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元文集第九节续12
问、据乱之世。道在个人。主忠信所持以拨乱反正者。曰夫妇。曰父子。曰昆弟。升平之世。道在人人重忠恕。所赖以文明者。曰朋友。曰君臣。太平之世。道在天地人物。致中和、所赖以大同者。曰师弟。
答、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极轨於师弟。师弟者、大道之行也。
问、自上言下。以道为主。则红尘为逆。自下言上。以情为主。则修道为逆。要之逆来能顺受。即是行道。
答、君子遵道而行。何顺之有。
问、佛学不明、则心难正。道学不明、则意难诚。三教不合源、则大道不明。诚哉是言也。答、大道之行也。须三教合源。其所由来久矣。
问、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一思曰智。再斯合仁。合仁则行。行即勇也。再斯而行者。智仁勇并用。君子之道也。初思不智。则万思。万思不获。必也再斯。若再斯不合乎仁。亦不可谓之再斯。故再斯非泛然二思也。果是说也。则再斯焉。有不可行者哉。答、其知此章之义乎。思之思之。执两用中也。
问、天下事皆难矣。至难之中有至善。惟皆难。故临事惧。惟有至善。故好谋可成。临事惧。人心惟危也。好谋者。惟精惟一也。可成者。允执厥中也。
答、故经者所以行也。文章云乎哉。君子曰、不能无文也。故行有馀力。则以学文。而后知其为经也。
问、至顺之中有至逆。故临事当惧也。至逆之中有至顺。故好谋可成也。好谋者排天地之障气也。至顺者。天地之浮阳。前因也。
答、后天主宰於先天。固当尽人合天也。(刍谈录)
第九十八礼拜因革损益新义
民国三年三月初十日记
问、殷因夏。周因殷。时代非遥。自损益可考。孔子何以遽云百世可知耶。
答、(白话解)此章书含有先天大道在内。孔子不言先天大道。而言后天人情。曰殷因於夏礼。其损益可知。损益者。斟酌变更。择善而从。不善而改。殷之於夏。周之於殷。其或继周者。其理一也。凡事由此推之。岂但十世、百世。千世亦可知。当海禁未开。知我中国之礼如是。外国之礼。不知如何。今各国交通。以各国之历史考之。各国的风土人情政事。大同小异。亦不外是礼。如此看来。凡事以天理人情推之。古今如是。中外亦如是也。故孔子敢言百世可知。此其故何哉。以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不但说这个天地如是。万万个天地。莫不如是。孔子云。温故而知新。凡事有什么新旧。叫什么古往今来。时中之道。损益可知。此章书暗藏大道。盖三教合源之理。万教归儒之法。至诚君子。知之稔矣。
(官话解)因者。依也。礼所损益。当减当增者。可得而知也。其或继周而不变者。三纲五常之经。人事之至理。夫子言百世可知。其所损益者。不过礼文制度耳。一言可定百世者。至诚如神之妙用也。不惟百世可知。即千万世亦可知也。盖早将先天之大道。明透极矣。道虽一本散为万殊。万殊仍归一本。即百世之王。平定天下。不外内圣外王之道。日用伦常之理也。天地经义。万世不变。此真圣而不可知之谓神也。盖宇宙之中。无奇事。人心合天心。无极生太极。纲常名教。万世皆然。以至理推之。实有至道存焉者矣。
(文话解)孔子至诚如神。删书定礼。不惟百世可知。即万万世亦可知。知有天地。即知有人物。知有人物。即知有制度。知有制度。即知有损益。无可损益者。三纲五常。道之日用。失却纲常。即无日用。天地之大。古今之遥。以及中外治乱。朝代升降。了如指掌。不惟知殷因夏。周因殷。由此而推。百世犹旦暮。由一世二世。以至万万世。传之无穷。盖可知矣。大哉圣人。其至诚前知。由明明德之学而来。所以声名洋溢中国。施及蛮貊。舟车所至。人力所通。以及天覆地载。日月霜露所照坠。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至今祀以郊天之礼。不亦宜乎。
(问谈录)
问、孔子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短命者。必得其寿之几也。箪瓢陋巷者。必得其位。必得其禄之几也。三月不违仁者。天下归仁之几也。回之为言复也。复礼也。复回也。所以复国家之元气。天下之正阳。上帝之元命。易曰不违复。无悔。元吉。颜氏之子。其庶几乎。当今之世。颜子其复生乎。复生亦回也。克己复礼。当不远矣。
答、大道之行也。选贤焉。孔子曰。贤哉回也。天果欲开大同之局。尊德行而道问学也。德行之首曰颜渊。必如颜渊而后曰贤也。选贤当知所准矣。
问、人有言曰。颜子名回字子渊。回者、复也。所以为仁也。渊者、渊渊其渊。惟肫肫其仁。而后渊渊其渊。惟渊渊其渊。而后浩浩其天。非聪明圣智达天德者。其孰能知颜子哉。
答、有若无。实若虚。子渊之象也。犯而不校。仁者之量。此颜子之所以名回也。
问、小惩大戒。小人之福欤。
答、小惩大戒。君子之福也。今不如古矣。
问、太极者。位天地也。乾者、育万物也。位天地曰师。育万物曰王。王乃天之子。故曰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王又仁者也。当仁不让於师。
答、君子无所争。弟子服其劳。人爵之烦冗。何若天爵之尊清。君子知命。顺受其正而已矣。问、复旧制。保秩序。能新生。入人心。
答、政之本在德。德而时出之以政。德惟善政。复旧云乎哉。新生云乎哉。
问、性道不明。则心难正。天道不明。则意难诚。人道不明。则身不修。故曰三教不明。则大道不行。大道之行。万教归儒也。
答、明明德於天下。即明三教之说天下也。三教之说明。则万教归儒矣。
问、中庸之道。惟圣者能之。贤者之道。忠信忠恕而已矣。其何以知之。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孔子曰。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
