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元文集第九节续11
问、人有言曰。轮回之迷。乃天地之智与。
答、天地之不穷者在循环。此小德之川流也。
问、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即可受命。敢问一善者何也。
答、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人得一以真。善者、至善也。得一则善。一之终。即善之至。得一善者。止至善也。得此一。抱此一。守此一。合此一。可以与天地一其德。与日月一其明。与四时一其序。与鬼神一其吉凶。拳拳服膺者。允执厥中。修身以道。而弗失之矣者。诚身以载道也。身有善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天有一善於我。我则膺而弗失。长此好学。
栽培此善。扩充此善。天地万物一善也。命由我出。受命乎哉。
问、红尘之事。每每弄假成真。成真者。内中有真。弄假者。真使之然。譬如男女有情欲之爱。本为阴私。圣人因而正之。定夫妇之伦。由是而有父子、昆弟、君臣、朋友、而成世界。大道由此返还。故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故曰大道出於阴私。圣贤仙佛。谁不由红尘苦海中造出。
答、君子之行道也。由几中取德。几者、假也。德者、真也。见几而行。虑而必得。故曰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凡民可与乐成。惟君子乃可图始。以其见阴而知有阳。见假而知有真。故能虚中作实。巧内生莲也。(刍谈录)
第九十礼拜学而不思新义
民国二年十二月初九日记
问、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何义也。
答、(白话解)夫子教人。学而要思。只徒学而不专心。不专心则不精。而终身一无所成。不成者、由其学而不思也。思者、想也。内心也。人无内心。就无有自强。无自强。就学而不思。只徒混天过日。每日所思者。三餐饭。不知思学。学者、如士子之学。今日进学堂。就思学问要超群。有此思想。就能时习。如学而不思。虽学亦犹未学也。故孔子说则罔。罔、是罔自也。思而不学。朝日只得空想。如今人之思想。要想做知事。又想异日被选大总统。学问要超乎全球万国。朝夕思想。想入非非。而又不好学、则殆。可惜一番有用的精神。全成空思空想。而终身一无所得。凡事非空想得来。譬如行程。火车之快。总要上火车。方能到别地。如我在家。常在房内。我要升堂。虽是一步之地。总要行一步。方能到一步。不行任你千思万想。终不能到。如我要到南京、北京、至外国。今日思。即日行。千百万里。终有到时。这就是要学要思。思学二字。是好学之要件。缺一不可。孔子言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与而今桎梏不通的人。亦有只徒学者。亦有只徒思者。夫子指出两种弊病。真正好学的人。无有不思。真思之人。无有不好学。学不思。思不学。见此章可知其弊矣。
(官话解)学、是学习实行实事。思、是思索实理实德。学思兼行。即是明明德入手。能学能思。方不罔也。罔是神昏气惰。学不思。虽读书万卷。圣道终不得明。便成迂儒也。思是空想。不能实行圣道。朝日只徒狂妄。谓今日不学待来日。今年不学有来年。则殆、不学无术。心常危殆不安。见理不明。神将殆弛不振。此不学误人不少也。
(文话解)学不思。口诵心不维也。安能明德修身。穷理尽性以至於命耶。徒学者、以为欺父兄师长。不知自欺实甚。甘居人下。只得窥圣人之文章。安能知人之性与天道乎。嗜古徒劳。诗书亦误人具耳。心常昏。必至罔也。虽学犹未学也。思而不学者。是俗儒后天所得之偏。只知妄想。不能好古敏求。非圣人先天之正也。盖先天者。即学明德、亲民、止至善之实学也。后天之思。只徒托诸想像。将定、静、安、虑。不能亲历其境。故殆也。必也学与思兼行。将中庸中和之至理。大学知止之真传。学不废思。思不废学。则罔与殆之弊。万不能累於方寸也。天人一气。不愧真儒。世之徒学徒思者。其知之否。(问谈录)
问、仁者、儒家之分也。孔子何以罕言之。
答、孔子成道之人。未能行道。故叹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有志焉。而未之逮也。又曰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仁者、性与天道之主。大道之倚。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也。故罕言之。罕言之意。时然后言。可以言则言。不失言也。
问、里仁六章。俱是言仁。不为不多矣。何谓罕言。
答、罕言者、少言之义。非不言也。仁者、位天地而育万物。万道万法。俱由之出。天下有仁者。世界无恶人。万物各遂其生理。关系於天下者。岂简约哉。六章之言。子以为多乎。
问、圣者设言。俱有所为。孔子特设此六章之言。何谓也。
答、示仁者之先难而后获也。如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智一章。仁者、大道之主。得道以仁。行道以智。故仁为内圣。智为外王。此成道之仁者为然。若修道以仁之时。先有大智若愚之智。故曰择不处仁。焉得智。里仁者、邻里仁厚之地。讲仁须先尚其友。毋友不如己者。毋近不为仁者。例如颜子仁者。问政於孔子。孔子告以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武。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行政之时。有郑声佞人。尚不足成其仁政。矧为仁之初。可不择里而居。亲仁以长志乎。故曰里仁为美。美者。无孤陋寡闻之弊。有博文约礼之裨。互相切磋。使我扩充其本然之善。以及四海。充实中和之理。讲习先王之道。故曰为美。择不处仁。是有志於仁。不与仁者为伍。安土重迁。独学无友。难免同流合污。以至不仁。故曰不智。智者、福命之端。仁者、福命之极。讲仁学当有大智。智在为仁。智在择仁。此外王谈理之解释也。
问、然则内圣谈道之解释。又如之何。
答、里仁者、志仁也。孟子曰、择术不可不慎。立志不可不尚。择不处仁。即不高尚其志。任重致远。仁以为己任。天地万物为己任。上帝代表为己任。是不智也。不智者、非聪明圣智达天德者。未足以讲仁学。或聪明圣智之人。亦不以仁存心。日放心而不知求。亦不智也。是聪明自把聪明误。即非聪明也。故曰焉得。再申而言之。里仁者、近仁也。仁之於身有其地。故曰仁者、人之安宅也。苟徒近仁以为美。不择仁地以安神。是尽美而未尽善。即於止不知其所止。未止於至善也。仁学有不到处。不得曰智谋踊跃。仁地者、神之安宅也。安神祖窍。则性与天道相通。借天道元气以养神。神高而真慧出。所谓开慧也。得智也。不择是地以处之。焉得七窍开放。窍窍光明。以得真智。此二解内圣之初功。尚非性与天道之本量。问、性与天道之本量。可得而闻之乎。
答、里仁为美。存仁於一身。充实之谓美也。人元也。尚未得地元。所谓守中於一己。黄中通理。通天之理。未得天之道。美在其中。蕴而未发。未议礼於天下。达和道於大地。能肫肫其仁。不能渊渊其渊。苟择天地之仁地以处之。则由人和以得地利。人元以得地元。自能渊渊其渊。浩浩其天。得天元而三元会。三宝合。是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大德受命之时也。位天地育万物之时也。天下归仁之时也。明明德於天下。圣凡一德。天人一气。不但世界大同。天之上与天之下。皆为一家矣。上有上帝。下有大德。中国一人而已矣。中国一人者。大中天国一人也。言惟皇上帝。降衷於此一人。得上帝之真道。即得上帝之真智。以行大道。故曰得智。得智者、足以明上帝之明命於万世。是谓开万世太平。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也。
