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典残卷卷三十七
东至本府南海县界地名东涌山七十里,自界首到南海县一百八十里,共二百五十里。本县潮阳里三十里,自界首到本府香山县一百二十里,共一百五十里。西至阳江县界地名琅村三百里,自界首到阳江县三百四十六里。肇庆府新兴县界北双一百里,自界首到新兴县二百七十里,共三百七十里。南至本府香山县界地名梅角村一百一十里,自界首转东至香山县一百里,共二百一十里。北至本县古劳里一百二十里,自界首到南海县一百五十二里,共二百七十二里。东南至本府香山县界地名沙尾村一百里,自界首到香山县五十里,共一百五十里。西南至本县地名冲金村二百里,外抵大洋。西北至肇庆府新兴苍步水界一百一十里,自界首到新兴县一百二十里,共二百三十里。本县界古劳山一百二十里,自界首到肇庆府并高要县一百八十里,共三百里。东北至本县古劳里一百三十里,自界首到本府南海县一百六十里,共二百九十里。本县界潮阳里五十里,自界首到本府香山县二百八十里,共三百三十里。
【南海志】
西至新州界北双一百里。北至南海县界河清坊八十里。东到南海县治二百五十里。西到南恩州城四百里。南到香山县治二百一十里。北到南海县二百九十里。东北到南海县治二百里。东南到香山县治二百一十里。西北到肇庆路城三百里。西南到新州城二百一十里。
【元一统志】
西北至上都七千三百里。西北至大都六千五百里。东北至本路二百九十里。北至南海县一百九十里。东北到南海县二百九十里。
增城县
【图经志】
东至惠州府河源县界地名鹁鸠迳三百里,自界首到河源县一百三十里,共四百三十里。本县地名增城水口界三十里,自界首到博罗县九十五里,共计一百二十五里。西至本县界地名大蒲村一百七十五里,自界首到本府番禺县七十五里,共二百五十里。南至本县界地名石碣村一百里,自界首到本府东莞县六十里,共一百六十里。北至本县地名上建村界二百五十里,自界首到韶州府翁源县三百里,共五百五十里。东南至惠州府博罗县界地名凤凰冈三十里,自界首到惠州府博罗县一百零三里,共一百三十三里。东莞县界地名梁家村一百里,自界首到东莞县一百五十里,共二百五十里。西南至本县界地名白木村一百一十里,自界首到本府番禺县一百二十里,共二百三十里。西北至本府清远县界地名观音山二百四十五里,自界首到清远县一百五十时,共四百里。东北至河源县界地名茅冈村二百二十里,自界首到河源县一百三十五里,共三百五十五里。
【南海志】
东至博罗县界角子山三十里。西至番禺县界长吉二百二十里。南至东莞县界海洋一百里。北至清远县朱案四百里。东到博罗县治一百七十里。西到番禺县城二百五十里。南到东莞县治一百五十里。北到英德路城五百五十里。东北到河源县治四百五十里。东南到东莞县治一百五十里。西北到清远县治四百里。西南到番禺县城二百三十里。
【元一统志】
西北至上都七千三百里。西北至大都六五百里。西北至本路二百五十里,
香山县
【图经志】
东至本县界麻涌村一百五十里。西至北府新会县界地名潮阳里一百二十里,自界首到本府东莞县一百里,共二百五十里自界首到新会县三十里,共一百五十里。本县界梅角村一百里,自界首转北到本府新会县一百一十里,共二百一十里。南至大海洋,难定里数。北至本县地名黄旗角大海七十里,自界首到本府番禺县二百一十里,共二百八十里。东南至大虞山海洋,难定里数。西南至本府新会县界地名潮阳里二百八十里,自界首到新会县五十里,共三百三十里。西北至本县界地名沙尾村五十里,自界首到本府新会县一百里,共一百五十里。东北至本县界黄旗角七十里,自界首到本府东莞县八十里,共一百五十里。
【南海志】
东至乐莞县界大洋一百五十里。西至新会县界潮阳里一百里,南至大洋,难定里数。北至番禺南海两县界地名三角山二百二十里。东到东莞县治水路二百五十里。西到新会县治水路一百五十里。南到南蕃大洋,难定里数。北到番禺南海县治水路二百二十里。东南到大虞山九星洋水路三百里。西南到新会县潮阳里水路二百八十里。东北到东莞县治水路一百五十里。西北到浮虚海及新会县治水路一百五十里。
【元一统志】
西北至上都七千三百里。西北至大都六千五百里。西北至本路水路三百里。北到番禺县二百九十里。
清远县
【图经志】
东至本县观音山界一百七十里,自界首到翁源县一百五十里,共三百二十里。本县界观音山一百五十里,自界首转西北到韶州府英德县九十里,共二百四十里。西至本县地名金鸡迳界八十里,自界首到肇庆府四会县一百里,共一百八十里。南至本县界地名象岭九十里,自界首到本府番禺县二百一十里,共三百里。南海县巴由迳一百一十七里,自界首到南海县一百八十三里,共三百里。北至阳山县界正宾乡二百里,自界首到阳山县一百六十里,共三百六十里。本县黎峒界七十五里,自界首到英德县一百五十里,共二百二十五里。东南至本县界地名观音山一百五十五里,自界首到增城县二百四十五里,共四百里。本县界白土铺九十里,自界首到本府番禺县二百一十里,共三百里。西南至本县地名黄坑村分界岭界九十里,自界首到肇庆府四会县一百里,共一百九十里。本县地名灯笼坑界七十五里,自界首转西南到肇庆府四会县四十五里,共一百二十里,肇庆府一百七十五里,共二百五十里。西北至本县梅花迳一百五十里,自界首到阳山县一百六十五里,共三百一十五里。东北至本县罗塘村界九十里,自界首到韶州府英德县一百里,共一百九十里。本县吉河里界一百七十里,自界首到韶州府翁源县一百五十里,共三百二十里。
【南海志】
东至增城县界杨梅里一百五十里。西至四会县上元乡七十里。南至南海县胥江七十五里。北至桂阳州阳山县界政宾乡二百里。东到增城县治二百五十里。西到四会县治四十里。南到南海县治三百里。北到番禺南海县治三百里,东北到氵含光县一百六十里。西北到番禺南海县治三百里。东南到番禺县城二百五十里。西南到番禺县城三百里。
【元一统志】
西北至上都六千八百二十里。西北至大都六千二十里。西南至本路一百八十里。西到四会县七十里。西南到番禺县二十里。
连州
【湟川志】
州境东南二百九十五里。西北二百五十七里。至到东郴州高平县二百一十里。西贺州二百六十九里。南广州水路通英德府怀集县。八百九十里。北桂阳军蓝山县二百五里。又至临武县二百三十里。东南韶州水路至英德氵含光县。五百一十里。西南封州六百里。东北度岭郴州三百九十里。西北道州五百七十里。
【郡县志】
东京三千四百八十九里。西南到封州六百里。
【寰宇志】
西北至西京三千四百五里。西北至长安三千六百五十里,
【九域志】
东至本州界一百七十里,自界首至韶州三百四十里。西至本州界一百二十五里,自界首至贺州一百四十四里。南至本州界一百一十里,自界首至广州七百八十里。北至本州界一百四十七里,自界首至桂阳监五十八里。东南至本州界八十七里,自界首至韶州四百二十三里。西南至本州界六十里,自界首至封州五百四十里。东北至本州界七十六里,自界首至郴州三百一十四里。西北至本州界一百里,自界首至道州四百七十里。
【元一统志】
本州北至上都五千五百五里。北至大都四千七百五里。东至桂阳州小东门桥界一里。西至道州路江华县界西岭八十里。南至怀集县界黄连山二百八十二里。北至桂阳路临武县界雷鸣水八十里。东到桂阳州三里。西到贺州三百二十里。南到封州六百里。北到蓝山县二百四十里。东南到广州府九百六十里。东北到乐昌县五百二十里。西南到贺州桂岭二百三十里。西北到道州路三百七十里,
阳山县
【图经志】
东至本县邝家铺界二百一十里,自界首到韶州府四百五十里,共六百六十里;韶州府英德县一百五十里,共三百六十里。西至湖广道州府江华县地名西岭九十里,自界首到江华县二百四十五里,共三百三十五里。南至本县界正宾乡一百六十里,自界首到本府清远县二百里,共三百六十里。北至桂阳府临武县地名凉伞水一百二十五里,自界首到临武县一十五里,共一百四十里。东南至本府清远县界梅花迳一百六十五里,自界首到清远县一百五十里,共三百一十五里。西南至平乐府贺州界地名崖鹰觜一百四十里,自界首到贺州一百五十里,共二百九十里。西北到桂阳府蓝山县地名分水鸭一百二十里,自界首到蓝山县八十里,共二百里。东北至本县梅花迳界一百里,自界首到韶州府英德县一百五十里,共二百五十里。郴州府宜章县地名峰头岭一百二十里,自界首到宜章县一百一十里,共二百三十里。本县邝家铺界二百零十里,自界首到韶州府乳源县二百九十里,共五百里。
【考究湟川图志】
县境东至英德县地名蕉江界二百三十里。南至怀集县地名分涧岭二百二十里。东到英德县治三百六十里。西到华江县三百三十五里,南到怀集县治三百里。北到临武县治一百四十里。东北到宜章县志二百三十里。东南到清远县治三百一十五里。西南到贺州二百九十里。西北到蓝山县治二百里,道里夫县治道里,考之东抵英德,西通江华,南连怀集,北接蓝山,多有商贩往来,是以四方莫不通焉。
【湟川志】
县境县在东南一百四十七里。东西一百七十里二百二十步。南北二百四十里一百六十步。东至英州沧光县界七十五里,以石岭为界,自界至含光县,两县相去一百二十五里。西至桂阳县界七十八里,以槎潭为界,自界至桂阳县,两县相去一百五十六里八十步。南至广州怀集县界一百二十九里,以马丁山为界,两县相去二百七十四里。北至桂阳县界一百五里一百六十步,以储母冈为界,两县相去一百四十六里,二百步。东南到清远县一百二十里,以自带山为界,两县相去一百七十三里。东北到韶州曲江县界一百四十九里,以杉木岭为界,两县相去二百四十九里四十步。西南到连山县界八十五里,以铜沙山为界,两县相去一百七十三里。西北到桂阳县界六十里,以黄金计为界,两县相去一百四十里。
【元一统志】
西至本州一百一十七里。东至乐昌县黄岭界二百七十里。西至桂阳县紫山遥界。南至含光县五山遥界七十里。北至宜章县奔山界一百二十里。东至韶州路五百二十里。西到桂阳县一百一十七里。南到开建县四百一十里。北到宜章县一百七十里。东北到乐昌县五百二十里。西南到怀集县三百八十里。东南到清远县五百二十里。
连山县
【湟川志】
县境本县在州西一百五里。东西一百八十里。南北二百四十里。东至桂阳县界四十五里,以分水岭为界,至桂阳县六十里。西至贺州桂岭县界八十里,以竹溪渡为界,自界至桂岭县三十里。南至广州怀集县界一百二十里,以废地铺为界,自界至怀集县六十里。北至道州江华县一百二十里,以杉子铺为界,自界至江华县三十里。东南到桂阳县界乡八十里,以板岭为界,到桂阳县一百里。西南到广州怀集县一百二十里,以上率铺为界,自界到怀集县九十五里。东北到桂阳县四十五里,以上叶为界,自界到桂阳县六十里。西北到贺州桂岭县界一百二十里,以草水为界,自界至桂岭县一百二十里。
【元一统志】
东北至上都五千六百一十里。东北至大都四千八百一十里。东北至本州一百五里。东至本州上平铺界七十里。西至江华县界西岭八十里。南至怀集县界一百九十里。北至本州大鹏山八十里。东到本州一百五里。西到江华县一百八十里。南到怀集县一百九十里。北到蓝山县二百十五里。东南到开建县四百五十里。东北到临武县二百二十五里。西南到桂岭县一百二十五里。西北到宁远县一百八十五里。
城池本府
【图经志】
广州赵佗城古迹在州之东。宋庆历四年,经略使魏筑子城。时城圯坏,方议修筑,霖雨颓城,角得古砖,《志》云:委于鬼工,由是兴版筑,周五里,东西南为瓮城门三,曰镇南,曰行春,曰有年。熙甯二年,转运使王靖因赵佗古城旧址,于子城之东筑东城,周四里,为门三,曰迎薰,曰拱辰,曰震东。四年,经略使程师孟于子城之西,增筑西城,周十有三里,一百八十步,为门九,曰朝天,曰朝宗,曰威远,曰和丰,曰善利,曰金肃,曰素波,曰杭海,曰冲霄。是为三城。三城计二十二里一百八十步,周围二千七百五丈七尺五寸。嘉定四年,经略使陈岘于城东南西南,筑两翅临海,以卫城南。居民曰雁翅城。城上各有楼,城外环以濠。东自平海门由海道入,环绕至城西金肃门外通出海道。其外又有东西两澳,由城内达诸海,以通漕运,以泄渠脉,其东为清水濠,西为南濠。雁翅今废,圣朝洪武元年修治一新。洪武十年冬,都指挥使许良,奏准三城宜合为一,为门八,曰正南,曰归德,金肃,中和,顺天,威远,正东,定海。谯楼在布政司南,即宋清海军门也。禺山旧址下有双门。南濠在越楼下古西澳也,纳城中三渠水,外通于海,设水门加闸其上,启闭有时,舟楫由此出入。宋景德间,经略答高绅所辟。后之官于南海者每加开浚,今闸仍在,不通舟楫。越楼亦废。清水濠旧在行春门外,古东澳也。穴城而通于海,今废。别于新盐司前开暗渠,通水出城。
【南海志】
有州郡,则有城池,所以御外侮也。州之东旧有赵佗城古迹,颓垣废垒。而余襄公诗云:千载犹存古越城者,即其地也。熙甯初即州东之古城遗址筑东城焉,广袤四里,高二丈四尺。是为三城,为门十有七。观其东扁曰“番禺都会”,其西扁曰“南海胜观”,登楼一览,海山之胜,具在目前,亦一城壮观也。后天兵下南,平夷城壁,楼橹雉堞,一切荡除,以后因之,不复修治。赫赫皇威,肃清海岱,崇墉仡仡,天堑截然,凛乎其不可犯也!今记城壕旧迹其门桥古渠之类并附焉。子城,庆历四年经略魏筑也,周环五里,雉碟三百,竣事,迁议大夫因任。皇佑四年侬寇抵大通港,望城壁而悔,留五十三日不得逞而去,朝廷以有备,除集贤院学士,再知广州,复环城浚池,筑东西南瓮城门三。
东城熙甯初经略吕居简,得郡治之东古城遗址,始谋增筑,会移荥阳,朝京师,上其事,诏转运使王靖成之。袤四里,壕其外,为门三。西城熙甯四年,经略程谏议师孟筑,周十有三里一百八十步,高二丈四尺,为门九。旧三城有楼橹,共一千八百九十二间,岁久不全。及陈岘重建敌楼三百四十七间,阅岁既深,风雨摧剥,尺椽片瓦无存者。绍定二年,经略方校书淙仍于旧址,并刃团楼七十五座,炮台四间,城门雉堞,皆一新之。雁翅城嘉定三年,经略陈中书岘以州城之南为一门贵,无所捍蔽,创筑东城,长九十丈,为门一。西城长五十丈,敌楼共三十三间。三城历年久,楼橹倾侧,砖石脱剥。端平乙未,经略鼓宝章铉,会僚属戎将经度之。明年四月闻于朝,六月报可,七月朔兴役,凡八阅月,修外城三千三百有六丈,女头四千四百九十三。
修子城六百三十有三丈,女头九百一十七。新瓮城门十有四,门屋敌楼九十有七。嘉熙丁酉春二月告成,以馀钱万五千缗附郡之赡军质库,岁与郡分十三之息,以备整葺。均定界至,使摧锋水军,勇敢忠勇,东南将每仲月四九阅武之日,正将率部伍登城,各视其界,治草秽,补损阙。存本州窑务,陆续造砖,以备整葺,为虑远矣。开庆已未,广右绎骚谢经略子强,大修城壁,为豫备计,敌楼覆以瓦,皆易以砖;石城外筑羊马墙,高六尺许;雁翅城下隙壤,植以木栅,翼而至海,备不虞也。至元十四年十二月,塔出元帅吕元帅师夔,会泉福舟师取广州,广帅张镇孙以城降。十五年正月八日元帅下令夷其城隍,惟子城及两雁翅无恙。详见《取广州始未》。濠三城临海,旧无内濠每。
飓风至,则害舟楫。大中祥符间,邵旷知广州,始凿内濠以通舟楫州人便之。庆历间,魏再知广州,环城浚池,熙甯初,王靖成东城,复壕其外。嘉定三年,经略陈岘重浚,长一千六百丈,东西置闸二。濠之两傍皆民居,岁久淤壤湮塞。开庆己未,谢经略子强,大兴工役,广斥至二十丈,深三丈馀,东西坝头高以石,费缗钱二十万,米硕四万,钱以产敷,夫随乡调,不大扰而事集。复自蒲涧景泰山导泉水西入于音丰攵,音丰攵水又西至悟性寺之左,筑堰涿者之,深二丈许,以浸州后之平地,有习坎重险之象,南开小窦,溢则泄之于濠,近年决其堤纳水于濠,遂以其故地为南田属之官。南濠在越楼下,限以闸门,与潮上下,古西澳也。景德间,经略高绅所辟,纳城中诸渠水以达于海,维舟于是者,无风涛恐,且以备火灾。
淳熙二年,经略周自强浚之。岁久复堙。嘉定二年,陈经略岘重开,自外江通舟楫以达于市,旁翼以石栏。自越楼至闸门,长一百丈,阔十丈。自闸至海,长七十五丈。绍定三年,经略方淙浚之。宝佑元年,李经略迪,复自擢甲巷开浚至闸口,又加深焉。德佑元年,经略徐直谅又浚之。至元二十八年,行柜密院副使广东道宣慰使阿里又浚焉清水濠在行春门外,穴城而达诸海,古东澳也。濠长二百有四丈,岁久堙壅。嘉定二年经略陈岘重浚。门双门,榜清海军。元符间,柯经略述建。规模视广古尤壮,风雨震凌,栋宇欹挠,公家惮费,不复改作,淳佑四年,经略方宝学大琮撤而新之,授匠以式,筑室广十丈四尺,深四丈四尺,高二丈三尺,皆以石,覆以砖。虚其东西二间为双门,而楼其上者七间,旁为两翅,东通亲效营,西为团结军。
前则“颁春”“宣诏”二亭,规模宏壮,中州未见其比。工役繁浩,逾年乃成,费出于官,工募于市,民甚乐之,争持缗钱牛酒以劳役者。讫事,会木石砖瓦与工费糜钱二万七千缗。江东提刑刘克庄为记,今扁广东道。镇南门。子城之南门也。旧名镇安,嘉熙元年,经略彭铉新其门,改今名。行春门子城之东门。有年门子城之西门。旧名朝天,经略彭铉改西成,淳佑六年,经略方太琮扁今名。冲霄门在子城之东南隅,州学之直,绍兴二十七年,经略苏简辟,旧名步云,经略潘公时改今名。迎薰门,在东城之南。拱辰门在东城之北。震东门在东城之东。航海门在西城之东南。素波门在城西之南,盐仓街之直。朝宗门在西城之南。善利门在西成之南。阜财门在西城之南。金肃门在西城之西。和丰门在西城之西。旧名丰乐,淳佑六年,经略方大琮扁今名。威远门在西城之北。朝天门在西城之北,旧名就日,淳佑六年,经略方大琮扁今名。平海门在东雁翅城。
连 州
【湟川志】
城濠,《周官》以城郭沟池为掌固之职。春秋畚筑板干为备患之谋。谨固封守侯屏事也。连之城池,素号壮伟,宋元徽间,司徒邓阿鲁授本州剌史,实经始焉。旧城三角,岁久辄圯,城复于皇。本朝皇四年,侬獠肆螫,邕城不守,二广怀然,忧形宵旰,至临遣帅臣以荡平之。事已变休,益重南顾,乃诏二广悉城,郡将窦形奉宣惟谨,恢旧址而新之,溪山襟带,楼橹森严,幕客向宗道记详焉。自是以来,修旧于元佑,葺理于绍兴,增筑于宝庆。鸠工加多,雉堞益壮。城之周围四里二百六十步,覆以廊屋六百三十有一架,西瞰湟流,其三隅皆长濠环绕,深不容厉。绍兴乾道间,冠至不能入。设险形胜,甲于左广。仪门之外,横跨子城,置谯楼焉。南门西偏于城角为亭,俯瞰江流,环簇峰秀,扁云画不如,取刘宾客诗:“惟有千山画不如”之句也。郡北城之上有楼,旧扁“望云”,康定间,太守林概有《望云楼赋》,熙甯中,社侯靖国易名“都景”,元佑六年,徐侯常复望云旧名,有记。楼之后荣,下瞰北潮,田涛弥望,扁曰“观稼”。楼前因城为月台。城之门旧有五,耆老目为龟形,曰熙仁,曰化俗,曰熙平,曰熙安,曰临湟。乾道间,杨侯景雄以临湟一门濒江,废塞以杜水患。绍定间,邦人请于郡,复门焉。寻又闭塞,今门存而不辟。外罗城门五。详关津类阳山县
【湟川图】
志本县旧连州城一所,荒址颓废,尚有民居一十馀家,城壕俱已荒废,东西南旧城门三处。
番禺县
【元一统志】
州城按《元和郡县志》云:步骘所筑也,骘为交州剌史,登台远望,乃曰新城海岛膏腴之壤,宜为郡邑,遂迁州番禺,建筑城郭焉。东城,皇佑中魏知广州,得郡治东,古城东遗址筑之,袤四里。西城,熙甯程师孟筑,周十馀里。井录事司
【南海志】
月井,旧在转运司主管厅侧,月华楼下。月出照映井底,水脉不竭,与日井相望。绿净丹井,《古图经》云:绿净堂旧名濯鲜堂,今奉贞观,曾运使噩招方士云集,盖取葛仙炼丹药洲之义,因以丹井名。
南海县
【图经志】
罗汉井。在光孝寺西廊。寺有诃子,取此水煎汤最宜。
【南海志】
越井,名天井,又名越台冈井,或名赵佗井。《番禺杂记》云:伪刘呼为玉龙泉,唯以供己,禁民无得汲,由此井数步而南井曰通泉,刘龚所凿。刘龚始据南越者,今北二井莫知所存。昔有坠酒杯于越井者,后于石门得之,故陈江总诗云:“石门通越井”。又鲍仙姑行炙南海云:吾有越井冈艾。唐崔炜得之。又唐崔子向有诗云:“越井冈头松柏老,越王台上生秋草。”越井久废,莫考其迹,或云在越台山凸处。日井,在城外千佛寺侧,太阳生东,照映井下,因名。今废。《元一统志》云:井在州治野渡北。星泉井,在金肃门外绣衣坊,凿井之始,井中见星故名。《舆地纪胜》,在金肃门外直街。时有光若星,故名。珊瑚井,详见浮邱山。双井。《古图经》云:在南海县西,中夹官路,其味次于达磨泉,负久堙塞。
【郡县志】
万岁井,在县东北四里,都督刘巨麟置。千秋井,在县东,按《南越志》云:赵佗于此穿井,冰深山峻,民不能及。后刘巨麟于此凿井,人皆利之。于上置千秋亭,因名之。
番禺县
【南海志】
孙公井二,在州北教场内。元丰八年,孙龙图颀凿之,故名。安期炼丹井,在碧虚观前。《番禺记》云:数十年不汲,其味常甘。煎茶浸果,有金石气。今存一石井栏在三清殿前。栏八方,上刻八卦。鲍姑井,鲍姑即葛雅川妻也。《古图经》云:尝行炙于南海,唐崔炜遇之。仙姑曰:吾善炙赘疣,今有越井冈艾少许奉子意。越井即鲍姑井也。唐子西有诗云:“废台賬女后,遗井鲍姑时。”图志不指言其地。《纪》云,景泰寺碧虚观多有题,未知孰是。《元一统志》姑,即葛洪妻也。井在弥陀寺。