答、中庸者。非大化其何足语於此。
问、故曰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欤。
答、然。此即内外合一。而后天人合一也。
问、治世不难进化世界难。是以万教当归儒。
答、归则大。大则化。唯天下至一乃能归。唯天下至大乃能化。
问、仁为修道之主。祖德功善次之。孔子曰。修道以仁。
答、仁者道之种也。(刍谈录)
第九十九礼拜见义不为新义
民国三年三月十七日记
问、祭非其鬼。见义不为。何以并列一章耶。
答、(白话解)鬼神者。阴阳之灵气。合而言之道也。非者、非道之事。即而今邀福求寿之人。不知富贵贫贱。皆是鬼神的赏罚。有因方有果。如影随形。鬼神的赏判。岂有无因而来。邀求而得。故祭之则为谄媚。譬如国家刑赏。果能干功立业。即不邀求富贵。国家自有报酬。若无才无德。行为不端。慢道你去求富贵。国家还要责罚於尔。况所作所为。皆是损人利己。毫无公道。怨天尤人。又来要求鬼神。所祷告者。皆是损人利己之事。不祭鬼神。其罪犹小。邀求鬼神。助尔为恶。冒渎鬼神。其罪大矣。人必要以鬼神为德。鬼神为灵。知鬼神之公道。所作所为。与鬼神合德。就不邀求鬼神。不祭鬼神。鬼神亦要保护。夫子非教人不祭鬼神也。要以鬼神为德。能以鬼神之心为心。正直无私。普济黎庶。虽非其鬼。祭之亦不为谄。义者宜也。当作之事也。此章书不重上节。所重者见义不为。人果有敬鬼神之心。其人良知良能未坏。仁心还在。孔子恐人失勇心。故言见义不为无勇。易其祭鬼神之勇心。而为义事。即所以祭鬼神也。由此章书推之。见得夫子重鬼神。又教不要迷信於鬼神。要知、鬼神之所以为鬼神者。在此义事。在此勇心。见义即为。则与鬼神之气相感通。不祭之祭甚於祭。即为我之鬼神。即为其鬼。祭其鬼不过敬心之表示。礼也。无义事勇心而言祭。即为谄鬼。即为非其鬼。夫子教人之心。亦深且切矣。
(官话解)神魄曰鬼。除祖宗及有功之人外。祭之则为谄媚鬼神。非其鬼者。不是 分所当祭之神也。鬼者、阴之灵。故阴神曰鬼。无明明之德。徒祭鬼以求福。如缘木求鱼。不惟不得。且恐反生灾异也。义者、作事得宜也。见义不为。明知有益而不为。即失勇心矣。古之人、天地山川。土社坛圩。礼所当祭者祭之。非谄可知。忠孝廉节。名教纲常。义所当为者为之。有勇可知。所祭非以邀福。所为非以矜功。反是则谄与无勇可知矣。
(文话解)世有谄媚鬼神。妖言惑众。只以神鬼为奇。不以神鬼为德。由是外有虚文。内无诚敬。所祭皆虚假。尽属牛鬼蛇神。或言天神下降。或言地护持。所以神降於莘。石言於晋。一唱百和。以期享国日永也。降及后世。喜巫蛊。信方士。金马、碧鸡。神雀等名词。其谄事鬼神者。又乌知务民之义耶。又乌知敬鬼神而远之耶。盖鬼神阴阳造化之司。屈信往来之用。知兴废。定吉凶。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是鬼神之所凭者义也。子臣弟友之经。忠孝节义之事。鬼神之厉毒所不能伤者。亦即鬼神之昭鉴所不能外。可知义所在。即为所在。为所在。即勇所在。有此勇。复有此见。有此见。安得不为。得所为。安得不勇。勇自足以配义。今日习染为污。不合义者多矣。泰山之旅。雍诗之歌。非其鬼而祭。谄也。非义也。奥灶之媚。神 之祷。非其鬼而祭。谄也。非义也。非义则不可为。何贵乎见。何贵乎勇。勇者、乃明德之功。大人之学也。诚意正心以养之。致知格物以求之。见义矣。鬼神不敢淆其见。为勇矣。鬼神不敢阻其为。然亦非渎慢鬼神也。鬼神之所以为鬼神者。亦在此。矧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其先。各尽其职。庶不殒越。以贻羞矣。何得言谄。何得言非义。何得言不为。何得言不勇。(问谈录)
问、十五志学。大学也。即志於道也。三十而立。有诸己之谓信。主忠信也。据於德也。四十而不惑。诚则明也。内外合一也。忠恕也。诚几也。明明德也。五十而知天命。天人合一也。中和也。天命之谓性。修道之谓教也。内圣外王。亲民也。六十而耳顺。不思而得也。知止也。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不勉而中也。圣人也。止至善也。大学中庸为性与天道。真不可得而闻也。
答、性之为道也。神而明之。未可以言传。故不可得闻也。孔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颜子拳拳服膺而弗失。故孔子称其好学。君子之道。行远必自迩。登高必自卑。知远之近。则可以入德。故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人病不为耳。颜渊曰。有为者、亦若是。论语开口。教人学而时习之。学而时习之者。不亦说乎。不亦君子乎。此圣贤之所以为圣贤也。(刍谈录)
第一百礼拜孔教无处不宜
民国三年三月二十四日记
问、今闻先生要出游。相处不久矣。我们心中还有多少疑案。有所问难。至今论语讲至六十馀星期。我们亦知论语的好处。敢请先生与我们辨难晰疑。可乎不可。
答、敝会设星期问谈。原为辨难晰疑。前所讲的论语。不过说今时各学堂。未存经学之遗风。论语一书。无论何校。都可常讲。今虽讲至一年有馀。不过就文字答辩。何敢以明经自诩。今各位先生。既知圣经的好处。凡人各有思想。心中所怀。亦各不同。就有一番新思想。亦必要温故。以论语为标准。各位有所怀疑。此乃人情中事。既属朋友。随便谈叙。何尝不可也。
问、先生所讲的论语。后学不敢赞一词。但与朱子所讲。不甚相合。朱子辟佛老。先生所讲。与佛老合为一家。我们时常说朱子之学说。甚为狭隘。如此看来。朱子非真儒耶。