问、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是何义也。
答、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故曰不可以久处约。如颜子为仁者也。箪瓢陋巷、不改其乐。能贫而乐者。方能富而好礼。故不仁者。不可以长处乐。仁者每生於忧患。生於忧患。乃能死於安乐。其为仁学之始也。有终身之忧。无一朝之患。疾没世而名不称焉。帮好学以成其志。力行以近乎仁。孔子力行。三月不知肉味。颜子好学。三月不违仁。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乐也。无忧也。乐以忘忧。一死不足以忧。富贵能动其心乎。乐道之乐。可以长处乐也。颜子在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不改其乐。乐得其乐。忧不足忧。贫贱不能移其志。富贵自不能淫也。得位得禄。得名得寿。可以长处乐也。君子之乐。小人不知。小人之乐。君子忘之。小人乐在富贵。富贵者、所以安人之具。非所以荣身。钱财为公物。上帝寄於有德之家。代天惠人。立功立德。故当富而好礼。贵以保民。小人乐富贵而为私。生逢据乱之世。处富贵於前劫中劫之世可也。若长处安乐於末劫时代。将随天地不仁之气。毁世界无遗类矣。故曰不可以长处乐。
问、唯仁者、能爱人。能恶人。仁者本以恶悲为心。释迦佛慈悲广大。渡众生无量劫。众生虽堕於湿燥之上。犹且渡之。是仁者爱人。有加无已。尚有恶於人乎。
答、人为天地之贵。万物之灵。仁者以上帝为心。行上帝之道。凡有血气之类。无几之物。莫不视同一体。岂有恶於人哉。其有恶於人者。因诸魔鬼怪。有害於人世。不能不诛。此其中大有义焉。而今元午当中之会。午正三刻之时。天地不仁之气。须三十年而后尽。此三十年中。儒教所谓据乱世。他教所谓末劫世。天有灾害之凶。地有覆亡之变。人有劫杀之威。挽此末劫之数。平天地不仁之气。非以至仁反不仁。不能扭转乾坤。孔子所谓平天下。此之时也。故仁者为大德。为上帝代表。为中流砥柱。手拿中道。掌天地之权衡。怀抱太极。命万物之生死。择种留良。栽培倾覆。故曰唯仁者能爱人。爱人即能爱物。唯仁者能恶人。恶人即能恶物。爱人者、爱仁善之人。恶人者、恶不仁之人。恶不仁即所以爱人。除暴即所以安良。仁者之反术也。释迦佛设天堂地狱之说。天堂爱仁者。地狱恶不仁者。亦能爱能恶之义。仁者能爱恶。仁者之本心。天道之自然。故曰恶不仁者。其为仁矣。因爱恶以为赏罚善恶之报应。因果之寻常。故曰仁者能明上帝之道。
问、人皆上帝所生。莫不秉彝是好。好是懿德。何以有不仁者乎。
答、人在红尘之中。未闻大学之道。不能自主。随天地之气数。善善恶恶。据乱之世。大道将行。天地大动。不仁之气。人在气中。感而不仁。故太上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据乱之时也。众生何辜。遭此荼毒。气满天下。故举世昏昏。迷而不悟。生者固所生不仁。亦非上帝爱人之心。故降衷仁者。代行其道。以救天下苍生。非三教合源於一己。不得曰仁者。非万教归儒於今时。不能行大道。顺其道者。爱之存之。辅之翼之。逆其道者。恶之去之。教之导之。故曰唯仁者。能爱人。能恶人。
问、三教合源之学即大学。万教归儒之道即大道。大学固仁学。大道固仁道。人顺其道。是闻大学之道。以修身自爱也。自存也。人逆其道。亦感天地不仁之气有以致之。仁者遂从而恶之。能不过乎。
答、人禀天地之全。可作天地之心。应当好善成人。弥补天地元气。乃为生人正理。反糜天地气数。随波逐流。毁坏世界。非上帝肖子。乃乾坤弃才。论天道就该永堕地狱。不能超生。既闻仁者之说。明知人道之物。尚从而逆之。是自暴自弃也。自暴者。不可与有言。自弃者不可与有为。天道之自然也。仁者、仁至术尽。能勿恶之乎。(刍谈录)
第九十一礼拜攻乎异端新义
民国二年十二月十六日记
问、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作何解。
答、(白话解)异端者、不合正道也。矜奇好异。所行者六欲七情之事。所言者阿谀逢迎之语。投人情欲。损人利己。故为异端。惟异端人之所好者多。以其贪嗔痴爱。无所不备。想富贵者。就以富贵动其心。想长生者。就以长生迷其性。一切皆是便易事。世之不明大道者。往往受其害。其所以受害者。好便易所招也。故云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攻、专也。专心致志。以学之也。盖以异端之言。动人情欲。易为浅识纵欲之人所迷惑。而君子不然。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譬如贪富贵。总是从勤苦中来。非无因而来也。若无因而来者。有奇福必有奇穷。天道如是。人情亦然。凡为异端所迷惑者。半是自作聪明之辈。不信人言。执迷不悟。害己害人。不知伊于胡底。孔子之言。特为假精灵伪君子所发。盖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不仅煽惑人心。妖言惑众者为异端。即凡非礼之礼。非义之义。有背天理人情者。皆为异端。因异端二字。包含甚多。若不明公私之分。义利之别。少有不入其中者。故孔子特言之。以为后世戒。使后世之人。果能不贪人之便宜。不图人之小惠。则身心性命之害可免矣。
(官话解)专致谓之攻。异、不同类也。端、正也。异端、悖谬义理。非单指杨墨而言。凡损人利己。紊乱礼法。即是异端。不合中庸。即非正道。夫正道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尤必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然后笃行方可。不然、见理不明。是非莫辨。其害曷可胜言哉。
(文话解)夫子言异端者。即素隐行怪之流也。不修心术。不勤职业。不行实德。不立实功。或言男女同室。若姊若妹。或言茹素念经。不生不死。或言静坐孤修。离父母。别妻儿。便能作圣成真。凡此不在人情。不合正道。即为异端。面矩裂纲。上不能养亲事君。治世安民。下不能和兄教子。敦伦饬纪。大有反乎人道。故不可攻也。为民上者。果能黜异端。崇正学。即是宏圣道。培国民。端风正俗。将异端化为正道。一道同风。何害之有哉。(问谈录)
问、前星期。闻先生解释里仁前三章。清夜自思。句句是实义。真是圣经包罗万象。
答、圣经代天宣化。圣为天口。吾等浅尝涉历。焉知其中窍奥。本会名为研究。原期良朋好友。助长学识。若云解释圣经。剖白真义。则吾岂敢。不过藉作谈资耳。所谓苟志於仁矣。无恶也。是仁者立命之法。克己之善道。苟志於仁。则天人合一。性与天道相通。恶气自化於无有。己身无恶。是命立也。挽己之数也。命立者。足以受命。挽己之数者。足以挽天地之气数。志仁之实功维何。曰仁者安仁。安神於仁地。智者利仁。行仁於地利。二说见前。兹不再赘。人生安乐。莫过安仁。故尧帝好仁。而曰文思安安。人生大利。莫过行仁。释迦慈悲。无往不利。安仁者、可以长处乐。利仁者、须有大智谋。故仁者得安。智者得利。智者之利。非放於利而行也。智者行仁。故得大利。利出於仁。智亦出仁。非安仁之仁。焉得曰智。智者仁之用。仁者智之本。有真仁。即有真智。而真勇存焉。故君子之道者三。合而言之。一也。一者始之於仁。终之於勇。有真仁真智。可以得天之道。道与天齐。天地非大。吾身非小。以一身系天地之安危。至诚无息。以彰天道。天之道。即人之道。即性之道。即物之道。天地万物。万教万法。即吾之道。得此真勇。即乾刚至健之气。是君子德纯道备。万古长存。故仁者安仁。智者利仁。尤当勇者化仁。