增城县
【南海志】
泉子井,在县南三十五里,泉涌地中,清甘可掬,灌溉尤博。旧有亭名醒心。绍熙三年,权县许伯凤更创,改名广济。云母井,何仙姑炼云母所汲也。详见会仙观。
新会县龙井,
【郡县志】
在县西二里,有冈近于万寿寺之侧,其冈有穴水极深,俗谓之龙窟。
【南海志】
瓦窑井,在县西北半里,泉清而味甘,与达摩泉相类,谭家井次之。谭家井,在县西半里。
桥梁本府。
花桥,在远华楼下。开明桥,旧名止戈,在金肃门外。起敬桥,在金肃门外一里。致喜桥,在行春门外。王孙桥,在拱辰门外。东高桥,在平海门外。西高桥,在善利门外。文溪桥,在龙头市。
【元一统志】
紫芝桥,在泮塘中路,元有亭,产灵芝,因名。
南海县
【图经志】
太平桥,在城西厢古濠口。彩虹桥,在中和门外,去城三里。《南海志》云:在同戈船澳。果桥,跨南濠。为政桥,在金肃门外。《南海志》云:旧名通津,在和丰门外。鼎安桥,在中和门外。《南海志》云:旧名威远,在威远门外。拱北桥,在顺天门外,《南海志》云:旧名就日,在朝天门外。
番禺县
【图经志】
春风桥,在药州池。《南海志》云:在石洲北,宾日桥,在正东门外,远来桥,在正南门外。济川桥,在归德门外。
东莞县
【图经志】
德安桥在县西。新桥,在水北岸。德生桥,在县南,平定桥,在县西。拱辰桥,在县北。思泮桥,在县东。
新会县
【图经志】
韩家桥,在县东。通津桥,在县西。龙溪桥,在县西。
增城县
【图经志】
相思桥,在县南。仙鲤桥,在县西南。
香山县
【图经志】
天黄桥,在良字里。东亭桥,在县郭东。南亭桥,在县郭南。
连州
【湟川志】
南桥,在熙平门外,跨长濠,以木为之,广一文,长五文,高二丈。步莲桥,在熙仁门外,跨长濠,以木为之,广一丈,长五丈,高一丈八尺。化俗门外桥,跨长濠,规模兴前二桥称而加长。通汇桥,在子城门内。按《汉书》元鼎五年,路博德为伏波将军,讨南粤,出桂阳,下湟水,一作汇水。然则桥下之梁,所以疏泻池沼之隘,而通之于汇者也。其址石,其亭雕楣,其起废之岁,则绍熙初,赵侯彦恂始之,陈侯晔成之也。通庄桥,在城外通衢之中,桥下之流,乃育德泉支派,自谏议坊出会于江,建置规模,一与通汇同。而扁微异者,汇以水名,庄以衢名也。《尔雅》:六达谓之庄,九达谓之逵。泮水桥,高跨莲池,以木为之,广一丈,长五丈。端平丙申,郡侯留元长鼎建。浮桥,旧在龙津门外,白马祠前,今废。湖光桥,在此山海阳湖上,始元水部山次自舂陵来游,凿湖潴。水光浮面,作桥水石之间,一望平掌。历年既久,泥土填叠,湖不如曩时之广,而桥亦隘也。通济桥,州南五里莲花潭上,石,桥下之流,自旧钱监出,下注深潭,通广州路。三桥,在流沙,距朝天门十里,其水为奉化之支流,石势参差,凡三跨而后达岸,故曰三桥。通阳邑石陂桥,在清水津外三里,石,上流为三桥水,下流注于深坑,路通湖南。深坑桥,在北津外数步,石,通湖路。新土桥,在北津外三里,石,通湖南路。风溪桥,在下卢,石角木架,通湖南路。安济桥,在西岸市,石脚跨下卢,水通湖南路。会福桥,当永福嘉福三里之衢,石,通达山路。内洞桥,距龙津一里,石板,通同官场及连山县路。安福高文门桥,距城南二十里,石,通同官场路。金水桥,在龙口,石版,张紫岩曾游,问桥名,览水势曰:“水自庚辛来,故为此名也”。路通连山县及贺州。水口桥,在星子市,木架,跨奉化水,通湖南路。
【舆地纪胜】
双溪桥。湖光桥。并见杜扦留题诗。
阳山县
【图经志】
天泽桥,在县西街。水南桥,在县南隔江。步莲桥,在县西北。
本府
【图经志】
古渠。六脉:草行头至大市街,通古渠,出南濠为一脉;净慧寺街至观巷擢巷蕃塔街古渠,出南濠为一脉;光孝街至诗书街,通官禄巷古渠,出南濠为一脉;大钧市至盐仓街,及小市,至盐步门通城外六渠为一脉;子城内水出府学府泮池出城外,为一脉;都卫春风桥下通药洲池出盐步门,为一脉;水闸在东、西雁翅城口。嘉定二年,经略陈岘创。绍定二年,因旧址增筑,两岸石,各长二十馀丈,今废。
阳山县
【湟川图志】
渠在县治横街,自东至西,通流五里,至大江。
关 津
【图经志】
凡舟楫通济处谓之津渡。南海县渡:瓦窑,丹龟,金利,奇石,张槎,龙江,炭步,白石冈,西南,鲤水,麻奢,沙坑,横江,区村,山根,青石,马宁,江尾,兰石,深村,橄榄,大湾,罗村,石窟,古灶,沙具,宁口,西岸,官窑,灵洲,佛山仁寿,洗屈岸,牛眠,三江,胥江,蒋岸,叠氵窖,流潮,石头岸,南津沙窖,丰江,分界,上氵窖,葛岸,江尾,白塔,何村,东村,榕洲,罗格,甘竹,山南白坎,大沙,白鹭洲。
【南海志】
长河渡,新会,肇庆,山南,四会,横岸,横水渡,和顺,横冈,禾步骆村,河清郎凿,大江,藤涌兰石,平地,洗村,木铎,下黎,冯赤口,何村,鹿子洲子。
番禺县渡
【图经志】
河南,猎德,黄家山,石井,土爪,蓼,三八相对冈,白泥涌,大石,大山,新造,石勒,苏家,江村。
【南海志】
东莞,南岸,惠州,石湾,大宁,沙亭,扶南,茶园,佛山,靖康,官山,窑头,玉月丰湖,新村横渡,蒌渡,老鸦湖,水南北头,虫雷冈,西湖横渡,沙河,硖石,横氵窖,三元江,茶园,三曹,新妇岗横渡,古料,园头,吉洲头,石碣,古镇,延家租,角力竹,企石,忄占冈,大石头。
东莞县渡
【图经志】
铁冈,绿兰,水南,鼓镇,石碣,虫延家租。
增城县渡
【图经志】
增江,沙河。
香山县渡
【图经志】
周围皆海,不设关津渡。
清远县渡
【图经志】
小市,横石,滟江,古港。
新会县渡
【元一统志】
龙眼渡。
连 州
【湟川志】
关罗城五门:济川门,在城西隅,出上下西津;龙津门,在城西南隅,路出西津;涟漪门,在城南隅,路出洋湄津;朝天门,在城东隅,路出清水津及南津;兴贤门,在北隅,路出北津。津清水津,路出奉化乡,通阳山县、韶州、广州。每月关子钱一贯五百六十文省,一年共钱一十八贯七百二十文省。洋湄津,路出同官乡,通广州怀集县。每月关子钱一贯三百文省,一年共钱一十五贯六百文省,又渡钱每月一贯八百五十文省,一年共钱二十二贯二百文省。南津,水路通阳山县、英德府、韶州、广州。每月关子钱七百八十文省,一年共钱九贯三百六十文省。上西津,路出高良及下卢乡,通蓝山县,每月关子钱二贯三百四十文省。一年共钱二十八贯八十文省,又渡钱五贯五百文省,一年共钱六十六贯文省。下西津,路出高良同官銮首乡,连县,通封州贺州,每月关子钱二贯二百七十五文省,一年共收钱二十七贯三百文省,又渡钱每月钱一十一贯文省,一年共收钱一百三十二贯文省。
北津,路通辅国上下卢乡,通湖南一路。瓦窑津,路出辅国乡前,与北津大路会合,二津每月共关子钱三贯一百八十五文省,一年共钱三十八贯二百二十文省,又渡钱每月八贯四文省,一年共钱九十六贯四十八文省。大云津,路出上卢乡,通蓝县。每月关子钱一贯五百六十文省,一年共钱一十八贯七百二十文省。又渡钱每月钱一贯八百文省一年共钱二十一贯六百文省。
【舆地纪胜】
采莲渡,见杜留诗。
阳山县渡
【图经志】
地南津。
北 津
【湟川志】
北门,西南。
坊 里
【南海志】
录事司西城十九坊。归附后,以魁星入耆德,福星入联桂坊。东南隅联桂,文信,望仙,衣锦。西南隅德星,中和,亲仁,贵德。东北隅桂华,青云。西北隅会通,画锦,耆德
南海县
【图经志】
坊:东隅高桂坊,甘棠,西隅,金肃,亲仁,中和,达德,南隅贵德,德星,德新。北隅礼义。中隅通济,镇宁,进士。城西厢扬仁,绣衣,青紫。城北厢双井街,大历,泌冲,盐步,沙丸大涌,黄竹岐,扶南,平地,梯云木铎,山南,大通,龙头,龙津,葛岸,登洲,容洲,桂华,虫雷冈,夏氵窖,佛山,平州,魁冈,石耿,深村,甘溪,林岳,白鹭,桂林,叠氵窖,新良马村,都粘西雍,平步,骆村,绿步,大榄,丰湖,苏山,金紫,杨梅,高丰,南,南岸,胥江,紫泥,乌泥,郭塘,擢桂,华甯,恩州西山,桃子坑,白石冈,上丰冈,黄冈,麻奢,草场,大圃,上涌,上围,西隆下丰冈,绿潭,丰宁,大富荣,沙堤,丰华,张槎,大江,土扌户户,兴贤,甘榄,白藤,云步,福岸,龙渚,光华,昌教,马宁,江尾,甘竹,北水,古粉,逢简,鼎新,容奇,古楼,大良,黄连,小,黎村,桂州,伦教,江村,涌鹤,石涌,羊额,溪,鳌头,吉利,登俊,云津大沙,上百氵窖,龙山,龙江,水藤,伏隆,简村,金瓯,沙头,先村,大同,九江,河清,镇涌,海洲,丹桂,龙津。里:平地,龙山,黄连,兴贤,佛山,鼎安,高丰,马宁,泌冲,苏山,深村,吉利,吉佑,桂洲,山南,金瓯,擢桂,福缘,福岸,魁冈,黄鼎,大良,伦教,桂林,西淋,冲鹤,登俊,张槎,桂华,光华,仁寿,梯云,河清,扶胥。
附 郭
【南海志】
城西十二坊,城北三坊,归附后更易不一。今属附郭里,又有六乡十七里,今析为三十五里。各里以坊之大者为名。城西厢丛桂,仙桂,泰亨,德义,由义,和平,泰和,太平,阳春。城北厢弦歌,登云,朝天。附郭里:江村里,仁宁里,盐步里,江尾里,大圃里,扶南里,吉利乡,归仁里,永业里,龙原里,归政里,万善里,先天里,府郭里,长兴里,长宁里,上下里,保义里,和顺乡,龙眼里,孝义里,宾兴乡,长宁乡,保池里,观光里,思仁里,政顺乡,林岳里,顺义里,丰衍里,永通镇。
番禺县
【图经志】
东南隅联桂坊,高桂,状元,寿甯,泰通。东北隅仁寿,青云,桂华,文信,和同。东城厢五仙,十贤,崇道,仁和,里仁,海阳里,阜丰里,周南,甯仁,永保,务本,慕德,永泰,甯乐。
【南海志】
子城三坊,今以五仙入十贤。城南八坊,今以鼎魁、登俊入寿宁,仁寿入泰通,擢桂入东城,八坊更易不一,初无定名。子城厢兴贤。城南厢状元,世科,泰通,鼎魁,登俊,擢桂,东城厢,道爱,宾日,拱辰,高明,先春,振文,吉和,上下桂林乡,永保乡,慕德乡,依仁乡,上德里,甯乐里,流溪里,沙溪里。
【元一统志】
惠风里,瑞石镇,平石镇,慕德镇,大水镇,石门镇,白田镇,扶胥镇
东莞县里
【图经志】
文顺上,文顺下,延福,归城,归化,恩德,第一都至二十七都。
新会县
【图经志】
童溪乡,宣化坊,源清坊,礼义坊属县郭里。县郭里,归德里,中乐里,华萼里,古劳里旧名纯德,童阳乡,怀仁里,遵明里,石碑里,古博里,平康里,新化里,永宁乡,潮居里,潮阳里,泷水里,登明里,常乐乡,德行里,文章里。
【南海志】
永宁乡,常乐乡,德行上下里,文章上下里,旧名章涌
【元一统志】
昆仑乡,清明里寿宁乡里。
增城县
【图经志】
开元乡,庆福里,金牛里,崇贤里,杨梅里,长沙乡,平康里,西林里,松柏里,今并作西林里。绥宁乡,合兰上里,合兰下里,绥宁里,清湖里,甘泉里,归仁乡,云母里,绥福里。
【元一统志】
长吉里,清明上里,清明下里。
香山县里
【图经志】
县郭良字,得能,四字,大字,恭常,鞠字,大小榄,古海,黄旗,潮居黄良,龙眼恭常。
【南海志】
文顺乡,延福里,皇字围,四字围,大字围,五常字围,恭字围,良字围,得能字围,永乐乡,永甯乡,谭洲黄旗角,大小榄,海洲。
清远县里
【图经志】
高平乡,兴仁里,清平里,善化里,慈训乡,靖定里,氵琶江里,吉河里,太平里,池水里,永乐里。
【元一统志】
上元乡,政宾乡。
连州坊
【湟川志】
郡志之南,通衢抵南津,衢之左右径路,各有坊扁。弼教坊,谯门外数十步左畔,路入司理厅,取尚书明于五刑之义。忠报坊,弼教坊对,数步路出湟水池。折桂坊,通衢之左,路出化俗门,旧郡学右内,取李白诗欲折月中桂之义。联壁坊,通衢之路入司户厅,二厅并立,取潘安仁,夏侯湛。同舆接茵之义。以上并子城内。崇儒坊,与济川门对立,路入郡学,端平丙申,郡侯留元长鼎建,示崇重吾道也。升俊坊,距外花亭数步,通衢之左,路入旧郡学,即令之贡闱也,取王制司徒升之学曰俊士之义。和丰坊,通衢之左,路径与升俊合旧名朱紫,梁权郡价更今名,以左右列十数米铺义,取时和岁丰也。登云坊,龙津门内,路通江滨,端平乙未郡侯留元长鼎建,所以旌郡人陈东之擢进士第也。积善坊,市西左手,径路通北山。常德坊,距积善数步,衢之左右各有径,左由税务侧,与积善坊径相合右通江。擢秀坊,衢右,通胡家田洋湄津,五十年前,此坊文物颇盛,如胡如邵各有书社,皆一时之秀洋湄又出张神童,五马光临。榆增重,擢秀之名。以此得之。近民坊,衢左,路出北山前,距桂阳县治才数步权郡留元崇鼎并刃,取县令治民为最近之义。桂华坊,衢径皆通,三径自熙仁门出至北津路。衣锦坊,出熙仁门,过步莲桥左手径通北湖。黄朝请尚贤解组归乡,邦人荣之,以此得名。太平坊,与衣锦坊对峙,通大市。里仁坊,在衢之右,距太平坊数十步,径通大市。北山巷口,左松关,右东华坊,自化俗门出,过清都观岳宫城隍诸庙觉宗寺前,会于通衢,出桂阳县前路。孝感坊,觉宗寺左,淳熙间,张道真剌胁剖肝以疗母疾,俄而无恙,事闻当路累有褒嘉,后权郡楼钅番为立坊额以旌之。嘉庆坊,径通摧锋寨后。谏议坊,径通升俊坊,及常德坊,大谏邵公晔常居此。嘉鱼坊,径通水泉头,传云,丞相张公寓连日,作书院于坊之左,有石如鱼,名因此立。
【元一统志】
上卢乡,下卢乡,高良半乡。
阳山县坊
【图经志】
宣化,显仁,和义,紫严,画锦,诗书,登云,升俊,宣教,朝天,遵道,崇教。里东南,钦南,永福,常岁,尊合,朱莺,迁义,东奉,儒归,三乐,双西,义长,四长,浦上,浦下,仁内,论富,真阳,富春,徭山。
【湟川志】
本县所管三乡共里一十二。奉唐乡,在县东管里四:进贤里,安乐里,茂阳里,万安里。通儒乡,在县南管里五:新定里,登科上里,登科下里,方墙里,正平里。归善乡,在县北,管里三:柏陵里,桃川里,石门里。连山县,三乡七里。遵教乡:遵教里,白石里。武昌乡:宜善里,上吉里,归义里。文昌乡:白沙里,春峒里。
镇阳山县
【湟川志】
县镇,在县南二十步,今废。清泷镇,在县东三十五步,今废。桐台镇,在县三十步,今废。右县务,元在县,壬辰年间,移置清泷村,遂废阳山镇。本州岁差小使臣一员并职吏收税。后于戊午年,清泷钞客刘元礼经漕台陈状,不应离县四十五里收税,准榜帖行下住罢。四月内,仍就县前收税。癸酉年内准省部备客人所陈,行下住罢。连山县连山镇,且城内,墟
市南海县
【图经志】
西南,胥江,张槎,兰石,三山,官窑,白冈,大小榄,大历,扶南,海舟,李村,奇石,沙头,九江,吉水,盐步,小桥,大良金斗,容奇小洲,白藤江尾,上丰岗江边。番禺县车陂,横沙,蓼涌三八,大龙,傍冈,江村。东莞县宝潭,田心,土瓜,马溪头,南头市,增城县神冈,瓦窑,石滩陂
塘增城县石陂
【郡县志】
在县东北五里,四面方阔,其中有水,分流而下成瀑布,古老相傅云为杯池,葛洪炼药之处。
南海县
【南海志】
泮塘,在郡西六里,耆旧相传伪刘时花坞,一水环绕林幽邃。活龙塘俗呼掘龙塘,在三角市,郡人祷雨于此,旧创雷坛,今废。
永乐大典
卷之一万一千九百七
卷之一万一千九百七
十八养广
广州府三
土产
【图经志】
广州土地所产,惟草木花果香药鸟兽鳞介之属.若夫五谷百花,与中州同有者,兹不备录。在昔舶舟凑集,则珍异货贝,来自诸蕃,今则无有矣。蕉布竹鲜布吉贝布即木绵布土《寰宇记》有竹布:《大一统志》有苎布。纟由络以上诸县并出。素馨花,《南方草木状》云:一名那悉茗,有胡人自西国移植于南海。又《龟山志》谓昔刘王有侍女名素馨,其冢生此花因名。今城西九里地名花田,弥望皆种此花,其香他处莫及。古龙涎香饼及串珠之类,治以此花,则韵味愈远。贩女或以蕉丝为蕙鬻于市。茉莉花,或云抹丽,较诸素馨尤旎,其种又有黄色者。胡蝶花,树高三五尺,叶皱而有,春暮盛开,山谷间常有之,惟新会白水山最多,则蕾丛众二三十颗,开必四颗相对如白蝶状,须眼微具,既褪又开,其次复如之。
故好事者有诗云:疑是多情年少儿,誓为比翼更连枝。芳魂化作此花者,世世生生不厮离。白鹤花,状如白鹤,头颈翅足皆具,头有黑点如眼睛,开于暮春,惟西蕉岩有之。含笑花,其色微紫,香旖旎,蒲涧山多有之。东坡诗云:“如今独有花含笑,笑道秦皇欲学仙。”真珠指甲麝脐九里香百合柳穿鱼男贞女贞鹰爪波罗蜜,賬枝大叶,实生于干,其大如瓠,蜜煎最宜。南海庙东西各一株,每岁九月十月熟,本西域种也,一名曩伽结。频婆子,大如肥皂核,煨熟去皮,味如栗,本韶州月华寺种,旧傅三藏法师在西域携至,如今多有之。频一作贫,梵语谓之丛林,以其叶盛成丛也。氵苟酱,《蜀都赋》:氵苟酱流味于番禺。《本草》云:蔓生,叶似王瓜而厚,其苗为浮留藤,俗呼蒌叶,合槟榔食之。
荔枝,自汉时南海进荔枝,时唐羌上书言状,和帝罢之。其名有状元红,绿罗袍,大小丁香之目,《南海志》汉史,永元中交州进荔枝龙眼,十里一置,五里一堠,奔腾死亡,罹猛兽毒虫之害者无数,时唐羌,字伯游,为临武长,上书言状云:“伏见交趾七郡,献生龙眼荔枝。南州土地炎热,恶虫猛兽,不绝于路,犯死亡之害者众。二物升殿,未必延年益寿。”和帝罢之,诏曰珍羞本以荐宗庙,苟有伤害,岂爱民之本?敕太官勿复受献。时永元十五年也,今佳品多出增城,其名有脆玉,麝香匣,大将军,小将军,皱玉,状元红,绿罗袍,紫罗袍,大丁香,小丁香,天茄子,黄泥子,水晶团,犀角子,又有金钗子,一名丫髻子。荔枝之小者,并蒂而生,味甘无核。又有海山楼者,宋诸司以重五日,阅舟师于海山楼,率以是日至因名焉。
《元一统志》云:荔枝,番禺南海东莞新会增城并有之,东汉时,南海进荔枝,后以临武长唐羌奏疏罢贡。龙眼,似荔枝,实圆而小,而香味胜之。《元一统志》,龙眼,荔枝之别种也,番禺南海东莞清远新会增城并产,圆而小者,其味最胜,俗呼圆眼,又曰木弹。香橼,皮厚而香,又有状如手者,名佛指橼。橄榄,味甘而香,其名有木榄,丁香榄,较香味丁香尤胜。乌榄,类如橄榄,稍长,色黑,以温汤沃之熟乃可食,其仁可荐茶,一名木咸子。绿榄,似乌榄而色绿,汤之如乌榄法,其味尤香。蕉子,味香而甜,佳者出增城,有青芽、黄芽之目。青芽者,虽甚熟且腐,而色不变,最为香美。《元一统志》:番禺南海东莞清远并有,美香而甘。柚子,其花甚香,实大而圆,皮甚厚。
馀甘子,味初涩,回味甚甘,类橄榄而风味过之。黄山谷名之曰“味谏”,言初苦而终有味,其橄榄诗曰:方怀味谏轩中果,忽见金盘橄榄来,想共馀甘有瓜葛,苦中真味晚方回。今土人亦呼为味谏。谷子,味亦初苦而后甘,嫩者以蜜渍曝乾最宜。秋风子,色褐味酸涩,熟乃可食。金斗子,色红味甘。崖蜜,小而黄,壳薄味甘。增城山间有之。青竹子,状如桃而圆,然黄味酸。山不纳子,色红味甘酸,其大如弹。桂木子,其大如桃,皮黄肉红味酸,俗呼鬼目。千岁子,一名青脆子,核中有肉如栗。不纳子,类菩提子,其核可作数珠。毛韶子,似荔枝而味酸。羊矢子,如石莲而小,色青味甘。三敛子,一名羊桃,瓣五出如田家碌碡状,味酸。宜母子,一名黎檬子,状如柑橘,味酸,大德三年泉州路煎糖官呈,用里木榨水煎造舍里别,里木,即宜母子。
《南海志》云:舍里别,蒙古语曰解渴水也。凡果木之汁,皆可为之。独里木子香酸,经久不变。里木,即宜母子。今本路于番禺县城东厢地名莲塘,南海县地名。荔枝弯并刃置。人面子,核如人面,去核沃糖可寄远,其仁香远过榄仁。黄淡子,状如柑橘,色黄味酸,花可薰香,陈藏器《本草》谓:橘之类,有王日羽橘、山橘、黄淡子是也。黄皮子,大如弹,味甜,有白蜡子味尤胜。《元一统志》云:番禺南海东莞清远新会并有,大如弹,熟则味甘。倒黏子,状如软枣,色紫黑,肉红,味甜。鬼拗子,状如人指,皮薄色黄,其中有骨,可作蜜煎,甚脆且美。菩提子,状如石榴子,色青味甘。盐封子,色黑而味酸。冬桃,状如橄榄而圆色绿味甘酸。偏桃,如桃而偏,色青而味甘。
岑梨,大如橘,味甘,亦梨之小者。石栗,壳坚,肉实如栗。山枣,状如枣而圆,色青黄,味甘酸。马脐子,即凫茈也,小而实,稍类浙中者。菩提树,州人以灰水漫叶,去其浮膜,为元夕灯饰,今光孝寺有之。木棉树,高四五丈,花殷红大如瓯,类山茶,花时如锦漫天,既谢,有绵飞如柳絮,可为茵褥,一名班枝。《元一统志》,左太冲《吴都赋》云:木则绵栌,五臣注云:木棉树高大,其实如酒杯,皮薄,中有如丝绵者,色正白,近奉御选其实者,取液以进。今在州之社坛内,南海东莞并出。桄榔树,如棕榈而叶长,结子累然。君迁树,陆龟蒙和《皮日休寄南海诗》云:庭中亦有君迁树,莫向高台望汉朝,是也。按《文选》《吴都赋注》云:平仲君迁二木,广州有之,子如瓠形。
又《交州记》云:有君迁树,有朝汉台,又司马温公《类篇》云:君迁,木名,子如马奶。今不知何木,或云俗呼为牛奶子者是。榕黄祚木兔音徒黄胆石心石碳赤黎水沙水松鸭脚木巢槁锥栎相棕榈水椰褚相思紫荆羊角桂羊矢柯山枣土李乌柿山桃牛耳聆刹桃花森秋风竹,桃竹,即坡诗云:“己从子美识桃竹,更向安其觅枣瓜。”坡自注云:“蒲涧山有桃竹,可作杖,而土人不识,予始录子美诗遗之。”又《志林》云,桃竹叶如综,身如竹,密节而实中,盖天成柱杖也。芸台石辣焊艹萁苦葵白瓜艹瓠突《图经志》,一云浮突,即苦瓜也。其味清苦,夏秋间熟,土人用肉蚬和煮之侑食。