答、朱子解论语之时。其意在一般仅知供佛骨。铸佛像。接天佛水。妄想长生。以致政治不修。伦常不讲。每日看经念佛。如梁武帝兵临城下。还在敲木鱼。不惟有害身家。适以涂炭生灵。其为害岂不大哉。原来朱子养心之法。亦是佛家所传。故半日读书。半日静坐。何尝不知佛老。不过辟无知之徒。借佛说妄谈慈悲。饰清净以妨职业。究之满腔恶念。不如辟佛老以归儒。还有济於事业。此是朱子的本心。后人不察。徒尊朱注。未悉其意向所在。凡辟佛老之事。概斥为异端。以为是朱子辟佛老之流风馀韵。似此等人云亦云之见。何尝是辟佛老。特孤陋寡闻。不知博文约礼耳。当今儒教昌明之时。必与佛老相提并论。主张三教合源。万教才能归儒。不然。以为儒教仅仅一个伦常日用。不知伦常之道。其中亦是三教合源之道。故孔子云、生事之以礼。是人子尽孝之道。死葬之以礼。是人子慎终之道。祭之以礼。是人子追远之道。即是佛老之道。幽冥一体。孔子云、未能事人。现在之道。焉能事鬼。过去之道。未知生。过去之道。焉知死。未来之道。现在过去未来。即是佛家三生之说也。夫子之文章。即是人生求富贵利达之道。性与天道。即是成仙作圣之本。朱子所辟佛老者。恐因后世人迷於佛老。而不重伦常。其用心亦良苦矣。朱子解释圣经。虽未发明性与天道。究属儒教功臣。今之士子。智不足以知朱子。亦犹朱子智不足以尽圣人。孔子之道。句句是天道。字字是伦常。分得出天道伦常者。孟子以后盖寡矣。吾今浅谈论语。一年有馀。不过将夫子之文章糟粕。解其一点皮毛耳。若夫子之性道。朝闻夕死可矣。真是万仞宫墙。不得其门而入。安见宗庙之美乎。
问、闻先生之言。我以为论语的解释。至矣尽矣。今方知孔子之道。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虽然。孔子之教。如此难解。何必拘拘以孔子立教。
答、孔子之教。因时制宜。浅而愚夫愚妇。一时不可离。及其至也。圣人有所不知。上而君相师儒。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亦是孔子之教。下而士农工商。皆是用孔子之道。孔道不可须臾离。慢说中国用此道。即是外国。讲富国。讲强兵。讲文明。讲自由。讲平权。讲大同。讲进化。皆是此道。圣道者、下学上达。如兜天之罗帕也。能大能小。能刚能柔。包罗天地。曲成万物。故不可离也。大哉孔子之教。真宜古宜今。宜中宜外也。(问谈录)
问、至诚者。诚意、诚心、诚身、之谓也。
答、然。诚则几。几则明。唯天下上智乃能明。
问、其言也 。即非礼勿言乎。
答、其言也 。可以言则言也。
问、拨乱反正三十年。故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
答、十年抑亦可以为世矣。
问、当今之世。有恩须报者。不得而见之矣。
答、仁者出而恩满天下。则人不爱其情矣。
问、今日之正。必道德齐礼之基定乎。
答、礼行於天下而正存。命立於天下而正定。德行於天下而正明。
问、今之学说坏矣。而人心坏焉。正学说。莫若正人心。正人心。尤莫若正官心。正官心以初等中和学堂。正民心以礼拜。正学说以大成研究会。不如是、未足以拨乱世而反正之也。答、君子之正者命也。命立而正存焉。
问、四书为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欤。
答、四书为两间之正阳。人能遵而行之。则天地佑之。神明畏之。福禄随之。众邪远之。古人所谓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忒矣。
问、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天聪明。经书亦不可不读。
答、经者、道之华也。智者悟之。勇者行之。仁者载之。
问、天道悠久。人道好常。
答、常则久也。久则变。变则化。(刍谈录) 第一零一礼拜教亦多术
民国三年四月初二日记
问、闻先生所讲。舍孔子而外。不可言教耶。
答、当今之世。人道昌明。非尊孔子。不能有教无类也。孔子之教。志於道。据於德。依於仁。游於艺。其中天道人道。无不完全。即孔子在今时。其教育因时变通。亦要改不良而择善。取他人之长。补己之不足。集众思。广众益。我非株守孔子。不过以孔子为先师也。凡学说以孔子为体。以诸教之合时者为用。体用兼赅。儒道完善。倡言万教归儒者。即此意也。问、孔子言非天子不议礼。何必要天子。才可以制礼耶。
答、孔子所言之天子。非指帝王也。如指天子为帝王。其下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亦不敢作礼乐焉之谓何。天子者、聪明圣智。达天之德。修天爵以要人爵。内圣而后外王也。非帝王即天子。而今尊帝王为天子者。是逢迎帝王也。
问、孔子云。孰谓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我们想来。微生高是与人方便。反说他不直。是何言也。
答、此章书。因当世人说微生高直拗。微生高固是圆通之人也。何以见得。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自己家中无有。在外去求。与人方便也。孔子故藉此言。以美微生高之方便为人。并非直拗。亦非正直无私。盖当时多半以曲意徇情。掠美饰恩为直。故孔子正之。
问、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爱人不爱物耶。
答、孔子一车两马。车马是同孔子一路归家。来人报说马房失火。孔子明知马不在房。何必问马。可见圣人之仁。虽在慌忙之中。犹曰。伤人乎。是圣人爱人如己。临事不错发一语。其心是常常清明如镜。造次必於是也。从心所欲不逾矩。惟孔子为然矣。何尝爱人不爱物耶。问、孔子之教。多半所问非所答。凡同问一事。所答不一。譬如孟懿子问孝。答无违。子夏问孝。答色难。颜子问仁。答克己复礼。司马牛问仁。答其言也 。季康子问政。答政者正也。子张问政。答尊五美。屏四恶。颜子问政。答行夏时。服周冕。乘殷辂。冉有问闻斯行诸。答闻斯行之。季路问闻斯行诸。答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问同而答异。是何说也。