问、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敢问贫贱二字。即君子之仁耶。
答、君子为仁。莫若贫贱境遇。贫者无财。无代上帝惠人之责。贱者无位。无代天保民之任。得以安心学问。保全真智。奠安仁者之基。故尧为皇帝。茅茨土阶。禹为天子。恶衣恶食。富贵者、君子藉以行其道。不以其道得之。不可以行道也。故不处。贫贱者、君子藉以去其愆。不以其道得之。因果也。故不去。去贫贱、不可以为仁。去贫贱、不可以消愆。去之犹去仁也。故曰君子去仁。没世无名。虚生也。故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於是。颠沛必於是。尚有去贫贱以妨为仁之理乎。
问、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是何义也。
答、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是孔子成道於身。未能行道於世。望道而未之见之意。好仁者。无以尚之。言仁者至尊至贵。天下统一於此人。所谓仁者无敌。仁者行道。必恶不仁。张天之罚。方足以挽天之数。故曰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此仁者修身之学。敦厚以崇礼。不使不仁之事。存乎其身。所谓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自重於身者。自无不仁之事。加乎其身。仁者修身。是清明在躬。知几其神。有前冤后债。早挽其数於无形。亦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之义。仁者能独善其身矣。即可受命以安天下。故曰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用其力於仁者。受命行道。兼善天下也。一日者、受命之日也。有能一日者。即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之义。仁者行道。行诸自然。而曰用力者。道法并行也。智谋踊跃。以承天永命也。受命者。道在一身之中。道之力即己之力。故曰我未见不足者。力不足句。又含有道法之力。不足以挽末劫气运之义。我未见者。言道法之力。未有不足以挽数者。盖有之矣。是或人事不行。不能受天命之全。以挽末劫者有之。我未之见也。言受命者。必是大德大仁大智之君子。一慎独而天几无遗。天命尽受。未有既受天命。而不能行道者。
问、人之过也。各於其党。观过斯知仁矣。仁者尚有过乎。
答、仁者之过多矣。稍有不中。即是过也。故曰王天下有三重焉。议礼、制度、考文。礼乐、法度、文学、道德。自天子出。其寡过矣乎。但过出於仁。情虽可原。心善而事未善。不能无偏无党。亦仁有未至。智有未足。不能王道荡荡而无名。此时之仁者。外王之命。尚未立也。当事里仁为美之功。一日三仁九转。可谓闻为仁之道矣。朝闻道。人心夕死。可以受天之命。所谓一日克己复礼。乐莫大焉。
问、及门问仁。孔子都不与之。即与之。俱言为仁之方而已。惟颜子问仁。孔子告之以正、何也。
答、仁者岂易为哉。先难而后获也。故不易与。如颜子者。其智其学。可以为仁矣。故颜渊死。子哭之恸。曰天丧予。天丧予。恸其道之不得其人而行也。不知颜子赤贫如洗。即为大富贵之几。短命而亡。即为仁者寿之兆。儒门为仁者。惟有颜子。将来行仁者。必是颜子。天道安排。巧不可思。故孔子曰。大德者必受命。颜子名回。必回而行道也。其几已动於二千年前。是说也。谁不河汉斯言。知几君子。其自领之。
问、孔子云、士志於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每於贫贱得之。学而优则仕。乃能仕而优则学。何也。
答、处逆境。则真心动。真气存。真慧出。乃能领真道之乐。真道之乐。贵压群凡。故君子好善。反得贫贱。天之所以大爱也。
问、颜子安贫乐道。固得道已。子曰回、也如愚。又曰回也不愚。颜子乃大智若愚。然则大智若愚者。方足以行大道耶。
答、愚者、仁厚之象。仁而不智则仁死。智而不仁则不智。颜子大智若愚。得智之正。故可以为仁。可以行道。能愚己者。则能愚民。愚民乃能补天地之元气。释家愚民。超凡入佛。长生不灭。可以超九玄。拔七祖。大孝在其中。万民俱是子孙。大乐在其中。人一於此。不与世界争名利。天地少一分杀气。多一个好人。无夫无妇。既免人生苦恼。无子无女。少分天地生气。未渡此个众生。已渡此个不生之众生。未渡此个入佛。已存天地正气。不信者有因果。毁之者有地狱。民信其说。不随天地生动之气。分散元阳。岂不弥补天地元气。儒教先正世界。愚以纲常伦礼之说。诱以爵禄荣誉。持之以法律。民纳轨范。不敢犯乱。自感天地正气。而成好世界。耶稣愚以上帝尊神。信者得救。开而今博爱同人之风。收减少野蛮竞争之福。自古万教圣人。莫不以愚民为德。太上曰、治民莫如愚之。民智多而愈乱。故开民智者。为乱世蟊贼。天地罪人。即如在理教。禁烟禁酒。不迎天地耗散之气。其义虽小。亦有救於世人。补於天地。故其说能存於今时。是愚民者。即所以福民。民不迎合天地生发之气。则无私欲。无私欲则少罪障不随生发。何由堕落。世人之亦有自愚其说。妄行其事。致遭天人谴责者。不知天地生成之理。焉知愚民福民之说。不知大道治术之时。焉能弥补天地元气。颜子大智而愚。天然大德之才。中行之资。恰是行道之人也。(刍谈录)
第九十二礼拜知之为知之新义
民国三年正月二十八日记
问、子曰。由、诲汝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作何解。
答、(白话解)夫子知子路之好勇。未之能行。惟恐有闻。凡事一闻就行。并不究其是非。夫子虽为子路告之。亦为后世人而发也。世间道听涂说之辈。轻举妄动之人。凡事只徒高谈阔论。记问之学。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究其实、曰我不知也。此种妄诞之人。无根底之学。其害甚大。故夫子曰、由诲汝知之乎。你实实在在晓得吗。不要听到他人说了半节。拿起就跑。知之为知之。要实实在晓得。又要实验。才是为知之。不知心中有不了然。有疑惑。即为不知。不知者。要去详察。有不识者。即为不知。有如此的学问。事事求其极。自己能信得过。又能实行得到。果有如此的学问。是知也。是知者、实实在在明白了然。即如当今之世。新旧不相容。知旧学者。不知新学好在何处。癖在何处。只说他不好。不知成了一种学问。内中总有好处。非他辟驳。是不知也。譬如新学家言旧学腐败。非扫除旧学。不能使新学发展。你说我腐败。我说你妄诞。实是你不知我。我不知你。如今日之信教者。一要尊孔教。一要奉耶稣。究其实际。入主出奴。今日奉此教辟彼教。明日奉彼教。又辟此教。故各教门徒。你说我教不正。我说你教是邪。不知凡能成一教者。能流传数千年。有人崇奉。其中岂无真理。岂无真道。由各教门徒。不知为知。故有宗教战争。能如孔子之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各教门徒。有此公心。何有竞争。凡人皆是天地所生。上帝的爱子。因竞争而起冲突。由不知上帝之心。爱人如己也。上帝是天地人物之主宰。无论东方圣人。西方圣人。皆是代上帝立言宣化。挽回世道。救正人心。使人人皆归命上帝。岂有宗教战争之说。由徒袭其名。不知强以为知。是不知也。果如孔子之言。岂但宗教无战争。全球万国。同归上帝。和气一团。如手足相亲。同归一道。何等快乐。
(官话解)由、子路之名。诲、教诲也。汝、指子路言。知、晓也。乎、指点之意。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得矫强也。是知也。是认真之意。不自欺之义也。
