特令放免。

又曰:高宗出猎,在路遇雨,因问谏议大夫谷那律曰:“油衣若为不漏”对曰:“能瓦为之,必不漏矣。”上大悦,因此不复出猎。

又曰:高宗驾幸自九成宫,还宫仍西狩校习,自麟游西北,绕歧梁,历普润,止雍,为两围。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监围,山阜悬危,杖策不得停,凡五日而合。劾奏将军刘玄意黄河上等断围,玄意抵罪黄河上。围日:军容齐整,诏特原之。

又曰:吴王恪好畋猎,损居人田苗,侍御史柳范奏弹之。上因谓侍御臣曰:“权万纪事我儿,不能匡正,其罪合死。”范进曰:“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非万纪?”

卷八百三十二 资产部十二

猎下

《王孙子》曰:赵简子猎於晋阳之山,抚辔而叹。董安于曰:“主君叹,敢问何故?”简子曰:“汝不知也,吾厩养食谷之马以千数,官养多力之士日数百,欲以猎兽也,恐邻国养贤以猎吾也。”

《庆子》曰:赵简子田,郑龙为右。有一野人,简子曰:“龙下射彼,使无惊吾马。”龙曰:“昔吾先君伐卫免曹,退为践土之盟,不戮一人;吾子今一朝田,而曰必为我杀人,是虎狠杀人。”故将救之。简子愀焉,曰:“不爱其身以活人者,可无从乎?”环车辍田,曰:“人之田也得兽,今吾田也得士。”

又曰:梁君出猎,见白雁群,下车,彀弩欲射之。道有行者不止,白雁群骇。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孙龙抚辔曰:“今主君以因白雁故而欲射杀人,无异於虎狼。”梁君援其手与归,呼万岁曰:“乐哉!今日猎也。人皆得兽,吾独得善言。”

《尸子》曰:宓羲氏之世,天下多兽,故教民以猎也。

《韩子》曰:孟孙猎得,使秦西巴持之,其母随而呼之。秦西巴不忍,而与其母。孟孙适至,求,对曰:“予不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月,复召为其子傅,曰:“夫子不忍於,且忍吾子乎?”

又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明日,会天疾风,左右止侯,侯不听,曰:“不可,疾风失信,吾不为。”遂犯风往,而罢虞人也。

《穆天子传》曰:天子东田于泽,至于重璧之台,盛姬告病。

又曰:天子猎于渗泽,於是得白狐、玄貉焉,以祭于河宗。(以将事於河宗,获比,故用。)

又曰:天子大飨王公诸侯王,勤七萃之士(勤犹劳也。)于羽陵之上,乃奏广乐,六师之人翔畋于旷原。得获无疆,鸟兽绝群。六师之人大畋九日,乃收皮效物,是载羽车。

《国语》曰:晋赵简子田于蝼,(蝼,晋军囿。)史黯闻之,以犬侍于门。(黯,晋大夫史墨,时为简子史,以田犬门君囿门也。)简子见之,曰:“何为?”曰:“有所得犬,欲试之兹囿。”(兹山。)简子曰:“何为不告?”对曰:“君行,臣不从不顺。(言从,法臣从君。)主将适蝼,而麓不闻,(麓,主君苑囿之官。《传》曰:山林之木,衡麓守之。)臣敢烦当日?”(当日,直日也。宫主将之君囿,不烦麓以告君,臣亦不敢烦主之直日自白也。”)简子乃还。

《吕氏春秋》曰:齐有好猎者,久不得兽。所以不得,狗恶故也。欲得良狗,则家贫。乃还耕,还耕则家富,家富则有以求良狗,狗良则数得兽矣。非独猎,事皆然。

《春秋後语》曰:魏信陵君尝与王共博,於是北境举烽火,传言赵寇至。王释博,欲召大臣议之。信陵君曰:“赵王猎耳,非为寇也。”复博如故。王恐,心不在博。居有顷,复从北方传言:“赵王猎耳,非为寇也。”王大惊,曰:“公子何以知之?”对曰:“臣之客有能探赵王阴谋者,赵王所为,客辄以报臣。臣以此知之。”