君艹达当风藤菜苦益面菜山姜荀羊蹄紫菜石花石发出海石上鹿猿猴竹鼠留豪猪刺猬金钱狸鼠狼豺羚羊熊锯鱼昂首水面,牙如立戟,暨鱼,大者长二丈馀,脊若锋刃。《元一统志》,或数十年一来,或一年数至,南海王庙前而退,人谓之,来潮,俗谓之,来数,则人有疫疠。鲟鳇鱼,俗呼为寻龙,惟香山古镇海及南海逢村等处有之,大者或长丈馀,人得而烹之,亦可为,其骨脆美。三鱼,一名鲥鱼。《南海志》云,甘腴可爱,肉中多生横刺。楚渊村曰:吾平生有五恨,第一恨鲥鱼多骨,是也。《元一统志》云,东莞县十七都,东莞场碱水海底生,虫延人采取货卖,壳如蓬,可以为杓,尾长尺馀,足于蟹腹,厚如绿豆,土人以为美味。赤鱼白饭鱼黄皮鱼温鱼笋壳鱼金鼓鱼针鱼曹白牛尾甑稗泥鳅马蛟子鱼沙鱼短头鱼鳟鱼白甲鱼资黑鱼山花鱼蟹蟹之美者一名赤毋,其壳含黄而脐团,坡诗云:“堪笑吴兴馋太守,一诗换得两尖团。自注云:雄之脐尖,雌之脐团。即此也。惟盛暑盛寒时最肥,产于咸淡水之间,有白蚬处,以其食者,白蚬而已。柁蛇,鳝类,出海中,味佳。软壳蟹即白蟹。白蟹虎蟹甯虾水母独崖虫豪,其味最隹,新会县地名独崖,海中所产。沙螺,一名西施舌,其味亚于香螺,惟番禺县沙弯村所产。内有小蟹时出取食,螺仰食于蟹,蟹依螺而生。香螺虫雷龟脚螺刀鞘螺脂甲螺鹦鹉螺拍掌螺红螺马甲柱虫豪镜瓦屋即蚶也,比东海者稍大。虫豪,《元一统志》云,东莞县八都,靖康场所产,其处有虫豪,因生咸水中,民户岁纳税粮,采取货卖。虫豪壳坚肉白,又有小而肉稍黄。蚬,土人多嗜之,取其肉曝乾可以致远。《南海志》云,大小有三种,沙州亦有之,惟泮塘海南石头海所产者为佳,名金棱口,刘钅长时取以自奉,禁民不得采。青螺,似壳菜,口青色。五色雀,其雀数十为群,各异色,生聚于罗浮,时往来于蒲涧山间。灰鹤山胡鹧鸪乌练翡翠溪鸟束鸟榄香,东莞县茶园所产,白木香,亦名青桂头,其水漫渍而腐者,谓之冰盘头;雨浸经年凝结而坚者,谓之铁面。惟榄香为上,即白木香珠,上有蛀孔如针眼,剔白木留其坚实,小如鼠粪,大或如指,如榄核故名。其价旧与银等。籁香小片香马牙香藿香诃子,故乾明寺有之,即今光孝,取寺中罗汉井水与甘草和煎,乳白而甘。扁蓄金毛狗楮实子剪草金银花马屁勃天浆子紫苑凌霄马兜铃黄瓜蒌覆盆子百部蜀葵子车前子薏苡仁紫金牛史君子麦门冬金罂子随风子诃黎勒吊藤仙人肝葳灵仙芸台子华艹解艹续断接骨草紫背草贯众木馒头海蛤海螵蛸海藻郁金草,俗名姜黄。
【南海志】
《书序》:九丘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聚此书。所谓风土物产也,天地间东西南北,风气不同,物产亦异,故南人不识驼,北人不识象,杜鹃至洛,识者以为怪;翟鸟鹆巢鲁,当时以为妖。橘逾淮而为枳,梅南落而北开。其气殊,其产亦殊也。广东南边大海,控引诸蕃,西通爿羊爿可,接连巴蜀,北限庾岭,东界闽瓯。或产于风土之宜,或来自异国之远,皆聚于广州。所以名花异果,珍禽奇兽,犀珠象贝,有中州所无者。《汉志》云:粤地处近海,多犀象珠玑银铜玳瑁之凑,谓其自远方来也。《桂海虞衡志》又云:世传南果以子名者百二十,半是山野间间草木实,猿狙之所甘,人强名以果,故不能尽识。其馀飞潜动植之类,似此者多,不独草木为然也。今分门析类条列于后。糯禾占粟麦豆脂麻稻纱葛布珠,来自舶上,土产不多。刘汉时置媚川都以采之,至宋而废。归附后,元贞元年屯门寨巡检刘进程张建言:东莞县地面大海内生产鸦螺珍珠。又张续言:本县地名后海龙岐及青螺角荔枝庄共二十三处,亦有珠母螺出产,省府委官相视采涝,及采到产珠鸦螺树,鸦螺壳,各取珠子时呈去讫。定议三年一次,于六月七月采捞,所得多寡,初无定数。大德四年,续有侯福建言:东莞县东名横洲共十处,出产珠颗,现行委官依例相视采涝。桑螵蛸木通桑白皮白芷篇蓄桔梗荜拨独活五加皮楮实子象斗五倍子山栀子木鳖五味子青箱子紫柏花地黄乾姜乾葛山茨菰地骨皮萆麻子槐角子白扁豆紫河车草石莲子天南星白及白敛白牵牛黄花母樟柳眼香花子草牛膝甜亭苈鹿茸乌朱砂叶紫茸云母石胡蔓草海牛海马海藻石决明石蟹石蛇石燕子蚧蚧岁贡七十对赤足蜈蚣红娘子班猫水蛭肓虫昆布珊瑚花,经略程师孟诗云:“珊瑚花发客疑贞,”是也。泡花,或名柚花,春末夏初开,蕊圆白,既拆似茶花,气极清芬,史君子花,蔓生,一簇至一二十葩,轻盈似海棠,红白间开,佛桑花,花兴朱槿稍似,叶如黄桑差小。州人呼为小牡丹,其色殷红,大如盏。又有水红者,颇佳。四时皆有花。东坡诗云:艳艳烧空红佛桑,是也。朱槿花,一名木槿,诗云:颜如舜艹英,是也。其色不一,或紫或白,或水红者,春夏盛开,惟单台者朝开暮落。剌桐花,殷红如木绵花,树枝皆生刺,故名。朱馀庆诗云:经冬来往不踏雪,半在剌桐花下行。金盏金沙金凤金钱木香丽香胜香
提芙蓉密友蜀葵蜡梅大笑小笑萱草竹仙鸡冠金菊指甲御柳木犀杜鹃海棠罗汉紫紫薇梅堆白薇寒蝉春花罂粟木锦鸡头石竹惜银红玉绣球佛头菊胡蝶菊剪春罗滴滴金醉杨妃寸寸锦玉留春金灯玉乾莲金莲黄淡露头碧桃锦李丙桃绯桃红梅柳桃奴仙素馨菊
映山红一丈红千叶石榴蕙重瓣蜀葵柑子,有源柑,银柑,有馒头柑,以其小尖如馒头,香味不减温柑。御果园共二处,栽植里木树大小共八百株大德七年罢贡。
桃梨茅栗藕菱茨菰橙橘金橘石榴卢橘水瓮子古买子罗蒡子南子蒲萄子茅锥子西瓜,按五代史云,胡峤为萧翰掌书记,随翰入契,丹,得契丹破回纥时种,以牛粪覆棚而种之,大如中国冬瓜,其味甘,因名。广州自至元归附后方有此种,其实圆碧而外坚,其子有三色,黄红黑。北客云:瓜凉可止烦渴,过食不为害。其仁甘温,今岭南在在有之,遂为土产。
合子瓜鸭青瓜香瓜王瓜金瓜银瓜杨梅番禺县有桧槐樟桐石盐皂角山柏黄杨桑枫檀柳松鹤膝多枝笼葱思艹摩艹单班紫猫头苦筋籁黄陶芦石大头金丝绿芥菘蔓青芥蓝莼地黄萝匐艹波菱荇莴苣香菜蕨荠楮杞茄黄瓜冬瓜蕈芋茵茭笋瓮猫头笋圣笋白菜白殉艹甜菜胡荽鹅肠竹菜象豹麂倒鼻白面毡白鼠猩猩麈马骡驴牛羊猪鸡鹅犬鸭猫潮鸡,小于常鸡而颈短,潮至则鸣。李德裕诗曰:五月田收火米,三更津吏报潮鸡。余靖诗曰:客听潮鸡迷早夜,人瞻飓母识阴晴。
白雀,《番禺县杂记》云:菖蒲观有二白雀,相传见之数百年矣。鹳竹鸡画眉留春莺槟榔雀夜鸣鸡鸥交鸟青鸟鹁鸽鹊乌鸦鸠青鸠白项鸦啄木伯劳燕鹘绣眼野鸭鹌鹑隼鸟鹭鹞白头青钱瞿鸟鹆水族天地中间,海为最巨,资生之物,厥族惟错。其洪纤巨细,千态万状,虽《尔雅》有不能者其网罗,《山海经》亦不能极其形容也。今以世常见、人常食者,录于左。暨鱼,大者长二丈馀,脊若锋刃,时至南海王庙前而退,人谓之来朝。或数十年一来,或一年数至。俗谓来数,则人有疫疾。景定壬戌冬当过州境,数十成群,至三江口而返。鼋电兽黾辟龟鳌苍鱼腰带鱼沙钻鱼蓝刀鱼石头鱼白春鱼庵鱼比目鱼鲇鱼斑鱼螗虱鱼河豚鱼一名鲍鱼鱼鼠鱼虾鲈鱼感鱼鳊鱼赤赖鱼,鲜鱼亟鱼黄鱼绵鱼锦蒲鱼三珠鱼白虾涌虾铁虾五髻虾长气虾鸣蛙
【元一统志】
盐场静康太甯东莞三场,海南黄田归德三栅,并在东莞县,海晏都斛矬峒三处旧有博劳怀甯金斗三场,在新会县。九围二里内五常棋鞠大字围四处,并在香山,今并属本道转运监使司。明珠,大贝,文犀,玳瑁,沉香,大甲,碎龟,出自海南诸番而辐凑于五羊。韩愈《送郑尚书序》亦云。然所上图册,亦与《海南志》同。茶诸县并出。枇杷叶。榄木梓木以上南海县有。土瓜新会县有。莲郡郭有。梨檬子番禺、南海出蔗番禺、南海、东莞有。乡村人煎汁为沙糖,工制虽不逮蜀汉川,为狮子形而味亦过柳城也。甜瓜南海、番禺、新会皆有。郡人谓南汉时种,熟进贡为御爱瓜。何首乌番禺、南海、清远、新会、增城并有。楠木薄荷增城县出菖蒲南海东莞、增城并有。槐花子黄花子黄莺缩沙番禺、南海诸山皆有,郡人待其苗长,取以充食,熟汤饮之甚香。
罂粟子黑牵牛蛇床子苦练子芦菔穿山甲以上州县并出。山药即薯蓣也,番禺、东莞、清远、新会、增城并出。三赖子番禺、南海、东莞并出。香附子茱萸南海、增城并出。白盖番禺、东莞、清远、南海、新会并出。蒌州县皆有。左太冲《吴都赋》云:东风扶留。五臣注云:扶留,藤也,缘木而生,味辛辣,破之长寸许,以蛤石灰与槟榔并咀之,以避瘴气。《寰宇记》云:蒲蒌藤可以造酒。又有五色藤,药有昆仑犀,篱头母,度洛崖,又有甜娘,乌龟叶,五劳草,鸡头根,双筋木叶,皆可造酒。山丹花紫笑花仙鹤花遥怜花番禺、南海、清远并有。蔷薇花南海、清远、新会、增城并有,州人多以渍水造龙涎香饼及香珠。荼花寒梅花山茶花新会县出。蜜桶子乌桕树水柳木枸杞水瓜蒲突鹅眼茱秃菜荞子笋芹百叶番禺、南海、东莞、新会、香山并出。
麋番禺、南海、东莞出。羊番禺南海出。野猪狸番禺、南海、东莞、香山并有兔南海县出。獭南海、东莞有。土产有水马皮。鸬鹚白鹇骨鸡雉鸡东莞、香山、南海、番禺并出。山鸟即山胡也,清远,新会并有。仙鹤番禺、东莞、香山并有。琢螺蛤蜊一名车马车螯丝蚶猎涉马蹄螺蟛越白者佳。鲫鱼南海县出鞋底鱼耆髟撒鱼坦壳鱼南海、东莞、香山并有。鱼南海、香山并有,土产有鲛鱼皮。银鱼亦名曰白饭鱼,东莞、南海并有。鲚鱼蚶艇鱼香山县并出。鳝细凤尾鱼《郡县志》沉香甲香詹糖香石斛龟壳黾辟皮水马藤簟以上并贡,其他土产非一,更不详录。《汉志》云:近海多犀,象玳瑁,珠玑,银铜,果,布,民有五畜,山多物产。曾巩《送李柳州材序》,言粤地物产之美,果有荔子龙眼蕉柑橄榄,花有素馨山丹含笑之属,食有海之百物,累岁之酒醋,皆绝于天下。
《太平寰宇记》:鲛鱼皮甘子。《续南越志》云:罗浮山有御国甘子。唐玄宗幸蜀,子乃不生。德宗幸梁,亦不实。僖宗狩蜀,花实皆无,树亦枯萃。草有、大千金小千金守房郎千里回万里忆蕃人香药有:昆仑犀篱头母渡洛崖造酒草药有:甜娘蒲楼藤乌龟叶五劳草鸡头根双筋木叶花有:仙鹤遥怜向日莲红末利紫水焦白末利南海一隅,虽无积雪,秋凉亦有微霜,货殖鱼盐,自古尤多,滕修为广州剌史,得虾鱼须,长四丈四尺。五色藤簟席蕃舶
【方舆胜览】
盐《洪迈盐仓记》:吾州南肘大海,厥土广卤,牢盆取赢百他郡。珠香犀象见韩愈《送郑尚书序》云云。九熟稻《抱朴子》曰,南海有九熟之稻。
【连州物产】
湟川志金抗,在连山上吉溪,旧剖凫鸭腹间有之,俚语乍富人,必曰:连山鸭,肚有金。”言其内有所储也。今陶者无所得,民亦贫窘。银坑,同官场大宝岭、元鱼场赤严二处。元符崇甯间烹炉纷集,逐末者众,竭地之藏。比其罄也,敛绪馀而覆烹之,焚林竭泽,今不可得而再矣。二场并废锡坑二,一曰潭源,距城九十里,一曰黄土塘,距城一百里。二坑俱在奉化乡。近矿希少,厥直日增。铅旧出元鱼场,今亦废。铁坑。《图经》载:采披蓬冈二坑。翠民,出下卢江岸,可作碑。出于山者燥而易得,出于水者润而难求。五谷:早稻俗谓百日早红稻白稻八月稻迟稻,纯白禾更禾糯禾禾更粟黄麻黑麻绿豆赤小豆乌豆大小各种紫豆白豆麦不种青芥紫芥白菜萝卜君艹达菠茼蒿莴苣苦荬茄苋芸苔枸杞香菜辣蓼蒜蕈荇春不老桑麻柘桑养大蚕黄桑养小蚕蕉为纟希,葛同。右农家各赡其用,不售他境,内纟宁布稍精密者岁贡于朝。金钱地棠水仙酴縻艹蔷薇一丈红绣带真珠长春一名月桂海棠垂丝石葱萱草瑞香麝脐玉廷春一名醉杨妃棠凤尾鸡冠碧桃鸳鸯桃绯花百合千叶石榴红白各种莲红白双头蜀葵剌桐木犀含笑素馨茉莉芙蓉白菊黄菊万点金佛头菊腊梅小梅雪梅千叶梅青梅杏梅石梅横枝李牛心李黄管李樱桃枇杷杨梅金桃红桃青消梨鹅梨金椎梨密梨菱角藕林檎荔枝阳山龙眼阳山金瓜楂毛豆角豆扁豆栗榛山蒲萄橄榄锥子乳柑面柑香橼山药茨菇甘蔗蕉子香橙柚橘颗大味甘,比诸处殊胜,连山钟乳石斛自然铜蜜陀僧无名异生地黄紫苏子香附子天门冬麦门冬槐花槐角松节佛指甲桑寄生黄精远志金银花草蜀葵化子叶皆入药菱消花当归樟柳眼菊花牛膝卷柏独活黄连沙参决明子丹参续断杜黄蓍五味子蛇床子茵陈蒿旋覆花葛根前胡元参狗脊荜解艹通草百合苦参紫参仙灵脾牡丹芍药百部莎草艾海藻莳罗茅香青黛荜拨史君子补骨脂水萍桔梗亭历芫花藜芦羊蹄草常山宁艹根夏枯草刘寄奴荜麻子白附子骨碎补葳灵仙鹤虱五倍子仙茅茯苓蔓荆枫脂五加皮山茱萸吴茱萸秦皮栀子食茱萸桑白皮天竺黄皇荚郁李仁穿山甲木鳖子鳖甲白胶香羚羊角虎骨狸骨乌蛇白僵蚕白花蛇蜈蚣斑猫苦荬莱复一名萝匐艹松芥苜蓿蓼葱蒜韭薤苦瓠水靳芸苔夜明砂金星草乌豆赤小豆蛤粉乾莲房露蜂房藕节蓬莱述冬瓜白扁豆乾莲肉
【郡县志】
官桂白纟宁布贡
【方舆胜览】
石钟乳刘禹锡记,山秀而宣,灵液渗漉,故石钟乳为天下甲,岁贡三百铢。纟宁蕉刘禹锡记,原鲜而月无,卉物柔泽,故纟宁蕉为王服贵,岁贡十笥。林富桂桧同上云云。土宜陶方瓦,故候居以壮闻;石侔琅,水孕金碧,故境以丽闻。
【元一统志】
丹竹苦竹枫木
以上本州连山县有。
阳山县
【湟川图志】
铁在县东五十里出宝山前,元系坑首周子贵自行煽炼,认办课程,自壬辰离乱后荒废,洪武二年,周宗仁等赴官供报,认办课程三千文。洪武五年,知县郭时赴省府计禀,增办铁货一十万斤。洪武六年,蒙省府为讲究铁冶事,随地之利,分置炉治一十五处,签点坑夫一千名,博士一十名,每岁烧办生铁七十馀万斤解官。锡坑在浦下里,离县一百五十里,系坑夫成吉兴自行淘取,锡课每岁认办课钱二千文解官。信石在县东儒归里,地史东大山,铜坑即今信坑也,离县一百五十里,自前代荒废。洪武五年累蒙省府委官设法作铜货,煽炼不成,委系信石,每岁认纳课钱二千文解官。芦甘石,在东奉里,离县一百五十里,系本处住民葵丙德认办课程钱六百文解官,香薷南星半夏何首乌木贼木通黑牵牛黄柏皮苍耳紫苏车前草香附子柚子榛子西瓜黄瓜梅子柿子桃李栗枣楂梨橙菜芥菜茄子韭菜葱蒜姜苦瓜苋菜茼蒿胡荽莴苣苦荬菜豆糯粳粟虎鹿山猪豺狼猴画眉鹁鸠鸦雀鹧鸪雉鸡
土 贡
【南海志】
任土作贡,其来尚矣,尊君之义,人心所同。广为禹迹所奄,杨州之地,厥篚织贝,厥包橘柚。载之禹贡,历历可稽。汉初赵佗因陆贾使回,献白壁一双,翠鸟千,贝五百,桂蠹一器,生翠四十双,此一时事也。后汉岁献龙眼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和帝元兴元年,临武长唐羌上书谏上,帝下诏敕太官勿受献,由是遂省。宋武帝时,州献入筒细布一端八丈,帝恶其精丽劳民,付有司弹劾,以布还,并制岭南,禁作此布。唐制,州贡银,藤,簟,竹席,荔枝,黾辟皮,鳖甲,蚺蛇胆,石斛,沉香,甲香,詹糖香。宋太平兴国八年诏曰:广州岁贡藤,每斤去皴粗中用者才三两,自取堪用者,无使负重致远,匮民力焉。又《九域志》所载土贡,沉香一十斤,甲香三斤,詹糖香、石斛各二斤,龟壳水马各二十枚,黾辟皮二十领,后悉除之。圣朝不贵异物进贡,所供药物而已。上无玩好之需,下无劳顿之扰,其视十里走红尘者,相去有间矣。今以进献物色,具载于后:番禺县:藿香五十斤,广茂一百斤,又名青姜诃子五十斤,随风子一斤,史君子二十斤。南海县:龙眼子二斤,桄榔子一斤,史君子三十斤,姜黄二十斤。香山县:蛤蚧七十对。《九域志》:白纟宁布一十匹,钟乳原本缺斤。舶货诸蕃国附
【南海志】
货通狮子国,昌黎尝有是诗矣。山海为天地宝藏,珍货从出,有中国之所无。风化既通,梯杭交集。以此之有易彼之无,古人贸通之良法也。广为蕃舶凑集之所,宝货丛聚,实为外府,岛夷诸国,名不可殚。前志所载者四十余。圣朝奄有四海,尽日月出入之地,无不奉珍效贡,稽颡称臣,故海人山兽之奇,龙珠犀贝之异,莫不充储于内府,畜玩于上林,其来者视昔有加焉。而珍货之盛,亦倍于前志之所书者。今录其可名之国,附于舶货之后。宝物:象牙犀角鹤顶真珠珊瑚碧甸子翠毛龟筒玳瑁布疋:白番布花番布草布剪绒单剪毛单香货:沉香速香黄熟香打拍香暗八香占城粗熟乌香奇楠木降香戎香檀香蔷薇水乳香金颜香药物:脑子阿魏没药胡椒丁香肉子豆艹寇艹白豆艹寇艹豆艹冠花乌爹泥茴香硫黄血竭木香华艹拨木兰皮番白芷雄黄苏合油荜澄茄诸木:苏木射木乌木红柴皮货:沙鱼皮皮席皮枕头七鳞皮牛蹄角白牛蹄杂物:黄蜡风油子紫梗磨末草珠花白纸藤席藤棒子
孔雀毛大青鹦鹉螺壳巴淡子诸蕃国交址国管:团山吉柴占城国管:坭越乌里旧州新州古望民瞳目龙宾瞳目龙真腊国管:真里富登流眉蒲甘茸里罗斛国暹国管:上水速孤底单马令国管:小西洋日罗亭达剌希崧古罗凌牙苏家沙里佛罗官吉兰丹晏头丁伽芦迫嘉朋亨口兰丹三佛齐国小西洋龙牙山龙牙门便塾榄邦棚加不理东监篦哑鲁亭停不剌无思忻深没陀罗南无里不斯麻细兰没里琶都宾撮东洋佛坭国管:小东洋麻里芦麻叶美昆蒲端苏录沙胡重哑陈麻拿罗奴文杜陵单重布罗国管:大东洋论杜三亚思沙罗沟塔不辛地沙棚沟涂离遍奴忻勿里心王琶华都芦辛罗帏西夷涂质黎故梅讫丁银呼芦漫头琶设故提频底贤孟嘉尖乌谭麻苏华公文鲁古盟崖盘檀婆国管:大东洋孙条陀杂白花湾淡墨熙甯罗心重伽芦不直千陀达蒲盘布提不乾罗于打工琶离故鸾火山地漫南毗马八儿国细蓝伽一勿里法丹差里野括拨的侄古打林大故蓝国差里也国政期马国胡茶辣国禧里弗丹宾陀兰纳迫加鲁盟哥鲁条土吉靼拿阔里抹思加剌都拔肥涂拂毗沙弗丹哑靼鹏茄罗记施麻罗华弼施罗麻加里白达层拨赡思弼琶罗勿斯离勿拔芦眉 蛮弗蓝黑加鲁默茄茶弼沙吉慈尼
坑 冶
【郡县志】
香山县铁坑,在县南七十里。
【湟川志】
阳山县牛鼻坑在。县界去县四十五里出铁。连山县铁坑,在县西北一百里。
卷之一万二千十五
卷之一万二千十五
二十有友
孝友
【尔雅】
善父母曰孝,善兄弟曰友。
【柳氏家训】
孝慈友悌,乃食之醯酱,不可一日无也。
【书】
《君陈》: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惟其孝友于家,是以能施政于邦。
【诗】
《六月》:侯谁在矣?张仲孝友。侯,维也。张仲,周宣王贤臣,尹吉甫之友也。
【韩诗外传】
闵损,字子骞。性至孝,早丧母,父娶后妻生二子,损孝心不怠。母疾之,衣所生子以绵絮,衣损以芦花絮。父冬月令损御车,体寒失纟引,父察知之,欲遣后母,损咎父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父善之,母亦悔改,遂成慈母。
【东汉书】
《王祥传》:祥弟览,字玄通。母朱遇祥无道,览年数岁,见祥被楚挞辄涕泣抱持。朱屡以非理使祥,览辄与祥俱。又虐使祥妻,览妻亦趋而共之,朱患之乃止。后祥渐有时誉,朱深疾之,密使鸩祥,览知之,径起取酒,祥争而不与,朱遽夺反之。自后朱赐祥馔,览辄先尝,朱惧遂止。于是览与祥俱以孝友称。《韩棱传》:韩棱,字伯师,颍川舞阳人。弓高侯颓当之后也。世为乡里著姓,父寻建武中为陇西太守。棱四岁而孤,养弟以孝友称。及壮,推先父余财数百万与昆弟,乡里益高之。
【晋书】
《孝友传》:李密,字令伯,犍为阳武人也。父早亡,母何氏改醮。密时年数岁,感恋弥至。祖母刘氏躬自抚养,密奉事以孝谨闻。刘氏有疾则涕泣侧息,未尝解衣,饮膳汤药必先当后进。泰始初,征为太子洗马。以祖母年高无人奉养,遂不应命。详本姓盛彦,字翁子,广陵人也。母王氏因疾失明,彦每言及,未尝不流涕。于是不应辟召,躬自侍养,母食必自哺之。母既疾久,至于婢使数岁捶挞。婢忿,伺彦暂行,取蛴螬炙饴之。母食以为美,然疑是异物,密藏以示彦。彦见之,抱母恸哭,绝而复苏。母目豁然即开,从此遂愈。详本姓夏方,字文正,会稽永兴人。家遭疫疠,父母伯叔从从死者十三人。方年十四,夜则号哭,昼则负土,十有七载,葬送得毕。因庐于墓侧。
种植松柏,乌鸟猛兽驯扰其旁。吴时拜仁义都尉,累迁五官中郎将。详本姓王裒,字伟元,城阳营陵人也。父仪为文帝司马。东关之役,帝问于众曰:“近日之事,谁任其咎?”仪对曰:“责在元帅。”帝怒曰:“司马欲委罪于孤邪!”遂引出斩之。裒痛父非命于是,隐居教授,三徵七辟皆不就。庐于墓侧,旦夕常至墓所拜跪,攀柏悲号,涕泣著树,树为之枯。母性畏雷,母没,每雷辄到墓曰:“裒在此。”及读《诗》至“哀哀父母,生我够劳”,未当不三流涕。门人受业者并废《蓼莪》之篇。详本姓许孜,字季义,东阳吴宁人也。孝友恭让,敏而好学。年二十,师事豫章太守会稽孔冲受《诗》、《书》、《礼》、《易》及《孝经》、《论语》,学竟还乡里。冲在郡丧亡,孜闻问尽哀,负檐奔赴送丧,还会稽,蔬食执役,制服三年。
俄而二亲没,柴毁骨立,杖而能起,建墓于县之东山,躬自负土,不受乡人之助。每一悲号,鸟兽翔集,列值松柏亘五六里。时有鹿犯其松栽,孜悲叹曰:“鹿独不念我乎?”明日,忽见鹿为猛兽所杀,置于所犯栽下。孜怅惋不巳,乃为作冢,埋于隧侧,猛兽即于孜前自扑而死,孜益叹息,又取埋之。自后树木滋茂,而无犯者。元康中,郡察孝廉不起,巾褐终身。详本姓晋咸宁中大疫,庾衮于兄俱亡,次兄毗复殆,疠气方炽,父母诸弟皆出次于外,衮独留不去。诸父兄强之,乃曰:“衮性不畏病。”遂亲自扶侍,昼夜不眠,其间复抚柩哀临不辍。如此十有余旬,役势既歇,家人乃反,毗病得差,衮亦无恙。父老咸曰:“异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