(文话解)夫子知子路平日好勇。未之能行。惟恐有闻。其中或有以不知为知者。故夫子呼其名而诲之。知之即明大学先天之道也。然其学虽至平至常。而至神至奇。至精至粹。在其中矣。盖恐知之非艰。行之为艰。故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知者、是教子路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然后笃行也。是知也者。问心无愧。於事无差。深知安行。无往不利。升堂由兹始矣。(问谈录)
问、人有言曰。行道之君子。身居儒家。德据佛家。道得道家。受命上帝。此所以为天之子。代表上帝。以斡旋乾坤乎。
答、君子之行道也。三教合源为内圣。万教归儒为外王。怀上帝之心。行上帝之道。天地一人而已矣。
问、君子之道。诚而已矣。君子之学。诚意而已矣。意者生动之气。为阴为欲。情之所由乱也。诚意、则无妄。诚者、阳也道也。意皆诚。阳之至。道之体。所谓至诚。至诚者、天之道也。故至诚可以受命。至诚者、得道之全。故至诚为大德。诚之者、人之道也。能成其意。其心自正。其身自修。诚意即天人合一之学。故君子至诚而已矣。
答、意者、己也。诚者、克也。意诚者、礼复也。至诚者、敦厚以崇礼。故曰不知礼无以立。即不知诚。无以立道之本。广天之道於人也。人皆知诚意者静也。而不知动而诚意。即是慎独。能慎独者。视听言动。莫不协礼。意诚於静。曲诚也。能诚於动。是谓致曲。真诚也。意由情生。视听言动者情也。意由视生不正之视。故君子视而执礼。非礼勿视。先诚视之意於未然。意由听生不正之听。故君子听而执礼。非礼勿听。先诚听之意於未然。意由言生不正之言。故君子言而执礼。非礼勿行。先诚言之意於未然。意由动生不正之动。故君子动而执礼。非礼勿动。先诚动之意於未然。动静兼修。内外合一。道在一身也。动而世为天下道。道在万世之动。行而世为天下法。道在万世之行。言而世为天下则。道在万世之言。君子诚之至。道之至。有一分诚。即有一分道。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皆诚之所推。故君子诚全而得之。诚全而享之。诚全而归之。诚虽一念。及其至也。包乎天地。天得一诚而清。地得一诚而宁。人得一诚。则拳拳服膺。诚意也。而弗失之者。动静兼修也。终日如愚者。内外合一也。圣门颜子。得一诚字。见道之全。曾子知一诚字。不敢自欺。子思揭一诚字。明道之体用。孟子言一诚字。表道之真乐。当今之世。守一诚而立命。实一诚而命立。充一诚字。三教合一於身。光一诚字。万教归儒於我。化一诚字。天地位於内。神一诚字。上帝合於己。诚之用大矣哉。君子曰、诚者道也、学也、法也、一也。故君子诚之为贵。
问、君子克己。动於内也。故能克之。若来於外也。将如之何。
答、慎神以离之。思帝以散之。即虚神之致用。对境忘形也。君子有慎独之功。知几於未来。防患於未然。莫若化数於无形。是贤也。
问、若染之於身也。将如之何。
答、临之以智。向机利化。
问、仁者爱人以德。恶人以法乎。
答、法者、震之也。莫若齐之以礼。礼者、安之也。
问、佛教言天。举头即天。故曰天善道。声闻圣。圆觉圣。菩萨圣。佛圣。皆天也。儒教言天。分先天、后天、上天。道教言天。曰下天、中天、上天。不晰其义。不解其说。三教每多窒义、何也。
答、名词界说。不可不知。立言有为。不可不慎。
问、无障气。即是圣贤。排内障。在克己。排外障。如之何。
答、排外障。在执礼。排内障。在慎独。排初来障。在虚神思帝。排初受障。在空神以智。排既受障。在主敬存诚。君子知几。慎思、明辨、笃行。何障之有。无几之事。当慎言行。问、静中之障气。又是如何排法。
答、上帝临汝。自无障气。帝若临我而气通。气不我通而障生。惟有心正似北辰。我如上帝身。我身是天地。两目如日月。照临下土。渊渊其渊矣。
问、君子学以致其道。大学之学耶。
答、此精神的解释也。若夫形式。即中和学堂也。总百学在其中。致圣道之广大。或有言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若今之劝业场等。不为无见。
问、后天富贵不可贪。饮食男女不可贪。贪则小人也。先天之道可贪。以天下为己任。万世太平为己任。天地位育为己任。上帝职分为己任。任则为君子。贪则为志士。大道不妨贪也。答、君子亦犹人也。特其所志不同耳。
问、惟皇上帝。降衷下民。必得其位、其禄、其名、其寿。所谓大德受命也。大德受命。天命之谓性。王天下而一家焉。敢问下民即大德乎。
答、大德之变有三。一曰下民。下民者、受天之明命。行帝之衷道。所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受之者、可以主太极之土。是谓诚而受命。据德受命。外王立命。尚非大德受命。二曰天下代表。所谓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志於道矣。志道则无恶。不可须臾离者。拳拳服膺而弗失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知道本於帝。道出於天。主敬存诚以祀帝。存心养性以事天。天之道至隐。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帝之道至微。如有所立卓尔。然莫见乎隐。莫显乎微。道失而为德也。故君子慎独以俟命。慎独以受道。慎独以守道。慎独以行道。肫肫其仁。乃能喜怒哀乐。合乎大道。未发而怀上帝之衷。所谓中也。发而如天道之达。皆中其节。所谓和也。合中和之道。乃可与天地参。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与天地合其德。天地犹一体。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与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吉凶。两目如日月。气化如四时。休咎达鬼神。荣誉如日星。赏罚如雷雨。是己身如天地。天地非大也。天命在己身。己身非小也。可以为天下代表。统一全球。协和万邦。三曰代表上帝。上帝者、致中和之道。位天地而育万物。身居天地之上。足下渊渊其渊。日月照临下土。发育万物之命。浩浩荡荡。峻极于天。察天地人於中和之内。礼仪行於人。威仪赫於鬼。天清地泰。民物咸亨。光华四照。合一无无。极乐无边。可以开万世太平。是谓天子。是谓大德。是谓大道。道德合一於身。上下一人而已矣。此君子之三变也。
问、君子三变。俱以帝也。不必三教合源於一己乎。
答、下民者、儒之道也。为天人合一之始。代帝行道。万教不归儒。则不能归帝。天下代表者。佛之道也。为佛教昌明之因。代表上帝者。道之道也。为道家收元之始。三者行之於儒。为儒之正。
问、由是言之。儒家之道。天人合一而已矣。其范围虽狭而道大。合三教之学於一身。凡行皆三教之道乎。
答、孔子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俨然者、如鹤立鸡群。人中皎皎。此儒家之象。儒为席上珍也。即之也温。佛家慈悲之象。听其言也厉。道家刚威之象。三教之道。分而不分。三元所化之地。俱有一元运行之理。一元莫破之微。俱含三元之迹。好学穷理者。均能领之。问、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所以行之者一也。及其成功一也。一者何也。
答、一贯之一者。上帝之中道也。即惟皇上帝。降衷下民之衷。孔子祖述尧舜。述此允执厥中之中也。帝道虽能贯天道。犹有形迹之可摸。帝道降於人心为道心。故曰道心惟微。微者、即降衷之象也。颜子曰、如有所立卓尔。子思子曰、莫显乎微。天得此一中而生。地得此一中而凝。人得此一中而灵。灵者、万物之贵。人执此中。则知上帝临我、爱我、佑我、惠我。致此中可以位天地。故天道虽大。莫如守中。天道自然。中道主之。帝无天道。则中道不显。天道无中。则天道不灵。天道兴帝道。合而为一。无为、无所不为。无为者、天道也。无所不为者、帝道也。分而化。一则神。神而不可思者。至诚不息之道也。至诚之道。何以不息。帝道与天道。合而为一。及其成功一者。诚道也。所以行之一者。得帝道於一身。贯天道於一己。修道以教天下之人。无处不行。无往不利。故曰一者智也。