答、孔子之言。千变万化。因材施教。执两用中。因时措宜。犹之佛家八万四千法门。皆是对症发药。故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勇者见勇。古云教亦多术矣。其斯之谓与。(问谈录)
问、忠信者、性命合一也。忠恕者、内外合一也。中和者、天人合一也。
答、三者、一以贯之也。
问、不卑不亢。即是和而不流。群而不党。中立而不倚欤。
答、君子致广大而尽精微。有其义矣。
问、易者内圣之书欤。其曰首出庶物。克己复礼、何也。
答、万国咸宁。天下归仁之谓也。
问、上智之人。遇道则贤。不遇道则奸。何也。
答、以其有智必用。大道难逢也。
问、据乱以勇。升平以智。太平以仁。德行言语。仁之事也。见於行事曰议礼。政事者、勇之事也。见於行事曰制度。文学者、智之事也。见於行事曰考文。政事文学。仁中勇智。大同以前曰智。至於进化曰仁。至於归化曰勇。此又天地之三达德也。三达德曰三元。合一曰中。中实曰天地。太极也。中空曰无极。北辰也。中之所空实曰道。道者即自然欤。
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变化靡穷。小德川流。川流曰三。大德敦化。敦化曰三。三者弥漫於两间。何万之有。三而已矣。何三之有。一而已矣。天地之道。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
问、道家之精气神。勇智仁也。释家之佛法僧。仁勇智也。儒家之智仁勇。天地进化之次序也。儒以智。释以仁。道以勇。天地开化之次序。勇仁智。其间变用惟辟阖。修性明天者。可以语知矣。
答、孔子有言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人有言曰。一而三。三而九。九九八一。四九三六。一百零八万二千零七三者。俱由是矣。
问、不讲天道。则心术坏。不讲人道。则行为乱。不讲性道。则人不勇於为善。故曰三教不合源。则大道不明。
答、三教者。天地之太极也。君子法天以行道。舍三教其谁与归。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也。问、当今天元正午。大道宏开。即大道之行。公道在人。故曰天下为公。公道初张曰反正。再张曰文明。大张曰大同。
答、公者、道也。公心者、道心也。天不爱道。人不爱情。人有公心。大道斯行。
问、红尘之尚富贵者。幻也。其有最真者存。当知福以集福欤。
答、君子行道而已矣。何福之云。(刍谈录)
第一零二礼拜实行孔教则昌
民国三年四月初九日记
问、君子谋道不谋食。君子不用衣食乎。
答、此章书。真君子之学也。君子谋道。道者、有益於世道人心。社会国家天下之事也。学道非不谋食。道即食也。谋道者。修天爵也。即俗言大道生财也。只要学问一到。不谋食而食在其中。故君子忧道不忧贫。有道即不贫也。修天爵而人爵从之。善由人作。福自天申。尚有天人之判。君子谋道。即是为人谋。而受禄於天也。故君子忧道不忧贫。
问、孔子言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又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何迟速之不同。若是耶。
答、善人者改过好善之人也。或曰好作诗文。能读圣人之文章。明大义者。又曰常学朱子的理学。亦能诚意正心。深知圣人之哲学。不敢自欺者。或知忠孝节义。与人排难解纷。得权力而循规蹈矩者。故曰善人也。信人也。入门尚未升堂也。故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孔子至圣也。神人也。有至诚之道也。不但伦常之至。后天的理学明。而先天之至道通也。常以天下为己任。悲天悯人。其性与天地合德。与日月合明。与鬼神合其吉凶。天下人心风俗。早已溶化心中。如明镜高悬。见人如见其肺肝然。故敢言期月可矣。三年即成大同世界。问、孔子有如此之能力。何以行孔教而文弱。
答、非孔教文弱。好行孔教。而实大悖乎孔教者、文弱也。今欧西各国。虽未明行孔教。然皆暗合孔教。故能达富强之目的。孔教重在实行。合之则昌。悖之则败。考诸古往今来。莫不如是。即如民国反正。期月就成。诸友邦有如此数月而成功者乎。我等享孔子之幸福。有若耕田而食。凿井而饮。不见其有功也。诸君不信。试观列强之国。以强权为公理。强名之曰文明。实则是破坏文明的野蛮手段。你也讲富强。我也讲富强。强与强争。快刀终有缺。到头非俱伤两败。而竞争终不能了。常言齿坚必早折。舌软终身在。盖天道决不能以强权平治天下。惟以仁义安天下。以道德平治天下。故月圆终有缺。强极终有弱。天道如是。人事亦然。老子云、强者死之徒。诸公将来看强国不争则已。一争不息。欲求贫弱而不可得。孔子云、齐一变至於鲁。鲁一变至於道。即是当时之现象也。又何可贸然步武。羡慕他人耶。(问谈录)
第一零三礼拜性之分析
民国三年四月十六日记
问、孟子言性善。荀子言性恶。告子言性有善有不善。三说果何为是。
答、孟子所言性善。是先天之先天。至纯不动之性。故至善。荀子所言。是后天之后天。必流为情。故性皆恶。告子所言。先后天并而举之。故言性有善。有不善。三说之意。其道一。其理各有所见。深浅不同。皆未言明。故君子问孟子。而孟子不言性恶。专言性善。纯在先天之先天讲。虽其中辨出千头万绪。皆不说出所以然。是孟子不传性与天道也。亦是辟当时杨墨之道。而不得已之言也。夫人性虽由先天而来。而先先天之性。纯然未动也。故善。自无极动而生太极。其中就有善有不善。何也。内含太极。中有阴阳。阴阳之中。就有善恶。其时善多恶少。由太极一变。一点灵光。混同父母阴阳之气。内中所含系之善恶。各居一半。禀父母精血而成形。又恶多而善少也。加之十月胎元圆满。
