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
○以故奉恩辅国公瑟尔臣子德明阿、袭爵。
○调江西南昌镇总兵马龙图、为广东潮州镇总兵。以原任山东衮州镇总兵成元震、为南昌镇总兵。
○戊申。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筵宴。
○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报云南委员徐兆骐、刘观佩、陈麒等解运铜铅、入境出境三摺。本属循例奏报之案。但事同一类。时日亦相距不远。尽可并摺汇奏。以省烦渎。乃分为三摺。前幅皆援引前降谕旨。是但据委员详报。一任幕宾沿袭故套。敷衍凑摺。该抚并未详加阅看。亦足见其全不留心矣。著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现今西路进兵擒剿。一切马驼粮饷。需用甚属紧要。著传谕黄廷桂、吴达善、所有已经办齐者。即刻尽数解赴巴里坤军营应用。务期选委妥员。迅速齐备。中途加意经理。催趱以利军行。著即传谕知之。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接萨喇勒、吐鲁番来信。即遣人令其由彼处进兵。并赴特讷格尔、会同商议等语。兆惠办理甚合机宜。前曾降旨。令兆惠至特讷格尔、办理台站事务。今著传谕兆惠。伊到特讷格尔。若事务繁多。即留彼处办事。如一切尚易料理。即著会同达勒当阿等、领兵进剿。在参赞大臣上行走。其特讷格尔台站事务。交与三格管理。并传谕和起等、所有巴里坤一应事务。俱照兆惠所定章程。悉心经理。
○又谕、据阿兰泰奏称、将讷默库情形、究问丹津等语。阿兰泰大不晓事。彼意以为此事、似舒明诿之于彼。现在无论讷默库有无叛意。但已杀我侍卫。掠去运米驼只。似此目无法纪。尚复何犹豫之有。况今嫌隙已成。即欲中止。岂惟必不可行。反所以启其疑虑。速其逃逸耳。阿兰泰、接到舒明咨文。当即亲自带兵。前往堵截。将讷默库唤来。即便擒拏。审明事果属实。将讷默库办理。使众厄鲁特觊觎之念。潜消默释。设讷默库诚无叛意。亦当将杀我侍卫、掠去驼只之正犯。审明正法。再将讷默库如何处治之处。请旨办理。乃览阿兰泰奏摺。议谕纷如。而应办之处。并未陈奏。彼所办者俱属何事。况丹津据彼见闻首出。又现有戕杀侍卫、抢掠驼只二事。阿兰泰并不思及。而反究问丹津。殊属非是。著作速寄知阿兰泰。遵朕前旨。妥为尽心办理。彼能保讷默库之必不反乎。将来倘致兔脱。朕惟阿兰泰是问。慎之。
○又谕曰、舒明自将讷默库有欲叛情形具奏后、又隔多日。未见奏到。览阿兰泰所奏。颇有不欲办讷默库之意。舒明奉到此旨。即前往会阿兰泰。将彼拏问。仍将讷默库、现在情形。并伊属下举动若何之处。作速奏闻。著将阿兰泰奏摺。并降与伊谕旨。一并钞录。令舒明阅看。
○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勒奏、臣与台吉诺尔布敦多克等、集兵讨逆。自赎前愆。因力不敌。未获擒献。随至吐鲁番地方。据回人伯克莽噶里克告称、噶勒藏多尔济等、现俟擒阿睦尔撒纳。即领兵向各游牧抢掠。且以噶勒藏多尔济子诺尔布琳沁、立为总台吉。管辖四卫拉特。已先遣布噜古特、尼玛、前往。又闻业克明安、巴雅尔等、知臣至吐鲁番。带兵前来。意不可测。幸臣先入城。又闻巴里坤兵至。伊等始回。看来准噶尔人等。反覆不可信。必调取西北两路兵三四万并剿。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将萨喇勒所奏、准噶尔情形。及请派两路大兵进剿一摺。转奏前来。此次萨喇勒、甚有畏惧准噶尔之心。又恐来京治罪。是以故难其说。为此陈奏。今大兵将抵伊犁。若如萨喇勒所奏。必待大兵三四万。始可前进。则机会已失。必致堕贼奸计。因降旨令其即同达勒当阿进剿。然伊既怀疑惧。未必能尽心擒贼。以图报效。即使前往。亦属无益。策楞、达勒当阿、竟不必候萨喇勒偕行。即同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等、作速进兵。即萨喇勒赶赴。一切紧要机宜。不必与之商酌。伊所奏准噶尔人等、全不可信之语。亦不无所见。然如噶勒藏多尔济、巴雅尔、沙克都尔曼济等、朕已加恩俱封为汗。其心更何所希冀。巴雅尔属人贫苦。或向回人等掳掠。势不能免。若谓其领兵欲擒萨喇勒。此非情理所有。又尼玛现在哨探队内行走。剿灭阿巴噶斯等游牧。颇著劳绩。而彼处传言。乃谓系噶勒藏多尔济等所遣。萨喇勒误听回人之言。不察虚实。信以为真。著明白传旨晓谕。令其毋庸疑虑。至阿逆诡计百出。知噶勒藏多尔济等、现在军中。或遣人前来煽诱。亦未可定。不若将此情节。详悉晓谕伊等。不使为逆贼所惑。而阿逆亦无从更施伎俩。策楞等务宜详慎办理。