《六韬》曰:文王畋于渭阳,见吕尚坐茅以渔。

《太公金匮》曰:纣常以六月猎於西土,发人逐禽。民谏曰:“天务覆施,地务长养。今盛夏发民逐禽,而元元命悬於野,民践之,百日不食。”纣以为妖,杀之。

《新序》曰:晋文公出田逐兽,砀入大泽,迷不知所,为渔者送文公出泽。渔者曰:“鸿鹄乃保大海之中,厌而徙之小泽,则必有矢之忧。鼋保於深渊,厌而出之浅渚,则必有罗网之忧。今君逐兽,砀入至此,何行之太远也?君归国,臣亦反渔所。”

又曰:晋文逐鹿而失之,问农夫老者曰:“吾鹿何在?”老者以足指曰:“如是行往。”公曰:“寡人问子,子以足指,何也?”老者振衣而起曰:“不意人君至此。虎豹之居也,厌闲而得近,故人得之;鱼鳖之居也,厌深而得浅,故人亦得之;诸侯厌众而亡其国,‘惟鹊有巢,惟鸠居之。’今君不归,人将居之”。於是文公恐而归。

《新序》曰:晋文公畋於虢。还,见一老,问曰:“虢亡,何也?”对曰:“虢君断,则不能用人也。”文公辍畋而归。赵襄子曰:“其人安在?”公曰:“吾与来。”襄子曰:“君听其言,不用其身。”文公乃召赏之。

《说苑》曰:楚庄王猎,大夫谏之,王曰:“吾就猎,求士也。榛薄刺虎,知其勇也;搏犀获兕,知其劲也;罢畋而分所得,知其仁也。由此道得三士,可乎?”

又曰:晋平公有驰逐之车,错以羽芝,会群臣观焉。田差三过不顾。

《白虎通》曰:王者、诸侯所以田狩者,何也?为田除害,上以供宗庙,下以简集士众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季秋之月,天子乃教于田猎,闲肆五兵,因以顺时取禽。其礼,将军执晋鼓,师率执提,旅率执鼙,以教坐作进退徐疾之节。

《琐语》曰:范献子卜猎,占之曰:“君子得鼋,小人遗寇。”献子猎,无所得,而遗其冠。

《潜夫论》曰:昔有司原氏猎於中野,鹿东奔,司原从而噪之。西方之众有逐犭希者,闻司原之噪,竟举音而和之。司原反复追之,乃得大犭希,喜以为瑞。

《陆子》曰:欲水之清则勿涉,欲草之茂则勿猎。

杜夷《幽求》曰:猎者嗜肉,不多於不猎;及其陵冈峦,赴溪岭,而有遗身之志。

《语林》曰:夏少明在东国,不知名。闻裴逸民知人,乃裹粮寄载,入洛从之。未至家少许,见一人着黄皮裤褶,乘马将猎,问曰:“裴逸民家远近?”答曰:“君何以问?”夏曰:“闻其名知人,故从会稽来投之。”裴曰:“身是逸民,君明可更来。”明往,逸民果知之,用为西明门候,於此遂知名也。

《石勒别传》曰:冬十一月大雪,平地三尺。勒主簿程朗谏,勒不从。出猎坠马,顾左右曰:“不从主簿之言,而致坠马。”赐朗绢百匹,以旌忠亮。

《续搜神记》曰:晋中兴後,谯郡周子文家在晋陵。少时喜射猎,尝入山。忽山岫间见一人,长五丈许,提弓箭,箭镝头广二尺许,白如霜雪,忽出唤曰:“阿鼠!阿鼠!”子文不觉应曰:“诺。”此人牵弓满镝向子文,子文便失魂厌伏。