则离母腹。先天一断。真性伏於北辰宫中。真命又伏於人身中之太极宫中。其微微有一点真性。在人身些子玄关中。不能作主。任凭情欲之性。横行颠倒。故性恶也。何以知之。试看孩童下地即哭。顺情则喜。足支手舞。稍有不悦。哭泣不堪。稍有知觉。即好好色。即恶恶臭。若不受良师好友之教。不能成人也。可见荀子之言性恶不谬。告子之言性有善有不善。性善者。义理之性。不善者。情欲之性也。不分善恶者。义理之性。主乎情欲之性也。自古迄今。所善者。皆是义理之性。所恶者。皆是情欲之性。义理者、先天之性也。情欲者、后天之性也。世界中人居多。故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试观今之学子。未入学堂。心尚纯良。因在家常有贤父兄循循善诱。
入则孝。出则弟。一入学堂。期月之间。而义理之性去。情欲之性生。言行动静。俨然是一般新气象。此是人情中之当然。列列可考者也。凡人由性恶而情多。虽存一点义理之性。终被情欲之性细绑。而义理之性不能作主。故告子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加之有一般学说。要开风气。开民智。而不讲道德。讲手段。讲奸谋。自以为中外之英雄。皆欣欣然以造时势为乐。因此逐末忘本。义理之性。竟自消於无何有之乡。情欲之性。日深一日。六欲七情。变幻无端。又加之前生今世。冤牵相连。义理之性。埋没深远。所谓先先天之性。退处无权。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也。人不知中。不能允执厥中。即不能使先先天之性。仍还其本位。身虽在世。其心如死。直到杀身亡家。
而不自知。荀子之言性恶。其理不辩而自明。惟聪明圣智达天德者。富贵不能动其心。贫贱不能移其志。威武不能屈其勇。如中流砥柱。和而不流。任尔千磨百折。至死不变。凡作一事。先终而后始。真是豪杰之心。圣贤之志。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见一恶、如朝衣朝冠、坐於涂炭。无事不合中庸。孟子云、人性皆善。为建中於民之君子。兼善天下。使天下皆为士君子之行而言也。(问谈录)
问、行德在智。毁德亦在智。故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答、君子之智本诸天也。故克明峻德。不明峻德。何智之有。故君子顾 天之明命也。
问、大舜者大德也。逆境家庭。所以克己。上帝之大爱也。己有未克。则德有未至。苟不至德。至道不凝。至德者、一日克己也。至道凝者、天下归仁也。克己复礼者。尽人合天也。天下归仁者。天人合一也。天人合一。一以贯之。万教皆归儒也。统一全球也。仁者之世也。答、大德者大孝也。以其大智也。故君子可大受。而后大爱之也。
问、上仁性也。下仁命也。三十而立。性命一也。四十不惑。内外一也。五十知命。人合天也。六十耳顺。天人一也。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头头是道也。
答、性命一者。身内之中也。君子谓之命。命立而道生矣。
问、智能致福。大福则仁者受之。故大智若愚。仁统智也。
答、有智而后有仁。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未有仁而不智者也。
问、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即未能尽人。焉能合天。未知生。焉知死。即未知儒。焉知佛耶。答、天者道也。佛者释也。人者伦也。故曰儒而后释。释而后道。下学乃能上达也。
问、人伦道德研究会启中。言伦为儒家之分。为下学。为入德之门。德为释家之分。为入道上达之梯。道为道家之分。人伦道德含三教。此章亦含三教耶。
答、儒者三教之统也。故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
问、然则由也升堂未入於室。即知外王为儒。而不知内圣乃三教合源欤。
答、非不知也。未之能也。
问、忠信者。重禄之尊德行也。
答、大同之世。忠信而已矣。
问、大同者、大道之行也。忠恕尚违道不远。况忠信乎。
答、以中和之道。行忠信之实也。
问、释迦进化之世。何谓也。
答、以中和之道。行忠恕之实也。
问、神化之世。始行中和之道欤。
答、以清真之道。行中和之实也。(刍谈录)
第一零四礼拜天地需人孔急
民国三年四月二十三日记
问、当时人心思乱。是天道为之耶。人事为之耶。
答、人有恒言。人心不好。天心不顺。其理甚是不错。以天演论看来。非人心不好。是气数之使然。此说亦不谬。据我想来。论理要归罪於人、何也。人为万物之灵。不能作乾坤之肖子。天地的功臣。何以为万物之灵。不能旋转乾坤。代上天宣化。挽回世道。救正人心。虚生於世。将何以对上天。对父母耶。上天不能言。赖人辅之。而人不惟不能补气数之不齐。而反由气数颠倒。助气数之恶。使人民不安。永坏世风。害己一身犹小可。酿成一般小人。同流合污。各怀破坏主义。使天地不安。气数不和。天怒人怨。真是魔王撒旦。有害世风。虽是气数使然。抑由人事之不善也。若有大权之仁人君子。出而提倡人道。回天地之气数。择种留良。实行能爱人能恶人之政策。作中流砥柱。培补天地元气。使恶气退处於无权。方不愧人生於世。盖气数者。阴阳对待之流行也。故其中有善有不善。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人心若善。是以道心为主。则天心顺。国家自然太平。常言人身难得。中土难生。大道难逢。人身难得。今已得矣。大道难逢。今已逢矣。值此大道宏开之时。只要有一分的修持。上天就有万分的感应。何以言之。至今天地需人孔急。正在望人扶持世道。救正人心。一人为善。可作十人之模范。十人为善。可作百人之模范。百而千。千而万。人人如是。上天必要照临。爱之护之。其有自作自受。招气数之毒害者。只要略知大道一二。亦能免其苦害。不但立功立德。即能守本安分。亦是上帝的好子民。况能立功立德。为上帝之真爱子耶。故人心乱。虽是气数之使然。我不乱者。而气数自不乱也。譬如知毒酒而不食。毒酒何能死之。知气数不好。而不为非。气数何能乱之。岂不是人心一好。天心自顺。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其理甚明。(问谈录)