问、子言上帝大中。即上帝之道。大学中庸之理。此言何谓也。
答、大学言天道。故曰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三在字、所以明天道之自然。如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得者得天道也。知止而虑者。上帝之中道也。故中道为学。即大学。大学之道。得於大学之人。闻大学者。学而时习之。自贯天道於一己。不亦说乎。虑得天道。故乐之也。知止一节。所以明帝道为天道之主。物有本末。本者、帝之道。中也者、天下之大本。末者、天道也。一中可以贯之。故为末事。事有终始。先明天道之理。尽帝道之性。而后乃至於命。得帝之中道。实行大学。故曰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中庸言而帝道。天道合一於帝道也。故曰天命。天命者、即惟皇上帝。降衷下民。帝道贯一天道曰大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大道行於天下也。故曰中庸为大道之行。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抱天道帝道於一身。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抱之之象也。莫见乎隐。天道之本体。莫显乎微。帝道之本象。故君子慎其独者。大道之倚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合帝道於一己。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合天道於天下。中也者、天下之大本。本立於我。天下归我。和也者、天下之达道。道出於身。天下为身。天命之君子。允执厥中於一极。无所不用其极。修道以教。建中於民。中和之君子。化一中於天地。天地犹如一己。致中之君子。拿中道於手中。怀天地於身中。故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君子行大学。即是行帝道。贯天道。行大学之道。即是行大道。行中庸之道。中庸不过儒之大道。佛道无及焉。大学不过三教之大道。元午前后无及焉。帝道之神。天道之化。大道之妙。岂可思议哉。(刍谈录)
《大成礼拜杂志》(之四)
段正元 著
第九十三礼拜多闻阙疑新义
民国三年二月初五日记
问、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答、(白话解)子张在为学时。即朝日计算。如何方能得高官厚禄。夫子教他。多闻阙疑。言所闻之事。而心中有疑惑。不知内中的真是真非。不可轻言此事之是非。则寡尤。才无过错。多见阙殆。其心不安者。慎行不轻易行出来。则寡悔。凡寡尤寡悔之人。皆慎言慎行之人。言阙疑。行阙殆。凡事不敢轻举妄动。乱定人之善恶。妄判理之是非。如此可身当大任。故禄在其中。若不明先天之道。见理不明。乱定是非。其言行必遭尤悔。虽有禄亦不可保。故孔子特戒之。即如今之新学者。自以为知法律。有经验。然察其言行。多招尤招悔者。皆不能慎言慎行之过也。人之言行。果能寡尤寡悔。不求禄禄自在其中。禄者、系修天爵得来。尔俸尔禄。即是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故子张学干禄。夫子以寡尤寡悔教之。今之为政者。亦不得不知此章之意。夫行政长官。前代称为民之父母。今称为知事。果然知事。就可以当民之父母。知事者、凡事先知。高人一着。心明如镜。万端的讼事。诡计奸谋。物来毕照。如见其肺肝然。能察秋毫。与人排难伸冤。方不愧民之父母也。今之为士者。不明天爵之意。未得官以钻营运动为能力。既得官以威权虐民为荣耀。讲什么保国卫民。顾什么名誉馨香。今日升官。今日发财。以为人不知。而不知上天有赏罚。即如上年为知事者。始则高官厚禄。扬名显亲。为万民之尊仰。忽然为百姓所杀。或被上司监禁。或枪毙。甚有连累父母妻儿。杀身亡家。此是学禄之不幸也。而今之为官者。须知此非威权事。乃义务事。宜除暴安良。保护治安。为国民代劳。为国民分忧。处处谨慎。事事小心。岂但禄在其中。做铜像。修生祠。随之而至矣。
(官话解)子张、孔子弟子。姓颛孙、名师。学未时习。反欲干禄。禄是为官之俸禄。无实学而干禄。不量力也。即得禄亦消福也。夫子曰、多闻之中。是非公私。岂无疑惑以俟考证者。又言慎言其馀。正宜谨慎小心。则寡尤、少愆尤也。多见之中。古今中外。岂无危殆以期解辨者。又言慎行其馀。不敢轻举妄动。则寡悔、少追悔也。言寡尤。行寡悔。言行合义。堪为坊表。有天爵者。必得人爵。禄在其中矣。
(文话解)子张少诚实之学。曾子谓其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故学便干禄。夫子虑其多闻多见。必有疑惑。以慎言慎行告之。务期其言必寡尤。行必寡悔。方为言行皆实。人事尽而天事随之。禄自在其中。(问谈录)
问、子言得上帝之道。贯一天道。乃谓之大道。大道含三。三教也。大道尽万。万教也。万教圣人。俱是代上帝行天之道。殆非中庸之道乎。
答、即中庸之道也。中者、帝之道也。中者、天之道也。和道无中主。则不能达其和量。每致怪异灾凶。不得曰庸。中道无和之溥博渊泉。则中无所寄。不能生天生地生人生物。永成世界。不得曰中。中庸者。即帝道与天道合一而敦化。相始而相终。故天地犹命也。帝道犹性也。合而广大无载。化而精微无至。上而高明无极。下而中庸无比。是谓至诚不息之道。人能至诚。即能中庸。中庸之道。即是怀帝心而行天道。其理至明。其事至显。譬如春生、夏长。秋敛、冬藏。天之道也。帝生帝尧羲和。钦若昊天。敬授人时。使稷教民稼穑。顺天之道。春耕夏耨。秋获冬藏。农尽人事而得食。即行帝道而得生。生人者、帝也。成人者、天也。帝本无形。众生皆形。天本无物。所见皆物。故圣贤仙佛。仁民爱物。普渡众生。不暴殄天物。知稼穑艰难。即是祀上帝、敬天道。教人明善修身。即是代上帝立言。替天宣化。人奉万圣以为法。凡有功德於人者皆祀之。有益於我者皆敬之。即是事帝顺天。爱己以亲亲。爱人而体物。太平天下为己任。参赞化育为己职。即是行中庸之道。故凡天下之物。皆是帝道天道之显然。尽人事者。即是行帝道。合天道者。即是顺天时。众生有灵。皆是上帝。万物无心。即是天道。天下之人。终身由之。习焉不察。故民可使由之。匹夫匹妇之所能也。不可使知之。圣人有所不知也。人皆可以为尧舜。不行圣贤之言也。众生皆可以成佛。不信释迦之教也。万圣苦心孤诣。尽心焉而已矣。君子知之。收心、放心、存心。尽后天之人事。凝神、安神、虚神、尽先天之人事。抱一、守中、合一。合先后天之大道。天人合一行中庸。贯一万教明帝道。能得帝道者。曰内圣。曰内佛。曰内真。能顺天道者。曰外王。曰外时。曰外慈。三教之道无他。至诚不贰而已矣。君子之道无他。一贯而已矣。合而言之。皆中庸之道也。
问、天地之道本贰也。一帝道以生。二天道以成。合而至诚不息。其为物不贰也。则其生物不测。
答、人亦至诚之道所生也。心而有灵。上帝之所与也。人而有身。天道之所成也。人能至诚。可以位天地而行帝道。育万物而行天道。人之不能诚者。以人心惟危也。君子收心、放心、存心、即是诚意。诚心即是诚身。收心、放心、存心者。儒家之德也。凝神、安神、虚神者。佛家之德也。合而为至德。抱一守中合一者。道家之道也。帝天道也。凝而为至道。君子贯一於身。即合三教於一身。谓之曰内圣。曰诚道。穷理於天下。尽性於万教。谓之曰外王。曰至诚。至诚者、与天地一德。与上帝一道。不是万教圣人。即是万教真人。不是上帝化身。即是上帝代表。当今之世。有至诚之人。天下何愁不平。世界何愁不乐。至诚者。真正之人道也。人而有道。期月可已。不谓世界之大。三年有成。不谓民物之繁。君子安贫乐道。居易以俟命而已矣。