○己酉。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曰、吏部回奏书吏王明一讹索银两一案。既称系王安国访闻。咨刑部审讯。及刑部刑讯不承。行文询明吏部。如何访获。王安国即当指明得自何人。交与刑部三面质对。何患不得实情。乃并无指实。是其咎全在王安国。著都察院严察议奏。至吏部堂官。既准刑部咨查。即应向王安国询所从来。乃仅称本部原系访闻。无从再行咨送。未免有将就了事之意。亦著察议具奏。刑部据吏部咨送、事关胥吏舞弊。刑讯自不为过当。且经往返咨询。始行释放。尚非草率完结。该御史李绶职司纠察。据事指陈甚是。此案仍著王安国将得自何人之处。据实交与刑部。再行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噶尔什等具奏。黑格所出骁骑校一缺。请以记名骁骑校黑达色补放。著照所请行。但此项记名人员。遇有缺出。即应补放。倘每次仍待奏请。未免繁琐。嗣后此项记名人员。著该将军等、遇有缺出。即行补放。其每年共补放几人之处。年终汇报该旗转奏。
○又谕曰、讷默库情形。既据舒明一面具奏。一面行咨阿兰泰。阿兰泰当即备办擒拏讷默库。而乃不晓事体。反究问丹津。谓讷默库叛迹未彰。殊属错误。此事嫌隙已成。断不得不办。且讷默库属下之人。杀我侍卫。掠去运米驼只。使非有讷默库之言。伊属下人何敢为此。讷默库即无反意。亦应有罪。阿兰泰犹豫不办。恐讷默库或致扬脱。此时阿兰泰、舒明、若将讷默库业经办理甚善。即遵前旨解京。若尚未办理。著阿兰泰、舒明、将讷默库唤来晓谕。谓尔属下之人。戕杀侍卫。抢掠官驼。尔若无反意。属下之人。何得为此。今将尔解京质审。尔果无反意。恣意肆行。皆出于尔属下之人。尔之罪谴甚轻。大皇帝必矜恤施恩。宽宥尔罪。解来之时。若不将丹津一并拏解。讷默库等必生疑虑。著阿兰泰、舒明、仍遵朕前旨。并丹津亦拏解来京。行过戈壁地方。即将丹津释放。将朕施恩补授伊散秩大臣之处。详细告知。一同解送来京。
○吏部遵旨议奏、孔昭焕袒庇庙户。武断滋事。应革去公爵。主事孔继汾。贡生孔继涑。主持干与。应革去主事贡生。得旨、孔昭焕袒庇户人。不知安分自爱。部议以革去公爵。实所应得。但朕究念其为先圣后裔。且尚属年少无知。著加恩免其革退公爵。孔昭焕其闭户读书。勉承祖训。以仰副朕终始曲全至意。倘仍怙终不悛。再敢干与公事。是则自取罪戾。毋望幸邀格外恩也。余依议。
○以故奉恩辅国公额尔经阿弟德明阿、袭爵。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尹继善、刘纶、喀尔吉善、审拟鄂乐舜、勒派盐商银两一案。甚属悖谬。鄂乐舜之得受银两。既已属实。则富勒浑之参奏。并不全虚。乃伊等于鄂乐舜。则祇照求索借贷所部财物。准枉法论加等。拟以绞候。而于富勒浑则照诬告反坐加三等。拟以杖流。此事所重。专在鄂乐舜一人。同德不过附参。试思鄂乐舜于众商银两。既无契券。又无利息。又未分毫偿还。何名借贷。又必如何而始谓之勒派得财耶。自朕初年。鄂善以受贿严加惩创。意内外大臣。共知儆惕。而鄂乐舜身为巡抚。尚簠簋不饬乃尔。独不思鄂善所治何罪。而乃如此定拟。反将参出之人。坐以重罪。则此后各省督抚。或有贪婪者。朕将何赖以觉察。此所系于官箴国法者甚大。在尹继善等、明知富勒浑罪不至此。朕必不照拟完结。不过以富勒浑、系大学士傅恒之侄。故为定拟过当。以见伊等不畏傅恒。不知朕于大小臣工。功罪赏罚。从无丝毫成见。若富勒浑参鄂乐舜之处全虚。则诚应论以反坐。今惟同德一事属虚。而其事尚在疑似。律有参款内一二事实。他皆虚无。尚有从轻之条。而况富勒浑所参重款已实。乃欲将其从重治罪。是何意见乎。且无论富勒浑、不过傅恒堂侄。傅恒亦断不能为之曲庇。即使大学士傅恒、设有获罪之处。朕亦何肯少为迁就耶。伊等如此居心。政乃深于畏惧揣度。可鄙可愧。此等伎俩。能于朕前行之乎。朕故明为宣露。使内外臣工。轻笑此三人之无耻。不能包荒之议。朕有所不避矣。并将尹继善、刘纶、喀尔吉善、俱著交部严加议处。昔朱子论晋韩厥、却克、谓委曲分谤。非大臣体。刘纶尚系新进。尹继善、喀尔吉善、多年封疆。何乃出此。此番奏谳。实乃巧为之分谤。朕甚愧懑。至此案富勒浑到任未久。即闻众商啧有烦言。周人骥、同德、近在同城。岂得诿为不知。同德即无授意情事。亦何以漫无觉察。周人骥、同德、俱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浙江巡抚员缺。著杨廷璋补授。浙江布政使员缺。即著富勒浑补授。其按察使员缺。著台柱补授。湖南布政使员缺。著杨灏补授。鄂乐舜即著交与台柱押解来京。到日该部奏闻请旨。余著核拟具奏。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库图齐自上年投诚以来。详报一应事宜。复致信阿巴噶斯等。令其擒贼赎罪。甚属可嘉。著加恩授为散秩大臣。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杨应琚奏、广西左江道。有控压边关。拊辑土猺之责。应加兵备道衔。节制南、太、泗、镇、四府都司以下武职。换给关防。从之。
○礼部议覆、衍圣公孔昭焕奏、孟庙请罢季孙、子叔、高子、告子、盆成括、从祀。查季孙、子叔、为孟子门人。盆成括学于孟子。见赵歧注。歧去孟子近。必有据。孟子去齐章。有高子以告之文。确为弟子无疑。告子不害从祀。虽见宋史。然考钦定图书集成。及孟氏三迁志。皆作好生不害。改于何代。不可稽。现在所祀。系浩子不害。非告子。自宋至今。从祀七百余载。未便以臆说罢。从之。