问、有大道、必有大德。有大乱、必有大治。此大道之所以行也。吾儒之道。行将统一全球。协和万邦矣。
答、君子修己安人。此其时也。悲天悯人。此其时也。
问、智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仁能守之。不庄以莅之。则民不服也。庄莅者勇也。斋明盛服。非礼不动。修身之道也。君子藏器待时。智仁也。动惟厥时。勇也。
答、君子当仁则仁。当勇则勇。当智则智。而道中庸矣。
问、颜子之拳拳服膺。而弗失之者。允执厥中也。由德以感道也。由仁以受命也。性命之学也。阴阳相配也。德不孤必有邻也。在止於至善也。至德以凝至道也。自强之基也。不迁怒。不贰过之由也。即所以克己也。故曰好学也。答、故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孟子曰、士尚志。尚志者、学而时习也。
问、不知恶无以为善。不能私未足与言公。公也。幸也。
答、故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
问、法律之民其德薄。道德之民安而不争。
答、故曰圣人出而万物睹。
问、道政齐刑。为凡阳之事实。道德齐礼。为真阳之事实。道政齐刑。为诸侯之制。道德齐礼。为王者之制。道政齐刑。为国家主义。道德齐礼。为天下一家主义。道政齐刑。为治国之实事。道德齐礼。为平天下之实功。夫物之不齐。物之情也。齐刑之齐为整齐。不免强制。齐礼之齐为不齐。实则真齐。齐刑之齐。人物不得其平。齐礼之齐。凡有血气。 熙熙。答、知此则可与言平天下矣。
问、往日之世。穷理之世也。理则散见於事物。故机变之巧。长於外人。今日之世。尽性之世也。性聚而一外。故圣道之源。发於中土。尽性之中。儒佛赅之。儒则率性。佛则尽之。至至命之实。又道家之事也。
答、道也者。包罗天地。养育群生。何中外之足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一家。道其不行。而外苦矣。格致学之行於外也。不亦宜乎。
问、何谓也。
答、天道之公也。其道元已锺於中土矣。
问、然则曾子作传。始於诚意。不首於格致者。以格致之学。散於外乎。
答、否、明於外者。外王之格致也。外王之格致。必折衷於内圣。故曰中外合一。
问、中者佛氏之仁慈。儒氏之智谋。道氏之勇敢。当仁则仁。当勇则勇。当智则智。故曰庸也。
答、中庸其至矣乎。故曰不可能也。不可能者。三教合源。一以贯之。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至矣云者。至德之谓也。无佛氏之慈悲。儒氏之言行。恶足以云至德。有至德而后凝至道。故曰尽人合天也。至道凝者。天人合一也。至道者。道氏之精灵也。合三教而一之。大德之体也。化三教而用之。大德之行也。故曰大道之行也。必有大德焉。大德必受命。天命之谓性也。上帝之代表也。故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君子之中庸也。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者。惟圣者能之。依乎中庸。致万世太平而不矜者。亦惟圣者能之。(刍谈录)
第一零五礼拜灵机从何而生
民国三年四月三十日记
问、劝善家言。不孝父母。遭雷打。今据物理学家所研究。雷是电气。并非神也。究竟是电气耶。抑神耶。
答、物理家研究其标。而非其本也。雷本是阴阳二气磨擦之声。其表面原是电气。故春夏方有雷声。秋冬少闻也。说是电气。其理不谬。但此学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凡成象成形者。皆是气积而生。气散而死。万物皆然。何况雷乎。即如人先得天地阴阳之气。后感父母精血之气而成人。此即是气积所生。何以言人为万物之灵。有灵则有魂。有魂方有体。魂体两合。方有灵魂。故人有凡体。有灵魂。设若人无灵魂。如何有灵机巧变。其灵机巧变。即人之神也。人皆有神。何况雷乎。雷本是电气。孤阴独阳。则无声无臭。阴阳会合。则有声色。做得出有形之事。或打人物。人人见其有声有形。然内中岂无主宰之神耶。以人物推之。凡事皆有主宰。说雷无神者。请问他身从何来。是不是父母所生。生而能言能行。营谋诸般事业。还是身所谋。抑心所谋。或脑筋所谋。设若他无灵魂。无性命。则雷就仅仅一电气。无神主宰。可信也。设他有灵魂。有性命。雷即是天神。请他细细研究。不可妄谈天道。欺天灭理。最好叫他先将一身。一丝一厘。生从何来。死从何去。灵机从何处而生。一一指出实际。再品评上帝的真是真非。今因诸公所问。不过揣情度理而答。及其至也。非至诚之人。万难知道。谚有云。凡事信之则有。不信则无。譬如当时所用钞票。可算千金。彼此相信。即是千金。彼此不相信。一文不值。可见凡事重在信用。即如今之不信鬼神者。与他言鬼神。他说你是迷信。总而言之。知音要对知音谈。不是知音不可言。说一最浅之事为比体。以理而论。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彼此二家相信用。可成夫妇。共枕同眠。由是你信我为夫。我信你为妻。如夫妇相信。即可兴家立业。抚养后嗣。假如一人信。一人不信。慢说共枕同眠。即言语中。稍有支离。旁观见之。以为不平。本人闻之。遭唾骂之辱。由此推之。雷是神不是神。可为信者道。况阴阳气中。真有主宰耶。(问谈录)