问、闻子之言。三教合源为内圣。为帝道。万教归儒为外王。为天道。敢问三教之徒甚多。未见其能外王者。何也。
答、不知三教合源。焉知内圣。不知万教归儒。焉知外王。内圣外王。本判而二。惟君子为能一以贯之。上焉者、见几而行。中焉者、思之思之。执两用中。下焉者、慎思明辨。然后笃行。究其实。心细者可以守中。可以合道。
问、人之为善。有一善可当万功者乎。
答、人之为善为恶者、数也。可以胜数者、缘也。佛教人曰结善缘。见善即为也。孔子警人曰。见义不为、无勇也。人能遇缘而作。虽天大之数。一挥而挽。君子随机应变。见几而作。待时而动。即是此理。
问、君子行道。何以智也。智而后尽人耶。
答、尽人即天。守中乃能合一。尽帝乃能合天。道之为物也本二。天道也。帝道也。一阴一阳之谓道也。道一则帝一。道万则帝万。知道体本二。乃知道一。知道一。则知万而一矣。道何以万。以其三也。道何以三。以其一也。道何以一。以其二也。人皆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君子为能一之。诚意以一内。慎独以一外。君子之道。始於一。终於一。一者何。诚也。始于诚意。终於至诚。一者何。善也。始於得一善。终於止至善。一者何。强也。始於自强不息。终於自强不息。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太上曰。大道一以开之。君子得一而万事备。得一则无一。无一则无所不有矣。道何以有。以其智也。道何以无。以其愚也。君子行道在智。实则行愚。行道者、所以回道也。回道则愚。何以能愚。以其智也。大智而愚。本道之全体大用。与道相终始。君子行道於天下。使天下如己之愚。则民德皆归厚矣。当今之世。人皆曰予智。实则愚而好自用。此随天地浮沉之辈。不足道也。上焉者、皆曰予智。驱而纳诸罟获陷阱之中。而莫之知避也。择不处仁。焉得智。择乎中庸。不能期月而守。焉得智。期月者。为仁之数也。三年者。成仁之方也。期月可守。三年有成。三年有成。天下之人。十五年、可志於学。三十年、己欲立而立人。立之斯立。四十而理明。五十而知天道。知天命。六十而知上帝之道。诲我临我。七十而天帝合一。所谓道之斯行。行皆合道。绥之斯来。来远悦近。动之斯和。和达上下。道至於此。必世而仁备。仁备而优游。优游十六载。故仁者必得其寿也。仁何以得寿。智以虑道。智以得道。智以行道。行则得之。不行则不得也。颜子为仁。不得行仁而短命。行仁而人尽。人尽即是明明德於天下。天下有德。何等之智。破民之德者。不得曰人。不得曰智。今天下不人不智者久矣。待君子行道。犹解倒悬也。尽人者能勿慎乎。
问、慎则有何好处。
答、慎则有中也。慎则能诚也。慎则内外合一也。慎则天人合一也。慎则清明也。慎则神几也。慎则得一善也。得一善则可欲。可欲而弗失。弗失於己。道在己也。弗失於天下。天下有道也。君子一慎独而命立。命立则大道行矣。
问、大道待君子而行。君子尽中合天。即可以行道耶。
答、君子慎独。行帝道而知几。知几则得天之道。得之於身。行於天下。何等快乐。几者、天德也。达天之德。即是知几。即是闻道。即是得道。得之於身为明德。行之於天下为明明德。合天者、知天也。天人合一者。天道归於君子。君子行道。道由君子出。故为上帝代表。代天行道。代天宣化。代天保民。天地万物。惟此一人而已矣。
问、何谓刚者。
答、命立之谓刚。受命之谓仁。命立者。贫贱不能移。处实若虚。在尘脱尘。贫而无怨也。逆来顺受。顺之以智。贫而乐也。然后富贵不能淫。富而好礼。先无色心。乃能贤贤易色。在上不骄。先无相心。乃能放郑声。远佞人。惟诚意者。为能立命。心正者。是谓命立。刚者威武不能屈。不屈天之威武。乃能天下无敌而行仁政。故诚意正心为至德。为刚者。一气贯北辰为中立。为受命。为凝至道。君子行道无他。三教合源於一身。天下自归仁。归仁者。万教归儒也。
问、人事何由尽。
答、敬事而信也。红尘本是虚。民无信不立。无信不能虚者实之而成世界。故儒氏以现在立说。素位而行。教民以信。信何由立。遇事则敬。敬则真。真则正。不能正者。正之以政。敬事即是尽人以合天。行上帝之道以承天。天之道本实。行於人者为真实。非敬不能得天之道。以立人道。信者、人之道也。得天之道也。天人合一之道也。道行於天下。即是大道在人。先归儒也。故君子主忠信於心。心为道之统。主者敬也。主忠者、先敬之於心。然后敬之於事之谓信。是故忠为内圣。信为外王。主忠信者。内圣外王一以贯之也。即是尽人合天。天人合一。立功、立德、立信於人也。儒家之教无他。敬事而信而已矣。大道之行也。先行忠信。忠信行。即是大同世界。然后进化以行忠恕。佛之道也。神化以行中和。道之道也。非有中和之功。不能行忠信之道。故必三教合源。而后大道乃行也。
问、智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所以行之者一也。何谓也。
答、智者上帝之道也。仁勇者、天之道也。天生万物以养人。何等之仁。四时八节。丝毫不挠。何等之勇。惟上帝之智。知天之道。可以得天之道。行天之道。故曰行之者一也。一者智也。智以行道。即代表上帝以行天道。得天之仁。仁者无敌。得天之勇。勇者无息。非聪明圣智达天之德者。不能代表上帝。聪明圣智。足以尽人。达天之德。足以合天。故智者不惑。而后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智者、上帝之衷灵。无所不知。无所不达。或生而知之。或一点便知。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何惑之有。仁者、天道之德。化生不穷。溥博渊泉而时出之。何忧之有。故仁者先难而后获。非行上帝之道。不能得天之仁也。勇者天道之体。至诚不息。小德川流。大德敦化。仁至义尽。乃得天之勇。得之於身。道与天齐。天即是我。我即是道。故智谋踊跃者。方足以行大道。智谋者、行上帝之道也。踊跃者、行天之道也。不踊跃、不能合天之道。行天之道。得天之道。压天之道。而为中庸之道。中者上帝之道也。庸者天之道也。天道无中。庸者不庸。帝道无庸。中者不中。中庸者、一阴一阳之谓道也。一贯之道也。故君子行道。智谋踊跃而已矣。智谋踊跃者。智仁勇者合而为一。天下之达德也。大道本三。属而为二。合而为一。一於上帝。行之以智。智惟厥时。即是中庸之道。道能统法。行法以隐。隐亦智也。故曰所以行之者一也。(刍谈录)
第九十四礼拜何为则民服新义
民国三年二月十二日记
问、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何告以举直错枉也。
答、(白话解)举直错诸枉。是举那正直之人。凡大公无私。就是直人。直人者、不抱金钱主义。不为本身荣耀。爱国爱民。常以职务为己任。直者举之。枉者错之。官清民自安。故民服也。民何以服。有忧可以解。有冤可以诉。寝食俱安。这句话隐戒哀公为政。一不用私人。二不受运动。三不要银钱。夫直人焉得有钱财。纵有钱财。亦是他大道生财。岂肯作屈己钻营。贿赂公行之事。凡是运动家。皆非直人也。既以金钱运动。焉得不虐民。故真直人。用之则行。舍之则藏。非国家举他。他不能出现。达则兼善天下。民享安乐。则民服。举枉错诸直。枉者、钻营取巧之人也。何必要人举。求之不得。一得政权。作威作福。国家何以要用他。因他多方运动。不得已而用之。常言道、用人不徇情。徇情则欲生。他以金帛干进。不重民生。百姓焉能服。故民不服也。鲁哀公为君不仁。要使民服。故来问孔子。孔子知他的行政上无贤才。故告之以此。实足为万世之君。举贤才之训。譬如一省之中。有一个长吏是直人。一切官长皆有恐惧心。不敢虐民。一县之中。有一个清官。匪徒四散。改过自新。又如乡野。一村有一直人当公事。而一乡安宁。故哀公问孔子这章书。正是王道收服民心之善政。舍此则民不服矣。