又曰:吴末,临海人入山射猎,为舍住。夜中有一人长丈,着黄衣白带,来谓射人曰:我有仇克,明日当战,君可见助,当厚相报。”射人曰:“自欲助君,何以相别?”答曰:“明日食时,君可出溪边,敌从北来,我南往应。白带者我,黄带者彼。”射人许之。明出,果闻岸北有声,状如风雨,草木四靡。视南亦尔。惟见二大蛇,长十馀丈,於溪中相遇,白蛇势弱,人即引弩射之,黄蛇即死。日将暮,复见前人来辞谢,云:“住此一年猎,明年慎勿复来,来必为祸。”射人曰:“善。”遂停一年猎,所获甚多,家致巨富。数年後,忆先山多肉,忘前言,复更往猎。见先白带人语之言:“我语君勿复更来,不能见用。仇子已大,今必报君,非我所知。”射人闻之,甚怖,便欲走。乃见三乌衣人,皆长八尺,俱张口向之,射人即死。

《异苑》曰:慕容出畋,见一老父,曰:“此非猎所,王且还也。”明晨复去,值有白兔,驰马射之,坠石而卒。

《世说》曰:孙盛为庾公记室参军,从猎,将其子齐庄行。庾公不知,忽於猎场见齐庄,时七八岁,庾谓曰:“若亦复来耶。”应声答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又曰:桓南郡好猎,骋良马,驰击若飞。{霍又}飘所指,行阵不整。麇兔腾逸,参佐无不被击。

《吴地记》曰:长洲在姑苏南,太湖北岸,阖闾所游猎处也。吴主遣徐详至魏,魏太祖谓详曰:“孤比老,愿济横江之津,与孙将军游姑苏之上,猎长洲之苑,吾志足矣。”详对曰:“若越横江而游姑苏,是踵亡秦而蹑夫差,恐天下之事去矣!”太祖大笑曰:“徐生无乃逆诈乎?”

《邺中记》曰:石虎少时好游猎。後体壮大,不复乘马。作猎辇,二十人担之,如今之步辇。上安徘徊曲盖,当坐处安转关床。若射鸟兽,直有所向,关随身而转。虎善射,矢不虚发矣。

《襄阳耆旧记》曰:楚王好游猎之事,扬镳驰逐乎华容之下,射鸿乎夏水之滨。

《说文》曰:,弋射矢也。

《毛诗□缁衣□女曰鸡鸣》曰:将翱将翔,弋凫与雁。(《诗义问》曰:以缴系矢而射。)弋言加之,与子宜之。

又《大雅□桑柔》曰:嗟尔明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

《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弋无出九门。(蔡邕《章句》曰:缴射曰弋)

《左传□襄公上》曰:曹伯阳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获白雁而献之,且言田弋之说。

《论语□述而》曰:子曰:“弋不射宿。”

《春秋後语》曰:楚顷襄王时,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王闻之,召而问焉,对曰:“外臣之好射雁罗{龙鸟},小矢之发也,何足为大王道哉?且楚国之大,因大王之贤,所弋非直此也!昔者三王以弋道德,五伯以弋战国。夫秦、魏、燕、赵,王之雁也;齐、鲁、郑者,青首也;邹、费、郯、邵者,罗{龙鸟}也。其馀不足射也。见鸟六双,惟王何取?王若以圣人为弓,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其乐非特朝夕之乐也。”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使颜涿聚主鸟而亡之。景公怒而欲杀之。晏子曰:“夫涿聚有死罪三,臣请以其罪数而诛之。”

《晋中兴书》曰:桓名秀,豁第二子,代叔父冲为江州刺史。虽公门贵盛,不以荣爵婴心,惟以弋钓为事。

《後魏书》曰:刘逖,字长子,聪明,好弋猎骑射,以行乐为事。

《吴越春秋》曰:乐野者,越王所弋猎处也,故曰乐野。

《管子》曰:国子弟之无上事、衣食不节、率子弟不田弋猎者,几何人?(既无上事,乃率子弟不田农,但弋猎也。)