○又议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金山卫学二十名。额数较多。启民童冒籍之弊。应酌减四名。从之。
○又议覆、广东学政刘星炜奏、肇庆府鹤山县、于立县初、有广州府民一百五户。呈请修城入籍。奏准应试。产异籍同。易滋冒籍重考之弊。现据抚臣确查。除已移住鹤山、准其应试外。余必有产业呈县注册者准。仍移知原籍。以杜重考。其庐墓田粮在原籍、不愿迁者。仍归原籍应试。从之。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自圆明园起銮。谒孔林。以定西将军策楞等奏报、擒获阿睦尔撒纳。命改程谒泰陵。
○谕曰、朕因抚定伊犁。躬祭阙里。于启銮之晨。适接叛贼阿睦尔撒纳就擒捷音。群情效顺。讨逆奏功。斯皆仰赖祖考鸿禧。默垂庥佑。理应躬诣山陵。敬申谢悃。兹当取道良乡。距泰陵为近。即日前往恭谒。所有祭告孝陵、景陵、典礼。俟曲阜回銮日诹吉举行。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巡抚员缺。已降旨令杨廷璋补授矣。杨廷璋未到之先。所有巡抚印务。著喀尔吉善署理。前喀尔吉善曾奏请陛见。朕已允准。该督久于封疆。朕所倚任。此番所办鄂乐舜一案。不意悖谬若此。尚有何颜面见朕耶。俟杨廷璋到浙。该督即著仍回福建。不必来京。著传谕知之。
○又谕、据策楞等奏、伯什阿噶什等、将阿睦尔撒纳擒解前来等语。此次拏获叛贼阿睦尔撒纳。伯什阿噶什、巴图尔乌巴什、诺尔布、古尔班和卓、贝克等。洵属奋勉。朕甚嘉予。伯什阿噶什、朕前曾欲封以王爵。著策楞即传谕封为亲王。其余诺尔布等四人。孰为台吉。孰为宰桑。著查明即行奏闻。候朕酌量加恩。并先谕知伊等、大皇帝因未悉尔之等级。是以暂缓予封。现命我等查奏。奏到时、即有恩旨。今因路远、不能多赍赏赐物件。特命御前侍卫。送到恩赏伊等五人马褂朝珠等物。策楞等即行赏给。再库图齐、此次亦甚奋勉。著加恩授为内大臣。补授阿巴噶斯宰桑。至普尔普、因此事往返勤劳。今又与福昭、车布登、协同擒拏阿睦尔撒纳。著施恩授为内大臣。福昭、车布登、俱授为二等侍卫。鄂勒哲依、尼玛、哈萨克锡喇等、剿贼俱各奋勇。除尼玛前经封公外。鄂勒哲依、哈萨克锡喇、俱著加恩封公。吞图布、恩克博罗特、俱授为散秩大臣。此内鄂勒哲依年老。不必前来。令在彼同兆惠、玉保办事。尼玛、哈萨克锡喇、吞图布、恩克博罗特内、议留一人。在彼办事。余同策楞来京。再阿睦尔撒纳。今已就擒。伊姊德勒格尔之妻。仍遵前旨解京。伊妻敦多布巴勒桑。乃噶尔丹策零之女。著照依达瓦齐所请。赏交达瓦齐。令其养赡。将此谕令伊等知之。
○又谕曰、将军策楞等、此次自抵军营。办理一切。甚合机宜。始将阿逆拏获。自应酌量施恩。策楞著封为一等公。赏戴双眼花翎、宝石帽顶、并四团龙补服。玉保、著赏三等男爵。世袭罔替。扎拉丰阿、亦属奋勉。著施恩赏给亲王职衔。达勒当阿、富德、办理由珠勒都斯进兵妥协。达勒当阿、赏戴双眼花翎。富德所有降级罚俸革职留任之处。俱行开复。
○又谕曰、兆惠此次办理事务。俱合机宜。著加恩授为内大臣。
○又谕、据舒明奏称、将讷默库等属下之人。再四穷究。俱系刚多尔济、巴图博罗特、罗垒云端、布颜特古斯、乌巴什等所为。惟戕杀侍卫一案。尚未明白。现在上紧追究。至丹津首告一节。并未使讷默库等知觉。仍照料人众起程。前赴扎布堪等语。观此则讷默库之叛。又似微有可疑。然戕杀侍卫一节。必宜究明。现据策楞等奏称、业已拏获阿睦尔撒纳。讷默库即使蠢动。又将焉往。著将策楞所奏、拏获阿睦尔撒纳之摺。钞录发与舒明。令其晓谕彼众。此时阿兰泰、舒明、若遵朕前旨。业已将讷默库办理。则遵照前旨。若尚未办理。即行释放亦可。惟戕杀侍卫人犯。务必究出。从重治罪。使彼有所儆惧。以示炯戒。策楞等所奏、拏获阿睦尔撒纳之摺。并著钞寄纳木扎勒。明白晓谕辉特部落人等。
○参赞大臣达勒当阿奏、唐古忒、乃逆贼阿睦尔撒纳之族。游牧处有精兵五六百名。经将军派调。止带兵百名。驼马疲瘦。行五六日。即躲避观望不前。复探知阿睦尔撒纳入伊犁。欲由哈布塔克拜达克一路往从。诡传将军兵败。摇惑众心。应速行擒治。现派富德、莽阿纳、带噶勒藏多尔济。及厄鲁特兵往办。报闻。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三格自革职后。效力军营。尚属黾勉。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以示鼓励。
○谕哈萨克特茏等、准噶尔地方。频年扰乱。厄鲁特等、莫不颠连失所。而车凌、车凌乌巴什、阿睦尔撒纳、率属数万归诚请命。朕统一寰区。中外不忍异视。因各加厚泽。逮其属下。悉令得所。更念准噶尔部众。皆罹水火。特发大兵平定。使彼众咸登衽席。且欲尔等相邻部落。同享安居之福。因命将军大臣遣使谕尔。尔亦远慕皇仁。遣使启请于将军大臣。愿奉诏守法。经将军大臣转奏。朕鉴尔诚悃。方欲加恩。不意逆贼阿睦尔撒纳。狼心辜德。于入觐时中途潜遁。是用未遑降诏。今逆贼阿睦尔撒纳、业就擒解京。额琳沁亦已为伯什阿噶什所杀。巴特玛车凌、出痘身死。贼之党羽。剿除净尽。地方肃清。准噶尔人众。悉属朕之臣仆。朕谕令各守疆土。久远安居。勿得肆扰邻部。尔亦当约束属下。一如前日不扰准噶尔之人。尔若仰企仁风。愿沾恺泽。朕当令尔不离故土。仍尔故俗。子孙乐业。尚有殊恩。若尔谓哈萨克。原属化外。不便内附。亦听尔之自便。朕不相强也。惟宜遵朕谕旨。严行约束属人。朕自加惠无已。用特遣侍卫宰桑、赍诏谆谕。尔奉到朕诏。宜体天朝休养群生之至意。以期永奉恩施。特谕。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癸丑。谕、上年江南歉收。屡经降旨截漕赈恤。并令酌拨江楚等省粟米。运往平粜。近闻该省米价。尚未平减。且南方全恃秋田将获。麦收亦属有限。其秋成以前。尚须筹画接济。去年豫、东二省收成颇好。麦价平贱。著河南、山东、巡抚酌量采买小麦数万石运江平粜。并各饬属晓谕商民。流通贩运。俾灾地民食充裕、以副轸念