(官话解)哀公、鲁君名蒋。哀、谥法也。公、爵也。问何为则民服。是如何使民归服之意。夫子曰、举直、是正直无私之人。举之为官也。错、舍也。枉、不正之人也。则民服。服其公也。举枉错诸直。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是也。小人用事。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则民不服。不服其私也。害国殃民。何由归服耶。(问谈录)
问、孝子仁人。志士仁人。仁人君子。合而言之者、何也。
答、孝子者、以事顺亲也。后天之孝也。仁人者、以礼孝亲也。先天之道也。得先天之道以言孝。曰大孝。孔子曰、舜其大孝也与。完廪浚井。以事顺亲也。不告而娶。以礼孝亲也。以礼孝亲者。为圣贤。为大孝。为先天之孝。所以为仁人。为乾坤肖子。所以孝天。天生我灵曰性。亲生我形曰身。性者、先天之身也。身者后天之骸也。孝者、所以报本也。君子务本。不忘其亲。所由后天以返还先天之元气也。故有子曰、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君子为仁。克己复礼而已矣。礼复者身自修。视听言动协以礼。敦厚以崇礼。所以奉天。所以显亲。故曰君子修其身而天下平。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诚意正心者。所以克己也。惟克己乃顺亲。惟复礼乃孝亲。非行大学之道者。其孰能语於此。孟子曰、士何事。曰尚志。有志大学之道者。方足以得仁。仁人者、有德之谓也。有德必有行。不亦君子乎。故曰孝子仁人。故曰志士仁人。故曰仁人君子。要之明善诚身而已矣。
问、天地未开权在天。天地既辟权在人。圣贤仙佛。各致中和。位天地。育万物。何无权耶。答、其权操於上帝也。
问、世道缺陷。天道然也。人心圆满。天之全也。何以世人皆有圆满之欲望。而每多缺陷之事实。
答、盖人为万物之灵。天地之心。足以代天宣化。弥补生成也。
问、物质文明。世人之所谓盛。智者之所谓衰。何也。
答、多智而鲜仁。非上帝之心也。
问、何能放诸四海。明明德於天下耶。
答、君子自强不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也。苟日新者。智之事也。日日新者。仁之事也。又日新者。勇之事也。三者、君子之道也。所以行之者一也。一者、中也。中者、天人合一也。尽人始能合天。人道之始在诚。故大学以诚意为始。其卒也。曰至诚。至诚无息、天道也。君子自强不息。所以法天也。法天乃可尽人。故曰不息当自强。尽人始可合天。故曰自强乃能不息。分而二。不息先天也。天道也。自强后天也。人道也。合而一。允执厥中也。中者天下之大本也。鼎而三。智仁勇。天下之达德也。列而五。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天下之达道也。
问、三达德之於天下也。仁之实。议礼是也。勇之实。制度是也。智之实。考文是也。何以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
答、所以行之者极也。
问、知道、行道、得道者。智也。勇也。仁也。穷理尽性。至命之实也。教人以自强不息之道。可以因材施教耶。
答、教亦多术矣。有如时雨化之者。有成德者。有达材者。有答问者。有私淑艾者。有不屑之教诲者。皆君子之教也。
问、中分二。曰中和。一化三。曰智仁勇。变而五。曰仁义礼智信。列而八。曰孝、弟、忠、信。礼、仪、廉、耻。其义安在。
答、中之为道也。一以贯之矣。一本万殊也。万殊一本也。
问、天道、人道。感而曰性道。即后天之大道与。
答、名不可若是其正也。
问、道德者、君子之行也。非君子可言不可行。行之则死。不行则生。是耶否耶。
答、道德者、人之正轨也。所以行之者智也。无智而行之。虽死犹谅也。反古而行之。一败涂地无馀也。故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问、仁者、天下之主也。无主乃乱。非仁者其孰能安之。
答、德者、智仁勇也。行者、智也。有德者必有行。非智不行也。圣门德行。首推颜子。颜子终日不违。学而时习之也。见其进。未见其止。自强不息也。得一善则拳拳服膺。允执厥中也。有为者。亦若是。志道好学也。不迁怒。不贰过。可与入德矣。孔子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不远复。无 悔。元吉。可与德行也。德行者。明明德於天下也。大德受命。非颜子其孰能语於此。当今之世。惟仁者无敌於天下。苟有学颜子者。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矣。(刍谈录)
第九十五礼拜敬忠以劝新义
民国三年二月十九日记
问、季康子问使民一章之解释何如。
答、(白话解)康子意在使民要敬他。人人要忠他。又要互相劝勉。服从。孔子曰。临之以庄。是要先正自己。才可以临下。如自己能庄庄重重。正正大大。毫无一点苟且之事。民间自然恭维你。亲近你。服从你。自己有孝。有慈爱。以身作则。即为人民的模范。择善而从。隐恶扬善。举善而教不能。善与人同。乐与人为善。不劝而劝矣。故曰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此章书。是孔子对症发药。重在为上者。苟能本身率下。未有不如响斯应者也。反是则其身不正。虽令不从矣。
(官话解)季康子。鲁大夫。季孙氏。名肥。问使民敬忠以劝。敬、尊敬。忠、忠心。劝、自相劝勉也。如之何。问如何使民也。夫子知康子无道。虐以使民。故言临之以庄。临下庄严端正。而民知敬。孝亲慈众。而民自忠。举善而教不能。而民自相劝勉为善也。上行下效。即使民之道。
(文话解)使、是使民敬忠劝。民之所以能敬、能忠、能劝者。亦视居上之人何如耳。孔子曰。临以尊位。庄以持己。民安得不敬。孝以事亲。慈以使众。民安得不忠。善者举之。不能者教之。民安得不劝。由是上感下应。朝野相安。熙熙然大同之世矣。即使民之善法也。(问谈录)
问、明明德於天下也。先之以忠信。外王之忠。为人谋也。外王之信。交朋友也。及其至也。礼运大同一节而已。敢问内圣之忠信何如也。
答、忠者、所以养心也。养心莫善於寡欲。寡欲则寡过矣。信者、所以存心也。存心无愧。则仰不愧天。故不敢自欺之谓信。见之於行。则俯不怍人。故有诸己之谓信。有诸己而求诸人。人有不动者。己之信有未完也。故信又为至诚之基。人而有信。诚意也。心自正焉。正心之谓忠。忠者、执中之始也。君子执中。万事得矣。要必有信以正焉。故忠为性。而信为命。忠信者、性命合一之源也。明明德之始也。大学之道也。大道之行也。中庸之功也。慎独之由也。此为儒门之下乘法也。
问、文学之道。由性道而开者。上乘也。由躬行而兼经者。中乘也。由法而入者。下乘也。古之君子。性者有之。躬行者半也。今之君子。皆法也。如何。
答、此文运之盛衰。国家元气所关也。
问、文以真为贵。有时而不必真者。文以富为贵。富不失其真者何也。
答、文者、率性之言也。道者、实行之事也。惟中之所适。方足於载道。故行有馀力。则以学文。博文犹须约礼也。
问、民为邦本。食为民天。食哉惟时。故曰行夏之时。尧之敬授人时。舜之先齐七政。有由来也。
答、后稷教民稼穑。树艺五谷。因地制宜。因时耕作。即是政也。故孔子曰。使民以时。孟子曰。不夺农时。国家果能行夏之时。因民所利而利。则民自安。天下不劳而治矣。
问、道德在宽。宽中实严。法律在严。严中实宽。
答、治而不治。不治而治。此君子之道也。若夫小民。道以道德。而不进於道德也。有耻矣。有耻之民。其治之也。不亦易乎。
问、圣人之道。修己以安百姓。治国以睦万邦。尧之百姓昭明。协和万邦。舜之庶绩咸熙。分北三苗。德允元。蛮夷率服。禹之无怠无荒。四夷来王。莫不由内而外也。孟子曰。天下之本在国。良有以也。今之言外交者。则异是矣。
答、内政者。外交之本也。兵力云乎哉。
问、读圣道发凡。有禁炮之政策。德惟善政耶。