始疑疫疠之不相染也。孙晷,字文度,吴国富奉人。恭孝清约。父母起居尝当馔,虽诸兄弟亲馈,而晷不离左右。富春车道既少,父难于风波,每行乘篮舆,躬自扶侍。兄尝笃疾经年,晷躬自扶侍,药石甘苦,必经心目,跋涉山水,祈求恳至。见人饥寒,并周赡之。尚书张国明表荐晷,公车特徵。会卒,时年三十八。朝野嗟痛之。详本姓颜含,字弘都,琅邪莘人也。少有操行,以孝闻。兄畿咸宁中得疾,就医自疗,遂死医家。家人迎丧,每绕树而不可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其父祝之曰:“若尔有命复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便欲还家,不尔葬也。”乃解。及还,其妇梦之曰:“吾当复生,可急开棺。”
妇颇说之。其夕,母及家人又梦之,即欲开棺而父不听。含时尚少,乃慨然曰:“非常之事,古则有之,今灵异至此,开棺之痛,孰与不开相负?”父母从之,乃共发棺,果有生验。以手刮棺,指瓜尽伤,然气息甚微,存亡不分矣。饮哺将获,累月犹不能语,饮食所须,托之梦。阖家营视,顿废生业,虽在母妻,不能无倦矣。含乃绝弃人事,躬亲侍养,足不出户者十有三年,畿竟不起。含二亲既终,两兄继没,次嫂樊氏因疾失明,含课励家人,尽心奉养,每日自尝省药馔,察问息耗,必簪屦束带。医人疏方,应须髯蛇胆,而寻求备至,无由得之,含忧叹累时。尝昼独坐,忽有一青衣童子,年可十三四,持一青囊授含,含开视乃蛇瞻也。童子逡巡出户,化成青鸟飞去,得胆药成,嫂病即愈。
由是著名。详本姓刘殷,字长盛,新与人也。七岁丧父,哀毁过礼,服丧三年,未尝见齿。曾祖母王氏盛冬思堇而不言,食不饱者一旬矣。殷怪而问之,王言其故。殷时年九岁,乃于泽中恸哭,曰:“殷罪衅深重,幼丁艰罚,王母在堂,无旬月之养。殷为人子,而所思无获,皇天后土,愿垂哀愍。”声不绝者半日。于是忽若有人云:“止,止声。”殷收泪视地,便有堇生焉,因得斛余而归,食而不减,至时堇生乃尽。又尝夜梦入谓之曰:“西篱下有粟。”寤而掘之,得粟十五钟,铭曰:“七年粟百石,以赐孝子刘殷。”自是食之,七载方尽。时人嘉其至性通感,竞以谷帛遗之。乃王氏卒,殷夫妇毁瘠,几至减性。时柩在殡而西邻失火,风势甚盛,殷夫妇叩殡号哭,火遂越烧东家。
后有二白鸠巢其庭树,自是名誉弥显。太傅杨骏辅政,备礼聘殷,殷以母老固辞。骏于是表之,优诏遂其高志,听终色养,敕所在供其衣食,蠲其徭赋,赐帛二百匹,谷五百斛。详本姓王延,字延元,西河人也。九岁丧母,泣血三年,几至灭性。每至忌日,则悲啼三旬,继母卜氏遇之无道,恒以蒲穰及败麻头与延贮衣。其姑闻而问之,延知而不言,事母弥谨。卜氏尝盛冬思生鱼。敕延求而不获,杖之流血。延寻汾叩麦而哭,忽有一鱼长五尺踊出水上,延取以进。母卜氏食之积日不尽,于是心悟抚延如已生。延事亲色养,夏则扇枕席,冬则以身温被,隆冬盛寒,体尝无全衣,而亲极滋味。父母终后,庐于墓侧。详本姓王谈,吴兴乌程人也。年十岁,父为邻人窦度所杀。谈阴有复雠志,而惧为度所疑,寸刃不畜,日夜伺度未得。
至年十八,乃密市利锸阳若耕钅且者,度常乘船出入经一桥下,谈伺度行还,伏草中,度既过谈于桥上,以锸斩之,应手而死。既而归罪有司,太守孔严义其孝勇,列上宥之。严诸子为孙恩所害无嗣,谈乃移居会稽,修理岩父子坟墓,尽其心力。后太守孔广钦究其义行,元兴三年举谈为孝廉,时称其得人。谈不应召,终于家。桑虞,字子深,魏郡黎阳人也。仁孝自天至,年十四丧父,毁瘠过礼,日以米百粒用糁藜藿。其姊谕之曰:汝毁瘠如此,必至灭性,灭性不孝,宜自抑割。虞曰:藜藿杂米足以胜哀。后丁母忧,哀毁骨立,庐于墓侧五年,虞五世同居,闺门邕穆。符坚青州刺史符朗甚重之,尝诣虞家升堂拜母,时人以为荣。详本姓何琦,字万伦。十四丧父,哀毁过礼,性沉敏有识度。
好古博学,居于宣城阳谷县,事母孜孜,朝夕色养,常患甘鲜不赡。乃为郡主薄察孝廉除郎中,以选补宣城泾县,令司徒王导引为参军不就。乃丁母忧,居丧泣血,杖而后起,停柩在殡,为邻火所逼,烟焰已交,家乏僮使,计无从出,乃匍匐抚棺号哭。俄而风止火息,堂屋一间免烧,其精诚所感如此。乡里遭乱,姊没人家,琦惟一婢便为购赎,然不为小谦,凡有赠遗迹不苟让。但于已有余,辄复随而散之。详本姓吴达,吴兴人也。经荒饥疾病,合门死者十有三人。达时亦病笃,其丧皆邻里以苇席裹而埋之。达夫妻既存,家极贫窘,冬无衣被,昼则佣赁,夜烧砖甓,昼夜在山,未尝休止。遇毒虫猛兽,辄为之下道,其年成七墓十三棺。时有赙贝鲁一无所受。太守张崇义之,以羔雁之礼礼焉。卒于家。
【镇江志】
吴欣之,晋陵利城人。元嘉末,弟慰之为武进县史。随王诞起义,元凶遣军主华钦讨之。吏人皆散,慰之独留,见执,将死,欣之诣钦乞代弟命,辞泪哀切,兄弟皆见,原齐建元三年有诏蠲表之。韦鼎,字超盛,其先京兆杜陵人。博涉经史,侯景之乱,鼎兄昂于京口战死,负尸求棺无所得,鼎哀愤恸哭,见江中有物流至鼎所,窃异之,往视乃新棺也,因以充佥欠,元帝闻之以为精诚所感云。
【北史】
《宋世景传》:世景,孝友之性过绝于人。及弟道死,哭之酸感行路,岁余母丧,遂不胜哀而卒。《陆传》:,遭母丧,哀墓毁悴,殆不胜丧,遂至沈笃,顿伏床枕。又成风疾。第五弟搏遇疾临终,谓其兄曰:“大兄病如此,性又慈爱,搏之死日,必不得使大兄知之。哭泣声不可闻彻,致有感动。”家人至于祖载,方始告之。闻而悲痛,一恸便绝。搏弟彦师当袭父,始平侯以彦师昆凝中最幼,表让封焉。彦师固辞而止,世称友悌孝义总萃一门。《魏寇赞传》:赞,孙祖训、祖礼,兄弟并孝友敦穆。白首同居。《朱年弘传》:弘,弟弼。好酒而酗。常醉射杀弘驾车牛,弘还宅,其妻迎谓曰:“叔射杀牛。”弘闻无所怪问,直答曰:“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杀牛,大是异事。”弘曰:“已知。”颜色自若,读书不辍,其宽和如此。
【册府元龟】
四星东聚,五马南浮。种丑阻兵,奸渠盗土。昏迷自姿,忿骜生常亦有怀孝爱之情,知友于之分。居丧过礼,临难相先,虽非仁义之所成。固亦染习而斯至。前赵刘元海龆龀英惠。七岁遭母忧,擗踊号叫,哀感旁邻宗族,部落咸共叹赏。司空太原王昶等,闻而嘉之,并遣吊赙。前秦符坚率师向邺至安阳,过旧闾,引诸耆老语及祖父之事,泫然流涕,乃停信宿。后秦姚苌,襄之弟也。当从襄征伐,襄之败于麻田也,马中流矢死。苌下马以授,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然竖子安敢害苌!”会救至,俱免。姚与,母蛇氏死,与哀毁过礼,不亲庶政。群臣议请依汉魏故事,既葬即吉。尚书郎李嵩上疏曰:“三王异制,五帝殊礼。孝治天下,先王之高事也。宜遵圣性,以光遗训。既葬之,后应素服临朝,率先天下,仁孝之举也。”尹纬驳曰:“帝王丧制,汉魏为准。嵩矫常越礼,愆于轨度,请付有司,以专擅论。既葬吉,乞依前议。”驳曰:“嵩忠臣孝子,有何咎乎?尹仆射弃先王之典,而欲遵汉魏之权制,岂所望于朝贤哉!其一依嵩议。”与班告境内及在朝文武,立名不得犯叔父绪及硕德之名,以彰殊礼。与谦恭孝友,每见绪及硕德,如家人之礼。绪硕德,皆与之叔父也。后蜀李雄,母罗氏死,雄欲申三年之礼,群臣固谏,雄弗许。李骧谓司空上官曰:“今方难未弭,吾欲固请不听,主上终谅暗,君以为何如?”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故孔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但汉魏以来,天下多难,宗庙至重,不可久旷。故释至哀而已。”骧曰:“任因方至,任回,为镇南也。此人决于行事,且上常难违其言,待其至,当与俱请。”及回至,骧与回俱见雄。骧免冠流涕,固请公除。雄号泣不许。回跪而进曰:“今王业初建,凡百草创,一日无主,天下惶惶。昔武王素甲观兵,晋襄墨从戎,岂所愿哉?为天下屈已故也。愿陛下割情从权,永隆天保。”遂强扶雄起,释服亲政。南燕慕容德,僭立于广固。德母兄先在长安,遣平原人杜弘如长安问存否。弘曰:“臣至长安,若不奉太后动止,便即西如张掖以死为效。臣父雄年逾六十,未沾荣贵,乞本县之禄以申乌鸟之情。”张华进曰:“杜弘未行而求禄,要利情深,不可使也。”德曰:“吾方散所轻之财,招所重之死,况为亲尊而可吝乎!且弘为君迎亲,为父求禄,虽外如要利,内实忠孝。”乃以雄为平原令。弘至张掖,为盗所杀,德闻而悲之,厚抚其妻子。及故吏赵融自长安来,始具母兄凶问。德号恸血,因而寝疾。
【马明叟实宾录】
齐蔡昙智,至性孝友,乡里号曾子,为高土沈云所重。
【唐书】
《孝友传》:李知本,赵州元氏人。元魏洛州刺史灵六世孙。父孝端仕隋,为获嘉承。与族弟太冲俱有世阀,而太冲官婚最高。乡人语曰:“太冲无兄,孝端无弟。”知本涉经术,事亲笃至,与弟知隐雍顺,子孙百余,至赀用僮仆,无间也。大业末,盗贼过庐不入,相戒曰:“无犯义门。”往依者五百余室,皆以免。张志宽,蒲州安邑人。居父丧而毁,州里称之。王君廓兵略地,不暴其闾,倚全者百许姓。后为里正,忽诣县称母疾,求急。令问状,对曰:“母有疾,志宽辄病,是以知之。”令谓其妄,系于狱。驰验如言,乃慰遣之。母终,负土成贲,手莳松柏。高祖遣使者就第拜员外散骑常侍,赐物四十段,表其闾。刘君良,瀛洲饶阳入。四世同居,族兄弟犹同产也,门内斗粟尺帛,无所私。隋大业末,荒馑,妻劝其异居,因易买庭树鸟刍鸟令令斗且鸣,家人怪之。妻曰:“天下乱,禽鸟不相容,况人邪!”君良即与兄弟别处。月余,密知其计。因斥去其妻,曰:“尔破吾家!”召兄弟,流涕以告。更复同居。天下乱,乡人共依之。众筑为堡,因号义成堡。武德中,深州别驾杨弘业至其居,凡六院,共一庖,子弟皆有礼节,叹挹而去。贞观六年,表异门闾。王少玄,博州聊城人。父隋末死乱兵。遗腹生少玄,甫十岁,问父所在,母以告,即哀泣求尸。时野中白骨覆压,或曰:“以子血渍而渗者,父瘠也。”少玄肤阅旬而获,遂以葬。创甚,弥年乃尖。贞观中,州言状,拜徐王府参军。任敬臣,字希古,州人。五岁丧母,哀毁天。至七岁,问父英曰:“若何可以报母?”英曰:“扬名显亲可也。”乃刻志从学。汝南任处权见其文,惊曰:“孔子称颜回之贤,以为弗如也。吾非古人,然见此子信不可及。”十六刺史崔枢欲举秀才,自以学未广遁去。又三年卒业,举孝廉,授著作局正字。父亡,数殒绝。继母曰:“而不胜丧谓孝可乎?”敬臣更进饣粥,服除迁秘书郎。休沐阖门,诵书监虞世南器其人,岁终书上考固辞。召为弘文馆学士,俄授越王府西阁祭酒。当代王再表留,进朝请郎,举制科擢许主文学,复为弘文馆学士,终太子舍人。
支叔才,定州人,隋末荒谨,夜丐食野中还进母,为贼执,欲杀之,告以情,贼闵其孝为解缚。母病痈,叔才吮疮注药。及亡,庐墓有白鹊止庐傍。高宗时,表异其家。至德间,有常州人王遇弟遐俱为贼执,将释一人,兄弟相让死,贼感其意,尽纵之。程袁师,宋州人。母病十旬不褫带,药不尝不进,代弟戍洛州。母终,闻讣,日走二百里,因负土筑坟,号癯,人不复识,改葬曾门以来,阅二十年乃毕。常有白狼黄蛇驯墓左,每哭,群鸟鸣翔。永徽中,剌史状诸朝,诏吏敦驾既至,不愿仕,授儒林郎还之。武弘度,士兄之子。补相州司兵参军,永徽中,父卒。自徐州被发徒跣趋丧所,负土筑茔,晨夕号。日一溢米素芝产,庐前狸扰其傍。高宗下诏褒美旌其门。宋思礼,字遇庭,事继母徐,以孝闻。
补萧县主薄。会大旱,并池涸,母羸疾,非泉水不适口。思礼忧惧且祷,忽有泉出诸廷,味甘,寒不乏,汲县人异之。尉柳晃,为刻石颂其感。郑潜曜者,父万钧驸马都尉荣阳郡公,母代国长公主,开元中主寝疾,潜曜侍左右造次不去。累三月不面贵面,主疾侵,刺血为书,请诸神丐以身代,火书而神许二字独不化,翌日主愈,戒左右无敢言。后尚临晋长公主,历大仆光禄卿。元让,雍州武功人。擢明经,以母病不肯调,侍膳,不出闾数十年。母终,庐墓次,废栉沐,饭菜饮水。咸亨中,太子国下令表阙于门。永淳初,巡察使表让孝悌卓越,擢太子右内率府长史。岁满还乡。里人有所讼,皆诣让判。中宗在东宫,召拜司议郎。入谒,武后望谓曰:“卿孝于家,必能忠于国,宜以治道奉吾子。”
五,寻卒。陆南金,初善少卿庐崇道,崇道抵罪徙岭南,逃还东都。南金居母丧,崇道伪称吊客入而道其情,南金匿之。俄为雠人迹告,诏侍御史王旭捕按,南金当重法。弟赵壁,诣阙自言:“匿崇道者,我也,请死。”南金固言:“弟自诬不情。”旭怪之,赵壁曰:“母未葬,妹未归,兄能办之,我生无益,不如死。”旭惊上状玄宗,皆宥之。张,河中解人。父审素,为隽山州都督。有陈纂仁者,诬其冒战级,私庸兵,玄宗疑之。诏监察御史杨汪即按纂仁复告审素与总管董堂礼谋反,于是汪收审素系雅州狱。驰至隽山州按反状,堂礼不胜忿杀纂仁,以兵七百围汪,胁使露章雪审素罪。既而吏共斩堂礼,汪得出。遂当审素实,反斩之,没其家。与兄王皇尚幼,徙岭南,久之逃还。
汪更名万顷,王皇时年二三,少二岁,夜徂万顷于魏王池,王皇斫其马,万顷惊不及辟,为所杀。条所以杀万顷状,系于斧,奔江南,将杀构父罪者。然后诣有司,道汜水,吏捕以闻。中书令张九龄等,皆称其孝烈,宜贷死。侍中裴耀卿等陈不可,帝下诏申谕,乃杀之。临刑赐食,王皇不能进,色自如,曰:“下见先人,复何恨?”人莫不闵之,为诔,揭于道。敛钱葬北邙,尚恐仇人发之,作疑冢使不知其处。太宗时有即墨人王君操,父隋末为乡人李君则所杀,亡命去,时君操尚幼。至贞观时,朝世更易,而君操窭孤,仇家无所惮,诣州自言。君操密挟刃杀之,剔其心肝,啖立尽,趋告刺史曰:“父死凶手,历二十年不克报,乃今刷愤愿归死。”有司州上状,帝为贷死。
高宗时,降州人赵师举,父为人杀。师举幼,母改嫁仇,家不疑。师举长,手杀雠人。诣官自陈,帝原之。永徽初,同官人同蹄智寿,父为族人所害。智寿与弟智爽,候诸涂,击杀之。相率归有司,争为首,有司不能决者三年。或言弟始谋,乃论死。临刑曰:“雠已报,死不恨。”智寿自投地委顿,身无完肤,舐智爽血,尽乃已,见者伤之。武后时,下圭阝人徐元庆,父爽为县尉赵师韫所杀。元庆变姓名为驿家保,久之,师韫以御史舍亭下,元庆手杀之,自囚诣官。宪宗时,衢州人余常安,父叔皆为里人谢全所杀。常安八岁,已能谋复仇,十有七年卒杀全。刺史元锡奏轻比,刑部尚书李庸阝执不可,卒抵死。富平人梁悦,父为秦果所杀。悦杀仇诣县请罪,诏以悦申冤请罪诣公门,流循州。
穆宗世,京兆人康买得,年十四,父宪责钱于云阳张莅,莅醉拉宪,危死。买得以莅走乔悍,度救不足解,则举锸击其首,三日莅死。刑部侍郎孙革建言:“买得救父难不为暴,度不解而击不凶。先王制刑,必先父子之亲。《春秋》原心定罪,《周书》请罚有权。买得孝性天至,宜赐矜宥。”有诏减死。信知道、程俱罗者,灵州灵武人。居亲丧,穿圹作冢,皆身执其劳。乡人助者,即哭而却之。庐坟,大哭泣无节,知道七年,俱罗三年。李华作二孝赞,表其行。许法慎,沧州清池人。甫三岁,已有知。时母病,不饮乳,惨惨有忧色。或以珍饵诡悦之,辄不食,还以进母。后亲丧,常庐于茔,有甘露、嘉禾、灵芝、木连理、白免之祥。天宝中,表异其闾。林扌赞,泉州莆田人。
贞元初仕为福唐尉。母羸老,未及迎而病,扌赞闻弃官还。及母亡,水浆不入口五日,自埏瓦辟作冢,庐其右。有白乌来,甘露降,诏作二阙于母墓前。又表其闾,蠲徭役,时号阙下林家。陈饶奴,饶州人。年十二,二亲并亡,窭弱,居丧,又岁饥。或教其分弟妹,可全性命,饶奴流涕身丐诉相全养。刺史李复异之,给资储,署其门曰“李友童子”。王博武,许州人。会昌中,侍母至广州,及沙涌口,暴风,母溺死。博武自投于水。岭南节度使卢贞俾吏沉罟获二尸焉,乃葬之。表其墓曰孝子墓,诏为刻石。万敬儒,庐州人。三世同居,亲葬访墓,刺血写浮屠书,断手二指,辄复生。州改所居曰:“成孝乡广孝聚。”大中时,表其家。章全益,梓州涪城人。少孤,为兄全启所鞠。
母病,全启圭刂股膳母而愈。及全启亡,全益服斩衰,断手一指以报,号章孝子。卒年九十八。《朱仁轨传》:仁轨,敬则兄,字德容。隐居养亲,当诲子弟曰:“终身让路,不枉百步,终身让畔,不失一段。”有赤白鹊栖所居树,察使赵承恩表其异。及卒,郭山恽、员半千、魏知古,共谥为“考友先生”。《颜真卿传》真卿,孝友忠直,羽仪王室。
【赵希循会心录】
颜杲卿之子泉明,寓居寿阳,为史思明所虏,思明降,乃得归。求其父尸于东京,得之。遂并袁履谦尸棺佥欠以归。杲卿姊妹女,及泉明之子,皆流落河北。真卿时为浦州刺史,使泉明往求之,泉明号泣求访,哀感路人,久乃得之。泉明诸亲,故乞索随所得多少赎之。先姑姊妹,而后其子。姑女为贼所掠,泉明有钱二百缗欲赎己女,闵其姑愁悴,先赎姑女。比更得钱求其女,已失所在。遇群从姊妹,及父时将吏袁履谦等,妻子流落者,皆与之归。凡五十余家,三百余口,均给资粮一如亲戚。至蒲州,真卿悉加赡给,一门孝友,忠厚之意,可敬可仰。故其家兄弟能舍生取义,立百百世之名节者,皆自此心发之。古以谓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讵不信然。
【新唐书】
《东夷百济传》:贞观十五年,百济王扶余璋死,太宗命司部郎中郑文表,册其子义慈为柱国。绍王义慈事亲,亲与兄弟,弟时号海东鲁子。
【马明叟实宾录】
唐刘审礼,当袭父爵,逊其弟不听,见父执必感泗滂沱,事继母尤谨。与其弟延景,为同友得禄多资之。而妻子执寒苦晏如也。时称为孝义刘家。
【张洎盛事录】
唐崔亻垂,三世一爨,当时言治家者,推其法。子、酆、郾、郇、鄯、郸、为太常卿故事,太常始视事,大阅四部乐都人纵观。自第去帽亲导母舆。公卿见者皆避道,都人荣之。郸文宗末,擢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崔氏四世缌麻同爨,兄弟六人至三品,郾郸凡为礼部五,吏部再,唐兴无有也。居光德里构便斋。宣宗闻而叹曰:“郸一门孝友,可为士族法。”因题曰:德星堂。后京兆民即其里为德星社云。
【事类合壁】
田真、田庆、田广兄弟三人,欲分财异居。庭前有紫荆一束,花叶盛茂,夜议斫分为三,晓即憔悴,真乃叹曰:“树本同株,闻分斫尚如此,人何不如也!”兄弟由是不复为焉。
【五代史】
《后梁张文蔚传》:文蔚,沉邃重厚,有大臣之风。居家孝且悌,虽位至清显,与仲季相杂。在大夫人戚下,不异布素。弟济美早得心恙,文蔚抚视殆三十年。士君子称之。子铸,周显德中,位至秘书监。
【李焘续通鉴长编】
仁宗天圣三年五月辛丑,安化节度使邹国公允成卒。兄允升念其弟,日夜悲哀。仁宗因谕辅臣曰:“楚王,先帝同气也。寝疾岁久,允升兄弟孝友如此,宜持为进官以慰楚王之心。癸甘以齐州防御使允升为澶州观察使,封延安郡公。允升及允成皆元佐子也。
【宋史】
李承之,迁龙图直阁学士,恳辞乞授兄肃之。曰:“臣少鞠于兄,且兄为待制十年矣。”神宗曰:“卿兄弟孝友,足励风俗,肃之亦当迁焉。”即亦命焉。
【江州志】
宋陈早,义门子也。时聚族增至千口。淳化初,陈氏食不赡。守康戬,奏:“每年春首贷米二千斛,俟丰年还官。”从之。至道中,仍岁旱饥,举宗啜粥,杂以藻菜。早以次为长贷米,早止请其半,曰:“啬而食之,自可及秋。”或谓曰:“何不受而粜之,以邀善价。”早曰:“朝廷以早族大岁歉,特以王赋贷私室,可见利忘义为罔上之事乎?”上闻而嘉之曰:“陈早一家,孝友恭俭无比。世守家法,孝谨不衰。闺门之内,肃如公庭,可尚也。
【宋史】
《列传》:赵汝愚,父善应,字彦远。性纯孝,亲病尝刺血药乐以进。母畏雷,每闻雷,则披衣走其所。尝寒夜还归,从者将扣门,遽止之,曰:“无恐吾母。”露坐达明,门启而后入。家贫诸弟未制衣,不敢制,已制未服不敢服。一瓜果之微,必相待共尝之。母丧,哭泣呕血,毁瘠骨立,终日俯首柩旁。闻雷犹起侧立垂涕。既终丧,言及其亲,未尝不挥涕,生朝必哭于庙。父终肺疾,每膳不忍以诸肺为羞。母生岁值卯,谓卯免鬼神也。终其身不食鬼。《韩萧胄传》:萧胄,奉祠后,与其弟膺胄寓居于越,几十年。事母以孝闻。弟不至不食。所得恩泽,皆先给宗族焉。夏守贝斌,兄守恩,给事襄王邸。王问其兄弟,守恩言:“守贝斌四岁而孤。日侍王邸,不得时抚养,心辄念之。”王为动容,即日召入宫,而怜其幼,听就外舍。
《金安节传》:安节,歙州人,官至兵部侍郎。安节至孝,居丧有礼。与兄相友爱,田业悉推与之。又以恩奏其孤子亻与。
【北盟录】
宋靖康中,大元帅康王忠考友爱,出自天性。总兵于外,亲擐甲胄,冒犯风雨,欲戡定国难,辑宁方夏。会诸路勤王之兵,何啻百万,前此守和信盟,以俟贼退。俯为生灵,每戒轻动。暨国家一落贼计,苍天奈何!康王闻此,泪尽继血,虽草木无知,亦皆悲动。左右开勉莫闻,便欲夺马自奋,手格逆虏,以雪父兄之耻。
【宋名臣言行录】
韦斋先生朱松,性孝友。与人交重然诺,不以死生穷达二其心。
【悦生随抄】
张存,性孝友。尝为蜀郡,得奇缯文锦以归,悉布之堂上,恣兄弟择取。常曰:“兄弟譬如手足,不可殊绝。妻妾外舍人耳,奈何先外人后手足乎?”