○又谕曰、逸贼阿睦尔撒纳、现已就擒。军务告竣。军机大臣等遵朕谕旨。办理诸务。夙夜宣勤。著交部议叙。军机处行走司员。亦著交部议叙。
○又谕曰、逸贼阿睦尔撒纳。现已就擒军务告竣。黄廷桂、吴达善、办理一切军需。劳绩卓著。著交部议叙。和起、豆斌、从前虽经获罪。尚能竭力奋勉。其革职留任之案。著加恩开复至陕、甘、两省派办军需大小员弁。有实在出力者。著该督黄廷桂、查明奏闻请旨。
○又谕、去秋阿睦尔撒纳、负恩背叛。用兵剿捕。陕、甘、两省承办军需。甚为紧急。在事员弁。因办理不善。参革治罪者。前后数案。其中有情罪较重。无可宽贷者。亦有迫于时势。尚在可原者。情节不一。在彼时军务紧要。稍有宽贷众情益为懈怠。自不得不如此查办。今逆贼业已就擒。所有从前获罪员弁。应量为分别原宥。以示格外之恩。著黄廷桂、策楞、兆惠、查明。秉公酌议。奏闻请旨。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二月。甲寅。上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曰、朕此次祭告阙里。恭谒祖陵。銮舆所至。一切供顿。皆动正项。丝毫不以累及闾阎。惟念安营除道。虽已计丁给直。终未免有资民力。所有直隶、山东、经过地方本年应徵钱粮。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其有上年秋收稍歉者。虽勘不成灾。而农民生计。究属拮据。著统前蠲免十分之五。该督抚其严饬属员。详悉查明。分别办理。毋致不肖胥吏。侵渔中饱。务俾小民得沾实惠。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明奏、讷默库属人、沿途并无抢掠马驼之事。其戕害侍卫一节。未经查明此事若亦与讷默库无涉。则其叛迹尚无实据。著传谕阿兰泰、舒明、如未将讷默库擒治。讷默库亦未经知觉。暂行停其拏问。若已经拏问仍与丹津一并解送来京。再行查办。仍会同车凌、车凌乌巴什等、究出戕害侍卫之人。即行正法。以示儆戒。
○又谕、据哈达哈等奏称、遵旨询问、自伊犁来归之沙毕纳尔、沙喇哈什哈、巴尔沁等。原系班禅额尔德尼旧人。恳请仍往青海之柴达木居住等语。著照所请、移往安插。并传谕副都统德尔素、善为管辖。
○甘肃巡抚吴达善奏、巴里坤向无仓廒。将来设驻防兵。宜筹盖藏之所。查有将军旧廨二十三间。间架犹存。略加修整。便可囤贮。该处现有工料。匠人即用防兵。毋庸议给工银。加恩日增杂面四两。俟冻解兴工。得旨、好。
○是日、驻跸秋澜行宫。
○乙卯。遣官祭关帝庙。
○豁免山东海丰、利津、沾化、三县。潮淹鹻废地亩、六十八顷五十八亩有奇额赋。
○是日、驻跸涿州行宫。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达勒当阿等奏称、现在领兵擒治唐古忒。此时应已擒获。从前唐古忒、至额林哈毕尔噶时。曾告知策楞言哈萨克锡喇属人、盗其牲只。且称哈萨克锡喇。有依附阿逆之意等语。此等言语。哈萨克锡喇。今虽未知。日后岂无所闻若不明白晓谕。恐伊转生疑虑。策楞等、俟拏获唐古忒之时。即于众人前、指出其造言诬陷哈萨克锡喇之罪。因其言不足为据。是以未经奏闻。今果背叛。益信其从前所言之诈。俾哈萨克锡喇闻知。益生感激。仍将晓谕后、哈萨克锡喇言语情形奏闻。
○以湖北按察使清馥、为直隶布政使。候补道塔永宁、为湖北按察使。
○是日、驻跸紫泉行宫。
○丁巳。谕、江苏上年被灾地方。俱已加恩展赈。盐属场灶。坐落各州县。情形与地方贫民无异。自应一体加恩。著将淮属、被灾十分九分之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六场泰属、被灾八分之庙湾一场。被灾六分之丁溪、小海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六场。并未成灾之南五场、及通属十场。分别极贫、次贫、应展赈者。照例按月展赈。应借给口粮者。俟秋收徵还。所有赈粮。银米兼支。及赈银加增之数。俱著照地方灾民之例。一体办理。该督抚盐政。督率所属实力奉行。务令灾丁溥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沙克都尔曼济、未至伊游牧之先。其弟明噶特、将伊游牧抢掠。沙克都尔曼济之子图们。尚在幼年。能率众由珠勒都斯、前来投顺。殊属可悯。著加恩封图们为贝勒。赏戴双眼翎。仍赏银一千两。为经理生产之资。以示体恤。并令图们即由额林哈毕尔噶、一路前往。赶赴沙克都尔曼济。令其父子完聚。明噶特、俟拏获时。即委员解赴京师治罪。