答、学者之说也。何德之云。
问、君子之为政也。先德而后政。君子治人也。先政而后德。为政之道。在知人。在安民。答、知人则政也。安民则德也。君子之德行。一以贯之也。
问、内政修明。即外交之基耶。
答、然。(刍谈录)
第九十六礼拜友於兄弟新义
民国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记
问、或人问政。夫子何仅告以孝弟。薄政而不为耶。
答、(白话解)为政做官也。夫子不以政答之。而曰书云孝乎。凡要为政者。必先以修身齐家之事为本。修身之事。就在孝弟。惟孝友於兄弟。是孝父母。和兄弟。施於有政。在家对於父兄师长六亲。皆能和睦。其中就有政也。是亦为政。有如此的学问。不为政。亦如为政。奚其为为政。胜过为政。据我想来。此章书。何以夫子言孝弟为政。因或人乃是势利之徒。在家常毫不孝弟。只希图运动为政。显自己的能为。藉势力犯上作乱。故孔子不以政告。而以孝弟教之。此是孔子因人之对答。古今人心奸黠。往往借行政权力。欺压六亲。而不知为政之事。为万民之父母。在家常失了伦常之道。在外行政。即想万民尊你为父母。事一家之父兄犹不能。岂有万民来事你为父母耶。故孔子以孝弟推之。夫子之言。必有所为不然何以引书而告。盖孝弟乃为政之本。世间断无有己身不能行道。而能使他人行道者。己身不能治。而能治他人者。所谓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夫子恐后世人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以为政为快乐事。而不知家常无道。不能惟孝友於兄弟。又焉能施於其政耶。
(官话解)或人、是当时势利中之人也。故不记其名。问夫子曰、子奚不为政。奚、何也。何不为官。孔子知时不可为。故曰书云孝乎。引书言惟孝友於兄弟。盖为政先由孝字做出。修身之要也。友於兄弟。和睦弟兄。齐家之道也。施於有政。先能修身齐家。然后能治国。是亦为政。是真为政之道也。奚其为为政。何必定要为官。方算为政耶。夫孝弟为人之本。果能实行之於政。不愧万民之父母也。夫子对或人之言。实为万世之为政者发。
(文话解)或人问时。正哀公十一年后也。阳虎专权。季氏之政。不堪问矣。夫子知其不可为。故引书言以答之曰。惟孝友於兄弟。施於有政。是亦为政。即如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盖秉彝之良。人所同具。即大学明明德之本也。曰奚其为为政。由亲民以止至善也。盖政者正也。正己而后正人。齐家而后治国。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古忠臣良相。出於孝子之门。夫子因或人之问。揭出为政之原。即告天下万世之为政者也。(问谈录)
问、何谓明善诚身。
答、善者、先天之道也。大学之道。所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是也。诚身者、后天之命也。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是也。孔子曰、不明乎善。不诚乎身。明善而后诚身者。本先天之道。以制后天之情也。故颜渊问仁。曰克己复礼。请问其目。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视听言动者。后天之情也。礼者、先天之道也。故曰以礼孝亲者。方能以事顺亲。知顺而顺。不以礼节之。必陷亲於不义也。
问、人各有长。未著其长。不见长。人各有取。不见其好。不知所取。
答、任事为能。知人则哲。其可以为政矣乎。
问、佛说不明。社会不成。
答、社会者、释家之世也。
问、为会求友。即是为国求贤。为道求同志。即是为天下得人乎。
答、大道之行也。非与天下国家而谁与。
问、忠信可以入学。忠恕可以入德。中和可以入道与。
答、学而时习之。层累而进也。
问、文以教智。行以教勇。忠信教仁。智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三者一也。一者中也。允执厥中。所以教中行也。中行者、天下之大德也。大德受命。立天下之大本也。何曰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
答、文行忠信。即所以教中行也。大道之行也。先之以忠信。
问、人道之始。始於拨乱。乱拨则反之正。正则进於文明。文明进化。终於大同。中和学堂者。人道之发源大同者、中和学堂之结果。即人道之发华。由人道可上达於性道矣。
答、中和学堂者。万世太平之极也。君子於天下国家。无所不用其极。一以贯之也。
问、中者、本也。庸者、中之见於人道也。吾儒以人道为主。故孔子之道。至平至常中。即至神至妙。以中固含性道天道也。
答、中庸之为道也。即三教合源也。故君子之道。费而隐。
问、逆来顺受。即是行道。红尘逆境。君子知之。而顺受之。坦荡荡。而无忧惧。素贫贱、行贫贱。贫而乐。素患难、行患难。无入而不自得。
答、不知天无以知人也。知人则为君子矣。君子尽人合天。天人合一。乐在其中。(刍谈录)
第九十七礼拜人而无信新义
民国三年三月初三日记
问、信为八德之一。近世人情狡诈。 之喻。恐亦未必然也。
答、(白话解)信者所以维持人类国家於不敝。不可须臾离也。人苟无信。与禽兽何分。无 、是无辕辙。无、是失了车心。其何以行之哉。如何能走。即如而今电车轮船。无机器焉能行也。人无信虽生如死。不但朋友不能相信。国家不能相信。即是自家妻孥。亦不相信。再就粗浅者言之。如家常所喂的犬。你失了信。下次就呼之不来。大车无。小车无。虽属弃材。尚可另作别用。惟人无信。不如死人。民无信不立也。夫人之信。在先天言之曰天命。所谓天生蒸民。有物有则。为人身中之至宝。古来为贤为圣。皆从信中得来。信之用岂不大哉。
(官话解)人而无信。信即天良。天良一失。便无信也。不知其可也。即不可行之意。大车无 。大车、牛车也。 、辕端持衡。小车、四马车也。 、辕端上曲钩。失却二者。车不可行。无信者亦然也。其何以行之哉。万不可行也。
(文话解)人而无信。虽生犹死。盖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无信奸伪百出。欺己欺人。其害不可胜言矣。信者一言既定。终身不渝。推行尽利也。如其无之。譬如大小车之无 。不能推行也。故相鼠则说无礼。大车则说无信。诗言已有明徵矣。推之忠。可行蛮貊。不忠信、即州里亦难行也。此夫子特为无信者戒之。(问谈录)
问、天下大本之谓中。见於人道之谓庸。
答、中庸者、全体大用也。自由大用而大顺。而大同。而大化。而神化矣。
问、盖有闻焉。道开五千年。大成之君十。前二五造文明。后二五造大同。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交於释者末之君。开於始者一之师。拨乱反正。开万世太平者。一之君也。
答、吾闻之矣。万二零七十三者。星之正也。成之数也。壹始於大德焉。故曰大德受命也。问、修齐者、私也。治平者、公也。平者、大公也。大公无私、曰大同。治国小公、曰文明。答、有公而后有私也。故天下国家为身家之保障。由私而后乃公也。故身家为天下国家之根本。君子修其身而天下平。一以贯之也。
问、中则正。中则平。中则通。中则变。中则和。中则备。故曰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圣圣薪传。允执厥中。
答、中者道之所从出也。故上帝以之为用。君子以之为法。
问、道德会行礼拜。所以行道欤。
答、礼不废。道亦不废也。
问、释道之小乘大乘。儒氏之小康大同。释道之上乘。儒氏之中和。释道之中乘。儒氏之忠恕。释道之下乘。儒氏之忠信。
答、子比而同之。亦知三教之真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