又曰:恒公弋在廪,管仲朝,公弛弓脱干而迎之,曰:“今天鸿鹄春北而秋南,而不失其时,惟有羽翼,以通其意於天下也。今孤之不得意於天下,皆非二子之忧也?”二子不对。

《列子》曰:蒲且子之弋,弱弓纤缴,乘风振之,连双於青云之际,用心专也。

《韩子》曰:田子方问唐易鞠曰:“弋者何慎?”对曰:“鸟以数百目视子,子以二目御之,子谨周子廪。”田子方曰:“善。子加之弋,我加之国。”郑长者闻之,曰:“子方知欲为廪,而未得所以为廪。夫虚无见者,廪也。”一曰:齐宣王问弋於唐易子曰:“弋者奚贵?”唐易子曰:“在於谨廪。”王曰:“何谓谨廪?”对曰:“鸟以数十目视人,人以二目视鸟,奈何其不谨廪也?故曰‘在於谨廪’。然则为天下,何以为此廪?今人主以二目视一国,一国以万目视人主,将何以自为谨廪乎?”

又曰:卫人有佐弋者,鸟至,因先以卷麾之,鸟惊而不可得也。

又曰:夫弩弱而高者,激於风也;身不肖而令行者,得助於众也。

又曰:齐宣王问匡倩曰:“儒者弋乎?”匡倩对曰:“不。”曰:“何也?”“弋者从下害於上者也,是从下伤君也,儒者以为害义,故不弋。”

《淮南子》曰:蒲且子连鸟於百仞之上,弓良也。(蒲且子,楚人,善射弋。)

刘向《别录》曰:有行过江上《弋雁赋》、《行弋赋》、《弋雌得雄赋》。

《法言》曰:鸿飞冥冥,弋者何篡?(篡,取也。)

《太玄经》曰:弋彼三飞,终日不归。

嵇康《与山涛书》曰:弋钓草野,而吏卒守之,不得妄动,二不可也。

《周礼□夏官上□罗氏》曰:罗氏,掌乌鸟,(乌谓卑居,鹊之属。)蜡则作罗襦。(襦,细密之罗。襦,读为襦有衣衤如之襦也。)仲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春鸟,蛰而始出者,若今南郡黄雀之属矣。是时鹰化为鸠,与春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者耳。)

《毛诗□国风》曰:有兔爰爰,雉离於罗。(鸟网为罗。)

又《小雅》曰:鸳鸯于飞,毕之罗之。

《尔雅》曰:鸟罟(音古。)谓之罗。(罗,络也。)

《国语》曰:里革谏鲁宣公曰:“鸟兽孕,水虫成,兽虞於是乎焚罗。”

《列仙传》曰:李仲甫夜卧床上,或为至鸟,寺架候北风,当飞渡南海。山上有罗得鸱,视之,仲甫也,向罗者笑。

《王子年拾遗记》曰:晋文公焚林以求介之推,有白亚绕烟而噪,或集介之推之侧,火不能焚。晋嘉之,於山数百里不复设罗网。

《幽明录》曰:有一伧(士行反。)小儿放牛野中,伴辈数人,见一鬼依诸丛草间,处处设网,欲以捕人。设网後未竟,伧小儿窃取前网,仍以罨之,即缚得鬼。

《文子》曰:有鸟将来,张罗而待之。得鸟者,罗之一目。今为一目之罗,无得鸟焉。

《冠子》曰:一目之罗,不可以得雀。

《阙子》曰:任公子冬罗鲤於山阿,众人皆以为惑。既而鹗击黄雀,触公子罗者千万数。

刘桢《鲁都赋》曰:长掩壑,大罗被泽。

《毛诗□关雎》曰:《兔》后妃之化也。《关雎》之化行,则莫不好德,贤人众多也。肃肃兔,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尔雅》曰:兔罟谓之。