【金史】
《孝友传》:温迪罕干鲁,补西北路。宋葛斜斯浑,猛安人。年十五,居父丧,不饮酒食肉,庐于墓侧。母疾圭刂股肉疗之,疾愈,诏以为护卫。陈颜,卫州汲县人。世业农,父光,宋季擢武举第,调寿阳尉。未赴,值金兵取汴,光病围城中,系艰关渡河,往省其父,因扶疾北归。光家奴谋良不可,诬告光与贼杀人,光系狱,榜掠不胜,因自诬服,颜诣郡请代父死。太守徐其哀之不敢决,适师臣至郡,以其状白。师曰:“此真孝子也。”遂并释之。天会七年,诏旌表其门闾。刘瑜,□州人,家贫甚,母丧不能具葬,乃质其子以给丧事。明昌三年,诏赐粟帛,复其终身。孟兴,早丧父,事母孝谨。母没,丧葬尽礼。事兄如事其父。明昌三年,诏赐帛十匹,粟二十石。王震,宁海州文登县人。为进士学。母患风疾,圭刂股肉杂饮食进,疾遂愈。母没,哀泣过礼,目生翳。服除日,目不疗而愈。皆以为孝感所致。特赐同进士出身。诏尚书省,拟注职任。刘政,洛州人。性笃孝。母老丧明,政每以舌舐母目,逾旬母能视物。母疾,昼夜侍侧,衣不解带,圭刂股肉啖之者再三。母死,负土起愤,乡邻欲佐其劳,政谢之。葬之日,飞鸟哀鸣,翔集丘木间,庐于墓侧者三年。防御使以闻,除太子掌饮丞。《蒲察郑留传》:郑留,为顺义军节度使,西京人。李安兄弟急财,县不能决,按察司移郑留平理,月余不问。会释奠孔子庙,郑留乃引安兄弟与诸生序齿列坐。会酒陈说古之友弟数事,安兄弟感悟。谢曰:“节使,父母也。誓不复争。”乃相让而归。《斜卯阿里传》:阿里性忠直,多智略,兄弟相友爱。家故饶材,以己猛安及财物尽与弟爱拔里。爱拔里不肯受,逃避岁余,阿里终与之。
【镇江志】
宋张恪,七岁而孤,事母兄孝友。居母丧三年,不入私室,祥礻覃逾年,犹不御酒肉,致甘露屡降,白鹊来巢。兄有奇疾,或云:“惟人肉可疗。”恪刺股以进,迄用有瘳。
【肇庆府图经志】
鲁英,高要人。兄弟争田,积十余年不决。郡守王应庚劝之,遂归于和逊。乃立孝友坊,以旌别之。
【元史】
《孝友传》:王闰,东平须城人。父素多资,既老,尽废之,不甘淡薄,每食必需鱼肉。闰朝夕勤苦入市,营奉无阙。父性复乖戾,闰左右承顺,甚得其欢心,乡里称焉。又尝卧疾,夜燃长明灯室中,火延篱壁间,闰闻火声,惊起驰救,火已炽,烟焰蔽寝户。闰突入火中,解衣蒙父抱而出,肌体灼烂,而父无少伤。一女不能救,遂焚死。中统三年,复其役。郭道卿,兴化莆田人。四世祖义重至孝,宋绍兴间有诏旌之,乡里为立孝子祠。至元初内附。闽盗起,居人窜匿,道卿与弟佐卿独守孝子祠不忍去,遂俱被执。盗将杀佐卿,道卿泣告曰:“吾有儿已长,弟弱子幼,请代弟死。”佐卿亦泣告曰:“吾家事赖兄以理,请杀我。”道卿因引颈请刃。盗相顾曰:“汝孝门兄弟若此,吾何忍害?”
两释之。道卿年八十子廷炜为建宁路平准行用库使,辞归侍养。道卿尝病疝,危甚,廷炜忧瘁扶获,一夕发尽白。有司言状,旌之。萧道寿,京兆兴平人。家贫,鬻以自给。母年八十余,道寿事养尽礼。每旦候母起,夫妇亲侍盥栉。日三饭,必待母食,然后退就食。至夕,必待母寝,然后退就寝。出外必以告,母许乃敢出。母或怒,欲罚之,道寿自进杖,伏地以受。杖足,母命起,乃起。起复再拜,谢违教,拱立左右,俟色喜乃退。母尝有疾,医累岁不能疗,道寿圭刂股肉啖之而愈。至元八年,赐羊酒,表其门。郭狗狗,平阳翼城人。父宁,为钦察先锋使首领官,戍大良平。宋将史大尉来攻,夜陷大良平,宁全家被俘。史将杀宁,狗狗年五岁,告史曰:“勿杀我父,当杀我。”
史惊问宁曰:“是儿几岁耶?”宁曰:“五岁。”史曰:“五岁儿能为是言,吾当全汝家。”即以骑送宁等往合州。道遇国兵,骑惊散,宁家俱得还。御史以事闻,命旌之。张闰,延安延长县人,隶军籍。八世不异爨,家人百余口,无间言。日使诸女诸妇各聚一室为女功,工单毕,敛贮一库,室无私藏。幼稚啼泣,诸母见者即抱哺。一妇归宁,留其子,众妇共乳,不问孰为己儿,儿亦不知孰为己母。闰兄显卒,即以家事付侄聚。聚辞曰:“叔,父行也,叔宜主之。”闰曰:“侄,宗子也,侄宜主之。”相让既久,卒以付聚。缙绅之家,自谓不如。至元二十八年,旌表其门。又,芜湖芮世通,十世同居。峡州向存义、汴梁丁煦,八世同居。州县请于朝,并加旌美。田改住,汶上人。
父病不能愈,祷于天,去衣卧冰上一月。同县王住儿,母病,卧冰上半月。甯猪狗,山丹州人。母年七十余,患风疾,药饵不效,猪狗割股肉进啖,遂愈。岁余复作不能行,猪狗手涤溷秽,护视甚周,造板舆载母,夫妇共舁行园田,以娱之。后卒,居丧有礼,乡里称焉。潭州万户移刺子李家奴,九岁,母病,医言不可治,李家奴割股肉煮糜以进,病乃痊。抚州路总管管如林,浑州民朱天祥,并以母疾圭刂股旌其家。毕也速答立,迷里氏,家秦州。父丧,庐墓次,昼夜悲号,有飞鸟翔集,坟土涌起。又有尹梦龙,中兴人。母丧,负土为坟,结庐居其侧。手书《孝经》千余卷,散乡人读之。有群乌集其家树。樊渊,建康句容人。幼失父,事母笃孝。至元十二年,奉母避兵茅山,兵至,欲杀其母。
渊抱母号哭,以身代死,兵两释之。三十年,江东廉访使者辟为吏。母亡,奔丧,哀感行路。服阙,奉神主事之,起居饮食,十年如平生。台宪交荐,渊不忍去墓,终不起。延间,汀州宁化人禄孙,母病,值葵五九作乱,负母从邑人避南山。盗至,众散走,禄孙守母不去。盗将刃其母,禄孙以身翼蔽曰:“勿伤吾母,宁杀我。”母渴,不得水,禄孙含唾煦之。盗相顾骇叹,不忍害,反取水与之。有掠其妻去者,众责之曰:“奈何辱孝子妇!”使归之。事闻,赐褒表。刘德泉,汴梁杞县人。早丧母,父荣再娶王氏,生二子居敬、居元,俱幼,德泉甚抚之。及王氏病卒,乃益相友爱。至元末,岁饥,父欲使析居,德泉泣止不能得,乃各受其业以去。久之,父卒,兄弟相约同爨,和好如初。
至治三年,真定朱显,自至元间,其祖父已分财。至显,念侄彦等年幼无恃,谓弟耀曰:“父子兄弟,本同一气,可异处乎!”乃会拜祖墓下,取分券焚之,复与同居。延间,蔚州吴思达兄弟六人,尝以父命析居。思达为开平县主簿,父卒,还家。治葬毕,曾宗族,泣告其母曰:“吾兄弟别处十余年矣,今多破产,以一母所生,忍使兄弟苦乐不均耶!”即以家财代偿其逋,更复共居。母卒,哀毁甚。宅后柳连理,人以为友义所感。又有朱汝谐,濮州人。父子明,尝命与兄汝弼别产。子明卒,汝弼家尽废,汝谐泣请共居,仲父子昭子。子玉贫病,汝谐迎至家,奉汤药甘旨甚谨。乡人贤之。州县各以名闻,表其闾。郭回,邵武人。素贫,年六十无妻。奉母寄宿神祠中,营养甚艰。
母年九十八卒,回佣身得钱葬之。每旦,常诣坟哭祭,十四年不辍。州上状,命给衣粮赡济,仍表异之。孔全,亳州鹿邑人。父成病,圭刂股肉啖之,愈。后卒,居丧尽哀。庐墓左,负土为坟,日六十肩,风雨有亏,俟霁则补之。三年起亩,广一亩,高二丈余。张子夔,安西人。父丧,每夜半,以背负土,肘膝行地,匍匐至葬所,筛细土为坟。陈乞儿,归德夏邑人年九岁,母丧,哀毁,亲负土为坟,高一丈,广十六步。人悯其幼,欲助之,则泣拜而辞。有娥眉赵国安、解州张琛、南阳李廷瑞、息州移刺伯颜、南阳怯烈歹,皆居丧有至行,庐墓次,负土为坟,并以有司所请表异之。杨一,怀孟人。至元间,怜其叔清家贫,密以分契诣神祠焚之。与清同居者三十年,无间言。张本,东昌茌平人。
笃孝,事伯父、叔父皆甚谨。伯父尝病,本昼夜不去侧。复载以巾车,步挽诣岱岳祷之。张庆,真定人。善事继母。伯父泰异居河南,庆闻其贫,迎归养之,供膳丰备,过于所生。元善,大名人。父有昆弟五人,因贫流散江淮。久之,遂客死。至大四年,善往寻其骸骨,并迎弟侄等一十五丧而归,改葬祖父祖母,以诸丧序列礻付于茔次。州县以闻,并旌其家。赵毓,唐州人。父福迁郑之管城。其先三世同爨。毓官福州司狱,满归,以母老不复仕。一日,会诸弟,泣申遗训,愿世世无异处,且祝天歃血以盟,自是大小百口,略无间言,同力合作,家道以殷。毓长兄瑞早世,嫂刘氏守志,毓率家人事之甚恭。次兄选继殁,嫂王氏,毓母以其少,许归改嫁。王氏曰:“妇无再嫁之义,愿事姑。”
毓妹赘王佑,亡,妹念佑母无子,乞归朱氏养之。人谓孝友节义萃毓一家。元贞初,旌之。胡光远,太平人。母丧庐墓。一夕,梦母欲食鱼,晨起号天、将求鱼以祭,见生鱼五尾列墓前,俱有啮痕。邻里惊异,方共聚观,有獭出草中,浮水去。众知是獭所献。以状闻于官,表其闾。至顺间,永平厂龙遵,母病肿,三年不能起。忽思食鱼,遵求于市不得。归途叹恨,忽有鲤跃入其舟,作羹以献,母悦,病瘥。陈韶孙,广州番禺人。父浏以罪流肇州。韶孙年十岁,不忍父远谪,朝夕号泣,愿从。父不能夺,遂与俱往。跋涉万里不惮劳苦,道过辽阳,平章塔出见而悯焉。语之曰:“天子宽仁,罚不及嗣。边地苦寒,非汝所堪。吾返汝故乡,汝愿之乎?”韶孙曰:“即不能身代父,当死生以之,归非所愿也。”
塔出惊异,以钱赏之。大德六年,浏死,韶孙哀恸,见者皆为之泣下。肇州万户府以闻,命遣还乡里。仍旌异之。李忠,晋宁人。幼孤,事母至孝。大德七年,地大震,郇保山移,所遇居民庐舍,皆摧压倾圯。将近忠家,分为二,行五十余步复合,忠家独完。吴国宝,雷州人。性孝友,父丧庐墓。大德八年,境内蝗害稼,惟国宝田无损。人皆以为孝感所致云。李茂,大名人。徙家杨州。父兴寿临卒,语茂曰:“吾病且死,尔善事母。”茂泣受命,奉母孟氏益谨。母尝病目失明,茂祷于泰安山,三年复明。又愿母寿,每夕祝天,乞损己年益母。孟氏竟年八十四而殁,居丧哀恸,闻者伤之。大德九年,扬州再火,延烧千余家,火及茂庐,皆风返而灭。事闻,旌之。羊仁,庐州庐江人。
至元初,阿术兵南下,仁家为所掠,父被杀,母及兄弟皆散去。仁年七岁,买为汴人李子家奴,力作二十余年。子安怜之,纵为良。仁踪迹得母颍州蒙古军塔海家,兄於睢州蒙古军岳纳家,弟於邯郸连大家,皆为役,尚无恙。乃遍恳亲故贷得钞百锭,历诣诸家求赎之。经营百计,更六年,乃得遂。大小二十余口,复聚居为良,孝友甚笃,乡里美之。大德十一年,旌其家。又有黄觉经,建昌人。五岁,因乱失母。稍长,誓天诵佛书,愿求母所在。乃渡江涉淮,行乞而往,冲冒风雨,备历艰苦,至汝州梁县春店,得其母以归。章卿孙,蜀人,本刘氏。幼为章提刑养子,与母富氏相失三十八年,遍访於江西诸郡,迎归,养之。俞全,杭州人。幼被掠卖为刘糕家奴,后获为良,自汴步归杭,寻其母及姊,得之,事母以孝闻。
李鹏飞,池州人。生母姚氏,为嫡母不容,改嫁为朱氏妻。鹏飞幼,不知也。年十九,思慕哀痛,誓学医以济人,愿早见母。行求三岁,至蕲州罗田县得焉。时朱氏方疫,鹏飞起之,遂迎还奉养。久之,复归朱氏,时渡江省觐,既卒,岁时携子孙往祭墓,终其身,并以有司所请,旌其闾。赵一德,龙兴新建人。至元十二年,国兵南伐,被俘至燕,为郑留守家奴。历事三世,号忠干。至大元年,一日,拜请於其主郑阿思兰及其母泽国大夫人,曰:“一德自去父母,得全生依门下者,三十余年矣,故乡万里,未获归省,虽思慕刻骨,未尝敢言,今父母已老,脱有不幸,则永为天地间罪人矣。”因伏地涕泣,不能起。阿思兰母子皆感动,许之归,期一岁而返。一德至家,父兄没,惟母在,年八十余。
一德卜地葬二枢毕,欲少留事母,惧得罪,如期还燕。阿思兰母子叹曰:“彼贱隶,乃能是,吾可不成其孝乎!”即裂券纵为良。一德将辞归,会阿思兰以冤被诛,诏薄录其家。群奴各亡去,一德独奋曰:“主家有祸,吾忍同路人耶!”即留不去。与张锦童诣中书,诉枉状,得昭雪,还其所籍。大夫人劳一德曰:“当吏籍吾家时,亲戚不复顾,汝独冒险以白吾枉。疾风劲草,於汝见之。令吾家业即丧而复存者,皆汝力也,吾何以报汝?因分美田庐遗之。一德谢曰:“一德虽鄙人,非有利於是也。重哀吾主无罪而受戮,故留以报主。今老母八十余,得归侍奉,主之赐已厚矣,何以田庐为?”遂不受而去。皇庆元年,旌其门。王思聪,延安安塞人。素力田,农隙则教诸生,得束修以养亲。
母丧,尽哀。父继娶杨氏,事之如所生。以家多幼稚,侵父食,别筑室曰养老堂奉之。朝夕定省,愈久不怠。父尝病剧,思聪忧甚,拜祈于天,额膝皆成疮,得神泉饮之,愈。后复失明,思聪舐之,即能视。县上状,命表异之。彻彻,担古思氏,幼丧父,事母笃孝。稍壮,母殁,恸哭顿绝,水浆不入口者三日。即葬,居丧有礼,每节序祭祀,哭泣常如袒括时,年四十余,思慕犹如孩童。每见人父母,则呜咽流涕。人问其故,曰:“人皆有父母,我独无,是以泣耳。”至大三年,褒异。王初应,漳州长泰人。至大四年二月,从父义士樵刘岭山。有虎出丛棘中,搏义士,伤右肩,初应赴救,抽镰刀刺虎鼻杀之,义士得生。泰定二年,同县施合德,父真,尝出耘,为虎扼于田,合德与从弟发仔持斧前杀虎,父得生。
并旌其门。郑文嗣,婺州浦江人。其家十世同居,凡二百四十余年,一钱尺帛无敢私。至大间表其门。文嗣殁,从弟大和继主家事,益岩而有恩,家庭中凛如公府,子弟稍有过,颁白者犹鞭之。每遇岁时,大和坐堂上,群从子皆盛衣冠,雁行立左序下,以次进。拜跪奉觞上寿毕,皆肃容拱手,自右趋出,足武相衔,无敢参差者。见者嗟慕,谓有三代遗风。状闻,复其家。部使者余阙为书“东浙第一家”五字以褒之,大和方正,不奉浮屠、老子教,冠昏丧葬,必稽朱熹家礼而行执。亲丧哀甚,三年不御酒肉,子孙从化,皆孝谨。虽尝仕宦,不敢一毫有违家法。诸妇惟事女工,不使预家政。宗族里闾皆怀之以恩。家畜两马,一出,则一为之不食,人以为孝义所感。有《家范》三卷传于世。
王荐,福宁人。性孝而好义,父尝疾甚,荐夜祷于天,愿减己年益父寿。父绝而复苏,告其友曰:“适有神人,黄衣红帕首,恍惚语我曰:‘汝子孝,上帝命锡汝十二龄。’”疾遂愈。后果十二年而卒。母沈氏病渴,语荐曰:“得瓜以啖我,渴可止。”时冬月,求於乡不得,行至深奥岭,值大雪,荐避雪树下,思母,仰天而哭。忽见岩石间青蔓离披,有二瓜焉,因摘归奉母。母食之,渴顿止。兄孟革合早世,嫂林氏更适刘仲山。仲山尝以田鬻於荐,及死,不能葬,且无子,族以其贫,莫肯为之后。荐即以田还之,使置后,且治葬焉。州禁民死不葬者,时民贫未葬者众,畏令,悉焚柩,弃骨野中。荐哀之,以地为义阡收瘗之。有死不能敛者,复买棺以赠。人皆感焉。至大四年,其乡旱,民艰籴。
荐尽出储粟赈之,有施福等十一家,饥欲死,荐闻,恻然欲济之,家粟已竭。即以己田易谷百石分给之。福等得其活己。每月朔,会佛祠为祈福。福建宣慰司上状旌之。郭全,辽阳人。幼丧母,哀戚如成人。及壮,父庭玉又卒,居庐三载,啜粥面墨,事继母唐古氏甚孝。唐古氏生四子,皆幼,全躬耕以养。既长娶妇,各求分财异居,全不能止,凡田庐器物,悉自取朽敝者,奉唐古氏以居,甘旨无乏。唐古氏卒,全年六十余,哀痛毁瘠,庐其墓终丧。又有刘德,奉元人。父娶后妻何氏,德事之如所生。家贫,佣工取直,寸钱尺帛皆上之。四弟并何出,德抚爱优笃。年五十未娶,称贷得钱,先为弟求妇,诸弟亦化其德,一门蔼然。乡里称为刘佛子马。押忽,也里可温氏。素贫,事继母张氏、庶母吕氏,克尽子职。
刘居敬,大都人。年十岁,继母郝氏病,居敬忧之,恳天以求代。状闻,并褒表之。杨白皋,扶风人。父清,母牛氏,牛氏尝病剧,白皋叩天求代,遂痊,如是者再。后牛氏失明,白皋登太白山取神泉洗之,复如故。牛氏殁,哀毁特甚,葬之日,大雨,独白皋墓前后数里密云蔽之,雨不沾土,送者大悦。葬毕,令妻卫氏家居养清,白皋独庐墓上,负土为坟,蔬食饮水,终其丧。清卒,亦如之。丁文忠,许州偃城人。业鼓冶。母和氏疾,与弟文孝谒力调侍。母卒,文忠庐墓侧,不与妻面者三年。父贵又疾,医不能疗,文忠造车一辆,兄弟共御之,载父祷于嵩山、五台、泰山、河渎诸祠,途遇异僧遗药而愈。延七年,旌之。邵敬祖,宛丘人。父丧庐墓。母继殁,河决,不克葬,殡于城西。
敬祖露宿依其侧,风雨不去。友人哀之,为缚草舍疵之,前后居庐六年,两髀俱成湿疾。至治三年,旌其家。其后又有永平李彦忠,父丧庐墓,八年不至家。茶陵谭景星,幼失父,追念之,庐其墓十年。亳州郭成,年七十一,母丧,食粥庐墓一年,朝夕哭临。人哀其老而能孝。扈铎,汴梁兰阳人。蚤孤,育於伯父。及壮,事伯父如所生。伯父老无子,铎为买妾,岁余,产一女。其妾性颇不慧,熟寐,压女死。久之,伯父卒,铎丧之甚哀。遗服生一男,铎惩前失,告其母及妻妹护视之,己复庐户外,中夜审察,不敢安寝。弟能食,常自把哺,与同卧起,十年不少怠。弟有疾,铎夜稽颡星斗,哀祷曰:“天不伐余家,铎父子间可去一人,勿丧吾弟,使伯父无后也。”明旦,弟愈。
母卒,哀毁逾礼,庐于墓侧,不理家事,宗族劝之归。铎曰:“今岁凶多盗,吾家虽贫,安知墓中无可欲乎!倘惊吾亲之灵,虽生何为!”卒守庐不去。孙秀实,大宁人。性刚毅,喜周人急。里人王仲和尝托秀实贷富人钞二千锭,贫不能偿,弃其亲逃去。数年,其亲思之,疾,秀实日馈薪米存问,终不乐。秀实哀之,悉为代偿,取券还其亲,复命奴控马赍金,访仲和使归,父子欢聚,闻者莫不嗟美。又李怀玉等贷秀实钞一千五百锭,宽以无偿,尽还其券不徵。复有买进,大同人。大德九年,地震,民居多伤,且乏食,进给酒药炭米济之。每岁冬,制木绵裘数百袭,衣寒者。买地为义阡,使无墓者葬之。李子或,陕西三原人。嫁不能嫁者五十余人,葬不能葬者五十。余丧焚逋券四万余贯,有司以名闻,并旌之。
宗杞,大都人。年十九,父内宰卒,擗踊号泣,绝而复苏,水浆不入口三日。哀气伤心,遂成疾。伏卧床榻,犹哭不止,泪尽,继之以血。既葬,疾转甚。杞有继母,无他兄弟,度不能自起,作遗书嘱其妻杨氏曰:“汝善守志,以事吾母。”遂卒。杨氏遗腹生一男,人以为孝感,天不绝其嗣云。泰定三年,旌其门。赵荣,扶风人。母强氏有疾,荣割股肉啖之者三。复负母登太白山,祷于神,得圣水饮之,乃痊。后年七十五卒,荣号痛不食,三日方饮水,七日乃食粥。葬之日,白云庇其墓前后十五里,葬毕而散。荣负土成坟,庐其侧终丧。吴好直,华州蒲城人。父殁,事继母孝,兄弟尝求分财,好直劝谕不能止,即以己所当得悉推与之。出从师学,澹泊三十年,无少悔。又有甄城柴郁、陈舜咨皆能孝友,以己产分让兄弟。
县令言状,并表美之。余丙,建德遂安人。幼丧母,泣血成疾。父亡,不忍葬,结庐古山下,殡其中,日闭户守视。有牧童遗火,延殡庐,丙与子慈亟扑不止,欲投身火中,与柩惧焚。俄暴雨,火灭。徐钰,镇江人。如冠,侍父镇,将之婺源。过丹阳小溪,镇乘桥失足,堕水中。同行者立岸上,不能救。钰投溪拥镇出,镇得挽行舟以升。钰力惫,且水势湍急,遂溺死,尸流四十五里,得于滩。江浙行省言状,表异之。尹莘,汴梁洧川人。至治初,游学於京师,忽梦母疾,心怪之。驰归,母已亡。居庐疏食,哀毁骨立,每鸡鸣而起,手治祭馔,诣墓所哭奠之,风雪不废。父辅臣尝疾疫,华侍奉汤药,衣不解带,尝其粪以验差剧,夜则祷於天曰:“莘母亡不能见,父病不能治,为人子若此,何以自立於世?