○补行乾隆十九年大计、江苏省、才力不及官三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四员。罢软官一员。不谨官三员。安徽省、才力不及官四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二员。不谨官二员。江西省、才力不及官四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不谨官三员。分别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戊午。朝日于东郊。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谕、上年浙省偏灾。屡经降旨赈恤。所在地方。均设厂煮赈。无业贫民。朝夕就哺。稍济急需。但闻城乡远近就食者众。而麦收为期尚远。煮赈所需米石。出自捐输者。恐不敷接济。著该督喀尔吉善、于藩库盐库所存闲款。酌量动支。拨给各厂接赈。至蚕麦将成之时。再行停止。务饬属实心经理。俾灾黎得沾实惠。再者煮赈仅资糊口。将来谷雨届候。即系浸种插秧之期。地方有司。应谆切劝谕。令其各务农亩。趋时力作。庶秋成可望。并谕知之。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等奏称、哈萨克锡喇、尼玛、扎那噶尔布等、公同商议。将伊等鄂拓克游牧疆界。先行区画。其各部落无业人等。并筹归并安插等语。此皆图什墨勒等应办之事。伊等公同筹办。具有条理。应俱如所议行。其将来归并安插人等。生计艰窘。著加恩赏给茶觔以资养赡。策楞等交与图什墨勒等、查明需用数目。行文巴理坤办事大臣。由珠勒都斯。就近运往。再据伊犁前来人等告称、玛木特、约苏图、俱为阿逆戕害。约苏图、图什墨勒员缺。著吞图布补授。吞图布、所遗扎尔呼齐员缺。著恩克博罗特补授。玛木特、年已就衰。效力行间。甚属奋勉。今闻为贼戕害。深堪悯恻。著加恩赏银三百两。其公爵、即著伊孙扎木禅承袭。至约苏图、从前附和阿逆行事。被祸乃其自取。第念伊系准噶尔旧人海喇图纳亲之孙。如有子孙兄弟。著策楞等查明具奏。加恩将伊宰桑承袭。再现在拏获可巴噶斯之母。及伊妻室。系尼玛、诺尔布之姊妹。尼玛等既合词恳奏。且系妇女。著加恩宽宥。交与尼玛等管辖。若阿巴噶斯之子。则应治罪之人。不得幸邀宽典。著即查明解送来京。
○又谕、据富德奏称、领兵击败唐古忒。已逃向哈布塔克、拜达克一路。前往伊犁等语。著传谕策楞。酌派兵丁。速往哈布塔克、拜达克地方。堵截唐古忒。务期擒获。伊即穷蹙投降。亦行拏问。遵照前旨。押解来京治罪。
○两淮盐政普福奏、巡视春运。兼查山阳、清河、桃源、赈务。去山东近。趋就跸路聆训。得旨、速行回任。汝处食粥贫民、至二十万之多。汝不住彼弹压调剂。而以仆仆远来接驾为务。可谓不知轻重矣。
○是日、驻跸关张铺大营。
○己未。遣官祭昭忠祠。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绛县民姚荚妻崔氏。
○是日、驻跸太平庄大营。
○庚申。谕、陕甘两省、办理军需以来。绿旗各营、办解马匹。及一切公私借垫。为数颇多。例应于官兵粮饷内。均摊扣还。朕念伊等趋事急公。倍多劳苦。更加扣饷。生计尤为拮据。今窜逆就擒。兵艰宜恤。著加恩免其按名扣抵。但此等借项。均关国帑。不便虚悬。著于陕甘各营兵数内、酌留公费粮名。通融弥补。以清帑项。该督黄廷桂、详细查明。妥协筹酌应留名数。核实奏闻。一面办理。副朕优恤戎行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此次陕西、甘肃、官员办解马匹。及满营绿旗送到马匹。膘分俱足。倒毙甚少等语。此等马匹。皆豫备军需之用。今正值春冬之际。俱能妥协送到。官兵甚属黾勉。其原办之将军地方官员。办理亦属妥当。并应加恩鼓励。所有此次购办解送之文武大小官员。俱著交部查明。分别议叙。其承送兵丁。著交和起等、查明详报军机大臣。应如何恩赏之处。具奏请旨。
○又谕曰、纳噶察、此次奉派差往阿克苏城。行走奋勉。著加恩晋封贝子。今已无庸前往。即令回至伊游牧地方休息。以示优恤。
○江南河道总督署两江总督尹继善、署江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洪泽湖、入海之路迂远。兴、盐、一带。势如釜底。海滩高于内地。潮来与湖抵。湖水不能畅流入海。下河即加挑浚。难弭水患。惟东西湾、入江入河各道。宣洩盛涨。最便最要。苦多浅窄阻滞之处。去路不能迅速。臣等遵旨详勘。拟将邵伯下东西湾河、新旧底面。各加挑宽。并按形势、挑切滩嘴。又拟将金湾坝、壁虎桥、并凤凰桥下、各引河。间段加挑宽深。又芒稻闸迤下。并石羊沟、廖家沟、董家沟、等河。亦酌量疏浚。湖水多一分入江。下流少一分受害。再范堤一带闸座。为下河水汇。捍御宣洩两恃。应将闸座损坏者、拆修完整。趁汛前支帑兴工。至钱维城奏内、芒稻闸口。系洩水入江之尾闾。应大加开放。查湾头河、蓄水运盐。早放则水漏易浅。于盐有碍。迟则河涨难消。盐、河务官、向多争执。臣等酌定水志。水长踰志。即开芒稻等闸。水消始闭。通鹾洩汛。合并奏定章程。得旨、著照所请行。