顾谭《新言》曰:设於渊,施网於岗,欲民之慎,亦如此也,终无鱼兔矣。

《物理论》曰:夫欲定天下而任小人,犹欲捕麋鹿而张兔。兔不能系麋鹿,犹小人不能任大事。

《韩诗》曰:有兔爰爰,雉离干。

《尔雅》曰:{}谓之。,覆车也。(今之翻车也,有两辕,中施以铺鸟。展转相解,广异语。)

《说文》曰:,覆车也。

《韩诗》曰:有兔爰爰,雉离于。(薛君注曰:张罗车上曰也。)

《尔雅》曰:{辟糸}谓之。,{}也。(郭璞曰:今翻车也,有两辕,中施罗捕鸟。)

《说文》曰:,捕鸟也。

《礼记□王制》曰:鸠化为鹰,然後设罗。



《礼记□月令》曰:季春,翳无出九门。(郑玄曰:网小长两谓之。翳,射者鸟息隐。)

蔡邕《月令章句》曰:奄飞禽曰。

《说文》曰:,罔也。率,捕鸟,象丝网;上下,其革柄也。

{矛}

《尔雅》曰:麋罟谓之{矛}。(郭璞注曰:冒其头也。犍为舍人曰:縻有难制张也。)

[Qsdl]

《尔雅》曰:彘罟谓之[Qsdl]。([Qsdl],幕也。犍为舍人曰:彘刚恶人,故张网而罗之也。)

《纂文》曰:,射石也。

《列内传》曰:赤将子者,黄帝时人也,不食五谷而食百草华。至尧时,为木工,能随风雨上下。时市中卖缴,亦谓之缴父。

《淮南子》曰:尧使羿缴大风於青丘之野。(大风,鸷鸟也。青丘,东方也。)

环济《典略》曰:缴,纶也。纶于前,望飞鸟而射之。

《梦书》曰:梦横缴,欲举荐。

卷八百三十三 资产部十三

《礼记□檀弓》曰:有虞氏瓦棺,(始不用薪也,有虞氏上陶。)夏后氏┾周。(火熟曰┾。烧士冶以周於棺也。或谓之土周。)

又《丧大记》曰:甸人为{役土}于西墙下,陶人出重鬲。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曰:郑子产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後。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正。)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後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谓之恪,并二王後为三国。其体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

《毛诗□文王□绵》曰:古公甫,陶复陶穴,未有家室。

《续汉书》曰:董卓欲迁都长安,杨彪不从,卓作色曰:“杨公欲沮国家计耶?关东方乱,所在贼起,崤函险固,国之重防。又陇右取材,功夫不难;杜陵南山下,有孝武故陶处,作砖瓦一朝可办,宫室官府,盖何足言?”

《吴书》曰:郑泉,字文渊。临卒,谓同类曰:“必葬我於陶家之侧,庶百岁之後,化而成土,幸见取为酒壶,实获我心矣!”

《宋书》曰:文帝欲诛徐羡之,羡之乘内人问讯车出郭,步走至新林,入陶灶中,自经而死。

《尸子》曰:昆吾作陶。(《吕氏春秋》同。)

《淮南子》曰:陶人埏埴也,其取之地而以为盆盎也,无离於地;其已成器,而破碎漫澜,而复归其故也,与其为盆盎无以异矣。

《周书》曰:神农耕而作陶。

《吕氏春秋》曰:夫舜遇尧,天也。舜耕於历山,陶於河滨,钓於雷泽,天下悦之。

《列仙传》曰:宁封子者,黄帝时人,为黄帝陶正。有人过之,为其掌火,能出入五色烟,久则以教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上下,视其灰烬犹有骨。时人葬之北山中,谓之宁封子焉。

《岭表异录》曰:广州陶家皆作土锅镬,烧熟,以土油之,其洁净则愈於铁器。尤宜煮药。一斗者才直十钱。爱护者或得数日。若迫以巨焰,涸之,则立见破裂。斯亦济贫之物。

《礼记□学记》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仍见其家锢补穿凿之器也。补器者,其金柔乃合,有似於为裘。)