问、贤者得一善。则拳拳服膺。万善归一。将如之何也。
答、君子止於至善。发育万物。峻极於天也。
问、行政者。圣贤君子之事。非圣贤君子而行政。大道之未行也。天下之不幸也。
答、仁人在上。则天下之人。各得其正矣。仁者以人为心。一夫不获其所而不安也。故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即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问、君子之外王也。智谋也。有不仁焉。不可曰智。故君子之外王。本诸内圣。智出之以仁。致中之谓也。致中即和。可行於天下。为法於后世。故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知和而和。不本之以中。天地覆焉。万物灭焉。
答、君子之道本诸身也。本诸身者本乎天也。天人合一。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问、当今万教争鸣。各有势力。主张万教归儒。恐不能圆满斯义。
答、儒者踏实一切。不矜奇。不好异。为匹夫匹妇之所知。即匹夫匹妇之所能行。孔子以中庸立义。尽人可行也。为大同世人人皆行大道张本。非孔子不得称儒。儒从人从需。凡为人人所急需。万教皆有需於人。不如孔子之多且详。故独以儒称也。万教归儒者。即万教徵诸实用。择其人之所急需者而用之。万教归源。归一而教。所谓有教无类之教。大同之教。大道之行也。
问、障者考也。阴阳之判。进止上下之关。非礼之礼障大礼。非义之义障大义。非善之善障至善。非真之真障至真。情障性。私障公。英雄於此决成败。豪杰於此分大小。圣贤於此别至未。知机君子。当知所以用中矣。
答、是故明明德之君子。未有不智谋踊跃也。君子之德行也。智之为贵。
问、至圣者。无障也。佛祖者。纯阳也。道祖者。元始也。元则阳之祖。始则阴阳之生。
答、名者象也。君子顾名思义。则知所动矣。
问、天人合一曰内圣。见於事物曰外王。是内圣曰中。外王曰和也。
答、此三教合源之内圣为然也。
问、欲执厥中。先知所止。有止而后有中。有中而后可执。
答、止者、命也。命立而衷降焉。此中之大用也。
问、玄妙者。先天地或外天地而言也。神妙者。有天地或内天地而言也。妙则对无而揣。神则对形之谓。妙则不可思议也。
答、是一说也。
问、红尘者、气至杂而数至扰。上帝有慈平之心。而无齐平之法。惟化圣贤仙佛。以立言宣教。然亦有补於精神。无裨於事实。必侯元午中天。大道公行。而后三元一贯。上下相安。同归极乐也。
答、傲命之君子。则不然矣。
问、克己者。洗清历劫之阴凝。镇服性天之疏忽。复礼者、还其元大本初之性。合一无无之大道。始能大一己而主天地。故曰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者。镇服还元之功耳。视听言动俱礼者。乃可洗清历劫阴凝。合一无无大道。期月不违。有立卓尔。三年之久。乃有成效。成则立矣。本立而道生。中和学堂者。其天下之大本欤。性之德也。合内外之道也。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
答、君子之为道也。命立而道生焉。何待三年。故君子之道也。本诸身。徵诸庶民。庶民从。是之谓大同。
问、智识不充。重其表而已。重其表者。不识其里也。
答、一分智。一分福也。知人则哲。君子之道也。孔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非君子其何足语於此。
问、凡民之智。囿而不明。锢而难变。
答、孔子不云乎。唯上智与下愚不移。(刍谈录)
第一零六礼拜卦之生化妙用
民国三年五月初七日记
问、人同是天地所生。如何有君子小人。是天道使然耶。亦人之行为自召耶。
答、以人情而论。君子小人。是由人自召。以大道而论。是天地之自然。上天极其公道。即如本是菜子种。只要仁在。到来年天道仍还他是菜子。如此生生不已。不能变为胡麻弯豆。此是天道之公溥可知。即如君子与小人。同是人也。何以分出君子小人。即是行为自召也。如人而有仁。世世生生。大道还生他成人。小人因在人世之中。所作所为。皆是情欲之私。自失其仁。不但成了小人。并且要成禽兽。因人有灵性。不如物之浑朴。所作背了天道。即感了天地恶气。非天道不使人成人。由人自召也。故君子有仁。朝日完全其仁。岂但是君子。而成圣人。亦未可量。君子与小人之分。非上帝爱君子。而不爱小人。因人自作。栽者培之。倾者覆之也。书曰、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岂欺语哉。
问、天道极公。又有上帝主宰。何以由人自造。上帝都无主宰乎。
答、上帝者、主宰天地万物之始也。人物之变迁。是五行八卦之气数使然也。吾上年亦将此事研究。终不能明其所以然。后遇道然子。才与我讲卦爻。上古伏羲。得河图洛书。故今日才有易经论卦之事。我今亦不过记问之学。由一生出二。二生出三。有此三划。成为乾卦。故曰乾三连。乾乃阳也。因有三连。变出坤卦。故曰坤六断。天地有乾坤。生出一万二千正卦。一万二千正卦之中。化出十万八千副卦。其中就生生化化。无穷的妙用。譬如生男。得一划而成。直到十六。一斤之数而精满。女子得二划而成。到十四。一斤之数满。而天癸至。此是卦数。各有所得也。故乾卦到南方。南方有离卦。而所生之人。其中又有不同。如乾卦到北方。北方有坎卦与之会合。其生人又不同。同是人种。同是一卦之中所生。分出东西南北中央。各地不同。故有青黄赤黑白。分为五种。皆是一卦所化。在方向有不同。而卦各有变爻。同是人体。各人之皮毛眼目不同。由卦之分化也。即如坤卦。化之於四海之中。水生物。而物各有不同。同是卦之所化。而卦之配合。其中有变迁。故有鱼、虾、龟、鳖。譬如震卦所化的飞禽。各地不同。各性不同。同是一卦化生。其不同者。亦由卦之配合也。巽卦在天之星斗。亦有大小明暗。巡绕快慢。唯有卦爻之事。万事万物。皆由一划而成卦。故曰一本散为万殊。又如天地有定位。四时有分派。万物有主宰。皆是卦也。中国四大圣人。将一个一字。合而成卦。即离娄之明。亦不失其卦。孔子删书之能。亦不外乎卦。今之物理算学。凡造出机器。能活动自如者。非他能巧夺天工。不过暗暗之中。合天道之气化流行。即八卦之分配变化。卦之用。岂不大哉。(问谈录)