○以甘肃花马协副将容保、为甘肃凉州镇总兵。
○是日、驻跸红杏园行宫。
○辛酉。谕曰、予告尚书魏廷珍。系宣力旧臣。今年将九十。道左迎銮。允称人瑞。伊惟一子。前经赏给一品荫生。例应内外兼用。著再加恩赏给员外郎职衔。在家侍养。以昭眷旧至意。
○署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江省灾较重。内五六分灾次贫。例不给赈。虽借一月口粮。尚觉艰窘。请加一月。秋还免息。贫生、兵属、如之。得旨允行。
○是日、驻跸新庄大营。
○壬戌。谕、上年东省沂州府等属州县、秋禾被灾。业已降旨照例赈恤。并增给折赈银两。令该抚加意抚绥。但念麦收之期尚远。当此青黄不接。灾黎糊口艰难。深为轸念。著查明被灾州县内、分别加恩。最重者加赈两个月。次重者加赈一个月。该抚务督率有司。实心经理。俾穷民均沾恺泽。
○又谕、近来外省督抚。于道府大员、及正印官。尚留心稽察。至于佐杂等官。往往视为微员。置之不问。不知佐杂秩卑体亵。与吏胥最近。素相朋比。遇有地方词讼等事。一经批委。辄思因以为利。奸胥串合舞弊。甲贿则左甲。乙贿则左乙。两贿则权其轻重而左右之。或两受而和释之。夫蟊螣虽微。必害良稼。小民其奚堪此。各该督抚、皆有察吏安民之责。其务申明宪令。加意厘剔。易以恶小而姑容之。俾政平讼理。副朕勤求民瘼至意。著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张师载、从前协办江南河务。一切俱系高斌主持。但伊身为大臣。惟事附和。以致玩工滋弊。咎有难辞。是以将伊革职治罪。旋经降旨从宽完结。念伊人尚老实。年未衰迈。著赴京候旨。酌量加恩录用。
○又谕曰、朕躬诣孔林。经过直隶山东地方。其各营兵丁。有派办差务者。著查明赏给两月钱粮、以昭恩赉。
○又谕曰、朕翠华所至。办差官兵。悉已均沾恩赉所有德州、青州、驻防八旗兵丁。派有差务者。并著赏给两月钱粮、以溥惠泽。
○是日驻跸德州大营。
○癸亥。谕曰。朕今岁前诣山东。省方观民。恩膏叠霈。而有罪者不获自新。朕甚悯焉。其将山东一省。现在军流以下人犯。悉予减等发落。用广庆惠。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定长疏称、水城厅、茨冲地方。白铅厂开采年久。硐老山空。应如所请封闭。从之。
○予故天津水师营都统马尔拜、祭葬如例。
○豁免江苏太仓州、镇洋县、筑塘压占挖废。并低瘠减则田亩额赋。银、九百七十四两八钱有奇。米、一千七百六十八石有奇。
○加赈浙江仁和、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山阴、会稽、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十三州县。金山、曹娥、二场。被水灾民。
○是日、驻跸恩县大营。
○甲子。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据卫哲治奏称病尚未痊。难以赴京供职。著照所请、准其回籍调理。所遗工部尚书员缺。著赵宏恩补授。
○又谕曰、邹一桂年已衰老。不胜侍郎之任。礼部侍郎员缺。著金德瑛补授。所遗内阁学士员缺。即著邹一桂调补。
○定西将军策楞等奏、前侍卫福昭等报、台吉诺尔布等、于正月二十一日。在雅玛图岭。擒获阿逆。询之莫和里。并未闻诺尔布等擒贼信。似福昭等所报。事属子虚。但贼被回人击败。势甚穷蹙。台吉南泰、同侍卫福昭、带兵擒拏。玉保、尼玛等、相继进。臣等大队亦克期集。自可计日就获。谕军机大臣等、策楞等奏称、据伊犁脱出之莫和里。告称阿睦尔撒纳。于十七日、被和卓木回兵击败。十九日令伊前来等语。先据福昭报称、于二十一日拏获阿睦尔撒纳。莫和里于十九日前来。是福昭得信在莫和里之后。但福昭自二十一日以后。未经续报。此时曾否拏获。著策楞详查确实。即行奏闻。
○又谕、前经降旨、令萨喇勒、解送阿睦尔撒纳来京。此时若逆贼就擒之信未确。萨喇勒既不必前来。亦毋庸同策楞等进发。策楞等统领大兵前进。其一切应援事宜。亦属紧要。萨喇勒即驻劄特讷格尔、协同达勒当阿办事。
○是日、驻跸新庄大营。
○乙丑。谕曰、朕躬诣阙里。祭告先师。礼成后。即亲诣少昊金天氏之陵。及周公元圣祠。瓣香瞻拜。用申诚悃。
○以革职安徽巡抚张师载、为兵部侍郎。
○是日、驻跸尚家庄大营。
○丙寅。驻跸禹山大营。
○丁卯。参赞大臣达勒当阿奏、领兵由珠勒都斯进。闻阿逆已获。准将军策楞咨停进兵。在特讷格尔驻劄办事。旋又咨臣派兵一千。至安集海接应。现除富德、带往办唐古忒五百名外。酌选一千。即于十七日前进。谕军机大臣等、前命萨喇勒、驻劄特讷格尔、会同达勒当阿办事。今达勒当阿、已领兵前赴安济海。特讷格尔一应事务。亦属紧要。即著萨喇勒、率同三格办理。所有定边右副将军印。虽经扎拉丰阿带往。萨喇勒、仍著授为副将军。俟拏获阿逆。即遵前旨、令其押解来京。
○豁除安徽无为州、滨江坍田、并筑坝挖废地亩额赋。银、一千一百二十八两有奇。米、三百十四石六斗二升有奇。
○是日、驻跸凤凰台大营。