愿死以代父命。”数日愈,乡里嗟异之。又有高唐孙希贤,母病痢,希贤阅方书,有曰:“血温身热者死,血凉身凉者生。”希贤尝之,其血温,乃号泣祈天,求身代之,母遂愈。高邮卜胜荣,母痢,不能药,日尝痢以求愈。兄疾,礼北辰,乞减己年延之。并痊。刘廷让,大宁武平人。至顺初,北方兵起,民被杀掠。廷让挈家避山中,有幼弟方乳,母王氏置于怀,兵急,廷让乃弃己子,一手抱幼弟,一手扶母,疾驱得免。事闻,旌之。刘通,亳州谯县人。家贫业农。母卜氏,好声乐,每眩技者以萧鼓至门,必令娱侍。或自歌舞,以悦母心。卜氏目失明,通誓断酒肉,祷之三十年不懈,卜氏年八十五,忽复明。至大间,鄱阳黄镒、皇庆间诸暨丁祥一,皆以亲丧明,以舌舐之,复能视。
并命褒表。张旺舅,安丰霍丘人。幼失父,母陈氏居贫守志。旺舅九岁。卖饧以养。及长,母病,伏枕数月,旺舅无赀命医,惟日夜痛哭,礼天求代,未几遂愈。又自以生业微不能多给,竟不娶以终母年。县令言于朝,旌之。张思孝,华州人。母丧,以孝闻。父疾,调护甚至,不愈,以父涕氵夷半器,垂泣尽饮之,复洁斋致祷,乞以身代,未几,遂痊。至顺三年,表其门。杜佑,邳州人。河南行省署为三叉水马站提领。父成病于家,佑忽心惊,举体沾汗,即弃职归。父病始三日,遂祷神求代,且尝粪以验疾。父卒,庐墓尽哀,有驯兔之瑞。长寿,父帖住,官平章政事,生五子。长山寿早世,次即长寿、次永寿、福寿、忙古海牙。元统间,帖住殁,长寿哀毁尽礼。服阕,当荫叙,与弟罗拜母前曰:“吾父廉贫,诸弟未有所立,愿以职让永寿。”
永寿让福寿,福寿曰:“二兄能让,福寿独不能耶!”以让忙古海牙,母从之。忙古海牙遂告荫,为太禧宗院神御殿侍礼佐郎,阶奉议大夫。兄弟奉母尤笃,邦闾美之。至大间,河中梁外僧亲丧,庐墓。兄那海为奥鲁官,自以尝远仕,不得养其亲,弃职,举外僧代之。人称外僧能孝,那海能义。又有畏吾氏秋秋,及濠州高中、嘉定武进,皆以侍亲不愿仕,以祖父荫让叔父昆弟云。孙瑾,镇江丹徒人。父丧,哀毁,严冬跣足而步,停柩四载,衣不解带,常食弼,诵佛书。及葬,载柩渡江,潮波方涌,俄顺风翼帆,如履平地。事继母唐氏尤孝,尝患痈,瑾亲吮之。又丧目,瑾舐之复明。唐氏卒,卜日将葬,时春苦雨,瑾夜号天乞霁,至旦,云日开朗,甫掩圹,阴气复合,雨注数日不止。
又有吴希曾,睢宁人。父卒,葬之日大雨,希曾跪柩前,炷艾燃腕,火炽,雨止。既葬,庐於墓左,县上状,并旌之。张恭,河南偃师人。以兵部符署鹰房府案牍,亲老,辞归侍养,垦理先墓,身负水灌松柏。父丧,过哀。侍母冯氏尤谨。岁凶,恭夫妇采野菜为食,而营奉甘旨无乏。母有疾,恭手除溷秽,喂哺饮食,且尝粪以验疾势。天历初,西兵至河南,居民悉窜,恭守视母病,项中一剑不去,母惊悸而殁,恭居丧尽礼,人称孝焉。有诏旌其闾。訾汝道,德州齐河人。父兴卒,居丧,以孝闻。母高氏治家严,汝道承顺甚恭。母尝寝疾,昼夜不去侧。一日,母屏人授以金珠若干。曰:“汝素孝,室无私蓄,我一旦不讳,此物非汝有矣,可善藏之。毋令他兄弟知也。”汝道泣拜曰:“吾父母起艰难,成家业,今田宅牛羊已多,汝道恨无以报大恩,尚敢受此,以重不孝之罪乎!”
竟辞之。母卒,哀毁,终丧不御酒肉。性尤友爱,二弟将析居,汝道悉以美田庐让之。二弟早世,抚诸孤如己子。乡人刘显等贫无以为生,汝道割己田各畀之,使食其租终身。里中尝大疫,有食瓜得汗而愈者,汝道即多市瓜,及携米,历户馈之。或曰:“厉气能染人,勿入也。”不听,益周行问所苦,然卒无恙。有死者,复赠以木彗椟,人咸感之。尝出麦粟贷人,至秋,蝗食嫁,人无以偿,汝道聚其券焚之。县令李让为请,旌其家。王庸,字伯常,雄州归信人。事母李氏以孝闻。母有疾,庸夜祷北辰,至叩头出血,母疾遂愈。及母卒,哀毁几绝,露处墓前,旦夕悲号。一夕,雷雨暴至,邻人持寝席往,欲蔽之,见庸所坐卧之地独不沾湿,咸叹异而去。复有蜜蜂数十房,来止其家,岁得蜜蜡,以供祭祀。
黄贝斌,字止敬,临江人。父君道,延间求官京师,留贝斌江南。时席年幼,及既长,闻其父娶后妻。居永平乃往省之,则父殁已三年矣。庶母闻贝斌来,尽挟其赀去,更嫁,拒不见贝斌。贝斌号哭语人曰:“吾之来,为省吾父也。今不幸,吾父已殁,思奉其柩归而窆之,莫知其墓。苟得见庶母示以葬所,死不恨矣,尚忍利遗财邪!”久之,闻庶母居海滨,亟裹粮往,庶母复拒之,三日不纳。庶母之弟怜之,与偕至永平属县乐亭求父墓,又弗得。贝斌哭祷于神,一夕,梦老父以杖指葬处曰:“见片砖即可得。”明日即其地求之,庶母之弟曰:“真是时有某物可验。”启朽棺,得父骨以归。石明三者,与母居余姚山中,一日明三自外归,觅母不见,见壁穿而卧内有三虎子,知母为虎所害。
乃尽杀虎子,砺巨斧立壁侧,伺母虎至,斫其脑裂而死。复往倚岩石傍,执斧伺候,斫杀牡虎。明三亦立死不仆,张目如生,所执斧牢不可拔。刘琦,岳州临湘人。生二岁,而母刘氏遭乱。陷于兵。琦独事其父。稍长,思其母不置,常叹曰:“人皆有母,而我独无!”辄欷泣下。及冠,请於父,往求其母,遍历河之南北、准之东西,数岁不得。后求得於池州之贵池,迎以归养。其后十五年而父殁,又三年而母殁,终丧犹蔬食。有司上其事,旌表其门曰“孝义”。刘源,归德中牟人。母吴氏,年七十余,病甚不能行。适兵火起,且延至其家,邻里俱逃,源力不能救,乃呼天号泣,趋入抱母,为火所焚而死。祝公荣,字大昌,处州丽水人。隐居养亲,事母甚孝。母殁,居丧尽礼。
灶突失火,公荣力不能救,乃伏棺悲哭,其火自灭,乡里异之。塑二亲像於堂,朝夕事之如事生焉。陆思孝,绍兴山阴樵者,性至孝。母老病痢,思孝医祷久之,不效。思孝方欲圭刂股肉为糜以进,忽梦寝间,忄兄若有神人者授以药剂,思孝得而异之,即以奉母,其疾遂愈。姜兼,岩州淳安人。七岁而孤,与二兄养母至孝。母死,兼哀慕几绝。既葬,独居墓下,朝夕哭奠,寂焉荒山中,躬自樵爨,蔬食饮水,一衰麻寒暑不易。同里陈氏、戴氏子不能事其父母,闻兼之行,惭感而悔,皆迎养焉。胡伴侣,钧州密县人。其父实尝患心疾数月,几死,更数医俱莫能疗。伴侣乃斋沐焚香,泣告于天,以所佩小刀於右胁傍,圭刂其皮肤割脂一片,煎药以进,父疾遂瘳。其伤亦旋愈。朝廷旌表其门。
王士弘,延安中部人。父搏有疾,士弘倾家赀求医,见医即拜,遍祷诸神,扣额成疮。父殁,哀毁尽礼,庐墓三年,足未尝至家。墓庐上有奇鹊来巢,飞鸟翔集,与士弘亲近,若相狎然,众咸异之。终丧,复建祠於茔前,朔望必往奠祭,虽风雨不废也。有司上其事于朝,旌表之。何从义,延安洛川人。祖良、祖母李氏偕亡,从义庐於墓侧,旦夕哀慕,不脱带,不食菜果,惟啖疏食而已。事父世荣、母王氏,孝养尤至。伯祖温、伯祖母郝氏,叔祖恭、叔祖母贺氏,叔祖让、叔祖母姜氏,叔父珍、叔母光氏,皆无子。比其亡也,从义咸为治葬,筑高坟,祭奠以礼,时人义之。哈都赤,大都固安州人。天性笃孝。幼孤,养母,母尝有疾,医治不痊,哈都赤砺其所佩小刀,拜天泣曰:“慈母生我劬劳,今当捐身报之。”
乃割开左胁,取肉一片,作羹进母,母曰:“此何肉也?其甘如是!”数日而病愈。高必达,建昌人。五岁时,父明大忽弃家远游,莫知所适。必达既长,昼夜哀慕,乃娶妻以养母,而历往四方求其父,十余年不得见,心愈悲。忽相传黄州全真道院中有虚明子者,学道三十年矣,本姓高氏,建昌人也,匿姓名为道人云。必达询问,知为父,即往拜之。具言家世及己之所生岁月,大父每之丧葬始末,因哀号叩头不已。虚明犹瞑坐不顾,久之,斥曰:“我非汝父,不去何为?”必达留侍左右不少懈,辞气哀恻可矜。其徒谓虚明曰:“师有子如此,忍弗归乎?”丘明不得已,乃还家。必达孝养笃至,乡里称之。鲁德,渔阳人,宗圣公五十七代孙。母早亡,父仲祥再娶左氏。仲祥游襄阳,乐其土俗,因携左氏家焉,乱兵陷襄阳,遂失左氏。
德遍往南土求之,五年乃得于广海间,奉迎以归,孝养甚至。有司以闻,诏旌复其家。靳,字克昌,徐州曲沃人。兄荣为奎章阁承制学士,奉母王氏官于朝。母殁,与兄荣护丧还家。至平定,大雷雨,流水骤至,伏柩上,荣呼之避水,不忍舍去,遂为水所漂没。后得王氏柩於三里外,得尸於五里外。诏赐《孝子靳碑》。黄道贤,泉州人。嫡母唐无子,道贤在襁褓,而生母苏以疾去。既长,思念生母,屡请於父,得召之归。道贤竭力养二母,得其欢心。父病笃,道贤昼夜奉汤药,不离膝下,遍求良医,莫效,乃夜祷于天,愿减己一纪之,以益父寿,其父遂愈。至元统二年乃殁,果符一纪之数。道贤居丧尽礼,负土筑坟,庐于墓侧,疏食终制。至元二年有司上其事,旌其门曰“孝子黄氏之门”。
史彦斌,邳州人。嗜学,有孝行。至正十四年,河溢,金乡、鱼台坟墓多坏。彦斌母卒,虑有后患,乃为厚棺。刻铭曰:“邳州沙河店史彦斌母柩”,仍以四铁环钉其上,然后葬。明年,墓果为水所漂,彦斌缚草为人,置水中,仰天呼曰:母棺被水,不知其处,愿天矜怜哀子之心,假此刍灵指示母棺,言讫涕泣横流,乃乘舟随草人所之,经十余日,行三百余里,草人止桑林中,视之母柩在焉,载归,复葬之。张绍祖,字子让,颖州人。读书力学,以孝行闻于朝,特授河南路儒学教授。至正十五年,奉父避兵山间,贼至,执其父将杀之,绍祖泣曰:“吾父耆德善人,不当害,请杀我以代父死,且若等非父母所生乎?何忍害人父也。”贼怒,以戈击之,戈应手挫钝。因感而相谓曰:“此真孝子,不可害。”
乃释之。李明德,瑞州路上高县人。读书有志操,孝行笃至。至正十四年,乱兵陷袁州,因抄掠上高,兵执其父欲杀之,明德泣告曰:“子岂不能代父乎,愿勿害吾父也!”兵遂杀明德而免其父,后以高寿终。张缉,字士明,益都胶州人。性孝友,能诗文。至正七年,与兄绅、弟经同领乡荐,由泽州儒学正转泰州幕职,弃之,养亲居杨州。十五年,扬州乱,缉母姬氏方卧病,贼突入卧内,举枪欲刺姬,缉以身蔽姬,枪中缉胁,三日而死。魏敬益,字士友,雄州容城人。性至孝,居母丧,哀毁骨立。素好施与,有男女失时者,出赀财为之嫁娶。岁岁老弱之饥者,为糜以食之。敬益有田仅十六顷,一日语其子曰:“自吾买四庄村之田十顷,环其村之民皆不能自给,吾深悯焉,今将以田归其人,汝谨守余田,可无馁也。”
乃呼四庄村民谕之曰:吾买若等业,使若等贫不聊生,有亲无以养,吾之不仁甚矣,请以田归若等。”众闻皆愕眙不敢受,强与之,乃受,而言诸有司。有司以闻于中书,请加旌表。丞相贺太平叹曰:世乃有斯人哉!汤霖,字伯雨,龙兴新建人。早丧父,事母至孝。母尝病热,更数医弗能效。母不肯饮药,曰:“惟得冰,我疾乃可愈。”尔时天气甚燠,霖求冰不得,累日号哭於池忽闻池中戛戛有声,拭泪视之,乃冰澌也。亟取以奉母,其疾果愈。孙抑,字希武,世居晋宁洪洞县。抑登进士第,历仕至刑部郎中。关保之变,挈父母妻子避兵平阳之柏村。有乱兵至村剽掠,拔白刃吓抑母,求财不得,举刃欲斫之。抑亟以身蔽母,请代受斫,母乃得释。而抑父被虏去,不知所之。
或语之日:“汝之父被驱而东矣,然东军得所掠民皆杀之,汝慎无往就死也。”抑曰:“吾可畏死而弃其父乎?”遂往,出入死地,屡濒危殆,卒得父以归。石永,绍兴新昌人。性淳厚,事亲至孝。值乱兵掠乡里,永父谦孙年八十,老不能行,永负父匿山谷中。乱兵执其父,欲杀之,永亟前抱父请以身代,兵遂杀永而释其父。王克己,延安中部人。父伯通殁,克己负土筑坟,庐于墓侧,貊高纵兵暴掠,县民皆逃窜,克己独守墓不去。家人呼之避兵,克己曰:“吾誓守墓三年,以报吾亲,虽死不可弃也。”遂不去。俄而兵至,见其身衣衰,形容憔悴。曰:“此孝子也!”遂不忍害,竟终丧而归。刘思敬,延安宜君人。事其继母沙氏、杜氏,孝养之至,无异亲母。父年八十,两目俱丧明,会乱兵剽掠其乡,思敬负父避于岩穴中。
有兵至,欲杀思敬,思敬泣言曰:“我父老矣,又无目,我死不足惜,使我父何依乎?”兵邻其孝,不忍杀,父子皆免於难。吕,字伯通,晋安人。至正二十六年,郡城破,有卒入其室,拔白刃胁其母林氏索财宝,不得,挥刃欲斫母。急以身蔽母,而夺其刃,手指尽烈,被伤仆地,良久而苏。开目视母曰:“母幸无恙,我死无憾矣。”遂瞑目死。周乐,温州瑞安人。宋状元坦之后。父日成,通经能文。海贼窃据温州,拘日成置海舟上,乐随往,事其父甚谨。一日贼酋遣人沉日成于水,乐泣请曰:“我有祖母,幸留父侍养,请以己代父死。”不听,乐抱父不忍舍,遂同死焉。
【虞集道园学古录】
《题咬住学士?孝友卷》京城之巽隅,自门入循城,少西有桓楹在道北,表之曰:“蒙古氏咬住孝义之门。”每过而式之,求见其人不可得也。他日有事於太庙,予与执笾,见宫室之美而叹马。或告之曰:“昔英宗黄帝之广宗庙而大之也。”使人求楠豫章之材於江南,事岩众莫敢当,咬住氏受命以行。以便宜从事,民商不病,而工师告充。朝廷服其智决,则植表之家也。奉诏修《经世大典》,得怀庆路之书曰:“郡尝有蝗大至,守臣咬住出郡百余里,祷於古蜡神之祠。一夕大雨,蝗尽去。”问之,则又植表之人也,故予愿见而不可得。而咬住氏奉诏建寺集庆还,拜侍读入翰苑,得为同官。其孝义之事,已见国子祭酒鲁公所述,予又书此二事以记之。孝於亲者固可上贻於国,下及於民也欤!
【耻堂先生高斯得存蒿】
《跋卢氏友于堂记》:《西铭》之书,其仁人孝子之事乎!天之生物,使之一本,末有不实,本之病也。故天下罢癃残疾一有不遂,於吾之孝犹为未纯,况吾之真同胞而有不爱乎?《书》云:“惟孝,友于兄弟。”《诗》云:“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子曰:“父母其顺矣乎。”圣人教孝之端,大率由此。出门举足之不谨,欲以行远登高,未有能至者也。黄山卢君筑室于墓,名曰“友于”,以志其先人之训。诸贤记而歌之备矣。复求予言,何以告之?虽然,人子之充其孝,莫先乎是,而非止於是也。卢君懋哉!
【林清源集】
《题浦江郑氏孝友卷》:周公制礼乐,四海兴孝悌。秦人事兼并,父子即分异。周礼不复兴,秦法未尝废,汉文不制作,贾生不流涕。箕扫习未除,粟布起肘臂。吁嗟大道衰,天下日多制,《关睢》德教行,何取张公艺。我闻郑氏先,子孝父罪贳。孝友垂家规,兄弟争死义。旌淑又伯年,旧德能世济。同堂二千指,聚食已九世。堂上坐黄发,堂下列幼稚。婚丧有彝礼。少长各定位,一家如唐虞,诸孙各俊。簪缨既联联,诗礼复继继。不独今人轻,古昔良不易。高山有乔木,下泽有芳蕙。帖子以好歌,薄俗可风厉。
赋偶
【声律会元】
事父母,善兄弟。立爱立亲,事父事兄。恭恪是守,睦姻并施。遵南陔之戒而养所当养。笃棠□之燕而亲其可亲。曲尽终身之慕,复全立敬之雅。道之尽兮播棘薪之咏,乐且湛兮歌棠□之诗。达而敬长,此则明老老之爱。怀以事父,此则示亲亲之意。曾闵之德,我所当尽;尧舜之道,人皆可为。笃於事亲,欲菽水怡若,敬於从兄,则□华烨如。况血气之民,皆有尊亲之念,而孩提之童,谁无爱敬之心!
储宫孝友
【册府元龟】
古者,并建师傅奉乎冢嫡,所以琢磨懿范,辅翼令猷。夫夫子之亲,存乎天性,兄弟之爱,谓之天伦。人道之先,何尚於此!蒸蒸之志,克奉於慈颜;怡怡之欢,溥敦於同气。则正家而定天下,推己而形四海,粢盛有寄,匕鬯无失。岂止问安之训道映於龙楼,致美之风事光於甲观而已哉!吴太子登,大帝之子也。自武昌迁都建业时登镇。后以弟虑卒,登往建业。住十余日,欲遣西还,深自陈乞,以久离定省,子道有阙。又,陈陆逊忠勤地所顾忧,帝遂留焉。登,所生庶贱,徐夫人少有母养之恩,后徐氏以妒废处吴,而步夫人最宠。步氏有赐,登不敢辞,拜受而已。徐氏使至,所赐衣服,必沐浴服之。登将拜太子,辞曰:“本立而道生,欲立太子,须先立后。”帝曰:“卿母安在?”
对曰:“在吴。”帝默然。及为皇太子时,弟和有宠於帝,登亲敬待之如兄弟,常有欲让之心。梁昭明太子,性仁孝,自出宫常思恋不乐。高祖知之,每五日一朝,多便留永福省,或五日三日乃还宫。普通七年十一月,母丁贵嫔有疾,太子还永福省,朝夕侍疾,衣不解带。及薨,步从丧还宫,至殡,水浆不入口,每哭辄恸绝。高祖遣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曰:“毁不灭性,圣人之制。不胜丧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可即强进饮粥。”太子奉敕,乃进数合。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次。高祖又敕曰:“闻汝所进过少,转就氵羸瘵。我此更无余病,正为如此,胸中亦比塞成病,故应强加饣粥,不俟我常尔悬心。”虽屡奉敕劝逼,终丧日止一溢,不尝菜果之味。体素壮,腰带十围,至是减削过半。
每入朝,士庶见莫不泣。大通三年三月,寝疾。恐贻高祖忧,敕参问,辄自力手书启,及稍笃,左右欲启闻,犹不许。曰:“云何令至尊知我如此恶?”因便鸣咽。四月乙巳薨。时年三十一。哀太子大器,简文帝子,性宽和,兼神用端凝在於贼手,每不屈意。初,侯景西上,携太子同行。及其败归,部伍不复整肃,太子所乘船居后,不及贱众,左右心腹并劝因上入北。太子曰:“家国丧败,志不图生;主上蒙尘,宁忍违离。吾今亡匿,乃是叛父,非谓避贼。”涕泗呜咽,令即前进。贼以太子有器度,每常惮之,恐为后患,故先及祸。隋元德太子,昭炀帝长子也。生而高祖养於宫中,既长高祖尝谓曰:“当为尔娶妇。”昭应声而泣,高祖问其故,对曰:“汉王未婚时,常在至尊所,一朝娶妇,则便出外,惧将违离,是以啼耳。”
高祖叹其有至性,特钟爱焉。唐太子弘,高帝子。显庆初,义阳、宣城,二公主以母得罪,幽于掖庭,太子见之惊恻,遽奏请令出降。会帝幸东都,留太子于京师监国。驾发数日,太子恋慕不已,帝闻之,遽追赴行所焉。弘尝受《春秋左氏传》于率更令郭瑜,至楚子、商臣之事,废卷而叹曰:“此事臣子所不忍闻,经籍圣人垂训,何故书此?”瑜对曰:“孔子修《春秋》,义存褒贬,故善恶必书。褒善以示伐,贬恶以诫后,故使商臣之恶,显于千载。”太子曰:“非唯口不可道,固亦耳不忍闻,请改读余书。”瑜再拜贺曰:“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邑号朝歌,墨子回车。殿下诚孝实资,睿情天发,凶悖之迹,黜于视听。循奉德音,实深庆跃,臣闻安上理人,莫善于礼,非礼无以事天地之神,非礼无以辩君臣之位,故先王重焉。”
孔子曰:“不学《礼》,无以立。请停《春秋》,而读《礼记》。”太子从之。
【文选】
《陈渊代宰相谢表》:肩尧聪明,躬舜孝友,念累朝之大典,将就新编,付直笔于近司,益重其选。
不孝不友
【书】
《康诰》:矧惟不孝不友。子弗祗服厥父事,大伤厥考心。于父不能字厥子,乃疾厥子。于弟弗念天显,乃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于弟。惟吊兹,不于我政人得罪。天惟与我民彝大泯乱。曰:“乃其速由文王作罚,刑兹无赦。”注:不孝不友之人,而尤为可恶者,当商之季,礼义不明,人纪废坏。子不能敬事其父,大伤父心;父不能爱子,乃疾恶其子,是父子相夷也。天显,犹《孝经》所谓天明,尊卑显然之序也。弟不念尊卑之序,而不能敬其兄,兄亦不念父母鞠养之劳,而大不友其弟。是兄弟相贼也。父子兄弟至于如此,苟不于我为政之人,而得罪焉。则天之与我民彝,必大泯灭而素乱矣。曰:昔言如此,则汝其速由文王,作罚刑此无赦,而惩戒之不可缓也。
永乐大典
卷之一万二千十六
卷之一万二千十六
二十有友
交 友
【易】
兑象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程子曰:丽泽,二泽相附丽也。两泽相丽,交相浸润,互有滋益之象。故君子观其象而以朋友讲习。朋友讲习,互相益也。先儒谓天下之可说,莫若朋友讲习。然当明相益之象。
【书】
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吕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五品,父子有亲;君臣有我;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教。以五者当然之理而为教也。
【诗】
《伐木》:燕朋友故旧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亲亲以睦,友贤不弃,不遗故旧,则民德归厚矣。孔氏曰:朋是同门之称,友是同志之石,故旧,即昔日之朋友也,朋友新敌,通名敌旧。唯施久远,旧时不可更挥新,交则非贤不友,故变朋友日友贤也。亲亲以睦,指上常。友贤不弃,不遗故旧,即此篇是也。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水。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毛氏曰:丁丁,伐木声。朱氏曰:嘤嘤,鸟声之和。又郭璞曰:两鸟鸣。张氏曰:神之听之,终和且平。此为求友生。程氏曰:和,谓相好。平,谓不变。什方张氏曰:诗人多相因之词,如伐木而感鸟鸣,盖因此以兴焉故也,故下章皆以伐木言之。程氏曰:山中伐木,非一人能独为,必与同志者共之。既同其事,则朝亲好成朋友之义。伐木之人必有此义,况士君子乎?故赋伐木之人,敏其情,推其义,以劝朋友之道。燕朋友故旧,则歌之所以风天下。朋友故旧笃,则民德厚矣。继言马鸣嘤嘤,又以物情兴朋友之好。嘤嘤,相应和之和声。鸟声相应和,自幽谷升乔木,相追随,嘤然其鸣,盖求其应。友声谓应声。犹人之朋友相从也。视鸟如是,岂人而不求友乎?朋友之信,恒久不渝,可质于神明。
【周礼】
司谏纠万民之德而劝之朋友。宗伯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
【礼记】
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儒有合志同方,营道同术,相下不厌久不相见,闻流言不信,义同而进,不同而退。其交友有如此者。同方、同术,志行也。闻流言不信,不信其友所行被毁而谤之。
【论语】
曾子曰:与朋友交而不信乎?子夏曰:与朋友交,言而有信。子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老者安之,朋友信之。朋友切切亻思亻思,兄弟怡怡。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曾子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注:讲学以会友,则道益明。取友以辅仁,则德日进。朋友死,无所归,于我殡。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朱子曰:朋友有通财之义,故虽车马之重不拜。祭肉则拜者,敬其祖考,同于己亲也。此一节记孔子交朋友之义。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朱子曰:子夏之言迫狭,子张讥之是也。但其所言亦有过高之病。盖大贤虽无所不容,然大敌亦所当绝。不贤固不可以拒人,然损友亦所当远。学者不可不察。
【中庸】
子曰: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天下有达道五:父子也;君臣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
【孟子】
孟子曰:责善朋友之道也。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万章曰:敢问交际何心也?孟子曰:恭也。万章问曰:敢问友。孟子曰:不挟长;不挟贵;不挟兄弟而友。友也者。友其德也。不可以有挟也。孟子谓万章曰:一乡之善士,斯友一乡之善士,一国之善士。斯友一国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
【孔子家语】
孔子曰:夫内行不修,身之罪也。行修而名不彰,友之罪也。故君子入则笃行,出则友贤。孔子曰:居而得贤友,福之次也。夫贤者言足听,故我之惮也。若严君在堂而明神处室矣。虽欲不著善其敢乎?曾子曰:押甚则相简,庄甚则不亲。是故君子之狎足以交欢,其庄足以成礼。
【白虎通】
朋友之道有四焉:近则正之,远则称之,乐则思之,患则死之。
【杨子】
君子先择而后交,小人先交而后择。故君子寡尤,小人多怨。君子修身而后交。天道交万物生,人道交功恸成。
【仲长子昌言】
幽闲则攻己之短,会同则述人之长。负我者我加厚焉,未有与人交若此,而见憎者也。
【魏文帝诗集】
论夫,阴阳交,万物成;君臣交,邦国治;士庶交,德行先。同忧乐,共富贵,而交道备矣。
【抱朴子】
《交际篇》:朋友之交,不宜杂浮。详交者不失人,而泛结者多后悔。故曩哲先择而后交,不先交而后择也。
【徐干中论】
君子之交人也。欢而不女木世,和而不同,好而不亻妄诈,学而不虚行。易亲而难媚,多恕而寡非。
【太平御览】
《周昭新撰》:交之为道,起自羲皇造化之初。君臣始立,而有人伦上下之叙,象天地交泰以左右于民也。唐虞三代莫不因之。故交全情亲,则国安治强;交败情垂,国危治弱。立交者欲其亲也,是故百姓不亲。禹作司徒,疏者能睦。廉颇、相如忍忿以崇厚,陈平、周勃感陆生而相亲,所以安赵于强敌,定汉于几殆。此交接之大义。帝王之极务闻之于易曰:交乃人伦之本务,王道之大义也。《谯子齐交》:譬之于物,犹素之白也,染之以蓝则青。游居交友亦人之所染也,韩起与田苏处,而成好仁之名。甘茂事史举,用显齐秦之功,曹参师盖公。致清静之治,窦长君兄弟出于贱隶,谨恭师友,皆为退让君子。语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此言虽小,可以喻大,必得其人,千里同好,固于胶漆,坚于金石。穷达不阻其分,毁誉不疑其实。《钟会刍艹荛论》:凡人之结交,诚宜德不忘衰,达不弃穷。不疑惑于谗构,不信受于流言。经长历远,久而逾固。而人多初隆而后薄,始密而终疏。斯何故也?皆由交静不发于神气,道数垂而不同权。以一时之术,取仓卒之利。有贪其财而交,有慕其势而交,有爱其色而交。三者既衰,疏薄由生。东方朔与公孙弘书口:盖闻爵禄不相责以礼。同类之游,不以远近为是。故东门先生居蓬户空穴之中,而魏公子一朝以百骑日宠之。吕望未尝与文王同席而坐,一朝让以天下半。夫大夫相知,何必以抚尘而游垂发,齐年偃伏以日数哉。
【杨龟山语录】
常□之言朋友不可相责望。盖君子恕以处朋友也。若为人朋友所以自处,则不可尔。周官以孝、友、睦、渊、任、恤、考人之行。若不可责人。圣人何以制法?夫邻里乡党力足以相助相持,犹不敢不勉。而况于朋友乎?