《史记》曰:邯郸郭纵,以铁冶业,与王者埒富。

又曰:宛孔氏之先,梁人也,用铁冶为业。秦伐魏,迁孔氏南阳。大鼓铸,规陂池,连车骑,游诸侯,因通商贾之利,有游闲公子之名。

又曰:鲁人邴氏,以铸冶起,富至巨万。然家自父兄子弟约,ぽ有拾,仰有取。(师古曰:ぽ,古俯字也。俯仰必有取拾,无巨细字恶也。)

张《汉记》曰:杜诗为太守,为冶,作水排,教化大行。

《魏志》曰:韩暨,字公至,辟为丞相士曹属,後迁乐陵太守,徙监冶谒者。旧时冶作马排,每一熟石,用马百匹,更作人排,又费功力。暨乃因长流为水排,计其利益,参倍於前。在职七年,器用充实。诏书褒叹,就加司金都尉。

《晋书》曰:王沉字彦伯,作《释时论》云:“融融者,皆趋热之士,得其炉冶之门者,惟挟炭之子。苟非斯人,不如其已。”

《南史》曰:齐袁彖监吴兴郡事。彖到郡,坐逆用禄钱,免官付东冶。彖妹为竟陵王子良妃,子良世子昭胄,时年八岁,见武帝而形容惨悴,帝问其故,昭胄流涕曰:“臣舅负罪,今在尚方。臣母悲泣不食已积日,臣所以不宁。”帝曰:“特为儿赦之。”既而帝游孙陵,遥望东冶曰:“中有一好贵囚。”数日,与朝目幸冶,履行库,因宴饮,赐囚徒酒肉,敕见彖,与语。明日释之。

《梁书》曰:侯景据寿阳,怀反计,以台所给仗多不能精,启请冶锻工,欲更营造。敕并给之。

《後魏书》曰:崔鉴为东徐州刺史,於州内铜冶为农具,兵人获利。

《北史》曰:後周薛善为行台郎中。时欲广置屯田,以供军费,乃除善司农少卿,领同州夏阳县二十七监。又於夏阳置铁冶,复令善监之。每月役八千人营造军器,善自督课,兼加慰抚。甲兵稍利,而皆忘其苦焉。

《唐书》曰:侍中魏徵乞解所职,请为散官,陪奉左右,拾遗补阙。太宗曰:“朕拔卿於仇虏之中,任卿以枢要之职,见朕之非,未尝不谏。公独不见金之在矿也,何足贵哉?良冶锻而为器,便为人所宝。朕方自比於金,以卿为良匠。卿虽有疾,未为衰老,岂得便尔耶?”徵乃止。

《尸子》曰:造冶者,蚩尤也。

《淮南子》曰:夫宋工画吴冶,刻形镂法,其为微妙,尧、舜之圣不能及也。

《列仙传》曰:陶安公者,六安冶师也。数行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至冶上,曰:“安公冶,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时,龙到,安公骑之东南上天。

《武昌记》曰:北济湖,本是新兴冶塘湖。元嘉初,发水冶。水冶者,以水排冶。令颜茂以塘数破坏,难为功力,茂因废水冶,以人鼓排,谓之步冶。湖日因破坏,不复修治,冬月则涸。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太上皇微时,尝佩一刀,长三尺,有铭,其字虽难识,疑是殷高宗伐鬼方时作此物也。上皇游酆沛山中,遇有人冶铸。上皇息其旁,问曰:“此铸何物?”工笑曰:“为天子铸剑,慎勿泄。”上皇谓为戏辞,无疑色。工曰:“今所铸铁刚厉,制器难成。若得公腰间佩刀,杂而治之,即成神器,可以克定天下,皇精为辅佐,以歼三猾。木长火盛,此为兴兆。”上皇曰:“余此物名为匕首,其利难俦,水断蛇龙,陆斩虎兕。”工曰:“若不得此匕首,虽欧冶专精,越砥敛锷,终为鄙器。”上皇即解腰间匕首投於炉中,俄而烟炎冲天,日为之晦。及剑成,衅以三牲。工问上皇何时得匕首,上皇曰:“秦昭襄王时余行,逢一野人,於野授余,云是殷时物,世世相传,上有古字,记其年月。”工人视之,其“镆耶”尚在叶前疑也。工人持剑授上皇,上皇以赐高祖。