○戊辰。实授硕色、为湖广总督。郭一裕、为云南巡抚。以山西巡抚恒文、为云贵总督。以甘肃布政使明德、为山西巡抚。调署云贵总督爱必达、为山东巡抚。陕西布政使武忱、为甘肃布政使。以服阕宗人府府丞刘藻、为陕西布政使。
○是日、驻跸西树大营。
○是月。漕运总督瑚宝奏、赴东省接驾。得旨、速行回任。办赈虽非汝事。而地方有灾。亦应弹压稽察。远来一接为恭。孰轻孰重。
○浙江布政使富勒浑奏、抵浙藩任。得旨、若因此而肆行无忌。动与人争。则是汝自取其咎。若以为一经取信。其他不妨雷同。佯为不知。则又自丧天良之甚者。皆不可。慎之。
○四川总督开泰奏、遵旨听川省商贩流通。以济江浙偏灾。惟是市侩居奇。买者愈急。卖者愈缓。禁囤定价。获息较薄。益滋观望。查川省常平仓。现贮九十六万石。照粜三数。可三十万石余。就川省近江府州。动拨出粜价平买还。有余归公。得旨、甚好。
○署云贵总督爱必达奏、云南东川府蔓海。开河招垦。建坝蓄洩。河尾虽通。源头无水。雨少栽插易误。查府西南。有以濯河。源远且大。会各山溪水直下。拟开渠引注蔓海。可溉熟田。荒芜亦资垦辟。边徼民夷无力。借帑兴工。来秋徵还。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三月。己巳朔。上至曲阜。展谒先师庙。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览策楞等陈奏一摺。俱系寻常事件。其擒获阿睦尔撒纳之处。并未声明。伊等前次奏阿逆业已就擒。今又隔十余日之久。此际应得确信。即尚未确实。亦应将现在兵已至何地。去伊犁相距远近情形。详悉奏闻。何竟无一言奏及。深可骇异。即如尼玛、现与玉保领兵同进。赏伊骑都尉世职。俟到伊犁传旨。并未迟误。何必行文即行办理。殊属不知缓急。今策楞既经传谕。即著赏给。尼玛、恩克博罗特、吞图布等世职。照伊等奏请之子承袭。其达什车凌游牧。现被抢掠。著酌量加恩赏银数百两。迁至和博克萨里地方。暂行安插。仍将现在大兵所至情形。速行奏闻。
○又谕、据德善等奏报、乌梁海等喧传哈萨克、与阿睦尔撒纳、兵势连合。共相扰乱等语。此皆乌梁海等、捏饰谣言。摇惑众心。情罪可恶。伊等畏威内附。全不可信。此等传言。明系听阿逆指使。妄行声张。其背叛情形已露。若不严加惩创。不足以示儆戒。著谕哈达哈密交和托辉特郡王青滚杂卜。贝勒车布登扎布。于伊等兵丁内。酌量选派前往。密查其为首倡恶之人。即行正法。现又据遣往乌梁海、换易马匹之副都统察达克等报称、图布慎、莽噶拉克。俱即将马匹换易。尚属急公。此二人应加宽宥。若果勒卓辉。已属首鼠两端之人。然从前尚有出力之处。青滚杂卜等、应详加体察。斟酌办理。至鄂木布、博博等。则断不可恕。务应查拏严究。其属人一并拏获。赏给军前效力人员。马匹牲只。尽行收取。以资兵力。侍卫德善奉差时。已有畏惧情形。及至彼处。一闻乌梁海等捏造之言。不审虚实。即行退回。甚属懦怯。德善著革去侍卫。仍同顺德讷、前往哈萨克晓谕。以观后效。青滚杂卜等。即将何时前往办理之处。速行奏闻。
○又谕、据阿兰泰奏报、讷默库等已经擒获。现在解京等语。此事系舒明筹办。甚属妥协。阿兰泰一味推诿。若照伊所奏办理。必致迟误。著将阿兰泰男爵革去。即赏给舒明以示鼓励。阿兰泰、仍著交部严察议奏。达什丕勒、能计诱讷默库前来。亦属奋勉。著加恩封为贝子。解送讷默库妻子等来京时。著将阿睦尔撒纳之二女。从前交与讷默库者。一并查出。解送来京。其刚多尔济、巴图博罗特、布颜特古斯等。俱不必再行查办。讷默库所有属人。俱著分赏车凌、车凌乌巴什等。严加约束。
○又谕曰、顺德讷曾往哈萨克晓谕。人尚明白。著授为头等侍卫。赏银一百两。令其再往哈萨克、传旨晓谕阿布赉。现在逆贼阿睦尔撒纳。穷蹙无聊。计日就擒。前阿逆曾向哈萨克借兵。阿布赉并未给与。深知大义。实可嘉予。再哈萨克属人等。亦有抢掠塔本集赛之事。塔本集赛。正在附和阿逆之时。则伊等初非助逆行事。乃正为天朝出力。翦其党羽。恐伊等不知妄生疑虑。是以遣使前往晓谕。阿布赉从前遣使朝贡。具见诚悃。如能倾心内附。自当格外加恩。俾伊等安居乐业。永享太平。伊等惟善自约束。毋使属人越境滋扰。其准噶尔各部。已严行禁止。亦不得扰害该部落。将此明白晓谕。如阿布赉遣使入觐。即令顺德讷带领前来。
○谕哈萨克阿布赉曰、准噶尔数年来。内乱频仍。各部惊扰。厄鲁特等流离困顿。并失生计。朕为天下共主。不忍坐视。爰申天讨平定伊犁。令伊等共享昇平之福。一切善后事宜。正待将次经理。以为久远计。不料逆贼阿睦尔撒纳、负恩背叛。肆行猖獗。今特命将军大臣等统领大兵。兼程追捕。而准噶尔众台吉宰桑等。复纠集义旅。协力擒拏。现在阿睦尔撒纳、势力穷蹙。弃众远扬。势必窜入尔哈萨克境内。此贼罪不容诛。无论逋逃何处。务期俘获正法。万无漏网之理。尔阿布赉恭顺天朝。从前遣使请安。具见诚悃。亦因逆贼中途阻止。未经入觐。至逆贼性情诡诈。尔等素所稔知。断无容留逆贼之理。设容留在彼。亦于尔部有损无益。尔部与准噶尔接壤。从前噶尔丹策零时。尔等尚受其节制。迩来遭准夷衰乱。始得逞志。现在西域诸部落。俱入我版图。尔等果将逆贼容留。准噶尔部众、无一人与阿逆同心。势必群起滋事。是尔因一人而受众人之敌也。况大兵业已压境。彼时陈师索取。尔部落岂能晏然安处。事后追悔。即已无及。尔其熟计利害。一切俱遵朕谕旨。速行擒献。永受朕恩。钦哉勿忽。