【朱子语类】
蜚卿问朋友之义,自天子至于庶人,皆须友以成。而陈安卿问目,只说以类聚,莫未谈朋友之义。否,曰此亦只说本来自是如此。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乃是后来事。说朋友功效如此,人自与人同类相求,牛羊亦各以类相从。朋友乃彝伦之一,今人不知有朋友之义者,只缘但知有四个要紧而不知朋友,亦不可阙。
【张子经学理窟】
张子曰:人之有朋友,不为燕安,所以辅佐其仁。今之朋友,择其善柔以相与,拍肩执袂以为气合。一言不合,怒气相加。朋友之际欲其相下不倦,故于朋友之间主其敬者日相亲,与得效最速。又曰:有潜心于道,忽为他虑引去者,此气也。旧习缠绕未能脱洒,毕竟无益,但乐于旧习耳。是故古人欲得朋友与琴瑟简编,常使必在于此。惟圣人知朋友之取益为多,故乐得朋友之求。
【性理会元】
朋友与君臣。父子、兄弟、夫妇同为天伦,天所叙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顷友而成者。后世虽一介之士,朋友之道固缺矣,而况于等而上之者哉。盖不知德之可贵,不知成身之为重,此友道之所为缺也。使其知德之为贵,成身之为重,则其所以求友者,惟恐其不获已况敢有挟乎哉。
南轩
【容斋随笔】
朋友之义甚重,天下之达道五:君臣、父子、兄弟、夫妇,而至朋友之交。故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天下俗薄而朋友道绝,见于诗,不信乎朋友,弗获乎上。见于中庸、孟子,朋友信之,孔子之志也。车马衣裘与朋友共,子路之志也。与朋友交而信,曾子之志也。周礼六行五曰任,谓信于友也。汉唐以来,犹有范张、陈雷、元白、刘柳之徒,始终相与,不以死生贵贱易其心。本朝百年间,此风尚存,呜呼,今亡矣。
【东谷所见】
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友也者,友其德也。当亲密之时,握手论心,必使君臣父子之伦,兄弟夫妇之伦,粹然一出于正,此交友第一义也。夫何世变日薄,友道扫地,惟酒馔追随,有无周济,秽言相谑,术数相胜。于是规图便利,谄谀取容,此妾妇耳,非友也。口舀以濡沫,甘效奔走,此奴隶耳,非友也。惟恐少有撄拂而取疏远,故随事苟徇而觊亲密,乘其父子之睚眦,即导之以不忠不孝,乘其兄弟之阋墙。即导之以不友不恭。乘其夫妇之反目,即导之以不琴不瑟,谬引古今眩乱是非。指鹿为马,野鸟为鸾,皆此等辈也。其间稍有见识廉耻者,必浩然而去。所友者惟小人,抑亦何所不至哉。
【册府元龟】
交友之道,其来尚矣。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也。故传有三益之训,易著断金之象,营道同术义表于切嗟,久要不忘,情见于生死,又岂止远方之为乐。淡水之相成哉。中古而下,盖有同德比义,神交心照,或倾盖以投分,或刎颈而为欢,靡思志操之异。遂忘年齿之隔,结发以共仕,纳禄以偕以,敦风雨之信,忘蓬荜之贱,通家而益厚,奕世而逾亲。以至抚字孤孀。拯济危阝厄,杀身以自誓,抱节而不变,斯皆古之不谄不渎,相先相死之士欤。
【元王恽秋涧集】
朋友列于五典,其所以为重者,志同而义在也。故粲然有文以相接,然有恩以相爱。不然,其与走者类聚而同游,飞者群分而并集,盖几希矣。诗人以代木废,特表夫友道之缺,深有旨哉。
【太平御览】
《鲁连子》:舜耕于历山而交益,陶于河滨而交禹。《家语》孔子遇程子,倾盖而语终日,甚相悦,顾谓子路曰:程子天下之贤士,取束帛以赠之。孔子柳下季为友。
【史记】
任参,楚大夫,与蔡大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声子,子朝之子。伍举,子胥祖父椒举也。伍举娶于王子牟,五子牟为申公而亡。获罪出奔楚人曰:伍举实送之,伍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班,布也。布荆,坐也。共议归楚事,朋友世亲。声子曰:子行也,吾必复子。申包胥,楚大夫,伍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复报也。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叔向适郑,蔑恶一言而善,执手以善,遂如故知。赵有处士,毛公藏于博徒,薛公藏于卖浆家。魏公子无忌,从此二人结交游也。管仲,字夷吾,颖上人也。少时常与鲍叔牙游,鲍叔知其贤,管仲贫困常欺鲍叔,鲍叔终善遇之。不以为言,已而鲍叔事齐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纠。及小白立为桓公,子纠乃死,管仲囚焉。鲍叔遂进管仲,管仲既任用于齐,齐桓公以霸,九合诸侠,一正天下,管仲之谋也。管仲曰:吾始困时,常与鲍叔贾分财利,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于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汉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鲍叔既进管仲,以身下之,子孙世禄于齐有封邑者十余世,常为名大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贤,而多鲍叔能知人也。《韩诗外传》鲍叔有疾,管仲为之不食,不内水浆。甯戚患之曰:鲍叔有疾,而为之不内水浆,无益于鲍叔,人将自伤,且鲍叔非君臣之恩,父子之亲,为之不内水浆,不亦失宜乎。管子曰:非子之所知也。昔者吾尝与鲍叔负贩于南阳,而见辱于市中。鲍子不以我为不勇者,知吾欲有名于天下,吾与鲍子说诸侯,三见而三不中,不以我为不肖者,知吾不遇贤主人,吾与鲍子分财而多自与,不以我为贪者,知吾贫无有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士为知己者死,马为知御者良。鲍子卒,天下莫知,安用水浆?诚有知者惟为之死,亦何可伤乎?夏侯湛鲍叔像赞曰:鲍子,式昭德音,绸缪陈仲,二人同心。厥芳犹兰,其坠如金。遥遥景迹,君子攸钦。季札,吴公子也,聘于郑,见子产如旧相识。戒之以慎终。过晋,谓叔向曰,吾子志直,必思勉于难也。
【刘向说苑】
魏文侯叹田子方曰:自友子方也。君臣益亲,百姓益附,吾是以知友士之功焉。
【五典毓蒙事实】
六国时,张敏与高惠为友。每相思不得敏,便于梦往寻,但行至半路,即迷不知路。
【孔丛子】
子高游赵,平原君客之。有邹文节与子高相友善,及将还鲁,诸故人诀既毕。文节送行三宿,临别,文节流涕交顺。子高徒抗手而已,分背就路。其徒问之曰:先生与彼之子善,彼有恋恋之心,凄怆流涕,而先生厉声高揖,无乃非亲亲之谓乎?子高曰:始吾谓之子丈夫,乃今知其妇人也。人生则有四方之志,岂鹿豕也哉,而常群聚乎?
【陈留志】
韦庾,字宣明,襄邑人也。常居园中,故世谓之园公。与河内轵人角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为友,皆修道洁已,非义不践。当秦末,避代入商洛山,隐居自娱。
【刘向说苑】
伯牙子鼓琴,其友钟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于太山。钟子期曰:善哉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钟子期听之,曰:善哉鼓琴,汤汤乎若流水,钟子期死,伯牙子屏琴绝弦,终身不鼓。以为时无足为鼓琴者。
【汉书】
卢绾,丰人,与高祖同里。绾亲与太上皇相爱,高祖绾同日生,里中持羊酒贺两家亲相爱,生子同日,壮又相爱。《段会宗传》会宗为人好大节,矜功名,与谷永相友善。谷永闵其老复远出,子书戒曰:足下以柔远之令德,复典都护之重职,甚休甚休。若子之材,可优游都城而取卿相,何必勒功于昆山之侧?总领百蛮,怀柔殊俗,子之所长。愚无以喻,虽然,朋友以言赠行,敢不略意?方今汉德隆盛,远人宾服,传郑甘陈之功,没齿不可复见。愿吾子因循旧贯,母求奇功。终更亟还亦足以复雁门之。万里之外以身为本,愿详思愚言。
【五典毓蒙事实】
西汉郑当时,字庄,为太子舍人。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夜以继日,常恐不偏。其知友皆大父行,天下有名之士也。魏其,灌夫两人,相引重。相得甚欢,恨相见之晚。
【册府元龟】
龚胜,字君宾,龚舍,字君倩,皆楚人。相友著名节,故时号之楚两龚。胜位至太中大夫,归老于乡里,舍拜光禄大夫,不起。张释之,为廷尉,持法平允。中尉条侯周亚夫,与梁相山都侯王恢,咸结为亲友。繇此天下称之。陈遵,少与张竦,俱为京兆史。竦博学通达,以廉俭自守,而遵放纵不拘操行。虽异,然相亲友,哀帝之末俱著名字为后进寇。为后进人士之冠首也。何武,以射策甲科为郎,与翟方进交志相友。汲黯,善灌夫,郑当时,及宗正刘弃疾,黯位至主爵都尉。傅喜,封高武侯,与郑玄同门学,相友善。同门,谓同师也。萧育,为人严猛尚威,居官数免,稀迁。少与陈咸朱博为友。著闻当时,往者有王贡公,故长安语曰:萧朱结绶,王贡弹冠,言其相荐达也。
萧育与陈咸俱以公卿子显名。咸最先进,年十八为左曹,二十余为御史中丞。时朱博尚为杜陵亭长,为咸育所攀援入王氏,后遂并历刺史郡守相,及为九卿,而博先至将军上卿。历位多于咸育,遂至丞相,育与博后有隙,不能终,故世以交为难矣。杜林,字伯山,与马援同乡里,素相亲厚,援从南方还,林马适死。援令子持马一匹,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具以备之。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恩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常有盈,今送钱五万,援受之。谓子曰:人当以此为法,是杜伯山所以胜我也。林位司空。寇恂,为颖川太守。执金吾;贾复部将,杀人于颖川。恂戮之,复以为耻。还过颖川,曰今见恂,必手刃之。恂闻不与相见,曰昔蔺相如不畏秦王而屈于廉颇者,为国也。
区区之赵尚有此义,吾安可忘之乎?光武乃召恂与复相解,结友而去。寇恂,从光武破群贼,数与邓禹谋议,恂奇之,因奉牛酒共交欢,恂位执金吾。皋弘,为扬州从事,家代为吴郡冠族,少有英才,与桓荣相善。孔僖,曾祖父子建少游长安,与崔篆友善。僖与篆孙马因,复相友善。僖位临津令。梁鸿,友人京兆高恢,少好老子,隐于华阴山中。及鸿东游思恢,作诗曰:鸟嘤嘤兮友之期,念高子兮仆怀思,想念恢兮爰集兹。二人遂不复相见。恢亦高抗,终身不仕。王符,安定临淄人,少好学,有志操,与马融、窦章、张衡、崔瑗等并友善。陈重,少与同郡雷义为友。俱学鲁诗颜氏春秋,太守张云举重孝廉重以让义,前后十余通记云不听。义明年举孝廉,与俱在郎署后俱拜尚书郎。
义坐事黜退,重见义去,亦以病免。又云,雷义举茂才,让于陈重,刺史不听,义遂佯狂被发,走不应命。乡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不如陈与雷也。崔瑗,与扶风马融,南阳张衡,特相友好。瑗位济北相。荀淑,博学有高行。与李固、李膺同志友善。淑位即陵侯相。张皓,字叔明,治律春秋,游学京师,与广汉镡,粲、汉中李邵、蜀郡张霸、共结为友善。皓位司空。逢萌,北海都昌人。与同郡徐房、平原季子云、王君公相友善。萌初为亭长,后连征不起。岑,南阳棘阳人。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与为友。后州郡察举三府交辟,并不就。李燮,廉方自守。所交皆舍短取长,好成人之美。时颍川荀爽、贾彪,虽俱知名,而不相能。燮并交二子,情无适,莫世称其平正,位河南尹。
郭泰,字林宗。游于洛阳,始见河南尹李膺。膺大奇之,遂相友善。于是名震京师。后归乡里,衣冠诸族送至河上,车数千车辆,林宗唯与李膺同舟而济,众宾望之以为神仙焉。泰徵有道,不就。王允,太原祁人也。世仕州郡为冠盖,同郡郭林宗尝见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与定交,位司徒。苑康,少受业太学,与郭林宗亲善,位太山太守。韩说,举孝廉,与议郎蔡邕友善,位江夏太守。闵仲叔,恬静养神弗没于物,与周党相友。党每遇仲叔,共含菽饮水。徵拜博士,不就。
【袁宏汉纪】
尹敏,字幼季与班彪相善。每相与谈,常日晏不食,书即至夜,夜即至旦。彪曰:相与久语为俗人所怪,然钟子期死,伯牙破琴惠施没。庄周杜门相遇难也。
【道学传】
杜京产,建武初,徵之。产曰:庄周持钓,岂为白壁所回辞不就。会稽孔道微亦守志,产与友善。
【五典毓蒙事实】
东汉王符,字节信。好学耿介,著书三十篇,号潜夫论。后皇甫规解官归,乡人有以货得雁门守者,赤去职还家。书刺谒规,规卧不起,既入问卿前主郡食雁美乎。有顷,又白王符在门,乃惊起,衣不及带,屣履出迎,援手同坐。时人语曰:徒见二千石,不如一缝掖。书生道义之为贵也。东汉陈蕃,不接宾客,惟徐樨来时设一榻,去则悬之。陈,字仲亏。荀淑,字季和。仲亏与子侄造季和讨论,是时德星聚。太史奏曰:五伯里内有贤人聚。后汉《陶侃传》陶侃,字士行,早孤贫,为县吏。鄱阳孝廉范达尝过侃时仓卒,无以待宾,其母乃截发,得以易酒肴乐,饮极欢,虽仆从亦过所望。
【萧湘录】
安凤,少与徐侃友善。凤至长安,忽逢侃携手叙别。侃留诗曰:君寄长安久,耻不还故乡。我别长安去,切在慰高堂。不意与离恨,泉下亦难忘。凤亦以诗赠别,又同泣分袂。及来年春,凤欲客长安,因梦侃。遂寄书达寿春。侃母得书泣谓附书人曰:侃死已三年,凤垂泪叹曰:我今日始悟侃诗中泉下亦难忘之句。
【范晔后汉书】
孔融,宙之子也。十岁从父诣京师,时河南尹李膺,简重来力外,云自非当世才艺英贤。通家子孙,辄不得进,融故造其门。云我与公积代通家子孙,膺乃召见。问父祖尝与仆有恩旧乎?曰然,吾先君孔子,与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融与君岂非积代通家也?众奇之。第五伦,始以营长诣郡,尹鲜于褒见而异之。署为吏,后褒坐事在转高唐令。临去握臂诀曰:恨相知晚。肃宗始修古礼,巡狩方岳。崔马因上四巡颂,帝叹之。谓侍中窦宪曰:知崔马因乎?对曰:班固数为臣说之,然未见。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马因,叶公之好龙也。可试见,马因候宪,宪倒屣迎笑谓马因曰:吾受诏交公,何得薄我哉?遂揖入也。钟皓,字季明,颍川长社人,皓少以笃,行称,同郡陈年不及皓,皓引与为友。张叔升,字彦真,陈留尉氏人也。有大志,叹曰:人生于世,白驹过隙耳。安能曲道媚世俗哉?守外黄令遇党锢去官,道逢友人,班荆而语曰:今阙下阉宦专权,因相向而泣。有老父过之曰:嗟乎!二大夫何泣之悲?龙不隐鳞,凤不藏翼。一世纲罗,泣将何及。二人欲与之言,不顾而退,升竟以党锢下狱死。孔奋,字君鱼,扶风茂陵人也。守姑臧长,治贵仁平。太守梁统,深相敬待。不以官属礼之,常迎于大门,引入见母。郅恽友人董子张者,父先为乡人所害,及子张病将终,恽往候之。子张病涕,视恽不能言,恽曰:吾知子不悲天命,而痛雠不复也。子张但目击而已。恽即起将客遮仇人,取其头以示子张,见而气绝。
【谢承后汉书】
王婴,字仲豪,与同郡蕴巨卿为友。推诚据信,不负言誓。
【郭林宗别传】
郭泰,字林宗。入颖川则友李元礼;至陈留则结符伟明;之外黄则亲韩子助;过蒲亭则师仇季智也。
【五典毓蒙事实】
东汉郭林宗,寓宿茅容家,旦夕容杀鸡为馔。林以为已设,既而以供其母。自以菜蔬与同饭。林宗起拜曰:卿贤乎哉,乃我友也!
【白氏六帖】
仇览,字季智。太学中与同郡符融比宇,常自守,融奇之曰:志士交结之秋,须务勤学守之何执?览正色曰:天子修太学,岂使人游谈其中乎?融告郭林宗,林宗因与融齐刺诣之。遂留宿,庄宗嗟叹下床为拜。
【续后汉书】
《周瑜传》:初孙坚兴义兵讨董卓,徙家于舒,坚子策与瑜同年,独相友善。瑜推道南大宅以含策,升堂拜母,有无通共。
【张横浦心传录】
东汉王丹,其子同门生丧亲,家在中山白,丹欲往奔慰。结侣将往丹怒挞之,令寄缣以祠焉。人问其故,丹曰:交道之难,未易言也。世称管鲍,次则王贡。张陈其终,萧朱隙其末,故知全者鲜矣。时人服其言。
【世说】
华歆,与管宁,邴原为友。三人号为一龙。歆为头,宁为尾,原为足。汉末,遭乱,原宁二人避地辽东,歆为豫章太守。及魏氏代汉,歆为司徒,让位于宁。辞不受,访原竟不往而乃卒。唐子西曰:邴原,管宁、皆盛德之士,而歆为之首,则歆之为人可知矣。然汉书称伏后之废,操使歆勒兵入宫收后,后闭户匿壁中,歆破户发壁而入,岂盛德之士哉。操虽奸雄,然使人各当其理。方是之时,魏氏群臣如董昭、夏侠、贾谊、程昱、郭嘉之流为不少,足以办此。何至使歆为之?歆果贤邪?操决不敢以此使之。以此事操,则歆决不得为贤者,陈寿作原传,称少与菅宁俱以操尚。称初不及歆,至作宁传,又称与原歆相友,岂三人相友而歆独无操尚乎?朋友出处不齐,理宜友之。操尚不同,则非所以为友矣。此余之所未解。
【马明叟实宾录】
魏荀粲,简重不与常人友,所交皆一时秀杰。既卒,至葬送者才十人,皆同时名士,哭之哀感动路人。
【虞预会稽典录】
盛宪,字孝章。初为台郎,常出游逢一童子,容貌非常,宪怪而问之,是鲁国孔融,年十余岁。宪下车执融手,载以归舍,与融谈宴,结为兄弟,升堂拜母,曰可贺宪,母昔有宪,宪今有弟。贺邵,字兴伯,山阴人也。为人美姿容,动静有常,与人交久而敬之。
【三国志】
荀攸,从弟也。太祖令曰:孤与荀公达周旋二十余年。初无毫毛可非者,公达贤人也。所谓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孔子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公达即其人也。将军张辽,与其护军武周有隙。辽就刺史温恢求交胡质,质辞以疾。辽出遇质曰:仆委意于君,何以相孤如此?质曰:古人之交也。多取知其不贪,奔北知其不怯,闻流言而不信,故可终也。武伯南身为雅士,往者将军称之不辍于口,今以睚眦之恨,反成嫌隙,况质才薄,岂能终好?是以不愿也。辽感其言,复与周平。袁侃,字公然,善与人交。在废兴之间,人之所趋务者常谦退不为也。时人以是称之,历任黄门选部。卢植,字子干,少事马融,与郑玄同门相友。蔡邕宾客盈座,闻王粲至门,倒屣迎之,粲至年幼容状短小,一座尽惊。
邕曰:此王孙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书籍尽当与之。孔融才高倨傲,年在陈纪陈群之间。先与纪友,后与群交,更为纪拜之。孔融与蔡邕友善,邕卒后,有虎贲状貌类邕。融每酒酣,引与坐曰:虽无老成,且有典刑。魏传嘏,自少与冀州刺史裴徽,及散,骑常侍荀善。徽早亡,又与镇北将军何曾司空。陈泰,尚书仆射,荀岂页,后将军钟毓并善相友。综理朝事,惧为名臣。嘏位尚书仆射。钟会,年少,傅瑕以明智友之。司马徽,字德操,尝造庞德公。值其渡沔上祀先人墓,德操径入其室,呼德公妻子使速作黍。徐元直向云有客当来就我与庞公谭。其妻子皆罗列拜于堂下。奔走供设。须臾德公还,直入相就,不知何者是客也。德操年小德公十岁,兄事之,呼作庞公,故世人遂谓庞公是德公名,非也。
诸葛孔明,每至庞德公家,独拜床下。德公初不令止。向朗,字巨达,少师事司马德操,与徐元直、韩德高、庞士元皆亲善,位至丞相长史。王凌与司马朗、贾逵友善,位太守。袁霸,陈郡扶乐人,袁涣从事弟子。魏初为大司农,与同郡何夔并知名于时而霸子亮,夔子曾与涣子侃复齐声友善。黄朗,弘通有性实,与东平右姓王惠阳为硕交,惠阳亲拜朗母于其床下。朗既仕至二千石而惠阳亦历长安令酒泉太守,故时人谓惠阳外似粗疏而内实坚密,宁不顾朗之本末,事朗母如已母,为通度也。陈矫为郡功曹使过泰山,泰山太守东郡薛悌异之。结为亲友,戏谓矫白:以郡吏而交二千石,邻国君屈从陪臣游不亦可乎?悌后为魏郡及尚书令,皆丞代矫。杜恕,为散骑黄门侍郎。时李丰为常侍黄门郎,袁侃见转为吏部郎,荀俣出为东郡太守,二人皆恕之同班友善。
蜀许靖,汝南人。始兄事颖川陈纪,与陈郡袁涣、平原华歆、东海王朗等亲善,靖入蜀为司徒,歆朗及纪并靖子群。魏初为公辅大臣,咸与靖书,申陈旧好,情义矣欠至。张商,蜀郡成都人也。少与犍为杨恭友善,位辅汉将军。张嶷西郡人,召为从事,郡内士人袭禄姚亻由位二千石,当世有声名,皆与嶷友善。张飞字益德,少与关羽俱事先主。羽年长数岁,飞兄事之,位车骑将军。徐庶,字元直,先名福。与石韬字广元,相亲爱。初平中,中州兵起,乃与韬南客荆州,后又与诸葛亮特相善,及荆州内附,孔明与刘备相随去,福韬俱来北至黄初中,韬仕历郡守典农校尉,福至右中郎将御史中丞,建太和中,诸葛亮出陇右,闻元真广元仕财如此,叹曰:魏殊多士邪,何彼二人不见用乎!