又曰:汉郭况,光武皇后之弟也。累金数亿,家僮四百人,黄金为器,功冶之声震於都鄙。时人谓郭氏之室不雨而雷,言铸锻之声盛也。

曹毗《咏冶赋》曰:冶石为器,千炉齐设。

锻(《笺》曰:锻石可以为质)

《诗》曰:取厉取锻。

《魏略》曰:太祖遣邯郸淳诣临淄侯植。植得淳,喜延入坐,不与谈,先为五椎锻。

邓粲《晋纪》曰:嵇康曾锻於长林之下,锺会造焉。康坐,坐以鹿皮,嶷然正容,不与之酬对。会恨而去。

《文士传》曰:嵇康性巧,能锻。家有柳树,乃激水以围之,夏月甚清凉,居其下傲戏及自锻。

《祢衡传》曰:衡字正平。十月朝黄祖,在艨冲舟上,宾客皆会,作黍霍。既至,先在衡前,衡得便饱食,初不顾左右。既毕,复搏弄以戏。时江夏有张伯云亦在座,调之曰:“礼教云何而食此?”正平不答,弄黍如故。祖曰:“处士不当答之也?”衡谓祖曰:“君子宁闻车前马屁?”祖呵之衡,熟视祖,骂曰:“死锻锡公!”祖大怒,令五伯将出,欲杖之,而骂不止,遂令绞杀。黄射来救,无所复及,凄怆流涕曰:“此有异才。曹操及刘荆州不杀,大人奈何杀之?”祖曰:“人骂汝父作锻锡公,奈何不杀?”

《向秀别传》曰:秀尝与嵇康偶锻於洛邑,与吕安灌园於山阳,收其馀利,以供酒食之费。

《韩子》曰:椎锻者,所以平不夷也;榜檠者,所以矫不直也;圣人之为法也,所以平不夷、矫不直也。

《周礼□地官》曰: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鸡。郑司农云:,纯也。玄谓:,体完具。)

又《夏官》曰: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颁马授圉者所牧处。)孟春焚牧,(焚牧地,以除陈,生新草。)中春通淫。(中春,阴阳交,万物生之时,可以合马之牝牡也。)

《礼记□月令□季春》曰:是月也,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累,系地。腾,跃也。其牝欲游,则就牧则合。)

又《仲夏》曰:是月也,命有司祭先牧。(谓仲夏祭先牧於大泽,用刚日。)

《毛诗□小雅》曰:《无羊》,宣王考牧也。(厉王之时,牧人之职废,宣王始兴而复之,至此而成,谓复先王牛羊之数。)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谁谓尔无牛?九十其享。(黄牛黑唇曰享。《笺》曰:尔,女也。宣王复古之牧法,汲汲於其数,故歌此诗以解之也。)尔羊来思,其角氵戢々;(聚其角而息,氵戢々然。云此者,美富产,得其所。)尔牛来思,其耳湿湿。(动其耳湿湿然。)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讹。(讹,动也。言此者,美其无所惊畏。)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饣候。(何,揭也。蓑,所以备雨。笠,所以御暑。言此者,美牧人寒。)暑饮食有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

又《鲁颂》曰:《》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宽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于野,鲁人尊之。於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颂。(季孙行父,季文子也。史克,鲁史也。)牧马,在之野。

《史记》曰:卜式,河南人。少与弟别居,脱身出分,独取畜羊百馀,田宅财物尽与弟。式入山牧羊,十馀岁羊致千馀。上召之曰:“吾有羊上林中,欲令子牧之。”乃布衣牧羊。岁馀,羊悉肥。上过,见其羊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也。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无令败群。”上以式为奇,拜为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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