○两淮盐运使卢见曾奏、恭进原任检讨朱彝尊经义考三百卷。得旨、书留览。
○命参赞大臣雅尔哈善来京。面聆训示。再赴军营。
○实授清保、为盛京将军。
○是日、驻跸曲阜县行宫。翼日如之。
○庚午。上诣先师庙释奠。至大成门。降舆步入行三跪九拜礼。遣大学士陈世倌祭崇圣祠。遣官分献四配十哲两庑。礼毕。上诣孔林。至墓门、降舆步入墓前。北面跪。三酹酒毕。行三拜礼。
○诣少昊陵行礼
○诣元圣周公庙行礼。
○赐扈从王公大臣、衍圣公、山东巡抚以下官食。
○谕曰、朕躬祭阙里。经过地方。承办差务各官。宜一体加恩。所有直隶、山东、二省办差文武官弁内。凡有罚俸住俸降级之案。俱准其开复。其无此等参罚者。各加一级。
○又谕曰、朕亲祭阙里。銮舆所经。覃布渥泽。其分驻旗人、亦应一体加恩。所有德州、青州、驻防官兵、年七十八十以上者。著该将军、巡抚、查明。分别赏赉。
○又谕曰、朕躬诣山东。祭告先师孔子。车驾所经。既已宏敷恺泽。而曲阜为驻跸之地。是宜广沛恩膏。用昭盛典著将该县乾隆丁丑年应徵地丁。全行蠲复。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朕亲诣曲阜。恭谒孔林。虔申祭告。巡省所至。行庆施惠。以昭盛典。所有经过州县内。男妇年七十以上者。著该督抚查明。照从前恩诏之例。分别赏赉。用副朕引年恤老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玉保等奏、拏获阿巴噶斯属人乌逊供称。阿逆现领厄鲁特兵八千名。哈萨克兵八千名。已将乌逊送往将军营内。又闻阿逆现在出痘甚重等语。乌逊乃贼人党羽。所言不过虚张声势。既已拏获。即应正法。一面密告策楞。何用送往军营。摇惑众听。玉保办理甚属不合。且此次应候探明福昭所报确信。再行陈奏即福昭等所报不实。或被普尔普所欺。亦宜一并查明奏闻。乃并无一语奏及。与策楞昨日所奏正同。伊等即冒昧于前。又复迟疑不进。是诚何心。即如另摺所奏。宰桑巴桑等告称、初七日阿巴噶斯、乌勒木济二人至噶顺地方。见大兵到。即由山路奔窜。约计初八日。即到阿睦尔撒纳处等语。由此观之。阿睦尔撒纳所住地方。与军营相距甚近。巴桑即系亲见阿巴噶斯逃窜后、来至军营者。若如其言。即行追逐。早已可抵贼营。何伊等行走甚速。而玉保等行走甚迟。至于如此悬殊。谓非退缩不前而何。现在贼党巴苏泰又复来归。则其穷蹙情形。已不能支。玉保等应即迅速往擒。倘再迟缓误事。断不宽贷。如阿逆果出痘身亡。亦必将伊尸寸磔以彰国宪。毋许草率完结。
○又谕、据策楞等奏称、据陆续逃出人等云阿睦尔撒纳、并未拏获。伊等误报实属轻忽。请罪前来。此亦据福昭等所报。遂行奏闻。虽属不实。无甚紧要。但泥于伪信。心思纷乱。反不催促进兵。朕心殊为忿恨再据乌逊之言。惟库图齐沙喇萨珲二人。实意投诚。其余得木齐、牧楞额。皆恍惚难信。著策楞等留心试看。稍有他意。严行办理。毋受其欺
○署湖广总督硕色等奏、湖北应修城、尚有十三府州县。应照前议、于钱局加卯。以所得余利。拨作修项。且楚省钱贵。因加铸渐平。现有标营借项归清、例停之卯。拟仍旧加铸。于城工钱价有裨。得旨、两便之举。可为也
○辛未。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大学士陈世倌、祭启圣墓。遣官祭颜子、曾子、子思子、孟子。
○上回銮。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慥奏、酌派开封、卫辉、怀庆、陈州、归德、河南、光州、各府属仓谷。共碾米十万石。运江等语。江南需米接济。固属多多益善。但昨据图勒炳阿奏、豫省邻近江南。郡县米价。亦较前稍昂。若拨运过多。则本省仓贮。未免缺乏。祇可拨米三万石、运江接济等语。著传谕图勒炳阿等、豫省江省。事同一体。如可多为拨运。固于灾地有益。若该省仓储未甚充裕。即当量为减拨。不必拘定成数。总期于邻省得济。而本地亦复有备。办理方为妥协。著与江省督抚会同商酌。一面办理。一面将酌定数目奏闻。至买补谷价。庄有恭原奏、以江南粜价拨豫归款。但往返解送。不无繁费。刘慥所奏。即于豫省作正报销。江南粜价、另行报部之处。照所请办理可也。一并传谕知之。寻奏、豫省拨江仓谷。以现贮盈绌。程途远近。定拨数多寡。共米麦六万石。惟光州仓最充、原拨二万石。无庸酌减。余除存贮未裕之地。各为减拨外。酌于开封、卫辉、怀庆、河南、陈州、等府属。共拨四万石。其未经酌减前、已起运者。仍饬运去、以免载回脚价。得旨、如所议行。
○军机大臣议覆、署河南河道总督富勒赫奏、旴眙县东岸圣人山、有古河一道。可由六合县东沟河入江拟加浚以洩淮水。为一劳永逸计。应将所绘图存。俟南巡查办。报闻。
○户部议覆、浙江巡抚周人骥奏、仁和、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山阴、会稽、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十三县。被水成灾。暨勘不成灾地亩。应完漕米漕项。及蠲剩旧欠银米。应如所请分别蠲缓。从之。
○加赈山东邹县、滕县、峄县、济宁、金乡、嘉祥、鱼台、兰山、郯城、费县、城武、钜野、临清、寿光、乐安、潍县、十七州、县、卫、秋禾被灾贫民。