吴孙策下令曰:周公瑾与孤有总角之好,骨肉之分。孙策创业,命张昭为长史,抚军中郎将升堂拜母。如比肩之旧,斌之事一以委昭。吴张昭,字子布,与琅琊赵昱,东海王朗,俱齐名友善。位辅吴将军。陆绩字公纪。时虞翻旧齿名盛;庞统荆州令士年亦差长,皆与绩友善。位偏将军。步骘与卫于同年相善,俱以种瓜自给。书勤四体,夜诵经传。鲁肃代周瑜之当陆口,过吕蒙右下。肃意尚轻蒙,或说肃吕将军功日显,不可以故意待也。君宜顺之,肃遂往诣蒙。酒酣蒙问肃曰:君受重任与关羽为邻,将何计略以备不虞,因为书五策,肃于是越席就之。拊其背曰:吕子明吾不知卿才略所及,乃至于此,遂拜蒙母,结友而别。鲁肃,临淮人也。家富于财。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人故过候肃并求资粮,肃家有两米各三千斛,肃乃指一与周瑜,瑜亦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
肃后使荆州,到当阳与刘备会,时诸葛亮与相隋。肃谓亮曰,我子瑜友也。即共定交,肃卒,诸葛亦为发哀,位横江将军。聂友字文悌,豫章人为郡功曹使至都,诸葛恪友之。严峻避乱江东,与诸葛瑾,步骘齐名友善,性质直纯厚。其于人物忠告善道志存补益,位尚书令。陈表少知名。与诸葛恪,顾谭,张休等并侍东宫皆其亲友。尚书暨艳亦与表善,位偏将军。孙皎为征卢将军,善于交结,与诸葛瑾至厚,位征卢将军。高岱,字孔文受性聪达,轻财贵义其友士拔奇取于未显,所友八人无名氏,皆世之英伟也。吴旗与张温,顾谭友善。
【世说】
陆机,赴假还洛,辎重甚盛,载渊与年少掠之。渊在岸上,据胡床,指挥左右,皆得其宜。渊既有风标锋颖,虽处鄙事,神气独异于众。机于船屋上遥谓之曰:卿才如此。亦复作劫。渊便流涕投剑归机,辞属非常。机弥重之,便与定交咋笔荐焉。
【江表传】
吴有程普者,颇以年长,数凌侮周瑜。瑜折节下容,终不之与校。晋后自敬服而亲重之。乃告人曰: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
【白氏六帖】
庾衮与诸兄过邑人陈准,兄弟友之,拜其母,衮独不拜,曰:拜人之母,将同于子,其义至大。邻人楮德,隐逸养亲,老而无倦,衮每拜之。
【晋书】
王蕴为浙江东五郡镇军将军,会稽内史,时王悦来拜墓,蕴子恭往省之,素相善。遂留十馀日方还。蕴问其故,恭曰:与阿太语,蝉连不得归。蕴曰:恐阿太非尔之友,阿太悦小字也。后竟乘初好,时以为知人。王龚字,孝伯,清操过人。才地自负,恒有宰相之望。与王沉齐名友善,陆机,吴人也。文章冠代,至太康末,与弟云造太常张华,华素重其名如旧相识,曰伐吴之役,利狱二俊。荀崧与王敦,顾荣,陆机等友善。刘敬宣,字万寿,为散骑常侍,宽厚待士,多伎艺弓马音律,无事不善,时尚书仆射谢混,自负才地,少所交纳。与敬宣相遇,便尽著欢。或问混曰:乡未尝轾交与人,而倾盖于万寿,何也?混曰:人之相知,岂可以一涂限,孔文举礼太史子义,夫岂有非之者邪?
裴邵,字道期。元帝初为安东将军,以邵为长名王导为司马,二人相与为深交友。及道期卒,王导为司空,既拜叹曰:裴道期王乔在,吾不得独登此位。解系,字少连济南人也。系及二弟结育并清身洁己,甚有声誉。时荀门宗弘盛,诸子谓系等曰:我与卿为友,应向我公拜。曰:我与君尊先使君亲厚。系曰:不奉先君遗教,公若与先君厚,往日哀顿,当垂书问亲厚之诲,非所敢承。父子大惭。王氵蒙,字仲祖,与沛国刘忄炎齐名友善,忄炎常称氵蒙性至通,而自然有节,氵蒙每云刘君知我,胜我自知。时人以忄炎方荀奉倩,氵蒙比袁曜卿。凡称风流者,举氵蒙忄炎为宗焉。位司徒左长史。虞马裴字思行,谭之兄子也。虽机干不及于谭,然而素行过之,与谯国桓彝俱为吏部郎。
情好甚笃。彝遣温拜马裴,马裴使子谷拜彝。荀羡弱冠,与王洽齐名。沛国刘忄炎,太原王氵蒙,陈郡殷浩,并与交好。位兖州刺史,王机,字令明慕王澄为人,澄亦雅知之以为己亚,遂与友善,机位交州刺史。何偃,叔悠之,与琅琊王微相善。悠之卒,微与偃书曰:吾与义兴,直恨相知之晚,每惟君子知我,若夫嘉我小善,矜余不能,惟贤叔尔。阮藉,素与王浑为友。浑子戎年十五,随浑在即舍。戎少籍二十岁,而籍与之交。藉每适浑,俄顷辄去。过视戎良久,然后出谓浑曰:冲王戎字也。清赏,非卿伦也。共卿言不如共阿戎谈,戎每与籍为竹林之游,戎尝后至。籍曰:俗物已复来败人意。戎笑曰:卿辈意亦复易败尔,籍位步兵校尉。羊曼,任达颓纵好饮酒。温峤,庚亮,阮放、桓彝,同志友善,并为中兴名士。
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郗鉴为放伯,太山胡母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壶为裁伯,陈留蔡谟为即伯,陈留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秀伯,而曼为黑沓伯。凡八伯,盖拟古之八隽,曼位丹阳尹。王接字祖游,平阳太守柳澹,散骑侍郎裴遐,尚书仆射邓攸,皆与接友善,位尚书殿中郎。山简为征南将军镇夏口,华轶以江州作难,或劝简讨之。简曰:与彦夏华轶字旧友,为之惆怅,简岂利人之机以为功伐乎?其笃厚如此。习凿齿,为桓温别驾,善尺牍,论议,温甚器遇之,时清谈文章之士韩伯伏滔等,并相友善。邓粲,长沙人。少以高洁著名,与南阳刘马之,南郡刘尚公,同志友善,并不应州辟命。
【沈东阳野史】
晋桓温少与殷浩友善,殷尝作诗示温。温玩侮之曰:汝慎勿犯我,犯我当出汝诗示人。
【晋中兴书】
郗超所交皆一时秀美,虽寒门后进亦拔而友之。死之日,贵贱操笔为诔者四十馀人,其为物所宗贵如此。东瓯沃壤,名士多乐居之。太传谢安未仕时,亦居东土,共王羲之,孙绰,李充,许询,道林,皆文羲冠世,共相友昵。华谭所友人袁甫者字公胄,历阳人,少能言议,与谭齐名友善,太安中,入洛,谭与甫书曰:诚以枯泽非应龙之渊,棘林非鸾凤之窟,昔食其自匿监,门非高祖不长揖。孔明躬稼南阳,非刘氏不驰驱。望云霄而偶翮,见鸿渐之轾羽,瞻长涂而高鸣,知骐骥之迅足。庚翼字雉恭,时京兆杜又。陈郡商浩并才名冠世,而翼弗之重。每语人曰:此辈宜束之高阁,俟天下平然后议其所任耳。唯与桓彝友善,在总角之中,便相期终始。薛兼与同郡纪瞻广阳闵鸿,吴郡顾荣,会稽贺循,同志友善。初入洛,司空张华见而叹息曰:南金色。晋刘煦,初隐居上谷太宁山,与吕梦奇,张麟,结庵共处,以吟诵自娱。
【向秀别传】
秀字子期,少为同郡山涛所知,又与谯国嵇康,东平吕安友善,其趋舍进止无不同,造事营生业亦不异。常与康偶锻于洛邑,与吕安灌园于山阳,收其馀利以供酒食之费。或率尔相携观原野,极游浪之势,亦不计远近,或经日乃归复修常业。
【晋竹林七贤论】
嵇康,字叔夜,与东平吕安少相知友。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安来值康不在,兄喜出迎之不前,题门上作凤字而去。喜不悟,康至,云凤凡鸟也。
【世说】
晋王羲之,字逸少。郗夫人谓二弟司空郎中暗与昙曰:王家见二谢,倾筐倒写,见尔来平平尔,无烦复往。二谢,安石,万石也。
【嵇康高士传】
逢萌,条房,李云,王尊同时相友,世号之四子。
【袁宏山涛别传】
陈留,阮籍,谯国嵇康,并高才远识。少有陪其契者,涛初不识,一与相遇便为神交。
【记纂渊海】
孙盛与殷浩友善,每谈论,食冷而复暖者数四。
【王智深宋纪】
姚苌单骑度淮,见豫州刺史谢尚于寿阳,幅巾以待之。一面如旧相识。
【册府元龟】
嵇康,恬静寡欲,宽简有大量,东平吕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康友而善之。康所与神交者,陈留阮籍河内山涛,豫其流者,河内向秀,沛国刘伶,籍兄子咸。琅邪王戎,遂为竹林之游,世所谓竹林七贤也。康位中散大夫。山涛,字巨源,与嵇康吕安善,后遇阮藉,使为竹林之交,著忘言之论。康后坐事临诛,谓子绍曰:巨源在,汝不孤矣。涛晚与尚书和逍交,又与钟会裴秀并申昵。以二人居势争权,涛平心处中各得其所,而俱无恨焉,位司徒。晋夏侠湛,幼有盛才,文章宏富善构新词而美容观,与潘岳友善。每行止同舆接茵,京都谓之连璧,位散骑常侍。蔡廓与北地传隆相善。廓子兴宗,修父友敬,向柳有学义才能,太尉袁淑,司空徐湛之,东阳州刺史颜竣,皆与友善。
颜延之既废于家,中书令王球,名公子延之慕焉,球亦爱其材,情好甚款。萧惠开为太子舍人,与汝南周朗同官友善,以偏奇相尚。王僧虔为太子舍人,退黜少交接,与袁淑谢庄善。孔遏字世远好典故事学,与王俭至交。南齐杜京产,开舍授学,征为员外散骑侍郎,不就。会稽孔道征守至业不仕,京产与之友善,一曰会稽孔觊,清刚有节,一见而为款交。王僧孺,初与任遇竟陵王西邸,以文学友会,及僧孺出为唐令赠诗,其略曰:子唯见知,唯余知子,观行视言,要终犹始,敬之重之,如兰如芭。徐伯珍,东阳人。积学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征士沈俨造膝谈论中以素交。梁范云,字颜龙,父抗为郢府参军,云随父在郢时,吴兴沈约,新野庚杲之,与抗同府,见而友之。
刘季连,会稽人,石文安相善,文安字守休,隐居乡里,专行礼让,代季连为尚书左丞,出为江夏内史,又代季连入为御史中丞。张率,吴郡人。与同郡陆亻垂幼相友狎,常同载,诣左卫将军沈约,适值任在焉,约乃谓曰:此二子后进才秀,皆南金也,乡可与定交。由此与友善。陆亻垂与乐安任友善,为感知己,赋以赠,因此名以报之。到溉与兄沼,弟洽俱知名,乐安任大相赏好。天监初,出守义兴,要溉洽之郡为山泽之游。还为御史中丞,后进宗之时有彭城刘孝绰,到苞刘孺,吴郡陆亻垂张率陈郡殷芸沛国刘显及溉洽车执日至,号曰兰台聚。陆亻垂赠诗云:和风杂美气,下有真人游。壮矣荀文若,贤兮陈太丘。今则兰台聚,方今信为俦。任君本达识,张子复清修。即有绝尘到,复见黄中刘。
时谓为任君,比汉之三君到则溉兄弟也。后溉为左民尚书,不好交游,唯与朱异刘之遴、张绾同志友密,及卧疾于家,门可罗雀,三君每岁常鸣驺枉道,存问置酒,叙平生而去。刘讠于一造阮存绪,即顾以神交,氵于族兄高欠。又履高操三人日夕招携,故都下谓之三隐,谢徽与河东裴子野,沛国刘显同官友善。子野尝为寒夜直宿赋以赠徽为感友赋以雠之。梁萧励少交结,唯与河东裴予野,范阳张缵善。韦正与东海王僧孺友善,及僧孺为尚书吏部参掌大选,实友故人莫不顾意,正独澹然,及僧孺摈废之后,正复为笃素分有逾曩日,论者称焉。后魏崔模,长者笃厚不营利,与崔顾相亲,往来如家。卢义僖,宽和畏慎,不忘交矣欠与魏子建情好尤笃,言无所隐,封轨与光禄大夫武道孙惠蔚,同志友善。
蔚每推轨曰:封生之于经义,非但章句可奇,然标有刚格,绕括大归,吾所弗如者多矣。辛绍先,敏悟有识量,与广平游明根,范阳卢度世,同郡季承等甚相友善。毕众敬,自兖州刺史徵还京师,年已七十,太和中,高祖宾礼旧老,众敬与咸阳公高允引至方山,虽文武奢俭,好尚不同,然亦与允甚相爱敬,接膝谈款有若平生。李彪为度支尚书,与宋弁结管鲍之交,弁为大中正,与孝文私议犹以寒地处之。殊不欲徵相优假,彪亦知之不以为恨。及弁卒,彪痛之无已,为之哀诛,备尽辛酸。李志,字鸿道,彪之子,博学有才干。年十馀岁便能属文,彪甚奇之,谓崔鸫曰:子宜与鸿道为二鸿于洛阳,鸿遂与志交款往来。张彝性公强有风气,历览经史,与卢渊、李安民等结为亲友。
往来朝会常相追随,渊为令,安民与彝并为散令。崔休,举秀才入京城,与中书郎宋弁,通直郎邢峦,雅相知友。曹世表,性雅正,涉猎群书,与武威贾思伯,范阳卢同,陇西辛雄等并相友善。李叔虎,好学博闻有识度,为乡闾所称。大和中,拜中书博士,与清河崔光,河间邢峦,并相亲友。羊深,有风尚,学涉经史,好文章,兼长几案,少与陇西李神隽同志友善。邢臧博学有藻思,与裴敬宪卢观兄弟等并结交友,封肃为尚书左中兵部郎中,性恭俭不妄交游,唯是崔励及励从兄鸿,尤相亲善。胡叟为武威将见车马荣华者,视之蔑如也。一见高允曰:吴郑之交,以纟宁缟为美谈,吾之于子,以弦韦为幽贽,以此言之,彼无可女鬼也。北齐袁聿修,历任清华赵彦深为水部郎中,同在一院,因成交友,彦深后被沙汰,私门生藜翟艹聿修犹以故情存问往来。
薛道衡,北齐时待诏文林馆,与范阳卢思道,安平李德林齐名友善。陆昂,为河间邢劭所赏,劭又与其父子璋父游,尝谓子璋云,吾以卿老蚌复出明珠。裴让之,与杨友善,相遇则清淡竟日,每云:此人风流警拔,裴文季为不亡矣。薛慎,字伯护,好学能属文,善草书,与同郡裴叔逸,裴诹之,柳蚪,范阳卢柔,陇西李际并友善。封孝琬性恬静,颇好文咏。太子少师邢劭士兵尚书王日斥并先达高才,与孝婉友善。
【南史】
《向桢传》:桢弟柳,字玄季,有学义才能,立身方雅,太尉袁淑,司空徐湛之,东杨州刺史颜竣皆与友善。及竣贵柳犹以素情自许,不推先之。顺阳范璩诫柳曰:名位不同,礼有异数,卿何得作曩时意耶?柳曰:我与士逊心期久矣,岂可一旦以势利处之。及柳为南康郡涉义宣事败,击建康狱,屡密请竣求相申救,孝武尝与竣言及柳事,竟不助之,柳遂伏法。
【北史】
卢怀仁有行检,善与人交,与琅琊王衍,陇西李寿之情好相得,尝语衍曰:昔太丘道广,许劭知而不顾,嵇生峭立,钟会遇而绝言,吾处季孟之间,去其太甚。衍曰然。《辛绍先传》:绍先子穆与彭城陈敬文友善,敬文弟敬武少为沙门,从师远学,经久不返,敬文病临卒以杂纟麦二十匹托穆与敬武。穆久不得见,经二十年始于洛阳见敬武,以物还之,封题如故。故世称廉信。
【册府元龟】
房彦谦有令名,少与太原王邵北海高构修艹县李刚,河东柳,薛纟需皆一时知名雅谈之士,彦谦并与为友,虽冠盖成刊。而门无杂宾,体资文雅,深达政务,有识者咸以远大许之,彦谦为若阝州司马内史侍郎,薛道衡一代文宗,位望清显,所与交结皆海内名贤。重彦谦为人深加友敬,及为襄州总管,辞翰往来,交错道路。炀帝嗣位,道衡转收番州,路经彦谦所,留连数日,屑涕而别。裴肃少刚正,有局度,少与安定梁毗,同志友善。隋刘焯聪敏沈深,弱不好弄,与河间刘炫结盟为友。崔年十六,太守请为功曹,不就。少与范阳卢思道,陇西辛德源同志友善。王孝藉,少好学,博览群言,与河间刘炫同志友善。元岩以名节自许,少与渤海高颖,太原王韶同志友善。陆馀庆少与知名之士,陈子昂,宋之问,卢藏用,道士司马承祯,道人法成等交游。虽才学不逮子昂等,而风流强辩过之。韦陟中书令安石之子。与弟斌,文华当代,俱有盛名,开元中才名之士王维,崔颢,卢象等常与陟唱和游处。广平公每见陟叹曰:盛德遗范尽在是矣。郗纯少时为李邕张九龄等知遇,尤以词学见推。与颜真卿,萧颖士,李华,邵轸同志友善。故天宝中语曰,殷、颜、柳、陆、萧、李、邵、赵以其重行义敦交道也。权皋天宝末,移家于洪州,改著作郎,不起。京师蹂于胡骑士君子多以家渡江东,名如李华,柳识兄弟者,皆仰皋之德而友善也。刘允济善属文,与绛州王勃早齐名,特相友善。崔造,与韩会,卢东美,张正则为友,皆侨居上元,好谈经济之略。常以王佐自许,时人号为四夔。郗士美,少好学,善记览,父友颜真卿,萧颖士辈,常与之讨论经传,应对如流。既而相谓曰:吾曹异日当交二郄之间矣。薛登博涉文史,与徐坚刘子玄,齐名友善。
【海录碎事】
陆惠晓,与张融并居。其间有池上有二株杨柳,何点叹曰:此池便是醴泉,此木便是交让。旧传有交让渎,因张陆也。
【太平御览】
王,始隐居时,与房元龄,杜如晦善。母李氏常曰:我儿必贵,未知所与友者何如入。试与偕来,会元龄等过其家,其母窥见大惊,速具酒食欢尽日。喜曰:二子公辅器汝贵不疑。朱敬则毫州永城人也。长寿中为右补阙,家代孝义,敬则倜傥,早以词学知名。与左史江融,尚书左仆射魏元忠相友善。张九龄素与中书侍郎严挺之,尚书左丞袁仁敬,右庶子染升卿,御史中丞卢怡,结交友善,挺之等皆有才干,而交道终始不渝,甚为当时之所称也。刘孝孙者荆州人也。祖贞周石台太守,孝孙弱冠知名。与当时词人虞世南,蔡君和孔德绍,庚自直,刘斌等登临山水结为交会。陆象先弟,监察御史景倩,吏部侍郎景融,大理正景献,河南令景衣商皆有美誉。僧一行少时与象先昆弟友善,常谓人曰:陆氏兄弟皆有才行,古之荀陈无以加也。杨纂华州华阴县人也。父文伟隋温州刺史,纂略涉经史,尤明时务。少与琅琊颜师古,敦煌令狐德音芬友善。大业中进士举终为考功郎中。元亨传亨年十二,魏恭帝在储宫,引为交友释褐千牛备身。
【唐书】
武德中,元敬为秘书郎,太宗召为天策府参军兼直记室,薛收与元敬俱为文学馆学士,时房杜等,处心腹之寄,深相友托,元敬畏于权势,竟不之狎。如晦常云:小记室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柳公绰,性端介寡合,与钱徽,将又,杜元颖,薛存诚,文雅相知,交情疑密,为吏部员外郎,及武元衡罢相,镇西蜀,与裴度俱为元衡判官,尤相善。公绰先度入为吏部郎中,度以诗饯别,有“两人同日事征西”之句。《卢藏用传》卢藏用隐终南少室二山,与陈子昂,赵贞固友善。子昂贞固前死,藏用抚其孤有恩,人称能终始交。刘知几,与吴兢等交。常曰:海内知我者数子而已。郑纟因少有奇志,所交皆是天下名士。韦夏卿与齐映善,同游终年,不见喜愠。《元稹传》元稹,河南人。拜膳部员外郎,迁中书舍人翰林承旨学士,数召入,礼遇益厚,自谓得言天下事,中人争与稹友,魏弘简在枢密尤相善。裴度出屯镇州,有所论奏共沮却之度,三上疏,来力弘简、稹,倾乱国政,陛下欲平贼,当先清朝廷乃可,帝迫群议,乃罢弘简而出稹为工部侍郎。然眷倚不衰,未几,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严挺之,重交游,许与生死不易其操。
【唐】
赵宗儒父骅敦,交友行义,不以夷险恩操。少与商寅、颜真卿、柳芳、陆据,萧颖士、李华,邵轸善,时为语曰:商、颜、柳、陆、萧、李、邵、赵。
【唐阙史】
路舍人犀,与卢给事弘正,性情相善,紫微清瘦古澹,未尝言朝市,夕拜魁梧,富贵未尝言山水。紫微日谋高卧,有制草则就宅视之,夕拜未尝乞告,有宾客则就省谒之,虽秦吴所尚,而埙篪其友,一日雪满玉京,紫微在假,夕拜将欲晏入,先及路门,紫微方于南垣茅亭,肆目山雪,鹿冠鹤氅,手卷膝琴,构火于炉,酌杯于机。闻卢至曰:适我愿兮。促命延入,夕拜紫金华焕,意轩轩。偶紫微道服而坐,紫微曰:卢六卢六,曾莫顾我何也?夕拜曰:日月限满,向家食相仍日诣台座,以图外任,紫微貌惨曰:驾肩权门,所不忍视、且有夙分,徒劳汝形,腊莹一兮。能同幕席天地否?夕拜曰:诣省之计决矣。紫徵又呼侍儿曰:卢六待去,早来药糜,宜洁冰越,中匀二器,我与给公俪食。夕拜振声曰:不可。紫徵曰:何也?夕拜曰:今旦犯冷,且欲遐征,已市血食之加蒜者冫食矣,时人闻以为路之高雅,卢之俊达,各尽其性。
【唐摭言】
贞元十二年,李挚以大宏词振名,与李敏同姓,同年,同登第,又同甲子,及第时俱二十五岁,又同门,挚尝答行敏诗曰,因缘三纪异,契分四般同。刘驾,与曹邺为友,俱攻古风诗,邺既擢第而不即出京,俟驾成名同去,果谐所志。
【辛文房唐才子传】
朱放,卜居剡溪镜湖间,排青紫之念,结庐云卧,钓水樵山。尝着白接皿离皿鹿裘,履盘桓酒家,时江浙名士如林风儒雅,俱从高义,如皇甫兄弟,皎澈上人,皆山人良友也。
【五典毓蒙事实】
唐贺知章,字季真,性旷夷,善谈说,陆象先曰:季真清谈风流,吾一日不见,则鄙吝生矣。元宗时仕至秘书监。唐元微之,为御史鞠狱梓木童,时白乐天尚书在都,与名辈游慈恩寺,花下小酌,作诗寄微之曰:花时同醉破春愁,聊把花枝当酒筹。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今日到凉州。元至褒城,亦寄远游诗曰:梦君兄弟曲江头,又向慈恩寺里游。驿吏唤人驱马去,忽惊身去在凉州。千里神交若合符契,朋友之道,不其至欤。鞠永,以文学见知于王化基。王公知杭州,咏知仁和县。及至官,王公略不加礼,课其职事甚急,咏不复冀其相知,而专修吏干。后王公为参政,首以咏荐。人问其故,答曰:鞠咏之才不患不奋,所尤者气俊而骄忽,故抑之,咏闻之曰:王公真相知也。
【锦绣万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