问、佛家之慈悲。儒家之言行。君子之至德耶。
答、有至德而后凝至道。此三教之所以合源。大道之所以行也。
问、君子之智。出之以仁。仁出之以智。智所以行仁。无仁之智则非智。先仁而后智。智而后仁。仁而后勇。勇而后仁。此德行之君子为然也。
答、智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德而不行者。未之有也。有不行焉。君子自责也。
问、道法弘开。道者、所以治人之心。安人心也。法者、所以治人之身。安人身也。君子修己以治人。修己以安人。即道法并行。元午当中之时也。
答、法者、君子之所以成人。亦将以克己。
问、人皆曰儒门不言先天后天。信乎。
答、道者与时俱见。正天地而育万物者。故曰时中。易不云乎。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礼曰、先天主天。而后天主日。何不云之有。(刍谈录)
第一零七礼拜大学万教纲领
民国三年五月十四日记
问、大学、究竟是何人所作。三字经有云。作大学。乃曾子。信乎。
答、吾幼时亦是如此说。后遇龙元祖。才知大学非曾子所作。乃是上天之元气生成。
问、上天之元气。都能生大学之书乎。此言更难信矣。请释其详。
答、上天岂但能生书。上天者。即是上帝也。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何况生大学。天之星斗。地之山川。人之五脏六腑。物之羽皮鳞介。宇宙间形形色色。皆是上帝化生。自然而成。其大学亦然。何言难信乎。古之大学。至则近道矣止。字虽五十八。内中先天后天。内圣外王。外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内而希贤、希圣、希天。道法并行。性命双修。立命了命。成道之本。为万教之纲领。包罗天地之大象。通天地人一气之理。贯古今中外。含一切玄机道妙。渊渊浩浩。应时而出。孔子问礼於老聃。老子以大学告之。大学之道一句。大学者、无极也。道者、太极也。明明德者。阴阳也。在亲民者。天人合一也。在止於至善者。头头是道也。大学者。成己成人之学也。道者、上天之大路也。明明德者。用功夫之次第也。亲民者。亲亲而仁民也。在止於至善者。人道尽。天道随之也。大学者。十五而志於学。三十而立。道也者。四十而不惑。明明德者。五十而知天命。亲民者。六十而耳顺。在止於至善者。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大学者。前之所学。皆是人伦中之事。今已完全。道者、性与天道也。希天之下手功夫也。在明明德者。行住坐卧。喜怒哀乐之谓中也。在亲民者。视听言动。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也。在止於至善者。致中和也。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以上、上智完全大学先天之道者。有上智、即有中人。大学者。中人学君子。我今入大学。方知道行道也。道者、将从前恶念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改过日新。即如今日生。在明明德者。君子不器。自强不息。不重则不威。在亲民者。以己之心。度人之心。知己知彼。爱人如己。在止於至善者。天下为一家。中外为一人。大学之道。是人人共由之路。在明明德。凡事明而复明。德者、大路之正也。在亲民。道德自由。与人同乐。在止於至善。问心无愧。仰不愧天。大学之道。由小学而入大学也。道者、辨明是非。择善而从之。在明明德。恐己未明。问之於他人。合理者德也。在亲民。无愧於身心。凡事可以对人言也。在止於至善。三思而行。毫无损人利己之心。头头是道也。
又曰。大学者、凡事要求其实。无一毫虚假。道也。在明明德。明而再求明。思之思之。执两用中。中、为德之起点。合中即是明明德。德、又为中之起点。在亲民。中与德一气相贯。在止於至善。中庸之道。至当恰好无遗。
以上是中人完全大学之道。了先天之性也。有了先天。自可了性。而后天犹须了命。了命之学。知止而后有定。有先天之实事。明了大学之真。知止、后天了凡命之法也。知止者、要知人身中之太极也。知生之来路。复命归根。故知止而后有定。定者、性命合一也。定而后能静。能定即能静。静者、万缘皆了。万事皆空。故曰静。静而后能安。静极生明。故曰安。安者、无人无我。还我本来的面目。安而后能虑。安极、则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不思而虑。虑而后能得。虑极、道即是我。我即是道。一得永得。道家谓之长生不死。佛家谓之不生不灭。儒家谓之至诚无息。至诚如神。故孔子云。未见蹈仁而死者。即是大学之道。物有本末。本者、先天之大道也。末者、后天之道法也。事有终始。先天完善即是终。后天性命合一即是始。凡学问有始有终。惟大学先终而后始。故知所先后。先后者、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则近道矣。近者、无处非道也。有生而知之。有学而知之。有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